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夏平安不管顏奪在電話裏怎麼叫,繼續說道,“就當你借我580萬,幫我去把那顆神力界珠買來,下次任務賺了錢我再還給你,要不然,以後再有尋找魔靈的賺錢任務,你可別來找我!”
夏平安隨即掛斷了電話。
……
“嘟嘟嘟嘟……”房間之內,顏奪聽着電話裏傳來的盲音,眼神抽抽了兩下,直接罵了起來,“你這個混蛋,當我顏奪是你的助手麼,這麼拽,你賺的錢給了你妹,老子的錢要卻要借給你買界珠,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又要給老子借錢又要老子幫你幹活,還這個態度,不就是仗着你有一條好狗麼,人仗狗勢的混蛋,老子纔不稀罕呢,沒你我也照樣可以接賺錢的任務,你還等着老子借580萬給你買界珠,老子給你買坨屎……”
……
等夏平安離開醫院,路上遇到不少鎮魔衛的召喚師,那些召喚師看夏平安的眼神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牧青晨已經宣佈明天接受夏平安在擂臺上的比武較量,鎮魔衛就那麼幾個人,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牧青晨這麼一弄,就是要故意讓夏平安騎虎難下,進退不得。
牧青晨在益州的召喚師圈子裏炙手可熱,而夏平安一直到現在,成爲召喚師的時間還不長,在益州鎮魔衛的召喚師中都屬於不太引人注目的那種,之前他和顏奪乾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
在許多人看來,明天無論夏平安上不上臺,牧青晨這次都是鐵了心要打他們的臉了。
……
老爺子的辦公室內。
“牧青晨今天在擂臺上打斷了李雲舟的胳膊,而且已經放出話要在明天接受夏平安的擂臺挑戰?”老爺子從辦公桌後抬起眼,看着給他彙報此事的助手潘林,眉頭微皺。
潘林留着寸頭,皮膚黝黑,身體挺拔如標槍,長得極爲精幹,也是益州省部的召喚師之一,同時還是老爺子的助手兼司機。
“高家的人,的確太跋扈了些,牧青晨是故意激怒李雲舟,逼得李雲舟不得不下場和他較量,然後把李雲舟的手踢斷,現在又要逼夏平安上場,他這是有恃無恐啊,牧青晨和香河市那邊的恩怨,當年弄得沸沸揚揚,都在互相指責。
漠言少他們指責牧青晨想在任務中害死他們的同事安晴,而牧青晨則指責安晴背叛了他,和身邊的召喚師亂搞男女關係,還約着其他男人揍了他一頓,由此,牧青晨和香河市那邊勢同水火,老爺子你應該也知道的,這事已經傳開了,我們出面阻止的話,有些不好辦。
要是不阻止的話,牧青晨經受過180點以上的神力的灌頂伐體的洗禮,很快就要一元境,夏平安恐怕還是要進醫院,到時候,香河市秩序委員會來的兩個召喚師就都住醫院了,這就不好辦了……”
老爺子沉吟片刻,“沒什麼不好辦的,召喚師可不是在溫室裏成長的花朵,兩個召喚師在擂臺上公平徒手搏擊,見血受傷在所難免,只要別死人就行,這是鎮魔衛的傳統,就算知道要輸,但一個召喚師要連上擂臺的這點膽量血氣都沒有,也是廢物一個……”
“我明白了!”潘林點了點頭,“嗯,對了,還有一件事,顏奪剛剛去監控室,拷貝了一份格鬥場的錄像……”
“哦,是嗎!”老爺子眉頭動了動,“那明天的較量,我去看看,是龍是蛇,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您認爲明天夏平安和牧青晨的較量難道還有懸念麼,牧青晨的身體素質應該已經完全超過了夏平安?”
老爺子微微一笑,“比武較量,在雙方身體素質沒有拉開決定性的差距之前,懸殊不大的情況下,如果只是比身體素質,那還用上什麼擂臺,大家把身體的測試成績拿出來,輸贏就能決定了。”
……
夏平安還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就接到了漠言少打來的電話。
“李雲舟被牧青晨在擂臺上打斷手住院了?”漠言少一開口就問道。
“消息傳得挺快啊,我剛剛從醫院裏出來,李雲舟沒有大礙,就是要吊幾天胳膊!”夏平安回答道,這事看來動靜有點大。
“你現在還不是牧青晨的對手,他經歷過的神力灌頂伐體的點數比你多太多,身體素質遠在你之上,明天你可以不用上去,很抱歉,沒想到當年的事把你牽進來了……”
漠言少的聲音有些抱歉,只是在他的聲音背後,夏平安卻聽到了屠破虜在旁邊的罵聲,“那個雜碎,老子當初就應該把他直接給閹了,沒想到那個雜碎現在還抖起來了,居然敢找我們的麻煩……”
“我也是香河市秩序委員會的一員啊,明天我要不上去,丟的就不是我一個人的臉了,放心吧,大不了就被他打得斷胳膊斷腿而已,這是在鎮魔衛,他不敢要我的命,要受傷了,我剛好去醫院和李雲舟作伴!”夏平安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漠言少沉默了一會兒,“你現在被抽調到鎮魔衛,我們這邊暫時插不上手,無論你上或不上,我們都支持你!”
“放心,我會處理的!”
……
電話掛斷,漠言少看向辦公室裏的其他人,“明天夏平安會上臺!”
“抱歉,這事給大家添麻煩了!”安晴也在辦公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晴晴,這不是你的問題,是牧青晨那個渣男欺人太甚!”呂娜吐着菸圈,把手上的菸頭狠狠碾滅,“要不,咱們乾脆找機會設個局把牧青晨那個垃圾給幹掉算了!”
“我同意!”屠破虜直接說道。
“爲了一個人渣,把我們所有人都搭上,讓大家都成爲秩序委員會的通緝犯,一個個變成墮落召喚師,你這是什麼餿主意,我先申明,你可別算上我!”陳一生在旁邊擦着眼鏡說道。
呂娜瞪了陳一生一眼,“大叔,你越來越膽小了!”
“不是膽小,是我覺得那個人渣的命不比我的值錢,我還想安安穩穩的活到拿退休工資的時候呢!”
“娜娜說的是氣話,這事我們現在沒有辦法插手,現在的牧青晨已經不是以前的牧青晨,他融合了寶藏界珠之後,已經能鑄造法器,有高家撐腰,自己身邊也聚集了不少捧他臭腳的人,想要動他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知道香河市有一個召喚師最近在出售一顆羅網界珠,羅網界珠融合的成功率雖然不高,但就算失敗也沒有死亡的……”一直沒開口的方靈珊突然說道,“要不我們買下那顆界珠,給夏平安送去,要是他融合了,多一次神力灌頂伐體的機會,應該會有點幫助!”
“靈珊的這個主意不錯,這纔是幫忙,牧青晨那個垃圾這次是準備連我的臉都要打了,買界珠的錢我算我一份……”
“這事最初還是因我而起,把大家牽扯進來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事就不麻煩大家了,這錢我出吧!”安晴說道。
“安晴,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特別行動處的事情,牧青晨這次是要打我們整個特別行動處的臉,我們不能袖手旁觀!”漠言少說道,然後看向方靈珊,“靈珊,你和那個召喚師聯繫一下,我們儘快把界珠買到,用直升機給夏平安送去,爭取今天天黑之前送到!”
夏平安和牧青晨的一場較量,不知道把多少人都牽動了起來。
……
兩個小時後,顏奪臭着臉,罵罵咧咧的給夏平安送來了一個U盤和一個裝着界珠的盒子。
“謝了!”夏平安笑着說道。
“謝個屁,記着,這580萬的界珠,可是老子的血汗錢,要給老子算利息,融合這顆界珠比較容易掛掉,你要是敢融合這顆界珠掛了,我找你妹去要錢去!”
顏奪這個傢伙,關鍵時刻倒沒掉鏈子……
第七十二章 白木桌
顏奪一離開,夏平安就把顏奪送來的U盤插到了電腦上,很快,電腦上就顯示出了格鬥場上的擂臺畫面。
格鬥場的上的擂臺有幾十個,還有各種搏擊訓練設施,各個擂臺上的搏擊熱火朝天。
“這就是牧青晨和李雲舟在擂臺上較量時的監控麼……”
夏平安喃喃自語着,這監控畫面很清楚,從監控畫面上,可以看到李雲舟一開始的時候是和另外一個人在一個擂臺上穿着護具在較量,雙方都很剋制,點到爲止,就是在交流格鬥經驗。
但隨後,牧青晨帶着兩個人就來到了訓練場,在看到李雲舟之後,就直接跳上了擂臺,和李雲舟說了幾句什麼話之後,似乎把李雲舟激怒了,李雲舟脫下護具摔在擂臺上,牧青晨也上了擂臺,開始脫衣服。
周圍有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鬧,只是幾分鐘後,雙方就在擂臺上開始較量起來。
這一次的較量,那就兇猛多了,兩人都是又快,又準,又狠,完全就像是生死搏殺一樣。
李雲舟在香河市秩序委員會的召喚師中不算弱,夏平安見識過李雲舟的身手,但和牧青晨比起來,李雲舟卻沒有堅持多久。
牧青晨的力量太大了,特別是掃腿,勢大力沉,那一腿提出的力量,至少有1300公斤以上,就像刀斧闢出一樣,李雲舟用防守了幾次,接了幾招,整個人的節奏就被牧青晨的攻擊打亂了。
除了腿上的力量之外,牧青晨的身體素質,無論是速度還是反應,也全面超過了李雲舟。
這就是神力灌頂伐體之後帶來的身體素質的優勢,除非是像屠破虜那種天生神力的,否則對一般的召喚師來說,神力數值的差距也就間接的反應出雙方身體素質的差距。
幾分鐘後,李雲舟直接被牧青晨一腳踢斷胳膊,從擂臺上翻滾着掉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這場較量也隨之結束。
看完監控錄像之後,夏平安也知道爲什麼牧青晨那麼狂了,的確有狂的資本。
接下來,夏平安把監控錄像放慢了速度,用四分之一的速度,反覆看了十多遍,看牧青晨每一招每一次攻擊時候身體的所有下意識反應,表情的每一絲變化,身上肌肉的協調程度,站姿,習慣性的動作,力道的哂茫晳T的攻擊套路……
用慢速度看了十多遍之後,他又用兩倍的播放速度看了十多遍。
看完之後,夏平安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想象出了一個擂臺,擂臺上正是他和牧青晨。
夏平安安靜的坐了半個小時,就像入定一樣。
半個小時後,夏平安睜開眼睛,嘴角飄起一絲笑容。
隨後,他帶着顏奪送來的那顆“韓雍裝聾”的神力界珠就來到了修煉室,在刺破手指滴血之後,很快的功夫,夏平安整個人就化成了一個光繭,進入到界珠的世界中。
……
夏平安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在一個書房之內。
書房內點着檀香,書房外桃花三兩支,自己面前的桌案之上,放着一杯茶,他的手上還拿着一卷《歐陽文忠公》集,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官袍,腳上穿着官靴,此刻的身份,應該就是韓雍無疑……
寧王之弟應該要來了吧!
就在夏平安腦袋裏轉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書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啓稟大人,寧王之弟弋陽王朱奠壏突然到訪,要見大人……”
寧王朱奠培兄弟不和之事在江西轟傳,弋陽王朱奠壏是庶出,一直嫉恨寧王朱奠培,自己此刻身爲都察院的右僉都御史,巡視江西,弋陽王朱奠壏到訪,絕不是什麼好事。
夏平安此刻心中,其實是很佩服韓雍當時的反應。
這顆界珠,看似平和,但卻殺機暗藏,那些融合失敗掛掉的人恐怕想不到,這顆界珠一出來的場面,其實絲毫不比有巢氏界珠出來就被兩隻劍齒虎圍着困在泥潭之中要輕鬆,而是更加的兇險。
寧王,皇家,那纔是天下最兇險的猛虎。
官場之兇險,刀劍和死亡陷阱都是看不見的,比之遠古時代的原始森林,更甚。
“告訴弋陽王,本官身體微恙,不便見客!”夏平安開口說道。
“是!”
夏平安繼續在書房看書,只是沒過幾分鐘,身邊手下又來了。
“啓稟大人,弋陽王還在客廳之中,不依不饒,他說今日見不到大人就不走了,晚上就睡在客廳裏……”
尼瑪,朱元璋的這些子孫之中,還真沒幾個好鳥。
“去告訴弋陽王,本官更衣之後就到!”夏平安只能如此說道。
又在書房等了一會兒,夏平安招呼過身邊心腹,讓心腹如此如此準備一番,這才緩步來到了客廳之中。
一個穿着王服,臉型消瘦,氣質跋扈的男子就在客廳之中,正不耐煩的轉來轉去。
看到夏平安到來,那個男人就直接大步走了過來。
“韓雍見過弋陽王……”夏平安對着那個男人行了一禮。
那個男人咄咄逼人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夏平安一眼,怒氣衝衝,“不知韓大人哪裏不舒服,居然連本王都不見了!”
“請弋陽王見諒,近日我頭昏眼花,耳中轟鳴,聽不清別人說話,弋陽王此刻和我說話,我聽來也嗡嗡作響,時斷時續,有些不清楚,韓雍唯恐怠慢王爺,所以纔不敢出來隨便見客!”
弋陽王打量了夏平安兩眼,用鼻孔哼了一聲,“本王倒認識幾個名醫,改日我讓那幾個名醫來給韓大人詳嘁环 �
“啊,王爺說什麼……我有些聽不清楚,弋陽王可否大聲一點?”夏平安故意大聲的對着弋陽王說道。
弋陽王無奈,不得不又大聲說了一遍。
“多謝,多謝……”夏平安拱着手,請弋陽王就坐品茶。
兩人大聲聊了不到兩分鐘,說了些江西風物,那弋陽王就感覺到累得不行,一句話,他要大聲說上兩三遍,夏平安才勉強聽明白,實在太費勁。
原本就沒有多少耐心的弋陽王也懶得再囉嗦了,突然大聲說道,“實不相瞞,本王此次來找韓大人,是有要事要事向韓大人告之!”
“啊,不知弋陽王有何事要說?”
“寧王要造反!”
“什麼,弋陽王你說什麼,誰去要飯?”夏平安掏着耳朵問道。
“不是誰要飯,我說,是寧王……要……造……反了!”弋陽王逼視着夏平安,聲音又大了一些,“韓大人巡視江西,莫非對此等之事也不聞不問麼?”
夏平安這才大驚失色,“什麼……弋陽王說寧……寧王要造反?”
“不錯!”
“此事……此事非同兒戲,弋陽王可莫要開玩笑。”
“誰和你開玩笑了,現在你已經知道此事,要不要上奏朝廷?”
“這無憑無據的,我要如何上奏?”
弋陽王接着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什麼寧王府中有龍椅龍袍,蓄養死士,囤積鎧甲兵器,收買官員巴拉巴拉的足足說了幾分鐘……
“啊,弋陽王剛剛說得太快,我沒聽清楚,可否再說一遍……”
弋陽王又說了一遍……
“我還是沒聽清楚,剛剛弋陽王說寧王府裏養了一條龍,這未免也太駭人聽聞了吧,滿朝文武誰會相信……”
弋陽王已經不耐煩,直接失去了耐心,“我沒說寧王府上養了一條龍,我是說寧王府上有龍袍龍椅,寧王以真龍自居,要造反!”
“什麼,寧王也聾了,要讓陛下派御醫來麼……”
弋陽王雙眼冒火,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夏平安連忙站起來賠罪,“弋陽王息怒,我就說我現在耳聾,聽不清,不如弋陽王把剛纔要說的寫下來,我一看便知!”
“好,把筆墨拿來,我給你寫!”弋陽王一擼衣袖,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