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85章

作者:醉虎

“啊,他們不知道是你?”

夏平安的目光深邃起來,“當然不知道,被你殺死的那個魔狼法師只能確定之前有殺了他們家族成員的渡空者在幽山,渡空者那麼多,他們怎麼確定是我?要是他們能確定是我在幽山,現在來幽山的,就是血魔教的教主,還有,韋江興已經被我們殺了,他們一旦發現韋江興已經被殺,就一定會進退失據,更加急躁!”

“爲什麼?”

“我要是血魔教的金月殿的殿主,我就會想,有可能在殺了韋江興之後,動手的人已經直接離開了幽山,不會再繼續留在幽山,你是在幽山城外遇到的血魔教的那些人,剛好可以佐證這一點,試問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他們是會繼續在幽山城尋找,還是會立刻離開幽山去尋人?血魔教的那些人此刻若不是氣急敗壞,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直接衝來幽山城,他們這麼急,說明方寸已亂!”

“聽你這麼說,的確有理……”炎犀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屋頂,外面的夜空之中,已經傳來了術法碰撞的氣息,他眉頭又跳了跳,“奶奶的,趕緊把我變成鳥,我感覺自己現在當一隻鳥活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要是被那些血魔教的人看到我這個樣子,我們兩個都完了……”

夏平安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一指炎犀,炎犀的身體嘭的一聲,在煙霧之中,再次化成了雕梟。

在變成鳥之後,炎犀身上的衣服,嘩啦一下全部掉在了地上。

夏平安收起炎犀的衣服,再把炎犀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整個屋子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一隻鳥,就像他剛來旅店時一樣,一點也不惹人注意。

夏平安推開屋子的門,平靜的走到院子之中,抬起頭來打量着夜空,只見那夜空之中,召喚師的火球術碰撞的光華如禮花一樣在空中一團團的綻開,照亮夜空,整個幽山城的人都能看得到,連普通人都被驚動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血魔教這麼多高手到來,張狂無比,幽山城的地頭蛇們若是一動不動,那就奇怪了。

此刻幽山城的夜空之中,除了血魔教的那些人之外,不少幽山的召喚師和法師,已經騰空而起,來到了天空之中……

火球術的碰撞,對召喚師來說,那只是試探……

看到夏平安出了門,炎犀化爲的雕梟撲棱着翅膀,從屋子裏飛出,直接跳到了夏平安的肩膀上,和夏平安一起打量着天空之中的場景。

……

“你們是什麼人?”夜空之中,一個鬚髮皆白的召喚師再次放出一個火球,把對方的火球抵消,在空中化爲一團焰火爆開,自己飛速後退,大聲問了一句。

血魔教的那些人,全部戴着式樣一致的鬼怪面具,既森冷,又強悍,血魔教高手的數量,更是讓幽山城的所有法師和召喚師驚懼,整個幽山城,所有四陽境以上召喚師加起來,都沒有眼前的這些人多,雙方的實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和那個召喚師交手的一個血魔教高手一根冰錐射出,追殺過來,旁邊的一個蛇人法師一揮手,一道黑煙像箭矢一樣的就把血魔教高手的冰錐轟碎。

雙方都沒有盡力,只是試探性的在空中切磋了幾下。

面對着突然到來的這些人,整個幽山城內的各個勢力和種族的召喚師和法師,這些幽山的地頭蛇們,已經不知不覺已經悄然站在了一條陣線上,雙方隱隱對峙起來。

幽山城的蛋糕已經分得差不多了,現在處於相對平穩的狀態,現在又突然冒出這些人來,誰都擔心會影響到自己一方的利益,自然要一致對外。

“從現在開始,幽山城內所有人不得離開,想要逃離者,殺無赦……”戴着黃金面具的血魔教高手的聲音冷冷的響徹在夜空之中。

那些飛到天空之中的幽山地頭蛇們驚怒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在幽山發號施令,命令我們?”一個蛇人法師鼓譟起來,嘴裏的信子淅淅索索的吐出一尺之外,一雙金黃色的眼珠瞪着血魔教那些人,“幽山是我們的底盤,大商國都佔不了,你們一來就想吞併整個幽山麼……”

“哦,是嗎?”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想起。

聲音剛落,一臉妖異猶如少年的血魔教金月殿的殿主已經突兀的出現在了剛剛開口的那個蛇人法師的身邊,一隻手抓在了那個蛇人法師的腦袋上,一團翻滾的血紅霧氣直接把那個蛇人法師的身體給包裹住了,然後,那個蛇人法師就大聲慘叫了起來。

旁邊的另外兩個蛇人法師見狀,一下子大喫一驚,想都不想就一抬手,兩條火蛇兩道毒氣黑煙一下子就從兩人手上飛出,直接轟向金月殿殿主。

這一下,已經不是切磋,而是全力出手。

金月殿殿主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一隻手伸出,虛空之中就冒出了一隻血色的大手,那血色大手輕鬆無比的轟碎兩條火蛇兩道毒氣,在空中一撈,直接就把那兩個蛇人法師撈住,然後一捏……

“砰”“砰”……

兩個蛇人法師的身體,在那隻血色大手下,就像兩條小蚯蚓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直接就被捏爆,身體的臟腑血肉化爲血肉之泥,從那血色巨手的指縫之中溢出,從空中灑落下來。

那些在空中的幽山地頭蛇們大喫一驚,一個個臉色鉅變,冷汗直冒,一個個迅速飛退開來——要知道剛剛那兩個被捏爆的蛇人法師,可是幽山蛇人一族的兩個高手,實力已經接近五陽境的召喚師,沒想到,這樣的蛇人法師居然被那個面容邪異的少年一把給捏死了。

那是什麼法術?

那個在金月殿殿主手上慘叫着的蛇人的身體在紅色霧氣的擠壓下一點點的縮小,最後就在心款ヮブ伦兂闪艘粭l扭動着的小蛇。

金月殿殿主張開血紅的雙脣,露出雪白的牙齒,把那條小蛇丟到自己的嘴裏,就像喫辣條,咔嚓咔嚓咀嚼了幾下,直接就把那條小蛇給吞了,然後抹了抹嘴,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憑這樣的實力,夠了麼?”

“血魔教……”終於有召喚師驚叫了起來。

“我們血魔教要在幽山城找個人,誰不同意現在可以站出來?”金月殿殿主冷冷的掃視着天空中的那些人。

所有人都臉色發白,沒有一個人敢再站出來。

金月殿殿主一出手,幽山城的地頭蛇們全部從空中墜下,沒有一個再敢吭聲。

……

金月殿殿主此刻一肚子的殺意和怒火無從發泄,剛剛,他去了正氣堡,才發現,就這麼會兒功夫,韋江興居然已經被殺了,就死在金月堡的地下,化成了灰。

韋江興和那個魔狼法師一死,金月殿殿主計劃就全泡湯。

就這麼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整個幽山城局面突變,現在這種情況,就連金月殿殿主也不知道之前出現在幽山的那個渡空者,到底是夏平安還是其他人,那個人現在還到底還在不在幽山?

韋江興一死,殺人的人,有可能已經連夜離開了幽山。

看到幾乎要到手的封神的機會就這麼一下子從他指尖溜過去,金月殿殿主已經憤怒欲狂,那三個蛇人法師,剛好倒黴撞到了他手上讓他立威。

是繼續在幽山尋找還是立刻派人去追?

這種時候,金月殿殿主也猶豫掙扎了起來,但最後,還是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策,連續下了幾道命令。

隨着金月殿殿主的命令一下,那些血魔教的高手,一下子就分成幾隊人馬,其中的四隊人馬,就以幽山城爲中心,朝着幽山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追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蹤跡。

還有一隊人馬,則去北方魔狼一族的地盤,去找幾個與那個被殺的魔狼法師有血緣關係可以感應到魔狼一族的詛咒印記的魔狼來幽山城。

金月殿殿主帶人繼續封鎖幽山城,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金月殿殿主下令的時候,福神童子,就飄在空中,把他的每一個命令都聽在了耳中……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刀鋒舞者

三天後,夏平安坐在幽山城的天歌樓的四樓的雅座上,一邊看着千米之外燕山城的一個路口排着的長長的隊伍,一邊用銀勺小口小口的喝着天歌樓最出名的燕窩八寶粥,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

在夏平安旁邊的窗戶上,掛着一個鳥架,鳥架上站着一隻無精打采的雕梟。

整整三天的時間內,夏平安哪裏也沒去,就在幽山城,看着血魔教着急上火的在幽山城裏折騰,他毛事沒有。

遠處那隊伍是出城的隊伍,所有想要離開幽山城的人,都要經過血魔教高手的檢查——而所謂的檢查,就是要讓那些血魔教的人用一面鏡子照一照本來面目是什麼。

排着隊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實實接受檢查。

因爲就在路口,還掛着一排血淋淋的腦袋,那些腦袋中,有的是人,有的是獸族,還有的是魔狼。

那些腦袋之所以掛在那裏,就是因爲他們這兩天不服從血魔教的管制,想要離開幽山城,然後和血魔教發生了衝突。

短短兩日的時間,幽山城已經有數百人被殺。

進出幽山城的各個路口都有血魔教的人在看守,出城的人都要被用鏡子照一照,天空之中有血魔教的人在巡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幽山城已經暫時淪陷了。

在血魔教的血腥手段面前,曾經盤踞在幽山的那些地頭蛇勢利都沉默着,一個個捏着鼻子默認了幽山此刻的現狀。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幽山什麼時候成了血魔教的天下了……”

天歌樓內,幾桌正在這裏用餐的人搖頭嘆息的發着牢騷,“正氣幫,火龍閣,天王府,獸人聯盟,神蛇山,魔狼城那些人平時不是挺橫的麼,怎麼現在一個個都不吭聲了,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小聲點,聽說血魔教的金月殿的殿主都來了,那是正宗的八陽境的強者,整個幽山誰打得過,只能低頭……”

“血魔教不是想找夏平安麼,都這麼多天了,那夏平安怎麼可能還留在幽山城,早就跑了吧,而且之前我們也沒聽說幽山城來了這麼一號人物啊……”

“我也覺得就算夏平安之前來過幽山城,都這麼多天了,夏平安不可能還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裏啊……”

“不用擔心,血魔教在幽山城的時間長不了……”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身邊跟着兩個保鏢的白鬍子的老頭冷哼了一聲,“血魔教在大商國弄出那麼多事情,整個大商國都在通緝清剿血魔教,一旦大商國知道血魔教這麼多人在幽山聚集,一定會有反應,你們不見自那天晚上之後,大商國在幽山城的幾個堆場的人都不見了麼,大商國的人,早就躲起來了,而且絕對把消息傳出去了,現在,說不定大商國的高手已經在趕來幽山的路上,大家就等着看好戲好了……”

“呦,原來是馬三爺,您老今天也來這裏喝粥了?”天歌樓上的客人中,立刻就有人認出了那個老頭,給那個老頭問好。

那個老頭,在幽山城中,似乎也是一個人物。

“我們家堆場的生意也停了,這兩天在家裏待著氣悶,就出來走走,咱們這幽山城能保持今日的這般地位,那是幾方大勢力共同妥協默認的結果,講的就是一個平衡,獸人和魔狼的背後,也各自有各自部族的強者在撐腰,誰想要打破這個平衡,其他方絕對不答應……”馬三爺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高見,高見,馬三爺這麼一說,我們就安心了……”

站在鳥架上的雕梟聽着天歌樓上這些人的議論紛紛,一雙大眼睛看向正慢條斯理的喝着粥的夏平安,心中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明明是天大的危機就在眼前,但這危機的當事人,就像沒事人一樣,一根毛都沒掉。

有時候,面對危機,不動比動更難,不動比動更需要勇氣和智慧。

炎犀捫心自問,如果他是夏平安,那天晚上絕對會想着逃離幽山,但偏偏,夏平安卻選擇了留下。

這需要審時度勢,需要精準犀利的判斷和眼光,還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膽量。

夏平安這三日在幽山城,其實就等於是在刀鋒上跳舞,那些血魔教的人就在他視線之內,偏偏,他還毫髮無傷,還能在這裏坐着喝燕窩粥。

什麼是本事,這就是本事。

……

同一時間,幽山城外最高峯的峯頂上,金月殿殿主正站在峯頂,看着放在他面前的一尊巨大的法器,臉色如冰。

放在金月殿殿主前面的那一件法器,有五米多高,整個法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雞蛋,在那個法器的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八個角上,各有一條龍,龍口下面各有一隻蟾蜍對應着周圍的八個方位。

而如果夏平安在這裏,看到那件法器,一定會驚呼——這不是地動儀麼。

和地動儀比起來,奇特的是法器的中間部分,法器的中間部分光影迷離,就像一個圓形的窗口,整個幽山城地下的情況,都在那法器的光影之中一覽無餘——幽山城地下水脈流動的情況,甚至是這山下山體之中有幾隻穿山甲,幽山城那些地頭蛇挖的地下密道之中有幾個人,在這法器之中都可以看到。

總之一句話,這法器可以監控所有在地下還能動的東西,土遁之類的術法在這法器的監控下,將無所遁形。

除了這法器之外,幽山城的空中,金月殿殿主召喚出來的上千只無影血蝠正在到處遊走,配合着那些在空中的血魔教高手,把整個幽山城的空域都封鎖了。

地下,空中,再加上地面,三位一體,沒有任何死角遺漏,現在整個幽山城,就算是一隻鳥想要飛出來,都要經過血魔教的允許。

金月殿殿主的臉色並不好,因爲他在這裏連續守了三天,什麼都沒發現,這讓金月殿殿主在心中也忍不住懷疑起來——有可能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幽山,自己在白忙活。

或者,這次幽山發生的情況,就是有渡空者在幽山故意泄露行蹤讓那個魔狼法師感應到,從而吸引血魔教的注意力。

在過去兩個月,夏平安已經在大商國和大商國周邊出現了很多次,結果每一次,都是有人在故佈疑陣。

已經在這裏折騰了幾天,大商國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壓力也越來越大,幽山邊境的血魔教的搜尋隊伍已經和大商國邊軍中的召喚師交手數次,已經有了傷亡,但金月殿殿主不得不堅持下去,給自己和血魔教的人一個交代——萬一,出現在這裏的那個人真是夏平安,而夏平安依然還在城中內呢?

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那就是錯過封神的機遇。

只要能感應到魔狼一族復仇詛咒印記的魔狼法師來到,那個人有沒有還在城裏,很快就能清楚。

心裏這麼想着,金月殿殿主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他朝着北方的天空之中看去,那如冰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

“啓稟殿主,撒古魔狼一族的法師原本就不多,之前撒古魔狼一族在魔狼部族的內鬥之中失利,不少已經被殺,部分已經被流放驅逐,我們只找到兩個!”

血魔教的一隊高手帶着兩個戰戰兢兢又滿眼貪婪之色的魔狼法師回來了,在給金月殿殿主覆命。

金月殿殿主深深吸了一口氣,“帶他們到幽山城,分開給我搜!”

“是!”

兩隊血魔教的高手,帶着兩個魔狼法師,從幽山城的南北兩個方向,進入幽山城,開始搜索起來。

……

天歌樓上,夏平安咪起了眼睛,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來了麼?

魔狼一族復仇詛咒印記的感應,並非是沒有距離限制的,這種感應,只有在靠近到一定範圍的時候才能感應到,距離一遠,也就不行了。

這個感應距離,大概不到一千米。

而幽山城是一個大盆地,雖然不算很大,但已經容納得下很多個一千米。

這個時候的福神童子忙碌了起來,開始不斷在那兩個魔狼法師的身邊跳躍着,傳遞給夏平安那兩個人的位置信息。

在天歌樓上坐了一會兒,夏平安付了錢,提着鳥架,下了樓,就開始在幽山城內溜達起來。

二十多分鐘後,在天歌樓上馬三爺等人沉默和略帶仇視的目光的注視下,一隊血魔教的高手和一個魔狼法師從天歌樓下面的街道上左顧右盼的走過。

而夏平安這個時候卻已經在距離這裏兩千多米外的一個成衣店中試着衣服。

在成衣店試了一會兒衣服後,夏平安離開成衣店,又到了附近一條街上的水榭小坐——一隊帶着魔狼法師的搜尋隊伍則在成衣店千米之外的街上走過。

在水榭坐了二十多分鐘,夏平安提着鳥架,離開水榭,一直往南,找了一個茶樓,悠閒的喝着茶。

半個小時後,夏平安又離開茶樓,去了一個戲園子,聽人唱戲。

過了一會兒,夏平安從戲園子出來,依然在幽山城內的街上閒庭信步……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在上京城的空中給那兩個魔狼法師和夏平安的身上做一個標記的話,就一定會發現,這三個標記,在幽山城不斷遊動,始終是一個穩固的三角形,那兩個魔狼法師的標記,幾乎把整個幽山城反反覆覆的來回搜尋了幾遍,而夏平安的這個標記,也不斷在幽山城內移動着自己的位置,卻始終和另外那兩個魔狼法師的標記保持着一千米以上的距離。

兩個魔狼法師和兩隊血魔教的高手,從早上搜到晚上,從天亮搜到天黑,整個幽山城內的每條路都走過不止一遍,但兩個魔狼法師自始至終沒有任何感應。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君駕到

夜色,已深……

“殿主……幽山城我們今日已經來來回回搜尋了數遍,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轉了不止一遍,始終沒有任何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