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第七百二十七章 暗湧
譽州省秩序委員會,特別行動部辦公室……
穿着一身秩序委員會黑色制服的漠言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上拿着一部加密電話在通話。
漠言少的身形就像一尊堅硬的雕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軍事基地不停起降的飛機和來來往往的軍士和車輛,臉上的神色像冰塊一樣的冷漠,眉宇間有着難以掩蓋的憂色,而電話裏,傳來的是屠破虜那難以壓抑的憤怒之聲。
漠言少安靜的聽着,在知道李雲舟已經成功接到屠破虜和方靈珊他們之後,他懸着的心就放了下來,他知道屠破虜憤怒的原因,他其實也一樣。
窗外,夜色已經降臨,大廈的外面卻通火通明,整個秩序委員會都異常緊張忙碌,各種軍用裝備和人員,正在外面的基地裏密集調動。
此刻,全球各國與惡魔之眼的較量,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聖臨之夜”後,惡魔之眼偃旗息鼓數年,人類各國得到了短暫恢復的時間,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人類各國可以一鼓作氣的掃除惡魔之眼的威脅之時,七個月前,捲土重來的惡魔之眼卻讓人類各國陷入到更大的恐慌和災難之中。
惡魔之眼將魔鼠身上攜帶的喪屍病毒培育成了更恐怖的新喪屍病毒,新病毒可以在人和動物之間交叉傳染,之前這種病毒,根本不會感染魔鼠,魔鼠只是攜帶體,而新病毒,卻能把魔鼠也變成喪屍。
感染了喪屍病毒的魔鼠,變得更加難以殺死,擁有了比以往更強大的破壞力和殺傷力,而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人類變成喪屍之後,則徹底野獸化,更加的瘋狂可怖。
除了新病毒之外,惡魔之眼早就在全球各地的地下和密林甚至是荒蕪之地設置了兩百多個魔鼠種羣繁衍孵化基地,那些新繁衍出來的魔鼠後代,憑藉着巨大的數量優勢,攜帶着病毒,像出征的大軍,開始肆虐全球。
在全球各國軍隊的打擊下,惡魔之眼的兩百多個魔鼠種羣繁衍基地最近兩年被發現摧毀了將近一半,但還是有卸嗟哪蠓N羣繁衍基地中的魔鼠從惡魔之眼的基地中衝出來,形成了比以往的所有空間入侵危害更大的災難與浩劫。
幾乎一夜之前,全球一百多個國家和媧星出現了史無前例的恐怖喪屍病毒,新的喪屍病毒比以往的喪屍病毒在各方面都更加恐怖,無數城市淪陷,被喪屍病毒感染的喪屍和喪屍化的魔鼠組成的大軍,無孔不入,在短短時間內就完成了全球化的擴散。
魔鼠擅長打洞,在地下生存,那些喪屍和魔鼠在一起,可以通過地下層和地下通道輕易的突破地表軍隊的圍追堵截,出現在各國軍隊和防線後方的城市之中,摧毀一座座的城市,讓越來越多的人感染病毒,成爲只知殺戮的喪屍。
在恐怖的喪屍病毒下,各國都在疲於奔命,有的小國家和城市,這兩年已經不復存在。
時至今日,南光洲已經大部淪陷,成爲令人聞之色變的地獄,僅僅是南光洲,攜帶喪屍病毒的魔鼠和喪屍的數量有可能超過了3億。
世界各地一片混亂,之前剛剛挺過來的一些國家和城市已經被毀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決定人類生死存亡的戰爭已經到來。
哪怕就在眼前的益州省秩序委員會的基地內,漠言少也能個感覺到那種壓抑的氣氛,整個基地內的召喚師人心惶惶,士氣已經收到巨大的影響。
“……CTMD,那些雜碎是想把我們玩死,逼急了老子,老子不幹了……”屠破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就像一頭在噴火的憤怒之龍。
“老屠,冷靜……”漠言少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受了傷麼,這次任務之後,就藉機休息一段時間,前幾天我和老爺子聯繫了,老爺子讓大家忍耐,首都圈的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聽到老爺子的交代,電話裏的屠破虜的聲音稍小了一些,但還是能聽到他鼻子中粗重的喘息聲,就像憤怒的公牛,“你在總部這邊關係比較廣,那個傳言是不是真的?我已經聽說了,那邊有人想和惡魔之眼議和,所以想拿我們做投名狀?”
“你聽誰說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回事?”
漠言少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歐羅巴那邊有的國家撐不住了,情報部門傳來的消息,歐羅巴議會中已經有人在通過隱祕渠道和惡魔之眼接觸了,準備通過所謂的《中立法案》,這法案中的一些條款,會爲惡魔之眼洗白,法案一旦通過,歐羅巴那邊的媒體將禁止使用惡魔之眼這個名字,並將銷燬所有有關惡魔之眼的新聞報道和書籍,惡魔之眼在歐羅巴就變成神之眼,成爲合法的一神教的宗教組織,可以合法活動,甚至是建立國家……”
漠言少還想說什麼,卻發現那邊的屠破虜已經有些暴躁的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那邊傳來的盲音,漠言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又無奈的笑容,或許不願意承認,但,現在的大炎國的情況和問題,大半來源於首都圈……
就在漠言少剛剛放下電話,他的眉頭就微微一皺,因爲他聽到他辦公室的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蠻橫的腳步聲。
“啊,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特別行動部的辦公室……”辦公室外面響起了他的女祕書的驚呼聲和阻攔聲。
“內務監察部辦事,讓開……”隨着一個粗暴的聲音的響起,漠言少辦公室的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臉色有些發白的女祕書踉蹌着從門口倒退進來。
八個穿着軍裝全副武裝的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四十多歲,眼睛細長,顴骨高聳,上校軍銜,穿着披風,戴着黑色的手套,目光如針,滑膩陰冷,猶如毒蛇,一進門就盛氣凌人,最後落在漠言少的臉上,得意又冷冷一笑,脫下自己的手套,輕輕拍動着,“漠言少,好久不見了……”
“戴奇……”漠言少也是目光一冷。
“軍管會內務監察部接到舉報,說你在三個月前指揮的在崇陽市的突襲惡魔之眼的行動造成了三名特戰隊員和十多名無辜百姓的傷亡,你負有重大指揮責任,這是內務監察部的規察令,請和我們走一趟吧,配合調查……”那個叫戴奇的手上一抖,就拿出了一份蓋着紅章的公文,在漠言少的面前晃了一下。
漠言少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好,我跟你們走……”
戴奇冷笑一聲,一揮手,使了一個眼色,身後的兩個軍人上前,其中一個拿出手銬,就想要把漠言少給銬起來。
漠言少雙眼一瞪,身上怒氣一湧,一團黑霧就在他身後浮現,黑霧之中似乎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想要湧出,那個人手上拿着的手銬,一下子變得滾燙火紅,那個人拿不住,捂着手叫了一聲,退後一步,手銬一下子就掉在地上。
“漠言少,你幹什麼,難道你想拒捕?”看到漠言少動用召喚術法,戴奇上校害怕得後退一步,但還是色厲內荏的指着漠言少吼了一句,另外幾個穿着軍裝的人,嘩啦一聲,一下子就把手上的武器對準了漠言少,手指放在了扳機上,一個個如臨大敵。
“戴奇,你拿的軍管會內務監察部規察令,不是逮捕令,按照軍管會內部監察的條令,我配合規察,你們無權對我使用手銬!”漠言少看着戴奇笑了笑,“我若想動手,你們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戴奇,說起來我也挺同情你的,你真以爲你攀上高枝了麼,派你來的人就是拿你當炮灰而已,或許就是準備用你的這條賤命來逼我動手而已,所以,別逼我……”
漠言少說着,自己昂首走出了辦公室,那個戴奇陰陰的盯着漠言少的背影,臉色變幻一陣,咬了咬牙,一揮手,就戴着人跟着漠言少走了出去,就像押解犯人一樣。
不知何時,漠言少辦公室的外面的走道上已經擠滿了人,那些都是聽到這邊動靜和感覺到這邊神力波動跑過來的召喚師。
“隊長……”
“老大……”
擠在走道兩邊的人,大多都是秩序委員會的召喚師,他們一個個震驚又憤怒的看着漠言少被人“押送”着走了出來。
“大家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我配合內務監察部的調查……”漠言少還安慰着擠在走廊兩邊的人。
最後,漠言少還是被人押上一架旋翼直升機帶走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再回大炎
大炎國首都圈,地下深處……
夏平安的分身盤膝坐在那被陣盤保護得極好的地下深處的溶洞之中,寶相莊嚴,整個身體,不時閃動着五顏六色的光華,還伴隨着筋骨肌肉噼裏啪啦的爆響,夏平安的脊椎和經脈,不時如龍蛇一樣的起伏着。
這是漫長的三天時間,夏平安已經在這種狀態之中保持了整整三天……
之前夏平安離開媧星的時候是六陽境,而他這次回來,已經是八陽境,距離九陽境已經不算遙遠,兩個巨大的境界差距體現在身體素質上,其最後的結果,就是羅安的這具分身用了三天時間,才適應了夏平安現在的實力境界,完成從六陽境到八陽境的身體轉化。
在身上閃動的光華逐步消失平靜之後,夏平安才睜開了眼睛,眼中的神光,如萬千的星光流轉,最後逐漸匯聚在深邃漆黑的瞳孔深處,一點點隱匿,這讓夏平安的雙眼的目光深處,看起來更有一番懾人的氣質。
“呼……”夏平安長長吐出一口氣,那肺部鼓盪出來的氣息,猶如巨獸的吐息,在這個不算寬闊的溶洞空間中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旋,卷得地上的那些碎裂的破布四處飛散。
夏平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在這三天的時間內,隨着他這具分身改造的完成,之前這具身體穿在身上的所有服飾,從頭到腳的衣物,包括腳上穿的鞋子,已經被他身體的氣機完全震碎,有的甚至變成了灰燼,全部落在他的身邊,他此刻全身上下身無寸縷,剛纔他一吐息,這些碎片就在這小小的空間內飛舞了起來。
渾身涼快的夏平安站了起來,捏起拳頭揮舞了一下,結出了一個無畏印的手印感覺了一下,然後微微搖頭自語道,“嗯,看來這分身只是被靈體完成了改造,而這改造後的身體只是純粹的八陽境召喚師的身體,並沒有融合神靈之軀後產生的力量,所以也就無法調動天地五行之力,不過在眼前的媧星上,這樣的力量,也夠了吧……”,自語完,夏平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微微搖頭苦笑,“這媧星上的衣服面料看來的確不如元丘世界,這樣的氣機衝擊都無法承受住啊,還好自己的空間裝備之中有備用的,不然就尷尬了……”
說着話,夏平安手一動,就從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身全新的行頭,迅速穿了起來。
棕色的Bontoni皮鞋,Falke的黑色襪子,白色的襯衣,馬甲,帶着溕珬l文的黑色的長褲與搭配的西服,還有一件風衣……
西服和襯衣馬甲是之前夏平安在帕瑞斯的時候埃米莉找人幫他訂製的,都是頂級的貨色,如果不是戰爭時期國外一片混亂,用埃米莉的話來說,在時尚之都的DORMEUIL訂製這一套行頭的價格可以超過10萬歐元,而因爲混亂和戰爭,在埃米莉找到正在某處避難的頂尖的裁縫幫他訂製的時候,只花了幾袋麪粉,一些火腿腸和幾罐蜂蜜和一點奶酪就完成了。
換上這套全新的行頭,夏平安感覺不錯,隨後他一揮手,收起護住這個溶洞的陣盤和傀儡蜘蛛,身形一閃,就用土遁術消失在原地,朝着地面上飛速遁去。
……
片刻之後,夏平安從首都圈國立大學一片幽靜的林蔭道中坦然的走了出來。
此刻的時間,正是早上,天氣還不錯,這林蔭道的兩邊種滿了梧桐,旁邊是草坪和花園,還有一個校園內的天文臺,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在林蔭道中漫步或者騎着自行車穿梭在道上,無人發現悄無聲息之間,林蔭道中間交叉路口的一顆高大的梧桐樹後面,不知何時就多出來一個人,隨着腥顺胚h處的教學樓走去。
夏平安在交叉路口出現,就算有人看到他,也會以爲他是從另外一邊走出來的,半點也不突兀。
夏平安最掛念的還是夏寧,所以返回首都圈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先來首都圈的國立大學,看看夏寧還在不在這裏,按時間算,夏寧此刻應該快要畢業了,在不在學校還真不好說。
就在夏平安準備召喚出福神童子,讓福神童子去看看夏寧到底在哪裏的時候,天空之中,一陣破空聲從空中傳來……
夏平安抬頭,就看見首都圈的天空之中,兩架灰色塗裝的戰機,從空中呼嘯而過,帶來巨大的破空聲,這讓夏平安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在大炎國,首都圈的空域和一般的地方不一樣,這裏的空域有嚴格的管轄規定,一般情況下,不會有戰機隨意穿過城市,除非是戰時。
兩架戰機剛剛呼嘯而過,夏平安又發現校園的東邊十多里外的天空之中,有兩架旋翼直升機從遠處飛過。
而對這一切,走在這林蔭道上的那些國立大學的大學生似乎司空見慣,當戰機巨大的轟鳴聲劃破天空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學生抬起頭來看看天空或者臉上露出奇怪之色,似乎已經習慣了一樣。
夏平安立刻就感覺到,首都圈的氣氛,似乎和自己上次回來時不一樣了,再看這學校,這林蔭道里歡聲笑語的學生似乎少了很多,沒有自己上次來的時候那麼輕鬆,細細看那些學生的表情,夏平安還從那些校園裏的學生的臉上和眉宇間看到了一絲憂慮。
“聽說墨州省省府南安市前兩天已經淪陷了,被那些魔鼠和喪屍佔據了,那些魔鼠和喪屍從地下繞過了我們軍隊的防線……”
“還好南安市的大多數民卸家呀洺冯x,只是市長指揮撤離,留在了最後,聽說犧牲了,那是一個好市長!”
“是啊,這樣的市長越來越少了,不少地方都是市長先撤了,對了,過幾天軍隊要來學校招生,你去不去,我聽說只要進入軍隊,就能獲得成爲召喚師的機會,可以有機會得到高級的丹藥,然後融合界珠……”
“之前我聽生物學院的教授說那些高階丹藥都來自於空間入侵生物,非常昂貴,難道那些東西已經可以拿到部隊裏來發放了麼?”
“不知道,或許軍管會是想用疫苗來安撫民心吧,今天晚上我們找時間去槍械館訓練一下,拿點學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到了!”
“好的,還有搏擊課,不知道現在那幾個教官的課程還能不能選上……”
百米之外兩個走上路上男生的閒聊一下子鑽入夏平安的耳朵裏,夏平安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直到他參加補天計劃之前,大炎國的軍隊都不會到大學裏招新的,因爲大學就不是培養軍人的地方,現在大炎國的政策變化都這麼大了麼,軍隊居然要到大學裏來招人?
這首都圈的氣氛有些不對!而且,這墨州省省府南安市這麼可能淪陷,那些魔鼠和喪屍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難對付了?還有那個新的喪屍病毒,居然可以感染魔鼠,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夏平安眉頭一皺,福神童子就召喚了出來,去找夏寧,上次福神童子和夏寧照過面,對照過面的人,福神童子有獨特的感應,可以很快找到。
而福神童子剛剛離開,夏平安手上戴着的秩序委員會特勤通訊手錶就無聲的震動了兩下,夏平安抬起手腕來一看,我去,剛剛接通衛星訊號的特勤通訊手錶,一下子就傳來了積壓在手錶中的上百條短信。
從列表上看,那些短信,都是方靈珊,李雲舟還有屠破虜等人發來的……
所有的短信,內容最多的就是三個字——你在哪?
大炎國一定出事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男朋友
就在夏平安看着特勤通訊手錶上面的信息的時候,福神童子已經找到了夏寧。
夏寧穿着一身溇G色的毛衣,戴着一條圍巾,穿着黑色的長靴,就在學校圖書館背後的天鵝湖旁邊的一顆高大的海棠樹下,坐在長椅上,身邊放着一個挎包,對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和旁邊的人聊着天。
湖中有天鵝和水鳥在嬉戲,還有幾艘單人的皮划艇在湖面上晃盪着,格外寧靜。
多年不見,夏寧已經徹底長成了大姑娘,不僅個子長高了一些,整個人的身上已經完全脫去了青澀和稚嫩,多了一種被藝術氣息薰陶出來的特有的靈氣與美麗,眼神之中也少了幾分當初的迷茫和羞澀,多了一點成年女性應有的睿智和幹練,只是她那齊肩的短髮,卻還是依然保持着當年的模樣,透出幾分不變的倔強氣息。
一個穿着得體的灰色西裝的二十多歲面孔柔和帥氣男生坐在夏寧的旁邊,用有些愛憐和溫柔的目光看着夏寧美麗的側顏。
那個男生個子很高,肩膀很寬闊,兩人坐在一起,夏寧長得也不算矮,但那個男生卻足足比夏寧高出一個頭。
在這校園的一角,兩人坐在一起,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麗端莊,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感覺,周圍小路上路過的那些學生,許多都忍不住把羨慕的眼光向兩人投過來。
“……下週六是我爺爺的八十大壽,家裏準備了一點晚宴,爺爺和我父母都讓我邀請你一起過去……”男生在說着話,似乎鼓足了勇氣,“這是一次小範圍的家庭聚會,沒有太多外面的人,我覺得我倆的關係也可以正式的公開了,爺爺現在還不知道呢!”
“爺爺的身體還好嗎,上次我去松濤園的時候沒看到爺爺在……”夏寧點了點頭,微微有點羞澀,但還是輕輕問了一句,“這個學期我在忙着做畢業畫展,已經很久沒有去看望過爺爺了,我看報紙上說什麼的都有!”
“放心,爺爺的身體很好,他這個年紀的召喚師,還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前段時間他不在首都圈,而是剛好有時間去國外拜訪幾個老朋友,到處走走看看,散散心……”
“哦……”夏寧點了點頭,“聽說南邊的情況不太好,你會不被抽調去執行任務?”
男子沒說話,只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本,遞給了夏寧,那小本本上有幾個字《退役軍官證》,夏寧拿着那個小本本看了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退役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那個男子笑了笑,輕輕爲夏寧捋了一下鬢角的頭髮,動作溫柔又深情,“就在上週,我的情況算是超期服役,原本去年年底就能退役了,之前是我父親想讓我以後在部隊裏發展,這次爺爺退下來,我父親的想法也有些改變,我就退役了,以後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你,這次回首都圈之後,短時間我不會再離開了,你不是想開一個藝術館麼,我已經給你找好地方了,就在濱州大道,佔地6000多平,上下兩層,我已經讓人在裝修,你以後可以在那裏安心的創作,我覺得你一定可以成爲一個偉大的畫家,放心,這錢是我自己攢的,沒用家裏的錢,我知道你不喜歡……”
夏寧的眉頭微微皺着,臉上沒有露出太興奮的表情,反而顯得有些認真,“我還是覺得你穿軍裝的樣子更好看?雖然作爲軍隊的召喚師有些危險,但現在的局勢,正需要你們出力啊,像安晴姐,屠叔叔,我覺得他們做的事情就很有意義,可以幫助很多人,國家也需要你們,如果我是召喚師,我也願意像他們一樣……”
那個男子苦笑,他感覺夏寧雖然是學藝術的,但有些時候比他更像一個軍人,性格之中有非常堅強和正面的一面,不知道這是不是受他那個哥哥的影響,這也是夏寧身上讓她着迷的地方,男子微微搖了搖頭,耐心而柔和的解釋道,“有些情況你不瞭解,部隊裏的情況比你想象得更復雜,我之前是部隊的軍團祭司,這個職位有很多人盯着,因爲爺爺的情況有些變動,我這邊不可避免的也會受到影響,我如果不主動把這個職位讓出來,後面我在部隊可能要被人雪藏,甚至有可能成爲炮灰,所以,在綜合考慮了各方面的因素之後,我選擇主動退役,父親也同意了,我先暫時回來休整一下,並不意味着我就不能爲國家服務或者出力,作爲一個自由召喚師,其實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說着話,男子伸出他的手掌,輕輕的把夏寧的手捧在自己的手中,“其實,我和我哥他們不一樣,說實話,雖然我也是召喚師,但我一點也不羨慕我爺爺和父親叔叔他們那樣的生活,我真不喜歡過那種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日子,我最想的,其實就是和你在一起,過普通的生活,我們可以自食其力,可以到全世界任何想要去的地方,然後我每天可以看着你安靜的畫畫,寫生,雕塑,把生活中所有的美好都用你的畫筆留下來,成爲我們一輩子的記憶我就滿足了,在認識你之前,我一點都不爲自己是一個召喚師而驕傲,只有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我成爲召喚師最驕傲的事情,就是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保護你,守在你的身邊,我不要什麼權勢熏天大富大貴,我只要當你的保鏢和未來的老公就好了……”
“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誰說要嫁給你!”夏寧臉色緋紅,想把手抽出來,但只是象徵性抽了兩下,就任由那個男子握着她的手,還輕輕的把頭依在了男人的肩上。
福神童子就騎在兩人中間的座椅上,翻着跟頭,儋赓獾男ψ牛褍扇说囊慌e一動全部盡收眼底,自然,夏平安也“看到”和“聽到”了。
剛剛從林蔭道中走出來的夏平安也沒想到自己這次回來,夏寧居然已經有男朋友了。
作爲一個哥哥,看着自己的親妹妹有男朋友的那種感覺是非常複雜的,夏平安感覺突然有點心塞和鬱悶——那個小子是什麼人,居然敢把夏寧從自己身邊搶走?
學校的校園很大,夏寧和那個男子距離夏平安所在的地方的距離超過一公里,夏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步就朝着夏寧和那個男子所在的地方走去,這一刻的夏平安,甚至把他這次返回媧星的目的都暫時拋到腦後了,此刻的夏平安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一個做哥哥的想法——那個混球小白臉是哪裏冒出來的?怎麼哄騙夏寧的?要是讓他發現那個混球接近夏寧有別的目的,或者是在欺騙夏寧的感情,不管那個混球有什麼背景,他都要把那個混球小白臉碾成渣!
混蛋!
居然敢摟着夏寧,還握着夏寧的手,自己這個做哥哥的還沒有同意呢!
我去,居然還親了夏寧的臉?
你等着!
夏平安外表平靜,但心裏,卻已經猶如即將暴走喫味的怒龍!
第七百三十章 新的較量
雖然夏平安知道,夏寧長大以後一定會有屬於她的家庭,她自己的人生,夏寧也應該會嫁人,有男朋友或者是丈夫。
但知道歸知道,理智歸理智,在情感上,就像所有的哥哥在看到自己的妹子第一次帶回來男朋友一樣——幾乎所有的哥哥都會覺得那些接近自己妹子的人別有用心,很難讓人滿意。
看夏寧的樣子,和那個男的一家人似乎很熟了,那個男的家中在首都圈估計也是非富即貴,應該不是普通人。
而就在夏平安朝着夏寧所在的地方大步走去的時候,讓夏平安意外的是,就在夏寧和那個男子的面前,一個不速之客悄然出現了。
不速之客也是一個二十多歲三十歲不到的男子,看起來更加成熟,穿着一身一看就是高級貨的得體的黑色西服,打着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同樣的英俊,因爲成熟,更顯得又男人味,只是氣質上,要犀利許多。
那個男子出現在夏寧的面前,眼神卻盯着坐在夏寧旁邊的那個男子,微微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略帶冷意的笑容,“王同青,你怎麼回來了?你現在是在當逃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