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341章

作者:醉虎

夏平安自語着,他的心神依然沉浸在他的祕密壇城的神殿之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神殿內新出現的浮雕,那浮雕上就是張文仲治療應聲蟲的故事,但整副浮雕中的召喚位,卻是那個找張文仲治病之人腹中的應聲蟲,那應聲蟲就在浮雕中那人的肚子裏,兩寸高,人形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怪異,和被附身的人一模一樣。

夏平安嘗試了一下,就立刻知道了這應聲蟲的召喚術的用法。

整整500點神力可以召喚一隻應聲蟲,他最多能召喚三隻,他所召喚的應聲蟲,可以直接附身在境界比他的低的所有人身上,也就是說,他現在八陽境,那所有七陽境及其以下的人,都能被他召喚的應聲蟲附身,而附身的過程也很簡單,他甚至不需要和那個人接觸,只要他和那個人的距離在百丈之內,目光能看到那個人,他召喚出應聲蟲,就可以不被人察覺的附身在那個人身上,讓那個人不知不覺成爲他的傀儡,以他的意志行事。

這應聲蟲的召喚祕法,要是被邪門的人物掌控,恐怕禍害無窮。

好在,夏平安根本沒有聽說過這種祕法,所以應聲蟲的界珠絕對是黑箱界珠,他有可能是第一個掌握這種召喚祕法的人。

除了掌握召喚應聲蟲的祕法之外,這顆界珠直接讓夏平安的神力上限增加了88點。

好在這應聲蟲界珠能召喚出的應聲蟲的數量有限,而且只能用在比自己等級低的人身上,要是這玩意兒可以無限制的召喚,那掌握這種召喚術法的召喚師,差不多可以統治世界。

暗自感慨了一會兒,夏平安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就拿起了他面前的第二顆界珠“陋室銘”。

比起“應聲蟲”界珠,這顆“陋室銘”的界珠,夏平安也不知道召喚的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是沒有神念水晶,這顆界珠除了自己,也不可能有人融合。

在界珠上滴上鮮血,夏平安很快就包裹在“陋室銘”界珠的光繭之中。

……

“劉大人,這就是你在和州的住所,要是沒有問題,小人就回去交差了……”

夏平安一睜開眼,映入他眼簾的,就是一條大江,還有眼前這城南門外的三間有些破舊的房屋,眼前的房屋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也就勉強可以住人而已。

一個穿着縣衙官差制服,留着兩撇八字鬍,臉型消瘦嘴脣旁邊有一顆黑痣的男子不陰不陽的看着自己,這個男子嘴裏索然說着大人兩個字,但眼神之中卻沒有半點敬畏,反而有些看笑話的意思。

而在自己旁邊,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書童,正憤怒的看着那個縣衙的官差,臉色已經漲得通紅,在一旁不忿的大叫,“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我家大人是皇上任命的和州通判,按規矩,可以在和州的官衙裏住三間的大房,你們不許我家大人住官衙是什麼意思?”

那個官差也有恃無恐的叫了起來,“哎哎哎,別衝我發火啊,要發火找策知府去,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我只是辦事的,再說了,你家大人都沒說話,你一個小小的書童,給我抖什麼威風!”,那個官差一邊說着,還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着夏平安。

“好了,去把我的東西搬到屋裏吧!”夏平安微微一笑,制止了書童,對那個官差說道,“你回去稟告知府大人,我對這裏很滿意,你可以去交差了!”

沒有從夏平安的臉上看到半分的失落和憤懣之色,那個官差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太過,只得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嘴裏還小聲的嘀咕着,“什麼通判,就是一個罪官而已,算你識趣……”

“你……”書童憤怒,正要上前理論,夏平安微微一笑,指了指門外馬車上的東西,那書童只能壓下自己的憤怒,去馬車上搬東西。

馬車上的東西不多,就是一點衣物,書籍,筆墨紙硯而已,夏平安和書童一起動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搬好了,放到了房間裏,一起打掃一番之後,房間可以住人,還有了一張書桌,夏平安非常滿意。

“大人,這策知府分明就是在針對你,你爲何……”書童這個時候終於才找機會問道。

夏平安微微一笑,“你別問,我看這裏的門上還沒有對聯,你給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寫一副對聯!”

書童悶悶的準備好了東西,開始研墨,夏平安在桌上鋪上一張紅底紙,想了想之後,一下子就揮毫在那紙上寫下了一句對聯——面對大江觀白帆,身在和州思爭辯。

“好了,把這幅字裁一下,貼到門外……”夏平安吩咐書童。

那書童點頭去做了,不一會兒,這屋子外面的門口,就多了這麼一副對聯。

後面的幾天,夏平安每天都到和州官衙報道,履行自己的通判職責,只是這官衙裏的人一個個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哪怕是他的下屬,看到他,也如避瘟神一樣,他這個所謂的通判,在官衙裏,簡直就像一個犯人似的,隨時都被策知府盯着。

策知府主和州,是劉禹錫的上級,在面對夏平安的時候,這位策知府臉上完全沒有半點笑容,冷淡得很。

呆了不到半個月,策知府聽說了夏平安在門外寫的對聯,臉色嚴肅的把夏平安叫到跟前,一邊喝着茶,一邊瞥了夏平安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劉通判似乎是對自己目前的居所不是很滿意,居然還寫出‘面對大江觀白帆,身在和州思爭辯’這樣的對聯,也罷,我就幫劉通判再換一個住的地方,來人啊,帶劉通判去他新住的地方!”

上次那個留着八字鬍,臉型消瘦嘴脣旁邊有一顆黑痣的官差一下子就鑽了出來,“遵命!”,然後看着夏平安,笑得很陰險,“劉大人,我們就去收東西吧,知府大人給你安排了新的住所!”

這個官差叫郭四,是策知府的心腹之一,溜鬚拍馬別有一套。

夏平安微微一笑,對着策知府拱了拱手,“多謝知府大人!”

……

數個小時後,夏平安被策知府的心腹帶到了新的住所,住所在北門,房子從三間變成了兩間,門外只有一條小河,不再是大江,而且住的房子面積縮小了一半,根本不是他這個等級的通判應該住的地方。

在郭四的冷笑聲中,搬到這裏的夏平安在收拾乾淨屋子之後,略微一沉吟,直接就在這裏的門外寫下了一副新對聯——垂柳青青江水邊,人在歷陽心在京。

……

“什麼,那個劉禹錫又在屋子外寫了一副對聯——垂柳青青江水邊,人在歷陽心在京。好大的膽子,我看他們這是不服氣啊,已經被貶到了和州,還想着翻盤呢!”兩日後,官衙之中,策知府聽着郭四的彙報,氣得直拍桌子。

“大人,我看那個劉禹錫就是沒喫過苦頭,你看他那對聯,一會兒思爭辯一會兒心在京的,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根本沒把大人你放在眼裏啊……”郭四在旁邊又補了一刀,“他現在是住得太安逸了,不如大人再給他一點更厲害的嚐嚐,看他還怎麼思爭辯,心在京?”

第七百二十五章 惟吾德馨

夏平安看着眼前換的第三處的房子,不由笑了,眼前這間位於縣城中間,看不到江水,白帆,垂柳小河的屋子,就是策知府給他換的第三間屋子。

這屋子很破,只有一間,在一條僻靜幽深的小巷內,屋子的頂上,是茅草,看起來搞不好已經有些漏雨,屋子外面的臺階下,因爲長時間無人來住,這裏的臺階上,已經有了一層青苔,屋子外面的院子裏,滿是雜草,屋子的屋檐下,還可以看到掛着的蜘蛛網。

“通判大人,這就是知府大人給你換的新屋子,不知通判大人可還滿意?”郭四在旁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準備看夏平安的笑話,“眼前這滿院雜草青苔,不知通判大人可還想要寫什麼對聯,要是想寫的話,我正好帶回去給知府大人看看!”

“你……”夏平安的書童憤怒的盯着郭四,拳頭已經捏起,只是看着夏平安的眼神,就要衝上去暴打這個郭四一頓,這郭四簡直太氣人了。

夏平安看着眼前的陋室,卻哈哈大笑,有一種看到歷史文物的那種滿足和喜悅,就是在這裏,在這滿院雜草的陋室之中,劉禹錫寫下了千古名篇《陋室銘》,這地方,要換做是千年之後,那可是國寶級的文物保護單位,這裏的一根草都能賣出的黃金的價格。

夏平安的這種滿足和喜悅外人難以體會得到,那郭四看到夏平安沒有半點生氣,反而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心裏的期待落了空,只能悻悻的嘀咕了一句,“通判大人莫不是瘋了?”

“我沒瘋,你告訴知府大人,多謝大人爲我準備的這間陋室,我一來此刻,就感覺渾身舒泰,文思泉湧,我在這裏,不止要寫出對聯,而是想要寫一篇文章,知府大人不久就能看到……”

“哼,看你能寫出什麼東西來……”郭四無奈,只能冷哼一聲,然後遠去。

“來,我們一起先把院子和房子收拾一下……”夏平安招呼書童,兩人一起忙活起來,用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時間,才把院子和房子收拾妥當,夏平安還讓書童去外面請了幾個工匠,用茅草把屋頂上漏雨的地方修補了一遍,大體上基本能住人了。

和州城的百姓其實早就知道劉禹錫這個通判的事情,在官衙之中,策知府三番兩次針對這個不服軟的“倒黴通判”,把這個“倒黴通判”住的地方換了一次又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差,“新聞事件”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強,整個和州城和附近州城的百姓基本都知道了。

像這一次,夏平安第三次換地方,官衙裏的那些人,一個個怕受到牽連,沒有一個敢多和夏平安來往的,但不少和州城的百姓聽說和州的通判居然住在這麼簡陋的地方,有不少人都會好奇的來院子外面探頭探腦,瞧個稀奇。

特別是和州和附近州縣的讀書人,聽說大名鼎鼎的“詩豪”,曾經的監察御史,與柳宗元並稱“劉柳”,與韋應物、白居易合稱“三傑”,並與白居易合稱“劉白”的劉禹錫居然住在城中的小破屋裏,更是紛紛前來探望討教,這卻是策知府始料不及的,策知府原本是想收拾劉禹錫,但他沒想到他的三番兩次的刁難,卻讓劉禹錫在和州住破屋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更讓許多原本不知道劉禹錫在和州的人知道了和州城中居然還有這麼一個人,那策知府氣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官衙裏的人把通判職位架空,讓夏平安來到衙門都無所事事,直接成了和州官衙的閒人,連事情都不用做了。

策知府在等着夏平安服軟,而夏平安卻在等着時機,就在來到這一間破屋住了一個多月後,夏平安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因爲就在這一個月內,他這小小的陋室三天兩頭就會接待前來拜訪的讀書人和地方的大儒名士,居然逐漸在和州城有了名氣。

這一晚,夏平安在陋室內,點着燈,鋪開紙,焚香沐浴之後,揮毫潑墨,在紙上一氣呵成,寫了千古名篇《陋室銘》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夏平安一氣呵成,寫完陋室銘,就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那在旁邊研墨的書童也是初通文字的,夏平安一寫完,那書童讀了一遍,就感覺渾身茅塞頓開,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這小小的陋室,在夏平安的筆下,一下子就像匯聚了三山五嶽,五湖四海的靈氣一樣,提神醒腦,讓人莫名振奮。

“大人……”書童用顫抖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他只感覺到自家大人剛剛寫出來的東西很了不得,但具體好在哪裏,他卻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好,這《陋室銘》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有靈氣一樣,就是讀了給人心中湧起一股力量來。

“明日你去把這幅字找書畫店裱好,就掛在這裏!”夏平安丟下筆,轉頭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書童就小心的帶着夏平安寫下的《陋室銘》到裱字畫的地方,想要把《陋室銘》裱好。

……

三天後,夏平安正在陋室之中喝着茶,讀着《金剛經》,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似乎有很多人朝着這裏湧來。

夏平安眉頭動了動,走出房間,一推開門,就看到他的書童正兩隻手緊緊的抓住一卷裱好的卷軸急急忙忙朝着這裏跑來,而在那個書童身後,幾十個書生模樣的人雙眼放光的看着他的書童,一個個緊追不捨,還有的一邊追一邊在叫,“喂喂喂,那書童,別跑,把你手裏的東西再給我們看看……”

“怎麼回事?”夏平安走出房間,書童已經跑進了院子,氣喘吁吁的衝到了夏平啊的面前。

那些追着書童的書生們看到書童進了院子,一個個都在院子外面停了下來,不敢擅入,還有的驚叫,“這裏不是劉先生的居住麼……”

書童一說,夏平安才明白,原來是他去軀裱好的《陋室銘》的時候,在店裏,遇到一羣來取字畫的讀書人,那些讀書人一看到《陋室銘》的前面幾句就驚爲天人,一個個嚷着要來看,書童怕那些人把裱好的《陋室銘》弄壞了,就卷着東西回來了,沒想到那些書生還緊追不捨,非要看,書童跑起來,那些人也跟着跑起來,一路追來,才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哈哈哈……”夏平安大笑,對書童說道,“把裱好的陋室銘掛好……”隨後,夏平安看向那些書生,“想要看就進來看吧,只是我這陋室一次不能進太多人,每次只能進三個!”

“多謝先生!”那些書生大喜,商量之後,就在院子外面排起隊來,三人一組進來觀看。

第一次看到完整《陋室銘》的書生,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如癡如醉,一個個非要把《陋室銘》背下來才肯離開,後面進來的人也一樣,都被《陋室銘》鎮住了。

只是一日之間,這《陋室銘》就已經轟動了整個和州城。

到了第二日,夏平安一起牀,就看到那陋室之外的巷子裏,居然排隊排了上百人,居然都是來這裏看《陋室銘》的,除了那些讀書人之外,一個個地方的名流大儒登門拜訪的,更是絡繹不絕。

不知不覺,這顆界珠,就已經悄然粉碎,完成了融合。

第七百二十六章 局勢

媧星,北光洲,大炎國南部,墨州省省府南安市……

夕陽西下,把天邊染得像血一樣的紅,一股股的黑煙從城市的各處沖天而起,爲天空濛上了一層躁動的黑紗,曾經繁華的城市,此刻已經支離破碎,處處血腥,整個城市內,到處是肆虐的魔鼠和已經感染的喪屍。

“快,撤退,到三號集合點……”穿着全身作戰服的屠破虜大吼着,手上拿着的重機槍“噠噠噠噠噠……”對着衝來的魔鼠和喪屍噴射着火苗和子彈。

重機槍帶來的震顫讓屠破虜全身的肌肉跟着槍聲一起高頻的顫動着,呼嘯而出的子彈把從前面街道轉角處衝來的三十多隻魔鼠和二十多個面目猙獰腐爛,雙眼血紅的喪屍打得血肉橫飛,骨斷筋折。

在屠破虜的掩護下,和他一起行動的特戰小隊倖存的七名特戰隊員一邊朝着身後開火,一邊迅速的向位於他們身後三百多米外的三號集合點衝去。

重機槍噴吐的火舌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在聽到槍擊發出一聲清脆又空洞的“咔”的一聲脆響的時候,屠破虜罵了一聲,“操……”,不得不丟下重機槍和他背上揹着的已經變空的彈藥箱,反手抽出他背上揹着的大刀的同時,把身上帶着的最後一枚溫壓燃燒手榴彈朝着那些魔鼠和喪屍們丟了過去。

溫壓手榴彈準確的飛到了那些化爲一團血肉的喪屍和魔鼠的中間,在距離地面兩米的空中爆炸,手榴彈中的溫壓劑像一團白霧一樣在地面上空爆開,然後白霧迅速被二次點燃,發出一聲劇烈的轟的一聲,化爲一團劇烈膨脹的火球,就像一個超小型的溫壓彈在地面上爆開,兇猛的爆速把周圍兩三百平米的地面徽衷陂偌t色的高溫的火焰之中,衝擊波帶着一股熱浪直衝屠破虜而來。

一層淡藍色的水盾在屠破虜身後輕柔的展開,把屠破虜保護在其中,沒有受到那溫壓手榴彈的衝擊。

一身黑色的皮質戰鬥服的方靈珊像一隻黑色的海燕,從硝煙之中鑽出,在旁邊二層樓的屋頂上飛奔着,揮手之間,給屠破虜施展了一個水盾。

在方靈珊的身後,二十多隻面目猙獰的喪屍和一羣魔鼠手腳並用,在屋頂上狂奔,像飢餓的豺狗一樣的在緊緊咬住方靈珊。

“神力丹……”屠破虜只吼出了三個字,方靈珊的手一揚,就已經把一個藥瓶朝着屠破虜投了過去。

屠破虜一把接過藥瓶,看都不看,就把藥瓶之中的藥一股腦的全部倒入自己口中,然後他怒吼一聲,躍起,身體在空中和衝過來的方靈珊交錯而過。

在交錯而過的瞬間,方靈珊的腳尖在屠破虜那寬厚和充滿爆炸力的胳膊上輕輕一點,屠破虜強壯有力的胳膊上的肌肉就像蹦牀上的彈網一樣直接把方靈珊整個人彈起,再次獲得了一個加速度。

兩人配合默契無比,就在方靈珊再次彈起的瞬間,她在空中優雅而犀利的轉身,兩隻手上多了兩把銀光閃閃的手槍,對着身後從屋頂上撲下來的魔鼠和喪屍“砰砰砰砰……”的連開六槍。

六顆符文子彈射出,在空中擊中四個喪屍和兩隻魔鼠,空中一下子就多了六團火球,還不等那火球落地,屠破虜手上門板一樣的大刀就已經從空中像狂風一樣的颳了過去,把燃燒的六個火球在空中切成碎片。

等到後面的魔鼠和喪屍衝來,方靈珊揮手之間,5個閃動着紅光的奴兵衝了過去,掩護着屠破虜和她一起後撤,還有幾隻魔鼠從空中猛的撲來,被方靈珊的羅網術網住,翻滾着,在地上嘶吼。

在地上燃燒的魔鼠和喪屍的碎片還在詭異的跳動着,溫壓手榴彈的火焰還未消散,一羣身體或是殘缺,或是燃燒着的喪屍與魔鼠,已經從火焰之中衝了出來,朝着兩人撲過來。

有的喪屍,甚至就騎在魔鼠身上,渾身冒火的衝了過來,還有的喪屍,剛纔腦袋已經被屠破虜手上的重機槍轟碎的,脖子上血淋淋的,已經沒有腦袋,但還是在朝着兩人衝過來,有的魔鼠,身體已經像篩子一樣滿是骷髏,骨骼肌肉隨處可見,還在燃燒着,也跟着衝過來。

這樣的場景,讓人望之色變。

“砰砰砰砰……”方靈珊手上的符文子彈不斷的射出,把一隻只的魔鼠和喪屍變成火球,一點點的燒融,但那些殘缺的魔鼠和喪屍的肢體還是在掙扎着,在動着。

屠破虜和方靈珊兩人互相配合着,邊戰邊撤。

眼前的這些魔鼠和喪屍的數量不僅多,而且生命力非常驚人,就像不死的怪物一樣,除非身體徹底化成碎片,否則還是可以動,兩人只能迅速撤退。

如果是夏平安在這裏,看到那些喪屍和魔鼠,就一定會發現,那些喪屍和魔鼠,和他之前認識的喪屍和魔鼠已經完全不同了,不僅不同,而且這兩種東西還完全合流,魔鼠變得像喪屍一樣更加難殺,而喪屍則變得和魔鼠一樣,擁有更強的行動能力。

方靈珊召喚出來的奴兵,只是阻擋了那些魔鼠和喪屍片刻,爲方靈珊和屠破虜兩人爭取到了一點點時間,眨眼的功夫,就被洶湧過來的魔鼠和喪屍淹沒了。

“市長呢?”方靈珊一邊撤退一邊詢問屠破虜。

“任務已經失敗,他們藏身的地下室被魔鼠從地下破開了,我們過去的時候,市長和所有等待撤離的人已經感染K病毒……困在安全門之後,我只能把地下室引爆,在撤離的時候,幾名特戰隊員犧牲了……”屠破虜的聲音,有些沉重。

幾分鐘後,兩人和剩下的特戰隊員已經來到了三號撤離點,但周圍湧過來的魔鼠和喪屍也如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幾名特戰隊員的子彈都打完了,就在最關鍵的時刻,一輛塗着灰綠色迷彩的重型旋翼直升機從天而降,幾顆導彈射出,三號撤離點外的幾條街道徹底化爲一片火海,旋翼直升機在空中懸停轉動兩圈,機身兩側的兩挺機炮怒吼着,發出沉悶而又密集的聲響,把從火海之中衝出的魔鼠和喪屍炸得支離破碎。

狂風撲面,飛沙走石,旋翼直升機迅速停在地面上,艙門打開,就露出了站在艙門口,穿着特戰隊員服裝的李雲舟的面孔,李雲舟揮手之間,七八個火球飛出去,把百米外的幾隻衝來的喪屍和魔鼠點燃,同時兩臺履帶式戰鬥機器人就從機艙內衝了出去,對着那些穿過火海的魔鼠和喪屍瘋狂開火。

“快上來……”李雲舟對着屠破虜和方靈珊幾人大喊一聲。

幾名特戰隊員,屠破虜,方靈珊迅速的從旋翼直升機的艙門衝了進去。

旋翼直升機迅速起飛,脫離地面。

從空中看下去,不到半分鐘,那兩臺履帶式戰鬥機器人眨眼之間就被無數的喪屍和魔鼠包圍,履帶式戰鬥機器人的自爆程序緊跟着啓動。

“轟……”“轟……”

兩團火球從地面升起,周圍百米之內的喪屍和魔鼠,倒下一大片……

旋翼直升機上,屠破虜臉色凝重的看着地面上那逐漸淹沒了整個城市的魔鼠和喪屍的大潮,臉色無比凝重。

“先把傷包紮一下……”李雲舟拆下屠破虜的肩部的戰鬥護具,那戰鬥護具上面已經裂開了一道四寸長的裂縫,那是裂縫下,在屠破虜的肩上,已經有了一條同等長度的傷口,像是被尖銳的東西劃破,戰鬥服下面,屠破虜的半個身體,都已經被鮮血染透。

方靈珊一聲不吭,站在屠破虜的身後,拿出醫藥包,刷的一聲撕開,迅速的給屠破虜打了一針,然後迅速的把傷口包紮了起來。

一直到這個時候,屠破虜才轉過頭來看了李雲舟一眼,低沉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漠部長讓我來接應你們,我若不來,就不會有人來接應你們了……”李雲舟的聲音也有些沉重,“那些傢伙想要把我們玩死……”

“怎麼回事?”方靈珊也眯着眼睛問了一句。

“接應你們的小組被臨時抽調執行別的任務,你們接到的新命令是保護目標人物自行轉移到白鹿山的76號空軍基地等待救援小隊抵達……”

屠破虜臉色微微一變,捏着機艙內扶手的手一用力,那金屬把手一下子就變了形,這裏距離白鹿山76號空軍基地的距離超過150公里,以墨州省現在的情況,他們根本不可能從南安市徒步撤離150公里,或許,還不等他們到達76號空軍基地,那空軍基地就有可能已經到處是魔鼠和喪屍了。

旋翼直升機高速穿過那已經狼藉破敗到處濃煙滾滾的城市,從天空中看下去,整個城市已經淪陷,到處是從地下鑽出來的湧動的魔鼠和喪屍,而且這些魔鼠和喪屍正在朝着北面移動,那些受傷殘缺的魔鼠和喪屍,正在被其他魔鼠和喪屍分食,地面上的場景,觸目驚心。

在旋翼直升機飛過的時候,地面上的那些魔鼠和喪屍不少抬起頭來,對着旋翼直升機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

“那些狗孃養的……”屠破虜的嗓子裏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旋翼機直升機內的空氣充滿了壓抑的氣息,剛剛得救的幾個人心中沒有半分得救的喜悅,而是冰冷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