作者:醉虎
……
回到房間的夏平安也沒有耽擱時間,直接讓龍五守在密室外面,他自己很快就進入到密室,拿出了今天到手的界珠。
在密室的暗黑中,“唐憲宗論和親”這顆界珠閃動着淡黃色的微光,分外明亮。
“不知道這顆神力界珠能不能完成突破性的融合?”夏平安拿着這顆界珠,眯着眼睛打量到,唐憲宗是有歷史貢獻的,不說別的,只說和親這件事,在唐憲宗之前,多少中原王朝都這麼幹過,但在唐憲宗之後,在大唐讓安定公主和親回鶻之後,中原王朝和親的歷史就算終結了,以後再也沒有把女人送出去過,而安定公主是唐憲宗的第十女,是唐憲宗死後被他的兒子唐穆宗給送去和親的。安定公主也成爲了華夏歷史上漢族政權最後一個和親異族的公主。
唐憲宗對和親的態度雖然不能說對以後中原王朝的和親政策產生決定性的影響,但後世的漢族帝王,在想要把女人送去和親的時候,估計都會想想唐穆宗這個時候的態度,心裏至少會冒出這麼一個想法——難道朕還不如唐憲宗?
有這麼一個念頭就夠了!
宋明兩代,中原王朝再無和親。
唐憲宗有明君之姿,只可惜,後宮不穩,在立儲之事上不慎,最後居然死在了太監的手上,令人唏噓啊。
要是能夠突破性融合,這顆界珠能增加的神力上限應該很可觀。
夏平安先在心中盤算了一下這顆界珠突破性融合的各種可能之後,隨後才鎮定心神,在界珠上滴上鮮血,整個人的身形,眨眼之間就被一個光繭包圍……
第九百零九章 計拙是和親
夏平安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穿着威嚴的龍袍坐在金鑾殿的寶座之上,而這金鑾殿中的大臣們卻是吵成了一團。
“北戎犯邊,最好的法子,還是和親,只要咱們送一個公主過去,北戎那邊,想必就會安分一些……”一個穿着緋袍的文臣在大殿上振振有詞。
“北戎狼子野心,他們犯邊就是在試探我大唐的決心,我們一旦示弱,把公主送過去,北戎勢必得寸進尺變本加厲,那些僮樱幻靼椎秳χ难Y知道恩義仁德!”一個滿臉鬍鬚的將軍在大殿上咆哮起來。
“打,說得容易!”又一個大臣冷笑着反駁,“所謂攘外還需安內,我大唐現在最大的禍患是藩鎮之禍,現在西川亂象已顯,西川節度副使劉闢已有不軌之心,韋皋一死,那劉闢居然敢要挾朝廷賜予節鉞,而且已經派兵佔據西川各險要,一旦朝廷此刻和北戎開戰,還哪有兵力平定西川!”
“是啊,除了西川之外,夏綏軍和鎮海軍也有不穩跡象,此刻與北戎失和,於我不利啊!”一個鬍鬚花白的老頭顫顫巍巍的說道,“如果能送一個女子過去就能暫時安撫北戎,未必不是好事!”
“那北戎今日要和親我便把公主送去,那他明日若要金銀子女,難道我等也把金銀子女送給北戎不成?”
朝中的大臣分爲兩派,吵成一團,一些人主張和北戎和親,一些人則主張教訓北戎,還有一些大臣則不發表意見,一個個偷偷看着坐在寶座上的皇帝的臉色。
夏平安此刻坐在寶座上,看着吵鬧成一團的金鑾殿,這才真正體會到當時唐憲宗李純的不容易,遇到懦弱一點的皇帝,此刻估計就隨便找個女子給個公主的封號然後就讓女子和親去了。
金鑾殿上的兩派大臣吵了一陣,這才發現坐着的皇帝一直沒有開口,兩派的爭吵也才逐漸停了下來,一個個的目光看向了夏平安。
“攘外還需安內,這句話說的不錯!”夏平安輕輕開了口,一聽這話,那幾個剛剛主張和親的大臣就立刻精神一震,以爲皇帝採納了他們的意見,沒想到夏平安接着說道,“而對朕來說,這天下之內,卻莫過於這皇城,皇城不安,禍起蕭牆,纔是莫大的隱患!”
啊,陛下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在討論北戎和削藩之事麼,怎麼陛下突然說起皇城之事來。
“朕登基以來,後宮一直無主,皇后之位空懸,爲國家長治久安與後宮體統考慮,這不是長久之計,朕已經決定,將正式冊封郭貴妃爲皇后,統領後宮,母儀天下,諸卿意下如何?”
隨着夏平安一開口,金鑾殿中的腥硕家幌伦佑惺铺祗@的感覺,不少人被驚得目瞪口呆。
郭貴妃乃郭子儀的孫女,父親是駙馬郭曖,母親是昇平公主,而昇平公主卻是代宗之女,所以郭貴妃這身份算起來就是代宗的外孫女,順宗的表妹,從皇室的家譜來算,郭貴妃比陛下還大了一輩啊。除此之外,郭子儀的八子七婿都身居顯貴,郭子儀麾下數十名部將封王晉侯,有這樣的出身,這樣的勢力,但郭貴妃卻一直沒有被冊封爲後,所以滿朝大臣心中都暗暗猜測,這是陛下忌憚郭貴妃,怕重演高宗時的舊事,這纔不敢冊封郭貴妃爲皇后。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今日在朝上,陛下居然一下子“想通了”,想要冊封郭貴妃爲皇后,這可是大事啊。
“陛下聖明!”
“郭貴妃淑德賢惠,可爲後宮之主,母儀天下!”
“此乃大唐社稷之福啊……”
還在一些大臣懵逼的時候,這金鑾殿中,和郭家關係密切的幾個大臣已經興奮的高呼起來,那殿中的郭家子婿,互相看了看,也一個個又震驚又興奮,也是懵了。
這一筆寫不出兩個郭字來,陛下封郭貴妃爲皇后,這對郭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唯一讓人奇怪的是,這種大事,之前宮中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透出來,郭家的人上次與郭貴妃見面,郭貴妃還有些幽怨,應該是在宮中被陛下冷落。
陛下不冊封郭貴妃的原因,就是怕重演高宗舊事,這一點,郭家心知肚明,郭家雖有不滿,但也只能默許,把這個當成是和李純的平衡,但讓人震驚的是,這平衡,居然被李純今日在大殿之中親自打破。
殿中的郭釗和郭鏦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都萬分驚訝,兩人再看坐在金鑾殿上目光銳利嘴角微微帶笑的皇帝,一個個心中都升起莫測高深的感覺來,暗暗有些敬畏凜然,不知道皇帝肚子裏賣的是什麼藥。
這種時候,滿朝文武,誰又敢跳出來反對,這一下子得罪皇帝和郭家,還活不活了?
片刻之間,滿朝文武都開始擁戴夏平安的“英明決定”,冊封郭貴妃這事也就定了下來。
看到這事過了,坐在寶座上的夏平安心中則長長吐出一口氣,唐憲宗之前不冊封郭貴妃爲皇后或許有唐憲宗的考慮,但歷史已經證明,這條路是死路,後患無窮,而且後來的歷史同樣已經證明,郭貴妃的品德也經得起考驗,當得起淑德兩個字,郭貴妃沒有武則天那樣的野心,也不殘暴昏聵,在原本的歷史中,唐憲宗死後,郭貴妃的兒子唐穆宗登基,那個時候郭貴妃已經是皇太后,地位可想而知,但史書上卻沒有郭貴妃專橫殘暴的記錄,郭貴妃的風評一直很好,這樣的女子非常難得。後來唐穆宗去世,宮中有人替郭氏謩澟R朝稱制,郭氏發怒說:“要我仿效武則天嗎?如今太子年雖幼小,仍可選擇德高望重之臣爲之輔佐,我何必參預外廷事務呢!”
有郭貴妃坐鎮後宮,這皇室未來的各種內耗,只要妥善安排,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唐憲宗人生之敗,第一敗就敗在這後宮夫妻不和之上,家未齊,何以治國平天下?
更關鍵,而且更讓夏平安高興的是,自己做了這麼一件大事,這界珠居然沒有碎,這就說明可以繼續下去。
看到這事定了之後,夏平安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對滿朝文武說道,“諸卿可知道一個叫做戎昱的人?”
要不怎麼說做皇帝爽呢,夏平安一開口,下面馬上就有一個老臣摸着鬍鬚開始擔起捧哏的角色,“哦,這戎昱我知道,之前還中過進士,後來在荊南節度使衛伯玉幕府中任從事,又在潭州刺史崔瓘、桂州刺史李昌巙身邊擔任過幕僚,建中三年到長安任侍御史,翌年貶爲辰州刺史,這個人倒有些才學,寫過一些詩!”
“不錯,這戎昱還寫過一首詩,叫《詠史》,我很喜歡!”夏平安看着大殿之中的那些大臣,隨口就把開始讀出了《詠史》這首詩,“漢家青史上,計拙是和親。社稷依明主,安危託婦人。豈能將玉貌,便擬靜胡塵。地下千年骨,誰爲輔佐臣?”
聽完夏平安誦出《詠史》,大殿內一下子安靜了,剛纔還叫囂着要和親的那幾個大臣心中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坐在寶座上的皇帝,因爲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誰要再提和親,就是把皇帝當昏君來看了,提的人,也成了奸臣。
社稷依明主,安危託婦人,戎昱的這一句詩實在諷刺的太辛辣了,簡直是誅心啊。
“可惜了,這戎昱已經去世,要是他還活着,朕倒想讓他擔任朗州刺史,最早提出和親之策的是魏絳,此人,就是一個無恥的懦夫,自己不敢征戰沙場,捐軀報國,把國家的安危託付給一個婦人,要讓婦人去受苦,偏偏還能找一大堆理由,說什麼和親五利,這真是莫大的笑話!”夏平安嗤之以鼻,然後殺氣騰騰的說道,“我意已決,以後我大唐絕不和蠻夷和親,北戎犯我邊境,殺我子民,此事就先交兵部商議,兵部諸卿先拿出對策,務必要鼓舞激勵守邊將士,痛擊來犯之敵,讓我大唐的猛士,用刀槍劍戟去和這些蠻夷商討和平之策,好了,退朝!”
夏平安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去後宮見郭貴妃,要袒露心跡和郭貴妃好好聊聊。
所謂家和萬事興,這皇帝的家事可不是小事,想要扭轉大唐和自己未來的命撸F在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郭貴妃完全和解,夫妻同心重整後宮,然後再把後宮的宦官勢力打壓下去,這纔是真正安內,不把宮中的那些宦官的權勢給削了,他這邊要削藩,藩還沒削完他搞不好就要被太監把自己的命給削了,讓元和中興曇花一現,變成大唐的迴光返照,那才真悲劇了。
只是,夏平安剛剛走出幾步,這界珠中的世界,就一下子毫無徵兆的突然粉碎了。
……
密室之中,身上光繭粉碎的夏平安睜開了眼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這顆神力界珠原本完美融合是增加神力上限18點,而現在,新增神力上限整整49點,說明自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歷史,也算是突破性融合吧,只是界珠中給自己的時間太短了,很多事情還來不及做……”
因爲這顆界珠的緣故,夏平安的神骨又增加了一塊,他現在已經是第五等級的六星神眷者。
看了看時間,融合這顆界珠還不到五分鐘,夏平安隨後就從密室走了出來。
現在時間還早,不到休息的時候,剛剛走出密室的夏平安就在書房裏看起書來,而還沒有看上幾分鐘,夏平安心中突有所感,眼中精芒一閃,一下子看向沼澤的方向。
福神童子此刻正在沼澤中。
那個在沼澤中隱藏了這麼久的生命沐歌的那個忍者神龜,今晚開始不安分了,有異動……似乎想要從沼澤之中出來了。
這是來給自己送界珠麼?
……
幾分鐘後,臉上重新戴着天使面具和血色手套的夏平安在黑夜中,如一個幽靈一樣,身形化爲一團半透明的黑霧,在夜色徽值目绿m德風馳電掣,腳下踩着一棟棟建築的屋頂,朝着沼澤方向衝去。
當召喚師的飛行術在這個世界變成了不能飛行只能讓人跳得更高跑得更快的輔助術法之後,只要捨得燃燒神力,召喚師的行動能力可以讓最強的武者都自愧不如……
……
只是十多分鐘後,夏平安就到了柯蘭德西邊的那片熟悉的紅樹林,但夏平安沒有進入紅樹林,而是在紅樹林外饒了一個圈,從紅樹林的東邊切入到了與沼澤地交接的一片丘陵之中,身形眨眼消失……
第九百一十章 埋伏和偶遇
夜色如墨,柯蘭德西邊的丘陵的地勢高低起伏,一道道的山脊和低矮的峽谷交錯在一起,那山嶺和峽谷之中,都是一片片的樹林和一片片的灌木,其中夾雜着一些湝希恿骱托∠瑥倪@片丘陵再延伸過去,就是一片草地和那巨大的沼澤……
一片草叢中,一條蝮蛇在黑夜之中把毒牙刺入到一隻老鼠的身體內,正在那蝮蛇開始吞噬今天美味的時候,幾隻螢火蟲從沼澤的方向飛來,慢悠悠的越過那片草地,來到了這片丘陵地帶。
這黑暗的野外,螢火蟲之類的昆蟲很多,隨處可見,所以那幾只從沼澤地帶飛來的螢火蟲,慢慢悠悠的飛行着,時聚時散,到處轉悠着,絲毫不引人注意。
在那幾只螢火蟲之後,草地靠近沼澤的方向,一隻一米長的變色蜥蜴從水中爬出來,趟過草地,扭動着腦袋四處打量,也朝着丘陵這裏爬了過來。
這隻蜥蜴的體型很大,讓那條正在享用美餐的蝮蛇感覺到了威脅,已經吞下了老鼠的蝮蛇迅速扭動着鼓脹的身體,一扭動就鑽入到了旁邊的草叢之中,眨眼就消失了。
蜥蜴爬過草地,進入丘陵,爬到了丘陵地帶一片山谷的湝现校樧拍菧溝之中的一條小溪,開始往丘陵深處游去,一邊遊動一邊扭動着脖子,四處打量,黑暗之中,這野外的丘陵之中,除了偶爾傳來的雕梟的叫聲,沒有一個人。
那隻蜥蜴在湝虾颓鹆旮浇D悠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片灌木下停了下來。
如此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後,一片雲彩遮住了天上的月光,又有一隻一米多長的變色蜥蜴從沼澤地中爬了出來,順着前面那隻蜥蜴前進的路線,穿過草地,爬到那個山谷的湝现校M入溪流,潛入水下,然後就朝着山谷裏面游去。
一切似乎無聲無息。
而就在後面那隻大蜥蜴在山谷的小溪中潛行了差不多幾百米後,突然之間,幾道刺目的閃電憑空而生,直接轟在了那溪水之中,平靜的溪流之中,一下子電光亂竄,水花飛濺,那溪流周圍的草木,在強大的電光之下,瞬間焦糊。
最慘的就是在溪水之中的那隻大蜥蜴,電光轟入到溪水中的時候,那隻大蜥蜴就在水中,簡直避無可避,只是瞬間,那隻蜥蜴就被一團電光包圍了,蜥蜴的口中一下子發出人一樣的慘叫,身形瞬間焦黑,蜥蜴的外形粉碎,化成一個人的模樣,像在水底被電出來的魚一樣,一下子就從水底下彈出來,蹦到了空中,但身體在電光下還處於僵硬麻痹的狀態,一個水形的護盾已經被動激發,保護住了那個人的身形。
就在那個人的身體外水形護盾出現的瞬間,地面上,一隻磨盤大小的龜背蛇頸的漆黑生物,已經從旁邊的灌木中鑽了出來,抬起頭,冷漠的盯着那個從溪流之中蹦出來的人形,一道黑色的冰冷吐息已經吐在了那個人身體周圍的水盾上。
恐怖的低溫瞬間徽至酥車鷶蛋倨矫椎牡孛妫魈实南髟谶@一刻被完全凍結,剛剛在電光下還在燃燒的草木凝起了一層白霜,被玄武的吐息正中目標的那個人和他體外的水盾,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冒着絲絲冷氣的巨大的冰球,正在從空中往地面上落下來。
還不等冰球落在地上,那冰球內,一點血紅色的火光猛的亮起,冰球上出現無數的裂紋,巨大的冰球一下子粉碎,冰球內的那個人,全身的皮膚和大半的肌肉已經完全粉碎,露出裏面的骨骼和血脈和兩隻閃動着紅光的眼睛,就像一個被剝皮後染血的骷髏,渾身都在燃燒着。
而還不等那個血骷髏一樣的人形落下,幾十只鋒銳的冰錐,就像密集的箭矢一樣的朝着那個血骷髏轟了過來,血骷髏的身邊湧起一片血色的火焰盾牌,一下子擋住了大部分的冰錐,但還是有兩根冰錐,從血骷髏的身體之中穿過,帶起大片的血花。
血骷髏悶哼吐血一聲,落地,也就在那血骷髏剛剛落地的瞬間,那漆黑的地面上,金色的蓮花湧現,一個黑影如閃電一樣的竄出,貼近到了血骷髏的身邊,就像那個血骷髏的影子一樣,黑暗之中劍光一閃,那血骷髏的腦袋和身體瞬間就分爲兩個部分。
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血骷髏的腦袋被砍飛的瞬間,那具無頭的身體居然一下子伸出手,把飛起的腦袋抓住,似乎想要重新安回到自己的脖子上。
黑影再次一抬手,劍光一閃,血骷髏的腦袋和身體直接變成了四半,朝着四個方向跌落,那落在地上的幾斷殘肢還想要掙扎,漆黑的魔藤從地下哧溜一下子鑽出,狠狠鑽入到那開花的腦袋和身體之中,把殘肢固定在地面上,那殘肢終於不動了,殘肢上殘留的一點生命能量,眨眼就被魔藤抽取一空。
嘩啦一聲,那個血骷髏的空間裝備爆了,金幣,神晶,還有一顆界珠與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一下子爆了滿地。
在這具血骷髏的生命氣息消失的瞬間,周圍山谷和樹林中飛舞的不少螢火蟲,還有那一隻蜥蜴,同時化光消散。
“月光,好久不見了……”夏平安手一動,收起手上的長劍,看向不遠處,低聲的說道。
一個臉上戴着天使面具手上戴着紅手套的守夜人從不遠處的黑暗之中緩緩走了出來,幾隻有着淡淡光華的靈蝶在那個人的身邊飛繞着,那個人的氣息,靈動又神祕。
是的,那個人正是柯蘭德的守夜人月光,守夜人的戰袍,也掩蓋不住月光那曼妙的身形。
剛剛埋伏吐息的那隻玄武,像一隻大烏龜一樣,挪動着四肢,在看了夏平安一眼之後,就朝着月光走了過去,眨眼就走入到了月光身後的黑霧之中。
沒想到,月光也能召喚玄武,這一點倒有些出乎夏平安的預料。
“阿遮羅……”月光開了口,邁着嫋嫋的步伐,朝着夏平安走了過來,“沒想到你也還在盯着他,真讓我驚訝……”
“看到你在這裏,我也同樣驚訝!”夏平安說着。
“這個人的懸賞,很吸引人,我已經盯了他很久了……”月光說着,眼神就掃過地上的那些“戰利品”,直接了當的說道,“這顆界珠我剛好需要,調查局的那五顆界珠中,你可以挑選三顆,其餘的戰利品和懸賞我們一人一半,有沒有意見?”
夏平安的目光也掃過地上那顆界珠,那顆界珠剛好是他之前融合過刺客界珠,對他也沒用,他很大方的點了點頭,“當然,我沒意見,女士說了算!”
說着話,夏平安念動一動,那魔藤,已經把地上戰利品中的那些神晶金幣分成兩半,連同那顆刺客界珠,用藤蔓捐了起來,直接遞到了月光的面前,月光也沒有客氣,直接收下了。
而另外一份的神晶和錢財,則捲到了夏平安面前,被夏平安收了起來,這些東西,不要白不要,那些神晶,有三四百點。
“這屍體和地上的那些東西怎麼處理?”夏平安問了一句,“需要我們帶回去麼?”
“不用,我剛剛已經通知了調查局了,調查局的人很快就到!”月光平靜的說着,已經走到了距離夏平安只有幾米之外的地方,然後月光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突然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夏平安,“和上次執行任務比起來,你好像有些不同,身上的氣息完全變了……很強大,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麼?”
夏平安心中一凜,這個女人的感知太敏銳了,他當然和上次不同,他現在已經是第五等級的神眷者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每個人都有祕密不是麼?”夏平安說着,身上的氣息逐漸晦澀難辨,整個人慢慢的後退到了身後的黑暗之中,“希望下次再有機會合作……”
說完話,夏平安整個人的身形就逐漸消失了,那魔藤也哧溜一聲縮回到地下,沒有蹤跡。
月光身邊的靈蝶飛舞着,來到夏平安消失的身邊徘徊了一陣,然後又返回到月光的身邊,在通過了奇異的飛行軌跡在傳達着一些隱祕的信息。
“有意思,居然連靈蝶的追蹤都可以擺脫,完全不像是剛剛加入守夜人的新人啊,剛剛的氣息,至少是第五等級,是我的錯覺麼……”月光輕輕自語了一句。
第九百一十一章 端倪
祕密壇城,巨塔神獄之中……
熊熊的血紅色火焰之焚燒着一個完全被鐵鏈鎖住的哀嚎的神魂,一次次的將那神魂的身體一點點燒爲木炭和灰燼,又讓那神魂一次次的重生接受這酷刑,無窮無盡……
正在遭遇着這酷刑的,正是那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
金色的頭髮,淡藍色的眼珠,五官輪廓分明,看起來甚至有點斯文,被鐵鏈鎖住的神魂身體也算強壯,只是下垂的眼角和薄薄的嘴脣看起來多了一絲陰沉,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邪惡之人,而這,就是那個生命沐歌傳教法師的真正面目。
在火焰之下,那個人的頭髮會最先在烈焰之下成灰,然後在他的哀嚎之中,他的皮膚和五官會被火焰燒成焦炭從身體上剝離炸裂開,隨後,這個人的身上,就會出現動物般的鱗片,頭上會長出血紅色的角,指甲也會變長,就像變成了怪物,而那恐怖的火焰灰繼續焚燒着他的身體,在他的哀嚎之中,把他身上的鱗片一點點的化爲灰燼,然後是鱗片下的身體的血肉,最後是五臟六腑……
在這個人在遭受着火焰的焚燒的時候,在這牢房之內,還會有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面孔從他的神魂之中湧現出來,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張張面孔盯着他,張開血盆大口,一窩蜂的撕咬着這個人身上的血肉,給他更大的痛苦。
那火焰之中,光影變化扭動,不斷的顯露出這個人活着的時候所做的那些事情,如何加入生命沐歌邪教,如何第一次害人,殺人,如何受命來到勃蘭迪,在勃蘭迪發展會員,殘害無辜,準備搞“大事”……
“黑暗聯盟陣營的神眷者,信奉的都是主宰魔神,生命沐歌教派也是黑暗聯盟的成員之一,主要就是負責打入聖光同盟的內部收集機密消息,發展間諜,再搞破壞,所以黑暗聯盟的第三等級以上的神眷者,受到過主宰魔神眷顧的,就會表現出越多的魔化特徵,這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叫海德爾,是從布拉德半島進入的勃蘭迪,據他交代,勃蘭迪還有至少兩名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和一名高階的不死法師,這個傳教法師在柯蘭德可沒少幹壞事……”
隗順和西格斯卡奈爾就站在夏平安的面前,由隗順在向夏平安彙報着他們收集到的這些最新的信息。
隗順原本就是負責管理監獄的,而且在這祕密壇城之中,因聖師傳道,隗順智慧已開,再加上有西格斯卡奈爾在旁邊輔助和之前的審訊得到的信息,所以此刻的隗順已經徹底適應了自己現在的角色,而且還對外面的世界有了清晰的認識,現在彙報起來,格外的順溜,半點咯噔都沒有。
終於又和主宰魔神的爪牙交上手了!
看着在烈焰中顯露出魔化特質的海德爾,夏平安目光嚴肅,心中的那一根弦一下子又繃緊了起來。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整個黑暗聯盟陣營信奉的都是主宰魔神。
黑暗聯盟陣營主要生活在地下,而地面上的國家,大多都是聖光同盟的,聖光同盟信奉的是另外一位主宰。
元丘世界兩大主宰的鬥爭充斥着整個宇宙所有位面,諸天神域的世界也不能倖免,除了兩大主宰之外,這個世界還充斥着其他各種各樣的神靈和教派的信仰,但這些神靈和教派的信仰,總共也就分爲三類,要麼站在兩位主宰的某一邊,要麼就是不結盟的中立,絕不捲入兩大陣營的衝突,生命沐歌教派就是站在主宰魔神這邊的。
“哦,對了,據這個海德爾交代,還有一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會經常來柯蘭德,只是他也不知道那個人的具體身份……”西格斯卡奈爾在旁邊小心的補充了一句,看着那在煉獄之中的神魂,西格斯卡奈爾就不寒而慄,他太清楚那是什麼滋味了,永恆的痛苦,無休無止,讓人絕望,再想想自己現在的境遇,西格斯卡奈爾就分外珍惜他眼前這獄卒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