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32章

作者:醉虎

夜幕降臨,上京城皇宮,東宮太子書房……

“朗朗乾坤之下,大白天,一個督查使要進入安西省總督的府邸搜查兇犯,那總督府的家奴居然要督查使先遞條子?一個督查使從黃府帶走一個總督的公子,這上京城中就什麼人都跳出來了,居然攔截設卡,還有人敢在上京城的大街上排兵佈陣,還有七陽境強者在督查署門前劫囚,有趣,有趣,這上京城可真熱鬧,怪不得血魔教敢在上京城肆無忌憚,有時候這關係可比國法還有用啊……”

北堂忘川拿着手上的祕奏,對裁決軍統帥林毅笑着說道。

只有熟悉北堂忘川的人,才能從北堂忘川的笑容和那冰冷的眼神之中,看到一絲森冷的意味,知道北堂忘川此刻,已經暴怒。

林毅一言不發,目光低垂。

北堂忘川的目光落在了林毅身上,“林大人,能給我說說,那裁決軍律監司把夏平安抓去,是想審出一個什麼罪名來?”

“啓稟殿下,金陽督查使堯有常到律監司狀告東港督查使夏平安,說夏平安不按規矩辦案,未經與金陽督查署協調通報就擅闖金陽區內的安西省總督府,驚擾安西省總督黃爭家眷,把黃爭母親氣得臥牀不起,同時還殺了黃府的管家,抓走黃爭的小兒子,蠻橫霸道,那黃爭的妻子親自來督查署哭天喊地的告狀,所以堯有常就到律監司舉報!”

林毅平靜的說道,“我今日在外追查血魔教餘孽下落,傍晚返回屏山才得知上京城出了這件事,我已經讓律監司停止對夏平安的審訊,暫時監押夏平安,一切等殿下定奪!”

林毅自然知道夏平安是太子殿下的人,今日返回屏山,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沒想到裁決軍律監司居然已經把夏平安抓來了,在瞭解了事情經過之後,感覺這事有些棘手,那夏平安今日這事,一下子就把太子殿下,一省總督,裁決軍,警察局,衛戍軍團都牽扯進去,還有上京城一些幫會勢力和賞金獵人。

林毅自己不好擅作主張,就來宮中請示北堂忘川,沒想到北堂忘川卻早已經接到關於今日之事的祕奏,正在暴怒。

太子殿下現在總覽國政,那些人居然敢在上京城中無法無天,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不是讓太子殿下難堪麼?

北堂忘川放下手上的祕奏,眼神顯露出一絲詭譎之色,他沉吟片刻,“你說,裁決軍裏,是不是有人懷疑夏平安的背景,想借這事來刺探一下,目標是衝着我來的。”

“刺探倒有可能,不過他們也絕對想不到夏平安的背後是殿下!”林毅平靜的回答道,“那東港督查使是裁決軍督查系統內的肥缺,不少人盯着,之前我按殿下旨意提拔夏平安的時候,走的是暗影衛的那條線,夏平安因爲立功,先在暗影衛中提拔爲黑衣主教,然後從暗影衛轉明,以黑衣主教的教銜出任東港督查使,裁決軍內一定有不少人對他的來歷背景很感興趣,這次藉着金陽督查使堯有常來告狀,就剛好把夏平安提來敲打一下,不過殿下放心,裁決軍內其他人還不知道夏平安的背景就是殿下!”

北堂忘川微微點頭,稍有感慨的說了一句,“我還真是低估了那夏平安,原本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能力,一是想用他引出血魔教,二是想讓他把渡空者聚起來爲我所用,我也沒想到他剛剛接任督查使職位才兩天,就在上京城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那夏平安的能力,的確出人意料,膽子更是大到沒邊了,七陽境強者出手劫囚,居然還讓他把黃威當街斬了,我聽說之後,也感覺之前小覷了他!”

“依你之見,現在此事要如何處理?”

看到北堂忘川又把皮球踢了回來,林毅不得不慎重的考慮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事歸根到底,就在於夏平安到黃府拿人是否有理,如果他到黃府拿人有理,那麼,他今日所爲,不僅無過,反而有功,裁決軍應該褒獎他,如果他今日到黃府拿人屬於無理,或者是爲泄私憤,那他今日所爲就是恃寵而驕,必須予以嚴懲,至於今日在上京城攔截夏平安的那些人,俱都是有過無功,蔑視綱紀律法,如何處置敲打,就由殿下定奪!”

北堂忘川停了,緩緩點了點頭,“你這意見,算得上是老成持重,不偏不倚,那夏平安到黃府拿人有理無理,又如何評斷?”

“一個月前,東港區的QJ案子弄得東港區人心惶惶,作案兇犯不僅狡詐,而且手段惡劣,每次做完案子之後,還用刀在受害者身上一些文字圖畫,有兩個受害女子醒來後因爲不堪受辱,後來自殺了,夏平安今日到黃府拿人,是爲追查一個月前東港區的那些QJ案子而去,他之所以追到黃府,是因爲他能召喚一條靈犬,聽說夏平安召喚的靈犬嗅了嗅那些受害女子的頭髮,就能鎖定兇犯氣息,只要夏平安能證明他召喚的那條靈犬的確有嗅人頭髮就能鎖定罪犯的能力,那夏平安就是有功,他今日就是秉公執法,爲裁決軍之楷模,反之,他就是有罪,濫用職權,必須嚴懲,如此處置,無人不服,就算黃爭知道,也挑不出半點錯漏……”

林毅不愧是裁決軍的統帥,三言兩語,就找到問題的核心,北堂忘川聽了,也不由點頭。

“不錯,就這麼辦吧!”北堂忘川眼中精光一閃,“如果夏平安有功,今日在上京城攔截他的那些人,就交給他去調查處置,如果他有過,就撤了他督查使的職位,先關他幾天再說,今日在上京城弄出亂子的那些人,就由你親自負責,與血魔教併案處理!”

皇太子殿下這次是想要借夏平安的事情狠狠敲打一下上京城中的那些權貴和勢力?

林毅心中一凜,低下頭,“是!”

“對了,你剛纔說你在外追查那血魔教的線索,那血魔教的事情調查得如何?”

“已經有了一點線索,這次血魔教派到上京城,可能是五魔,所圖非小,在衛戍軍團下屍毒的,應該就是五魔中的屍魔或者是屍魔的手下……”

“五魔?”北堂忘川深吸一口氣,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此事莫要放鬆,從此刻起,裁決軍中擊殺血魔教的任一一人,能發現血魔教線索的,皆重賞,一點錢物,無需吝惜!”

“是!”

林毅很快就離開了東宮。

北堂忘川走出書房,來到外面的花園,抬起頭,看着那陰沉沉的天空,眯着眼,低聲自語一句,“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這句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

林毅一直走出皇宮,看到等在皇宮外面的他的馬車,他纔回頭又看了看那在黑暗中燈火通明猶如天闕的皇宮宮城一眼,心中閃過幾個念頭。

北堂忘川對今日上京城之事暴怒在情理之中,北堂忘川藉機敲打上京城中的某些權貴勢力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夏平安,卻讓林毅有些看不透了,之前夏平安在暗影衛做事一直謹慎,今日卻如此大刀闊斧,不怕得罪上京城中的權貴,除了秉公執法之外,夏平安是否也在趁機向太子殿下表明心跡和立場。

一個有能力,有魄力,對皇太子殿下忠心耿耿,隨處在維護着大商國皇權和律法的權威尊嚴,對上京城的權貴卻不屑一顧不惜交惡甚至刀槍相向的督查使,纔是最有希望能成爲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刀劍和左膀右臂的那個人。

如果夏平安真是這麼想的,那個年輕人人,也着實太過可畏……

第二百五十九章 黃家餘波

深夜,黃家,自從傳來黃威被夏平安在東港督查署的大門口斬了腦袋的消息之後,整個黃家就愁雲慘霧,陷入到極度的壓抑之中……

黃家的下人和護衛們都大氣不敢吭一聲。

入夜時分,幾輛馬車從黃家的側門駛入黃家,整個黃家在上京城能說得上話的人都回來了。

黃家內院的密室之中,黃夫人嚶嚶的哭着,眼睛都哭腫了,只是不到一天時間,養尊處優的黃夫人就像老了好幾歲一樣,再也沒有半點豪門貴婦的氣象,反而像是市井婦女一樣,頭髮略顯凌亂,六神無主,倉皇無措。

“……威兒他父親不在上京城,這才讓那人今日欺負到了我們黃家的門上來,現在威兒出了事,只有請兩位叔叔做主了……”

密室之中,除了黃夫人之外,還有黃威的親大哥黃震和黃威的二叔和三叔。

黃震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容與黃威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加的沉穩歷練,此刻的黃震臉色陰沉如鐵,緊緊抿着嘴脣,桌下的雙拳緊握。

黃威的二叔叫黃常,三叔叫黃風,這兩人,也就是黃威父親安西省總督黃爭的兩位兄弟,負責在上京城照顧黃家的產業。

黃常看起來你六十多歲的年級,穿着黑色的長袍,面容消瘦,下頜上有幾縷白色的鬍鬚,一對三角眼精芒閃動,滿是褶皺的臉上,佈滿了殺氣,那臉上的每一條褶皺,似乎都像一條藏在陰影中的鎖鏈和毒蛇,讓人一看就是工於心計,而且心狠手辣的那種人。

黃風五十多歲,體型微胖,那雙三角眼與黃常如出一轍,一臉憤怒暴躁,正喘着粗氣,紅着眼,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在黃風的腦袋上,穿着肚兜的福神童子正盤腿而坐,一下子揪着他的耳朵爬上他的頭髮,一下子又跳到他的肩膀上,下一秒,就又蹦躂到黃夫人面前,學着黃夫人哭泣的樣子,在做鬼臉……

黃家的人毫無所覺。

“老夫人最疼威兒,老夫人現在怎麼樣了?”黃常用略顯尖銳的嗓音低聲問了一句。

“自從二弟被抓走,奶奶就被氣得病倒了,現在奶奶還不知道二弟已經出了事,我們已經交代過府中的下人,一個字都不許提,不知道還能瞞多久……”黃震開口回答道,眼神陰鬱,“我已經用飛書向父親去了信,父親估計兩天後才能收到消息……”

黃風猛的拍了一下巴掌,恨恨的道,“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個夏平安這麼難纏,安排那麼多人都沒有在路上把他攔住,還讓他害了威兒的性命,他欠我們黃家的這筆血債,一定要他還,一命還一命,絕不放過他……”

“現在的關鍵,是在裁決軍那邊!”黃常冷冷開口,“我已經讓朋友去打聽了,還沒摸清楚那個夏平安的底細,也不知道誰是他的靠山,裁決軍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夏平安來到上京城並不久,之前加入裁決軍,被選入暗影衛,後來在暗影衛中不知立下什麼功勞,被提拔爲黑衣主教,然後由暗轉明,接任了東港督查使的職位,那暗影衛的事情,由林毅親自掌控,其他人也摸不清底細!”

“那夏平安的靠山,是不是林毅?”黃震開口問道。

“不知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據裁決軍內的人說,林毅之前從未與夏平安公開接觸過,裁決軍內山頭卸啵涤靶l行事詭祕,很難判斷到底是誰在挺夏平安!”黃常解釋道。

“二哥,夏平安現在不是被律監司的收押了麼,咱們能不能找找人,讓裁決軍和律監司把他給辦了,就讓他死在牢裏……”黃風問道。

“我已經想過了,只是裁決軍那邊的朋友傳來消息,林毅返回屏山大營後,親自過問了夏平安的事情,已經不讓律監司審訊,夏平安現在被單獨被收監,隨時有人盯着,想要做點什麼手腳,非常難,裁決軍中無人敢觸怒林毅!”

“那就這麼放過他?”

“裁決軍那邊我們暫時插不上手,但只要等他從裁決軍大營出來,我們就可以找人殺了他給威兒報仇,他只是一個三陽境的召喚師而已,雖然強,但能要他命的人,也大有人在,只要我們價錢出到位,不怕找不到人!”黃常陰狠的說道,“只是要做了他,卻不能惹眼,這事不能急,我已經讓人去外面請頂尖的殺手來上京城,這些日子,我們先消停幾天,對外面的聲調低一點,報仇的事情絕對不能提,就說黃家的事情一切聽上面處置,不要讓人把目光盯在我們黃家身上,等這事過了,我們再出手要他的命!”

“二叔,裁決軍那邊傳來消息,說夏平安還放出狠話,要查我們黃家的生意,還要讓我們好看?”

“這也不得不防,我們黃家昌平號的那些生意,不能見光的,先轉到富悅商號,沒有人知道富悅商號也是我們黃家的產業,我們早做準備,不用擔心,別讓東港督查署的人再揪住我們的把柄,你在鐵路上做事,多盯着點,其他的一切照舊,大哥是一省總督,這事大哥就算知道也不方便表態,還要看上面的結論,還有,今天攔截夏平安的事情,可能會有些麻煩,這事要迅速處理妥當,統一下說辭,儘量不要和我們黃家扯上關係,特別是火龍幫那邊,要是上面追究起來問題很大,我聽說林毅非常震怒……”

“金陽警局李朝明和衛戍軍團雷賀陽那邊是我聯繫的,我會去處理,一句話的事情……”黃風咬了咬牙,“十三太保神槍隊那些雜碎,一點都靠不住,連夏平安的一根毛都沒有留下,拿了錢之後,居然全部跑了,火龍幫那邊損失慘重,連伊兆峯被夏平安殺了,火龍幫現在羣龍無首,剩下的那幾個人已經藏起來了,不敢露面,還在看風聲……”

黃常眯着眼睛想了一會兒,臉上的神情和線條變得毒辣起來,“十三太保神槍隊跑了也好,他們要留在上京城,現在還麻煩了……”,話音一落,黃常的聲音變冷,帶上了一絲殺氣,“至於火龍幫那邊,剩下的幾個人沒用了,留着反而是一個隱患,我安排人處理吧,總之一句話,火龍幫的事情和我們黃家沒關係,他們攔截夏平安,可能是和夏平安有什麼私人恩怨……”

黃震微微一驚,“我們黃家經營火龍幫這條線這麼多年,花了那麼多錢,二叔你是想……”

“震兒,想要做大事,有些事情有些人,該捨棄的就要捨棄,當斷則斷,之前火龍幫對我們黃家還有用,但現在,他們既沒有攔下夏平安,也沒有救下威兒,那伊兆峯還死了,那火龍幫就是一羣廢物,今日攔截夏平安的那幾個人如果還活着,被人抓住,他們今日在上京城排兵佈陣召喚戰兵戰偶的事情,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和大哥扯上關係,大哥是一省總督,卻在上京城蓄養死士當街排兵佈陣違反禁令劫殺督查使,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麼?”

黃震一聽,冷汗都下來了,連忙低頭,“還是二叔思慮周到,就聽二叔安排!”

“只要大哥的總督位置能穩穩的坐着,我們黃家的根基和影響力就在,我們黃家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能讓任何人影響和威脅大哥的地位,火龍幫那樣的江湖勢力,我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死幾個外人和小人物就能解決的問題都是小問題,明白麼……”

黃常說着話,卻沒察覺福神童子已經跳到了他的腦袋上,正用憤恨的小眼神盯着他,然後一泡尿就淋了下來,黃常的頭上,就冒起了墨綠色的光……

……

第二百六十章 神犬黑龍

夏平安在律監司的“單人豪華牢房”內,一共住了兩個晚上。

自從結束了律監司的第一次審訊之後,就沒有任何人再來審訊他。

“單人豪華牢房”內除了不能離開之外,裏面什麼都有,有臥室,有浴室,有客廳,甚至還有一個堆滿了書籍的書房,夏平安就在裏面悠閒的看了兩天書。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夏平安正在書房裏看着一本名叫《刑訊逼供招數大全》的奇怪書刊看得津津有味,牢房的門被打開了,之前把夏平安帶到這裏的那個律監司的方臉男走了進來。

“夏平安,跟我來!”方臉男還是用那種一板一眼的死板語氣對夏平安說道。

雖然方臉男看起來還是兩天前的樣子,不過,夏平安還是從對方的語氣之中感覺得到,這個方臉男對自己稍微客氣了一些,沒有了那種盛氣凌人感覺可以隨意揉捏自己的味道。

“怎麼,要放我出去了麼?”夏平安把那本書放回書架,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問道。

方臉男看了夏平安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放你出去,是要對你做一次術法測試!”

果然如此!

方臉男的話並沒有出乎夏平安的預料,因爲根據他的推演,這是必然的過程,也是問題的關鍵節點——術法測試過關,他進黃家抓黃威有功無過,一切好說,要是術法測試不過關,那麼,皇太子殿下對自己的敲打勢必隨之而來,這督查使的差事搞不好就黃了。

一切還得靠狗!

這一刻的夏平安,感覺自己像極了二郎神。

方臉男帶着夏平安離開了房間,上了樓,進入一個佔地足足上千平米的巨大房間內。

“啓稟諸位大人,夏平安已經帶到!”方臉男態度卑微,老老實實,說話的時候都垂着目光,不敢亂瞟。

房間裏放着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着四個人,除了那天審訊自己的人之外,另外兩個人,對夏平安來說都是第一次見面。

那兩個審訊夏平安的人坐在最邊上,感覺反而成了配角,坐在主位上的那兩個人,都穿着代表黑暗戰神教參議主教的黑金色的華麗長袍,其中有一位老者,氣質恬淡寧靜,頭髮烏黑明亮,整個人有一種非常特別的氣質。

坐在那位老者左手邊的另外一位,則虎眉獅眼,滿頭銀髮,目光銳利如電,只是看人一眼,就給人以巨大壓力,讓人感覺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

“我是林毅!”林毅看着夏平安,微微一笑,然後向夏平安介紹自己左手邊的那個老頭,“這位是大商國大理院的院長狄龍大人!”

“見過林大人,見過狄大人!”夏平安不卑不亢,以督查使的身份,向兩人行了一禮。

大理院院長都來了麼,夏平安心中嘀咕着,大商國的大理院,就相當於大商國的最高法院,那個叫狄龍的老頭,就相當於大商國最高法院的院長,怪不得能和林毅平起平坐。大理院院長來這裏的原因,應該是作爲主持者和見證者,有大理院院長在這裏,這次術法測試的結果,就是最權威的認定,無人能質疑。

林毅也沒有繞彎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和夏平安說道,“今日讓你到此,只是爲了解決一個關鍵問題,按照你的陳述,你到黃府抓捕黃威,是因爲你發現黃威是一個多月前東港區QJ案的兇犯,而你之所以確定黃威是兇犯,則是因爲你召喚的靈犬可以通過那些被害婦女的頭髮,鎖定與她們發生過關係的人的氣息,你是跟着你召喚的靈犬追蹤到了黃府,鎖定兇犯,是這樣嗎?”

“是!”夏平安也乾脆的說道。

“所以,我們今日就要看看你靈犬的能力,做一次術法測試,如果你的靈犬真有你所說的本事,你進入黃府抓捕黃威就是在執行公務,在秉公執法,如果你的靈犬沒有你說的本事,你就是在濫用職權,行兇殺人,你可知道這有什麼後果麼?”

“我知道,我願意接受測試!”夏平安面不改色的說道。

“狄大人,你看……”林毅微笑着看向旁邊的狄龍。

“開始吧!”狄龍惜字如金的說道,說完話,他一揮手,桌前就出現了紅橙黃綠紫五個香囊,然後向林毅點了點頭。

林毅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那日審訊夏平安的一個律監司的官員就拍了拍手。

房間的門打開,然後,整整五十戴着紅色頭套,穿着各種服飾,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就被律監司的人一串的帶了進來,在房間裏一排站好。

那些男人的紅色頭套上,還有着數字編號,從1到50。

律監司的官員拿過桌上的紅色香囊,從中間拿出一縷頭髮,對夏平安說道,“這縷頭髮的女子的丈夫,就在那些人中,讓你召喚的靈犬把那個人找出來!”

夏平安沒說什麼,只是接過那一縷頭髮,一揮手,就召喚出了黑龍。

黑龍一被召喚出來,房間裏的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在了黑龍身上,露出注目的神色。

黑龍的樣子其實和大多數人能召喚的靈犬差別不大,至少樣子上沒有顯露出三頭六臂的特別來。

但樣子不特別,不代表能力不特別,召喚師從界珠之中獲得的召喚術法的奧祕變化,有可能千人千樣,外人難以盡知。

夏平安摸了摸黑龍的腦袋,把那一縷頭髮讓黑龍嗅了嗅,指了指那些人,黑龍就搖着尾巴跑了過去,只是在那些人身前迅速的一轉,跑過,然後黑龍就在戴着17號頭套的那個男人面前停下,叫了一聲,就跑了回來。

“17號!”夏平安對林毅和狄龍說道。

林毅和狄龍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點了點頭。

場上的人被帶走,下一波,又進來了戴着橙色頭套的50個男的,律監司的官員從那個橙色的香囊之中又拿出一縷頭髮讓黑龍辨認那女子的丈夫,黑龍很快鎖定。

“31號!”

第三波,黃色香囊,還是五十個戴着編着號的黃色頭套的人進來。

黑龍嗅了嗅香囊裏的頭髮,在那羣人身邊迅速轉了一圈,汪汪汪,接連在不同人身前叫喚。

“2號,14號,43號,這三個人最近一個月內都和黃色香囊內那頭髮的女子發生過男女關係,具體誰是那個女子的丈夫,這種人際關係無法用術法判斷!”夏平安平靜的說道。

林毅和狄龍再次點頭,林毅開口,“不錯,黃色香囊內裝着的頭髮是一個青樓女子的頭髮,那三個人都是她的客人……”

下一波,律監司的官員把綠色的香囊遞給了夏平安,外面又進來了50個戴着綠色頭套的男人。

黑龍嗅了嗅那香囊內的頭髮,就對着夏平安狂吠了幾聲。

“不用看了,這綠色香囊內頭髮的女子應該尚未婚嫁,還是潔白無瑕之身!”夏平安對林毅和狄龍說道。

最後一個紫色香囊拿過來,又是一批戴着紫色頭套的男人進入房間。

黑龍嗅了嗅香囊內的頭髮,又對着夏平安汪汪叫了幾聲,用爪子抓了抓夏平安的褲子。

“這香囊內的頭髮,是一個男人的頭髮,不是女子的……”夏平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