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58章

作者:醉虎

“無須太過苛責,這世上,沒有誰能完全掌控一切,人力終有盡時,哪怕是神,也有力所不及的時候!”北堂忘川臉上的神情始終有些淡然,“對了,我聽說你最近在尋找界珠,這是我蒐集到的一些界珠,就送你,聊表謝意!”

北堂忘川說着,手上一動,就拿出了一個兩尺多長的搴校f給了夏平安。

要是北堂忘川送給夏平安別的東西,夏平安還會推辭,但是他送給夏平安的是界珠,這東西夏平安絕不會推辭。

夏平安打開那盒子,只見盒子裏放着二十多顆界珠,其中超過一半的界珠還搭配着神念水晶,細看那些界珠中的文字,夏平安心中微微一震,這些界珠,全部是和占夢師有關的界珠。

二十多顆界珠光彩四溢,盒子一打開,那馬車的車廂內,就流光溢彩,分外絢爛。

看着夏平安臉上那驚訝的神色,北堂忘川微微一笑,“所有的夢師界珠加起來就這些了,其中有些界珠有神念水晶,而有些融合只能碰邭猓怨胖两褚矝]有幾個人知道該怎麼融合,能融合的也是湊巧,不過好在這些夢師界珠就算融合失敗也不會爆腦致命,你可放心融合!”

哪怕以北堂忘川的身份,要一次性的把這些界珠和神念水晶全部收集起來,恐怕也廢了一番功夫。

這禮物,就透着用心兩個字。

融合完這些界珠,進階五陽境指日可待。

夏平安心中有些激動,北堂忘川這纔是雪中送炭啊,夠意思。

“多謝殿下,殿下的禮物,我非常喜歡!”夏平安收起盒子裏的界珠,直接向北堂忘川鄭重道謝。

“哈哈哈哈……”北堂忘川笑了起來,“你喜歡就好,我這個人,是不會讓幫我的人喫虧的!”

夏平安點了點頭,“殿下放心,我也不會讓幫我的人喫虧!”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各自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這些日子立下的功勞不少,而且都是大功,等你實力再進一步,你這個位置,其實還可以往上再走走!”北堂忘川輕輕說道。

“多謝殿下!”夏平安也沒有表現得太激動,而是謙虛的說道,“今日我剛剛看到林統領展現實力,我才發現,我的實力在這上京城還不值一提,我現在能擔任東港督查使,已經很滿足了!”

“你說林毅?”

“嗯!”

北堂忘川輕輕點了點頭,“林統領是黑暗戰神教中的神眷者,曾經在聖堂禮拜冥想的時候得到戰神開示灌頂,他的修爲不是能以常理可以測度的,別人六陽境巴不得馬上進階七陽境,而林統領卻刻意在六陽境呆了二十年,壓制自己的境界,前些天他終於不再壓制自己的境界,剛剛進階七陽境,就已經掌握八陽境才能徹底掌握的強大領域之能,不說一般的七陽境的召喚師,就是一些八陽境的召喚師也未必是林統領的對手,你以他做參考,給自己的壓力未免太大了!”

“林統領曾經在聖堂被戰神灌頂開示?”夏平安也喫了一驚,沒想到林毅有這樣的經歷飛,這樣看來,那所謂的聖堂,看來並非僅僅是爲下層的普通人洗腦那麼簡單啊。

“不錯,所以他擔任裁決軍的統領,無人不服!”

“林統領在哪個聖堂得到神眷?”

北堂忘川指了指窗外剛剛夏平安離開的那個聖堂……

……

同一時間,李氏書店門鈴叮鈴一響。

作爲書店老闆的暗魔轉頭朝着門口看去,發現一個提着花籃的老婆婆走進了書店。

隨着那個老婆婆一走進書店,原本書店外面可以看得到陽光和梧桐樹的街道,就一下子黑了下來,就像進入黑夜一樣,陽光,街道,梧桐樹,全部消失了,光沒有了,所有的影子都沒有了……

暗魔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緩緩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的身形瞬間消失。

“何必呢,何苦呢?”提着花籃的婆婆嘆息了一聲,守在門口沒動。

書店之中看不到人影,整個書店書架上的書都顫動起來,就像地震,一股股的血漿,碎肉,甚至是臟腑的碎片,從那些顫動着的書本之中噴湧而出,那些書,開始流血……

只是片刻之間,整個書店就像一個血池一樣,每本書都變成了染血的紅色。

……

第三百零八章 收服

“彈藥廠那邊的爆炸原因已經初步查明,是看守彈藥庫的一個保安和兩個工人配合蓄意縱火引爆,那三個人平時的表現都沒有任何異常,在廠裏的工作也沒有任何不順心的地方,其中一個人上個月剛做了父親,但昨晚他們卻突然像約好了一樣,一起配合着用非常專業的手法引爆了彈藥庫,自己也粉身碎骨,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馬車已經快要駛到東港督查署所在,馬車內的兩個人聊着天,不知不覺也就聊到了昨晚彈藥庫的爆炸上,北堂忘川的話讓夏平安有些喫驚,因爲夏平安得到的消息來源,那彈藥廠明明是夢魔乾的,但爲什麼北堂忘川會說是彈藥廠的工人乾的呢?

“殿下,那彈藥廠的事情難道不是血魔教的人乾的麼?彈藥廠的工人這麼幹,那是等於自殺啊……”

“出手的是那三個人,裁決軍調查的結果是那三個人有可能被血魔教的人用祕法控制,不知不覺成爲傀儡一樣的人,他們的家都住在廠區附近,這次爆炸,他們的家人都無一倖免,全部遇難,只要他們的神智還有一絲正常,就不會幹出這種事!”

“夢魔?”

“懷疑是夢魔,但因爲那三個人已經死了,所以現在還不確定夢魔是怎麼控制的那三個人,血魔教五魔之中,夢魔最是詭異難測,你是血魔教的目標,自己多小心,咳咳,對了,草草這些日子無法離開皇城,她還讓我給你送一封信……”

北堂忘川說着,手一動,就拿出一封用溇G色的信封裝着的信件,那信封上有娟秀的字跡,還用香薰過,入手就可以嗅到一陣奇異的清香,有一點草草身上的甜美氣息……

草草這丫頭,把大商國的皇太子當成信差了,也不知道北堂忘川當初接過這封信是什麼感覺。

夏平安稍有尷尬,北堂忘川則一本正經,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

幾分鐘後,北堂忘川的馬車在東港區督查署的門口停下,夏平安下了馬車,那馬車就離開了。

今天上京城街上的氣氛很緊張,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警察和衛戍軍團的士兵。

沿途走來,一路上看到的所有的醫院幾乎都是昨晚送來的傷者,醫院外面獻血的隊伍排出幾百米,大街上的救護馬車一輛接一輛的在從傷區往城內各醫院咚蛡麊T。

慶衛鎮的傷員其實不多,因爲在屍變之中,所謂的受傷就等於感染,和死差不多。

但昨晚上京城彈藥廠的爆炸給上京城帶來的各種傷員卻足足有幾萬。

這麼多的傷員出現,上京城的那些醫院一下子就開始被擠爆了。

街上行人匆匆,不知不覺透着一股緊張的氣息。

“大人,您回來了……”羅老窖一如既往,看到夏平安一回來就從門房走了出來,給夏平安行禮。

“嗯……”夏平安點了點頭,就朝着督查署的大樓走去。

然後,還沒有走幾步,夏平安聽到了狗叫聲,然後一個用鏈子拴着的黑影就從旁邊的草地上猛的竄了出來,衝到夏平安的面前。

老黃養的那隻狗則對着這隻小黑豬齜牙咧嘴,想要撲過來。

夏平安低頭一看,笑了。

是那隻小黑豬衝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給自己跪下了。

豬跪下的姿態和人不一樣,那隻小黑豬兩隻前蹄彎曲,跪在地上,後面的兩隻腿則站着,屁股則翹得老高,看起來有些滑稽,如果這豬後面的兩隻腿也跪下,你就感覺這豬和平時一樣,是趴在地上,而是不是跪着。

那小黑豬的腦袋也無法抬起來和完全低下去,只能一邊跪着一邊不斷衝夏平安點頭——那是在磕頭了。

這幾日,夏平安完全就把這隻小黑豬交給了羅老窖,讓羅老窖的狗看着,喫的是狗食,住在狗窩旁邊,不時被狗咬,被狗欺負。

只是幾天的時間,這隻小黑豬的身上就能看到有不少被狗咬狗抓弄出來的傷痕,身子也瘦了一圈,幾根豬肋骨都露出來了,“整隻豬”完全憔悴了。

看到那隻小黑豬居然對着夏平安跪下,羅老窖露出一嘴的黃牙,嘿嘿笑着走了過來,“大人,這小黑豬還挺機靈的,養了兩天就懂得討好我的狗了,狗不喫完東西它都不敢下嘴,我尋思着,再養幾個月,等肥一點,就可以殺了煮一鍋紅燒肉了,豬肚豬蹄也可以燉一鍋下酒……”

聽到羅老窖說要煮紅燒肉,那隻小黑豬渾身都在顫抖,磕頭磕得更快了。

“這隻豬挺機靈的,殺了喫有些可惜了!”夏平安笑着,看着只是磕頭如搗的小黑豬,他知道,這隻小黑豬真的已經跪了,什麼殺手的尊嚴,什麼倔強,什麼人格,在被人當成豬養了幾天之後,就能被一隻狗和一個看門的羅老窖踐踏得粉碎。

“大人喜歡它的機靈,那不如我找去找幾隻母豬來給它配點種留着玩……”老老窖是在拍夏平安的馬屁,渾不知他的話聽在那隻小黑豬的耳朵裏,讓那隻小黑豬有着刻骨的顫慄,滿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這豬配種麻煩麼?”

“不麻煩,喂點藥,再找一個專門給豬配種的獸醫來,妥妥的,大人要不喜歡它太鬧騰的話,也可以把它騸了,這豬騸了就不鬧騰了,我以前就是幹這個的,刀還留着呢,喝杯茶的功夫就能弄好……”羅老窖的目光在那豬屁股後面的關鍵部位瞄準,躍躍欲試。

小黑豬的尾巴都夾緊了。

“我先留着養幾天,要騸的話再找你!”夏平安笑着,接過那小黑豬身上的鏈子,帶着路都走不穩的小黑豬,就朝着大樓走去。

看到夏平安牽着那隻小黑豬走進大樓,大樓內的其他人都見怪不怪,一個個靠邊給夏平安問好讓路。

夏平安直接帶着那隻豬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鐵面男此刻就在督查署,今天早上,在裁決軍的幾個強者來到慶衛鎮之後,鐵面男不想與那些裁決軍的強者照面,就直接離開了慶衛鎮,返回督查署,此刻鐵面男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睡覺休息。

小黑豬來到夏平安的辦公室,依然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態,一動不動。

魏美瑜還是和往常一樣,給夏平安端來了一杯茶,然後就關着門出去了。

夏平安拿出玉筆一點,筆上一點金光發出,沒入到那小黑豬的額頭,那小黑豬的身體就開始慢慢變化,眨眼就恢復成了那個刺客的模樣。

那個刺客身上傷痕累累,渾身赤裸跪在地上,縮成一團,頭都不敢抬一下。

雖然已經恢復了人形,但封形術的祕法印契還在他的體內,深入到他的血肉基因之中,禁錮着他的祕密壇城和神力。

“你叫什麼名字?”夏平安平靜的問道。

“回大人的話,我叫炎犀!”那個刺客聲音沙啞,渾身都在顫抖着。

這一刻,那個刺客終於體會到了一句話,什麼叫人身難得,能成爲人,能說話,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會寫字麼?”

“會!”炎犀回答道。

“好,炎犀,過來,寫一份供狀,把孫家怎麼僱傭你來殺我的經過,給了你什麼報酬,孫傢什麼人和你接頭,你到上京城做的事情,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然後按上手印!”

夏平安拿出紙筆,放在桌子上,讓炎犀過來把供狀寫好。

有了這份刺客的供狀,夏平安只要把供狀拿給裁決軍,裁決軍自然會去調查,不需要他再出手,這張供狀就能把孫家打入地獄。

僱傭殺手潛入上京城來刺殺裁決軍的督查使,這是犯了大忌,裁決軍要不給自己一個交代,那林毅可以退休了。

看着在老老實實寫供狀的炎犀,夏平安發現這封形術,果然好用……

第三百零九章 黑煞之毒

炎犀很快就寫好了供狀,按上自己的手印。

供狀洋洋灑灑寫了兩大張紙,什麼都說清楚了,孫家在哪裏找到的他,和他接頭的人,給他的報酬,他到上京城之後怎麼和孫家聯絡,他得手之後怎麼拿取剩餘的酬金……全部交代清楚,沒有半絲遺漏。

作爲一個頂級的刺客,炎犀的字跡,其實非常不錯。

夏平安看了一遍供狀,滿意的點了點頭,拿出玉筆一點,剛剛寫完供狀的炎犀身形再次變化,慢慢又變成了一頭小黑豬。

看在炎犀老老實實交代問題的份上,夏平安也給炎犀一點優待,把炎犀脖子上的鏈子給取了下來,讓它恢復了行動的自由。

恢復自由的小黑豬乖巧無比,自己就跑到了辦公室的角落裏待著,不吭聲,不亂動,不亂跑,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五魔最後只剩下一魔,孫家的事情今天也可以告一段落,夏平安長長吐出一口氣,拿起魏美瑜倒來的茶杯,正要喝上一口。

夏平安眼前人影一閃,福神童子突然出現,一腳就把他手上的茶杯踢飛了,茶杯裏的茶葉和水,一下子全部砸灑在了辦公室的地面上,發出哐啷的聲響。

夏平安嚇了一跳。

“什麼人……”幾乎茶杯落在地上的瞬間,鐵面男的身形就一下子就出現在夏平安的辦公室內,雙眼神光閃動,掃視着辦公室內的情況。

在鐵面男的眼中,這辦公室內,除了夏平安和那突然砸灑在地上的水杯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這個,不好意思,我突然手滑了一下,杯子掉了……”對鐵面男的反應,夏平安非常滿意,這纔是七陽境保鏢該有的素質。

鐵面男根本沒發現夏平安的辦公室內,多了一個福神童子,看到夏平安似乎不是遭遇什麼意外,鐵面男也鬆了一口氣。

暗魔的書店已經被查封關門,書店裏最後弄得就像一個血腥的屠宰場一樣,之前一直跟着暗魔的福神童子,在暗魔被暗影衛解決之後,發現一些東西,在外面遊蕩一圈之後,終於又回到主人的身邊來了。

夏平安以爲福神童子回來是湊巧打翻了自己的茶杯,但是……

福神童子站在夏平安面前的桌子上,指了指地上的茶水,又比劃了一個喝茶的動作,然後自己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翻白,整個身體直挺挺的倒在辦公桌上,身體迅速變黑和僵硬,但眨眼又跳了起來,身體恢復正常,活蹦亂跳。

穿着肚兜的福神童子的表演太可愛了,憨態可掬,萌得不行,但看了福神童子的表演,夏平安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茶水有毒!”夏平安自言自語一句。

福神童子猛的點頭,對着夏平安做了一個鬼臉,跳到了夏平安的肩上,開始調皮的揪着夏平安的耳朵頭髮盪來盪去,玩得不亦樂乎。

“你說什麼?”鐵面男也愣了一下,以爲夏平安是和他說話,然後看向地面上的茶水。

那灑在地面上的茶水,湯色正常,沒有任何奇怪的反應,更不會像那些奇怪的毒藥一樣,放在杯子裏的時候好好的,一落地就會冒煙,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劇毒一樣。

夏平安沒有說話,只是從自己的空間倉庫之中拿出一小塊魚乾,然後用筷子夾着,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那撒潑在地上的茶水面前,用魚乾蘸了蘸地上的茶水,然後走到辦公室的窗口面前,打開窗戶,從空間倉庫之中又拿出幾塊同樣的魚乾和一個小盤子,把所有的魚乾放在那個小盤子裏面,然後把那個小盤子放在外面的窗臺上,關起窗戶,耐心的等着。

那魚乾有點腥味,放在窗口,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分鐘不到,就有幾隻在外面飛舞着的蒼蠅被吸引了過來。

是的,上京城同樣也有蒼蠅,特別是夏天,蒼蠅還不少,那蒼蠅會被魚乾的味道吸引,飛到窗臺上,落在那個盤子裏的魚乾上。

有兩隻蒼蠅落在了那塊沾過茶水的魚乾上。

只是幾秒鐘後,那兩隻蒼蠅就倒下了,蒼蠅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變黑,分解,化爲細細的黑沙,一點點的散落在盤子裏,風一吹,就沒了。

又有幾隻蒼蠅落在了那塊魚乾上,但下場都一樣,眨眼就成爲黑色的細沙,隨風而散。

“黑煞之毒!”窗戶裏面的鐵面男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知道這毒?”夏平安看向鐵面男。

鐵面男的聲音無比凝重,“這是最恐怖的劇毒和奇毒之一,無色無味,幾乎難以被察覺,但只要被人喫下,進入人體,那個人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就會身體僵硬,然後化爲黑色的細沙,神都難救,哪怕是八陽境的強者中了這毒也只有死路一條……”

夏平安聽了也冷汗直冒,剛纔他差點就喝了下茶水,要不是福神童子及時出現,自己此刻恐怕已經化爲一堆黑色的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