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公孫接說完,一咬牙,拔出身上的長劍,反手一劍,插入肚中,在狠狠一拉,直接剖開了自己的肚子,扯斷自己的腸子,然後撲倒在地。
田開疆也嘆息一聲,“那桃子我的確沒資格喫,我這腦袋留着也無用!”說完,拔劍自刎,一劍切開自己的喉嚨和一半脖子,隨後也倒在地上。
古冶子剛剛還有些激憤,但轉眼就看到公孫接和田開疆自殺倒在自己面前,古冶子也呆住了,古冶子看了面無表情的齊景公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仰天長嘆一聲,“他們兩個都死了,唯獨我古冶子獨自活着,我三人曾經也是朋友啊,我現在活着,這就是不仁;用話語去羞辱別人,吹捧自己,這就是不義;我悔恨自己的言行,如果連死的勇氣都沒有,這就是無勇了,這點勇氣,我還是有的……”古冶子說到這裏,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慘笑一聲,喃喃自語一句,“雖然,他們二人爲一顆桃子守節而死,但其實,我的功勞勇武,本來就應該能夠獨享一個桃子啊!”
說完,古冶子也拔劍自刎而死。
轉眼之間,齊國的三個勇士,就死在了夏平安和齊景公的面前。
夏平安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爲融合界珠的需要,哪怕是在界珠之中,他也不想看到公孫接、田開疆、古冶子三人這樣死去,三人身上都有士的氣節,操守,正因爲他們是士,所以才能用兩個桃子而殺之,若是他們是無賴,別說兩個桃子,你用兩車桃子,也殺不了他們一個人。
可嘆,可敬!
“還請陛下厚葬此三人!”夏平安對齊景公說道。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個人,齊景公也點了點頭。
界珠的世界一下子粉碎。
……
修煉密室之中,夏平安睜開了眼睛。
神力上限又新增了15點,變成了10086點,同時,夏平安的祕密壇城之中,多了一個以桃子爲媒介施展的術法,此術法一施展,可以同時召喚出公孫接、田開疆、古冶子三位勇士。
最後還有一顆界珠,夏平安拿出那顆界珠,只看到界珠上有兩個小篆——“隗順”。
看着這顆界珠,夏平安臉上的神色多了兩分敬重!
第六百九十章 滿江紅
對“二桃殺三士”的故事,許多人估計都耳熟能詳,但對“隗順”這個不知道是名字還是地名的兩個字,許多人卻未必知道。
——隗順其實是歷史上的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他的身份只是南宋大理寺中一個普通的獄卒,許多學習歷史的都未必知道,但正是這個小人物,卻讓夏平安肅然起敬。
夏平安拿着隗順這顆界珠,腦海之中就浮現出岳飛的《滿江紅》。心中義氣有些激盪,夏平安平靜良久,最後纔在界珠上滴上自己的鮮血,只是片刻的時間,他整個人就包裹在一層血紅色的光繭之中,進入了界珠的世界。
……
夏平安睜開眼,眼中就是一條陰森幽暗的通道,通道兩邊是一間間的牢房,這裏的牢房外面,都裝着手臂粗細的鐵欄。
一股冷風從外面的鐵窗之中透到這幽暗的通道內,讓這裏的氣氛格外壓抑。
走在夏平安前面的,是一個男人,穿着囚衣,手腳戴着鐐銬,步履有些蹣跚,從背影上看,走在前面的這個男人的體格非常健壯,個子比此刻的夏平安還要高出一個頭,男人每向前走一步,腳下戴着的鐐銬就拖在那通道的地面上,嘩啦啦的作響,只是一個背影,就透着一股悲壯的氣息。
此刻的夏平安,是一個獄卒,夏平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邊的人,總共六個獄卒,三個在前,三個在後,一個個沉默的押着中間的那個男人走向通道的盡頭。
男人腳上的鐐銬拖地地上的聲音,嘩啦啦的,在這牢房裏,分外刺耳。
夏平安接着通道內燃燒火把的光線,看向前面被押着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背上的囚衣因爲酷刑已經被抽爛,露出了男人堅實的背部,從那破爛的囚衣的縫隙裏,夏平安依然可以隱約可以見到男人背上刺着的一個半字——上面是一個盡忠報國的“盡”字,“盡”字下面的“忠”字,則露出了一半。——這兩個字中間,還有着還未癒合的血淋淋的鞭痕。
這就是岳飛!
夏平安心中一震,嘴巴有些發乾。
就在這時,幾個獄卒已經押着岳飛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咯……”通道盡頭的牢門被打開,一股冷風就從外面撲了進來,讓走在前面的幾個獄卒都打了一個冷顫,外面是一個院子,滿地落葉,透着一股蕭索,不遠處露出一個亭子,亭子上書三字“風波亭”。
一大羣人站在這個院子內,臉色陰冷,有幾個人穿着朱紫色官袍的男人站在亭邊,看到這裏的門打開,就轉頭朝着這邊張望。
“好了,人押到了,你們退下吧……”
外面院子裏站着的那幾個人都不是大理寺的,一個穿着穿着御史臺那邊服飾的男人看到岳飛被押了出來,直接走過來,揮了揮手,冷冷的對幾個獄卒說道。
幾個獄卒交了人,就被呵令退下。
“砰”的一聲,通道盡頭的鐵門被重重關上了,外面那些人不許大理寺的這些獄卒在旁邊看着。
夏平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因爲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隗順,走吧,別看了,岳家軍這案子,連敢爲岳家軍說話的御史中丞何鑄何大人,李若樸李大人都被他們撤換了,這事咱們少摻和,做自己本分的事情就行……”旁邊的一個老獄卒看到夏平安臉色有些不平靜,嘆了一口氣,就在旁邊的勸了一句。
“那些金狗不是欺負咱們麼,岳家軍不是打那些金狗的麼,撼山易,撼岳家軍難,之前城裏的百姓不都這麼唱的麼……”又有一個滿臉皺紋的獄卒搖着頭,小聲的嘆息了一聲,“送到咱們大理寺的高官來來往往的,以往我都能看懂,現在反而看不懂了……”
“閉嘴,這事不是咱們該管的,咱們把犯人看好就行了,走,這鬼天氣的,太冷了,咱們去喝點酒暖暖身子,差不多也就可以回家了……”一個獄卒呵斥道。
“哥幾個,你們先去,我胸口有點發懵,找個地方透透風……”夏平安對着那幾個獄卒說道。
“好,快點來啊……”看着那幾個獄卒的身形消失在通道的盡頭,夏平安才又轉了回去。
通道外面院子的鐵門從外面鎖着,剛纔那些人站在外面看着,出不去,夏平安左右看了看,在大理寺內轉了轉,找了一會兒,終於發現有一間倉庫臨近外面的風波亭。
那倉庫裏堆放着一些刑具和雜物,沒有人看守,房間裏光線昏暗,只有牆的高處有一道小窗,夏平安從房間裏拖過一張木桌,放在那小窗下面,自己站在木桌上,才勉強夠到房間裏的那一道小窗,可以看到外面院子裏的情況。
風波亭就在不遠處,那裏發生什麼,這裏剛好可以看到,但因爲距離有些遠,那裏的人在說些什麼,現在的夏平安,完全聽不見,因爲這具身體,只是一個獄卒而已。
一羣人圍着岳飛……
幾個人抓住岳飛的手臂,幾個人用夾棍夾住岳飛的小腿,把岳飛按得跪在地上,那幾個穿着朱紫色官袍的人就在岳飛的面前,一個個居高臨下,冷冷的看着岳飛,幾個人在說着什麼。
岳飛昂着頭,一臉剛毅不屈的看着那幾個人。
夏平安不知道那些人對着岳飛說了什麼,他只看到岳飛始終在搖頭。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被按着的岳飛突然悽烈的大吼起來。
其中一個穿着朱紫色的官員一揮手,旁白的幾個人一湧而上,他們捏開岳飛的嘴,把一壺酒灌到了岳飛的嘴裏。
那是毒酒!
毒酒入腹,眨眼之間,岳飛就倒在地上。
但就算這樣,那些人怕岳飛不死,幾個穿着朱紫色官袍的官員交頭接耳兩句,其中一個人一揮手,幾個人就衝了過來,把已經喝了毒酒但還沒有馬上死去的岳飛按在地上,用鐵錘猛砸岳飛的胸骨和肋骨。
“砰砰砰……”鐵錘砸在人身上的沉悶聲音在風波亭迴盪着。
打斷人的胸骨肋骨,讓胸骨肋骨刺入臟器,這是一種死刑的執行方法,叫“拉脅”,那些人帶着鐵錘,是早有準備。
用鐵錘砸斷了岳飛的胸骨肋骨之後,幾個大漢一聲不吭,一個個蹲下身,圍住岳飛,雙手死死按在岳飛的胸口和腋下,讓斷骨刺入岳飛的身體,不斷有鮮血從岳飛的嘴裏一團團的冒出來。
兩分鐘後,倒在地上的岳飛不動了,那些人才散開。
一個人摸了摸岳飛的鼻息,又摸了摸岳飛的脖子,檢查了一下,確認岳飛死亡,隨後,那些人才全部離開,就把岳飛的屍體丟到了風波亭。
夏平安目睹了岳飛被那些人殺死的整個過程,但無能爲力。
哪怕已經經歷過無數的大場面,但剛剛看到的這一幕,還是讓夏平安心裏異常發堵,有仰天長嘯怒髮衝冠的衝動。
中國歷史上最悲劇,最令人扼腕的一幕就發生在外面的亭子裏,就發生在夏平安眼前,夏平安終於親眼目睹一個腐爛朝廷的狗官和狗皇帝爲了他們的苟且,是如何把一個英雄殺死,如何一點點的把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推到深淵和火坑。
……
半個小時後,大理寺內一個獄卒的小頭目才把夏平安和幾個獄卒召集起來,把岳飛的屍體重新擡回大牢。
在牢房中,獄卒中的那個小頭目看着夏平安幾個人,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万俟卨大人和張俊大人的意思……這岳飛的屍體……就等到晚上的時候,咱們悄悄處置了,就按照犯下十惡不赦之罪但又無家屬認領處置之人的屍體處理,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看到,不能讓人收斂,不能讓外面的人爲他立碑祭奠,要防止亂黨藉機作亂……”
幾個獄卒聽了面面相覷,所謂十惡不赦的十惡,是指址础⒋竽妗⒅叛、惡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義、內亂十種大罪,一般在大理寺,犯下這種大罪的人死在獄中,家裏如果又沒有家屬的話,大理寺處理這些屍體的法子,就是把屍體丟到亂葬崗,任由那些野狗野鼠啃噬,最後屍骨無存,也無人能夠再祭祀,不能再享受香火,這是讓人死了都不放過。
第六百九十一章 忠義在人心
沒有身在隗順所處的位置,一般人很難想象秦檜當政的時候大理寺中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的獄卒要下多大的決心,有多豁得出去的勇氣,纔會去做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在隗順做接下來的事情之前,大理寺中敢爲岳飛說話覺得岳飛冤枉的大理寺丞李若樸、何彥猷已經被秦檜一黨罷官處分。知宗正寺循王趙士褭用自家百餘口人命擔保岳飛無罪,結果遭万俟卨彈劾,被流放並死在建州。還有平民劉允升因爲上書爲岳飛喊冤直接被秦檜一黨抓到大理寺處死。
就在前兩日,秦檜一黨居然捏造張憲口供“爲收岳飛處文字址础保驙憦垜棽豢锨鼜模丝踢�大理寺牢房內同樣被抓的岳飛部將張憲幾乎已經被万俟卨和張俊折磨成了廢人。
現在的整個臨安府內,因爲岳飛的事情,充斥着秦檜一黨帶來的白色恐怖的氣氛,無人敢爲岳飛說話。
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寺獄卒。
岳飛的屍體現在就在牢房之內,好像宮裏晚上還要派人來看一下,等到看完,到了下半夜,大理寺就要把岳飛的屍體連夜“處理掉”。
夏平安走出大理寺衙的時候,天色更加的昏暗,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的臨安府的天空,格外的陰沉,秋風蕭瑟,西風陣陣,街上的行人都縮着脖子在走路。
一個十三四歲長相憨厚的少年就站在大理寺外的街邊,看到夏平安出手,就連忙走了上來,那個小男孩手上還提着一個燈唬鞍⒌銇砹恕�
牢房裏的那些獄卒都說隗順有個懂事的兒子,也有一個好媳婦,天冷了隗順的媳婦就會讓隗順的兒子來給隗順送衣服,像這些天天黑得早,隗順的媳婦每天都讓隗順的兒子帶着燈辉诖罄硭峦獾融箜樝掳啵团纶箜樤诖罄硭轮泻染浦嵬砩咸旌谡也坏交丶业穆贰�
大理寺中的獄卒,在臨安城中其實是件好差事,因爲經常會有外面的人送好酒好肉來招待,一些事情,各種拖請也不少,上面的人喫肉,下面的人獄卒也可以喝點湯水總是可以的。
剛纔夏平安原本還想假裝酒醉問問隗順的家到底在哪裏,因爲他真不知道,聽到那些獄卒說他兒子會來接他,他纔沒有問,這一出門,果然就看到隗順的兒子過來了。
隗順兒子帶來,夏平安一路沉默的跟在隗順的兒子身後走着,走了半個小時之後,天色黑下來,隗順的兒子把燈稽c亮,照着路。
這個時代的臨安城,晚上可沒有路燈,到處黑燈瞎火的,晚上回家,沒有個燈唬艑嵅环奖恪�
兩人就在臨安城中的那些巷子裏走了好一陣,才終於來到了隗順的家中。
作爲一個獄卒,隗順在臨安城中住的是小門小戶,只是普通人家,妻子,兒子,都是臨安城中的普通人,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背景。
回到家中的夏平安沒有休息,而是在家中翻找了一下,拿了他在家中的一點積蓄,還有別人之前送給他的一點好酒,在家中找了一根繩子,和妻子兒子說了一聲之後,接着就出了門。
出了門的夏平安來到布店,扯了幾匹白布,藏在自己身上,又去城中買了點醬肉烤雞花生,用紙包好,隨手提着,然後重新就重新回到了大理寺。
夏平安就在大理寺外面的街邊巷子裏等着,等了兩個小時之後,夜色已深,他看到一輛掛着馬燈的馬車在幾個侍衛的護送下,趁着夜色來到大理寺,那馬車上下來一個公公,大理寺內的幾個官吏出來迎接,把那個公公給迎了進去。
十多分鐘後,那個公公捏着鼻子從大理寺內出來,上了馬車,然後馬車調頭,就朝着皇宮方向走去。
等到馬車離開,夏平安才重新來到大理寺,因爲隗順就是大理寺的獄卒,所以他回到大理寺進入牢房也很方便,大理寺中的那些侍衛,和他打了一個招呼就讓他進去了。
回到大牢,夏平安把牢房裏的那些獄卒和小頭目召集起來,拿出自己的帶來的酒菜,請大家喫喝。
夏平安只喫了一點東西,沒有喝酒,等到大家喫喝得差不多了,夏平安纔拿出自己的錢來,給幾個獄卒和牢頭一人分了一些。
“隗順,你這是什麼意思,牢裏這麼多人,誰讓你拖請關照了?”一個牢頭笑嘻嘻的問道。
“沒有誰讓我拖請,我只是想請個活兒,兄弟幾個,要是信得過我,今晚那岳飛的屍體就交給我處理,我親自把岳飛的屍體丟到亂葬崗,不立碑,不收斂,不讓人知道……”夏平安看着那幾個獄卒說道。
這話一說,剛剛還在喝酒的一羣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夏平安,最後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牢頭。
牢頭在大理寺的大牢之中呆的時間最長,資格最老,也是歇z卒中最有威信的。
牢頭定定的看了夏平安兩眼,突然一笑,“行,這苦活累活你要幹,就交給你了,你去把岳飛的屍體處理了,記得弄乾淨點,自己身上別沾上血和髒東西,省得回家的時候嚇到孩子老婆,我們幾個兄弟就在這裏喝酒,來,大家喝酒……讓隗順把這活給幹了……”
房間裏重新熱鬧了起來。
夏平安敬了諸人一碗酒,然後就走出房間,朝着大牢走去。
來到岳飛的牢房裏,岳飛就躺在地上,夏平安嘆息一聲,用牢房裏的草蓆把岳飛的屍體裹起來,拿出自己帶來的繩子捆好,然後就揹着岳飛的屍體,一步步走出了牢房。
隗順這身體,估計每日在牢房裏也缺少鍛鍊,而岳飛則是一個健壯的男子,夏平安揹着岳飛走了一半,就感覺額頭有些冒汗,小腿都在打顫,這體力着實有些跟不上,但他還是咬着牙把岳飛的屍體從牢房裏背了出來。
來到牢房外面,剛剛還在喝酒的牢頭已經站在外面等着,牢頭把手伸到夏平安的懷裏一摸,就摸到了夏平安藏在身上的白布。
夏平安臉色微微一變,但牢頭,卻是把剛纔夏平安拿出來的那些錢,全部塞到了夏平安的懷裏,拍了拍夏平安的肩膀,輕輕嘆息一聲,“這錢,留着給你兒子娶媳婦,兄弟們讓我給你送回來,大家都不要這個錢,咱們雖然是上不了檯面的小人物,管不了臨安城中的大事,但嶽爺爺背上刺着的那盡忠報國這四個字,咱還是認得的,事情做得乾淨點,別給兄弟們惹麻煩……”
“謝了!”
一輛人拉的木板車就放在外面,木板車上還有燈唬悄景遘囈彩谴罄硭缕綍r處理屍體的時候用的,夏平安把岳飛的屍體放在木板車上,就拉着木板車朝着臨安城外走去。
……
臨安城的城門很晚才關,宵禁飛馳,每當夜幕降臨,整座城市的有些地方更加的熱鬧,從清河坊到邪矘虼蠼忠约皟蓚确幌铮猩痰晖砩细踊钴S,達官顯貴,富豪商賈趁着夜色,出沒於酒樓歡門之下,夜夜笙歌,直把杭州作汴州。
大理寺周圍沒人鬧騰,顯得異常冷清,夏平安就選着沒有人的街道走,一個人把木板車拉到了錢塘門外,等到木板車走不了,他就把車停下,把岳飛的屍體背在背上,朝着九曲叢祠附近走去,最後費盡力氣,整個人弄得汗流浹背,終於找了一個地方,把岳飛的屍體放了下來。
那草蓆打開,拿出白布,先撕了一點白布,找來清水給岳飛的臉和身體擦乾淨。
在擦到岳飛背部的時候,看着岳飛鞭痕累累的背部和背部那“盡忠報國”四個字,夏平安心情有些複雜,岳飛的悲劇在與,他正是被他想要效忠的朝廷和皇帝給殺了。
給岳飛擦洗清理完身體之後,夏平安才用白布把岳飛的身體給小心的蓋起,裹好,再拿鏟子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夏平安忙活了差不多一個晚上,整個人差不多累到了手軟腳柔軟,才終於把岳飛的屍體埋好了,又找了幾塊石頭過來,還在旁邊的大樹上做了標記,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隗順當年冒死爲岳飛所做的事情,隗順老了之後才把這個祕密告訴給自己的兒子岳飛到底埋在哪裏。
如果沒有隗順當年冒死從獄中背出岳飛的屍體,找地方掩埋好,等到將來岳飛冤獄終於平反,世人恐怕連祭司岳飛的地方都找不到。
西湖棲霞嶺,那是岳飛後來改葬的地方,隗順最早就是把岳飛埋在了錢塘門外九曲叢祠附近。
等弄好這些,天色都有些發亮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看着地上的新土,夏平安有些感懷的念出了岳飛的《滿江紅》,然後搖了搖頭,“所謂國俨凰溃瑖y不止,像趙構和秦檜此等狗皇帝和姦僖蝗詹凰溃瑒t國家災難一日不止,他們纔是讓神洲蒙難,生靈塗炭的根本原因,他們乃國之毒瘤,天下之大伲胍忍煜拢挥邢瘸@些國伲舫鲞@些毒瘤,這天下百姓纔有救,國家的災難才能避免,外敵纔不能得勢,老天爺若給我時間,我必取那些國俚墓奉^來給你祭奠!”
可惜的是,在這顆界珠之中,老天爺也沒有給夏平安太多的時間,幾乎就是在夏平安說完這些話,剛剛想要轉身離開,在太陽的第一縷光線照到身上的時候,界珠的世界,就已經轟然粉碎。
密室之中,夏平安睜開了眼睛。
祕密壇城的神力上限增加了21點,變成了10107點,除此之外,這顆界珠給夏平安帶來的召喚術法可以把隗順給召喚出來,而隗順的能力就是可以帶着人脫出囚唬闶且粋�非常特別的輔助類的術法。
三顆界珠一融合完,夏平安距離八陽境更進一步,但他手上卻再也沒有可以融合的界珠了,怎麼弄界珠成了擺在夏平安面前的首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