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31章

作者:醉虎

那個藍袍人臉色一變,甚至還來不及阻止,只是怒喝一聲,“你想幹什麼?”

夏平安沒說話,只是一劍斬下,把被他踩在地上的黃威的腦袋斬了下來。

黃威做夢都想不到,夏平安居然敢當街把他殺了,他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死了……

大雨傾盆,黃威的鮮血一下子染紅了街道……

藍袍人咆哮一聲,一指夏平安,一道閃電對着夏平安轟出。

三層冰盾出現在夏平安的面前,三層冰盾被閃電轟碎,電光在夏平安身上亂竄,夏平安再次吐了一口血,但夏平安繼續大笑着,身形搖晃了兩下之後就穩穩站住了,他絲毫不懼,“我記下了,你七陽境是吧,以後我找你算賬!”

“大人……”司徒華已經衝到了五十米之外,司徒華衝得最快,他看着那個藍袍怪人,然後只是把一個火球就丟了過來。

那藍袍人瞪了夏平安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已經身首分離,神仙都就不回來的黃威,嘆了一口氣,“罷了……”,一揮衣袖,那司徒華的火球還沒臨身就已經消散,然後一道電光從雲層再次轟下來,落在那個藍袍人身上,藍袍人的身形,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冒着大雨衝到面前來的司徒華,方怒和東門雍等人,看到夏平安在大街上衣服粉碎,大雨淋身,那身上還有一些傷口在冒着血,夏平安身上流淌出的鮮血和雨水一起流到了地上,他的腳下還踏着一具無頭屍體,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黃威……”特別是那東門雍,一看到地上的那顆腦袋,一下子就叫了起來,臉色變化,再看夏平安,目光就像見了鬼一樣。

夏平安瞥了東門雍一眼,彎腰撿起黃威的腦袋,再次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嘴,就朝着督查署的那些人走了過去,只是撂下一句話,“有人劫囚,囚犯想要逃跑,已經被我斬殺,收拾一下這裏,別驚擾市民……”

“大人,這是……”司徒華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眼睛四下掃了掃,才問了一句。

“回去再說吧,你剛纔衝得倒挺快的……”夏平安笑了笑,看着司徒華。

“多謝大人誇獎,看到大人有難,屬下理當奮不顧身……”司徒華立刻堆笑說道。

“呵呵,就是你丟的那個火球實在威力巨大,把那個七陽境的強者都驚跑了,那應該是你威力最大的術法了吧!”夏平安拍了拍司徒華的肩膀。

司徒華剛剛還在笑着的面孔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剛纔司徒華衝得倒是最靠前,但出力卻只是撓癢癢一樣,這點小心思,一眼就被夏平安看穿。

等到夏平安在大雨之中走出幾步,督查署的這些人才看清夏平安背上的不動明王的紋身。

夏平安的兩邊的肩上也有傷口,那傷口的鮮血還在流淌着,在大雨之中從背上滾落。

在夏平安鮮血中,那不動明王的紋身就像是活過來一樣,不動明王雙腳踏破大自在天宮,高舉億萬猩苌砘鹧骝v騰的圖案,分外灼眼,讓第一次看到夏平安紋身的督查署內的腥硕几杏X到了一種莫名的震撼。

之前大家覺得新任督查使大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有人想到夏平安的身上,居然會有這麼威猛無鑄的紋身。

大雨有些迷眼,司徒華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再看夏平安的紋身,感覺剛纔夏平安踩着那屍體的樣子,就像他背上的紋身在踏破天宮,再看那紋身,司徒華感覺那紋身中被鮮血淋溼的不動明王周身的火焰,就像真的在燃燒起來,那紋身似乎對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司徒華嚇了一大跳,不敢再盯着看,連忙跟上了夏平安的步伐,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

“大人……你背上的紋身是什麼,如此威猛,似有無窮奧義,我從未見過……”

“不動明王!”

大雨之中,街上不少人都震驚的看到夏平安赤裸上身,提着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在督查署一羣召喚師的簇擁下,穿過長長的街道,返回東港督查署。

很快,夏平安就來到了督查署的大門口,羅老窯和他的狗已經跑出來迎接,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夏平安。

走進督查署的大門,夏平安纔看了一眼手上黃威的腦袋,長長吐出一口氣,輕輕說了一句,“我贏了,只是……我從沒說過要把你活着帶回來……”說完話,夏平安隨手就把那顆腦袋丟給了旁邊的司徒華,司徒華手忙腳亂苦着臉才把那顆腦袋接下來。

“一個多月前東港區的那些傷害婦女的QJ案,兇犯全部伏誅,可以結案了!”說完這句話,夏平安才朝着督查署的建築走去。

……

二十分鐘後,龍超等人也回來了。

聽完龍超等人說起夏平安如何闖入黃府如何緝拿黃威的經過,整個督查署都沸騰了。

……

“聽說了嗎,督查使大人今天早上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整個上京城都轟動了,爲了追查那個QJ犯的同夥,督查使大人直接闖入到金陽區安西省總督黃爭的府上,擊殺了黃府的管家,把黃家的公子從黃府直接抓走了,太牛了……”

督查署的地牢外面的值班室,聽到消息的戚大風和幾個督查署的內衛聊起了夏平安剛纔乾的事情。

戚大風也是剛剛從督查署內的其他人口中聽來的故事,心情激動,他一眉飛色舞的講起來,還是把幾個內衛震住了。

幾個內衛聽着戚大風在講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大氣都不敢出。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那總督府上的一個老太太把御賜的龍頭柺杖都拿了出來,想要阻止大人,但大人還是把那個黃公子抓出來了,還闖過重重阻攔,把人帶了回來……”

“哇,大人太厲害了,剛纔外面雷打得那麼響,驚天動地的,是怎麼回事?”

“聽說是有七陽境的強者在督查署外面的大街上攔截大人,和大人激戰,大人剛纔就在外面的大街上直接把那個黃公子的腦袋給砍了……”

“總督的公子就被大人在街上砍了腦袋?”

“那還有假,那顆腦袋現在就在瓶子裏用藥水泡着呢,我剛纔親眼所見,大人已經下令之前的QJ案可以結案了……”

“大人殺了總督府的公子,那總督府豈能善罷甘休……”

“我也在擔心,不知道大人怎麼想的!”

“今日有多少人在攔截大人……”

“不算剛纔那一個七陽境的強者,聽說還有金陽督查署,金陽警察局,衛戍軍團一部,聽說還有火龍幫……”

……

督查署的幾個內衛在講着夏平安的事蹟,那地牢最後一間的牢房內,那個坐在牆角面容已毀的囚犯耳朵輕輕顫動着,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

夏平安帶着黃威的屍體返回督查署,但是,他帶來的震動纔剛剛開始,一切正在開始發酵。

到了下午,大雨稍停,兩輛黑色的馬車,就已經直接駛入到了東港督查署內。

羅老窯想要阻攔,但馬上上的人只是亮了一個令牌,羅老窯就不敢吭聲了。

馬車上下來一隊戴着黑色手套的黑衣人,冷着臉,氣勢洶洶的衝入督查署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律監司

當那幾個黑衣人進入督查署大樓的時候,夏平安正坐在辦公室內,赤着上身,魏美瑜一邊咬着嘴脣,噙着眼淚,一邊用顫抖的手爲夏平安身上的傷口上着藥,生怕把夏平安弄疼了。

魏美瑜一邊給夏平安上藥,一邊偷偷打量着夏平安背上的紋身。

夏平安身上的傷口有二三十處,這些傷口都是和那個七陽境的強者交手時留下來的,傷口雖然不致命,那一道道的傷口也不深,就像被刀劃過的一樣,但就算這樣,對普通人來說,這麼多的傷口,也足以讓人體會到真正的錐心刺骨的疼痛是什麼滋味了。

雖然這些傷口是那個七陽境的召喚師造成的,但夏平安心中卻並不恨那個人,他知道,對那個人來說,已經手下留情,如果那個人願意,他身上的傷勢可以加重十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留下一點皮肉傷。

裁決軍和自己督查使的身份,讓那個人沒敢撕破臉皮在上京城對一個裁決軍的督查使痛下殺手。

夏平安閉着眼睛,腦海裏還在回憶覆盤着和那個七陽境強者交手時的每一個細節。

對召喚師來說,等級並不代表一切,強大的召喚術法在交手中的作用不能低估,有時甚至可以起到主導作用,低階的召喚師並非完全不能戰勝等級比自己高的召喚師,只要術法使用得當,一切皆有可能,這也是召喚師這個職業的迷人之處,對召喚師來說,並沒有絕對意義上的弱者。

不過,一個三陽境的召喚師和一個七陽境的召喚師之間的距離,實在太大了,如果一個低階召喚師的術法無法強大到覆蓋等級差距的時候,較量的結果就很顯而易見了。

夏平安在腦袋裏覆盤多次,發現那個七陽境的召喚師今日要殺自己不是難事,如果那個人今日要殺自己,他甚至連逃跑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這樣的結果也讓夏平安真正冷靜了下來,看到了自己和那些六陽境以上的召喚師的差距。

這上京城,臥虎藏龍,自己還要努力啊!

那個人召喚雷電的術法很奇特,不知道是什麼界珠可以召喚雷電。

夏平安正在心中想着,他的耳朵動了動,就已經聽到了外面走廊上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他往辦公室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一羣人正氣勢洶洶的朝着他的辦公室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那些人手上出示的令牌讓龍超和花梓琴等人都只能站在走廊和各個小組的辦公室的門口,不敢稍動,只能沉默的看着那些人朝着自己的辦公室走來。

“好的,差不多可以了!”夏平安對着魏美瑜說道。

魏美瑜點了點頭,剛剛把藥瓶收了起來。

“砰……”夏平安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粗暴的從外面推開,幾個面容冷漠的黑衣人直接闖了進來,帶頭的那個黑衣人,三十多歲,方臉,眯眯眼,雙脣薄如紙片,一臉冷硬,氣勢凌人。

“你們是什麼人?”魏美瑜有些惱怒的問道。

那個方臉男在魏美瑜的臉上和手上的藥瓶掃視了一眼,夏平安身上的傷口上打量了一眼,拿出一個令牌,冷冷的說道,“哼哼,夏大人真是會享受啊,我們是裁決軍律監司的,請夏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好的,等我穿好衣服,就跟你們走!”夏平安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襯衣,準備穿衣服。

那個方臉男眯着的眼睛裏光芒閃動,強硬的道,“不要拖延時間,現在就走……”說着話,方臉男對着左右兩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有兩個黑衣人拿出禁錮鐐銬,就朝着夏平安走來,想把夏平安用禁錮鐐銬銬住。

“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讓你們今天全部走不出這間辦公室!”夏平安瞥了那個方臉男一眼,冷冷說道,手上則在慢條斯理的穿着自己的衣服,那兩個拿着禁錮鐐銬上前的黑衣人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你剛剛在說什麼,你在威脅我?”那個方臉男目射寒光,死死盯着夏平安,上前一步,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威脅律監司的人?”

夏平安從容的扣着自己襯衣的紐扣,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語氣卻異常冰冷,“我是裁決軍的一員,律監司執行任務我當然配合,不過你就那麼急着給某些人出頭,確定我這次一定倒黴,非要讓我難看找我麻煩,連衣服都不讓人我穿就要帶我走?你說我威脅你,我還真威脅你,我這次要不倒黴,那麼接下來要倒黴就是你了,我以後慢慢跟你玩,你和你的這些手下最好祈肚f別有什麼事落在我手上,你們也最好別在東港區有什麼生意,還要祈段乙葬嵩诓脹Q軍就永遠做一個督查使不能升官……”

方臉男臉色微微一變,拿着禁錮鐐銬的那兩個黑衣人也互相看了看,稍微猶豫了一下,方臉男看着夏平安的目光一下子有了一些驚疑,在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讓那兩個拿着禁錮鐐銬的黑衣人退了下來,沒有敢再造次。

夏平安穿好襯衣,魏美瑜拿過來馬甲和外套,夏平安全部穿好,整理了一下儀容,纔對站在辦公室裏的那些人說道,“好的,走吧!”

幾個律監司的一前一後把夏平安夾在中間,走出了夏平安的辦公室。

外面的走廊兩邊已經站滿了人,龍超,司徒華等人都一個個用複雜的目光看着夏平安。

沒有人能想到,夏平安剛剛來到東港督查署才兩天,就弄出這麼大事情,就要被律監司帶走。

夏平安卻坦然,從容,平靜,根本不像是被律監司的人帶走,反而就像是去開會一樣,一邊走還一邊和走廊兩邊的人微微點頭,還在指示,“這兩天督查署一切照舊,別給我偷懶,都給我動起來,龍超,花梓琴,你們兩個人查一下今日攔截我的那些人的底細資料,等我回來我一個個收拾他們,讓他們好看,剩下的人給我把黃家和與黃家有關的在東港區的生意給我摸清楚,我回來好好陪他們玩,你們發財拿獎金的機會來了……”

龍超,花梓琴,司徒華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覷,這位爺以爲律監司是請他去喝茶談心麼?

押送夏平安的那幾個律監司的人聽了,更是眼皮狂跳,那個方臉男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媽的,他在裁決軍律監司幹了這麼多年,被律監司找上門還這麼囂張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依仗的是什麼?而且這個傢伙報復心這麼重,現在就在考慮着怎麼報復人,真結仇了,那還真是一個大麻煩……

就這樣,夏平安就在督查署一干人的注視下,和律監司的人一起離開了督查署。

夏平安雖然走了,但督查署內卻詭異的沉默着。

“咳咳……我說,督查使大人是不是對律監司有什麼誤解?”司徒華輕咳兩聲,環視一下週圍的人,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被律監司帶走的人,能囫圇着回來的,我還沒見過,或許,督查使大人能創造奇蹟也未可知!”穿着黑袍的樊鋼輕輕說道。

“督查使大人好像沒說過他有什麼靠山吧,能上任兩天就敢強闖總督府邸,在大街上砍了總督公子腦袋的督查使,這上京城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了,督查使大人一來就創造了兩個紀錄啊……”東門雍撫了撫他的玳瑁眼鏡,老氣橫秋的說道。

龍超沉默着,嘴脣緊緊抿着,扭頭就走。

“龍超,你去幹什麼?”司徒華問了一句。

“去查那些今日攔截我們和督查使大人的那些人的底細,等大人回來收拾他們!”龍超沒轉身,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咱們東港督查署也不是好惹的!”

“我也去……”花梓琴跟上了龍超的腳步。

“那些垃圾,早該收拾了……”沉默的方怒也開了口,“我帶人去碼頭區轉轉,打聽一點消息……”,方怒也動了起來。

司徒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突然一笑,“或許,這位督查使真能帶着大家一起發財,讓大家多拿一點獎金,看在金幣的份上,算了,我也去找幾個線人……”

片刻之後,整個督查署的人,全部動了起來,效率是前所未有的高。

……

夏平安和律監司的人坐着黑色的馬車,從東港區,一直來到了裁決軍的屏山大營。

這是夏平安第二次進入屏山大營,心情有點微妙——他第一次來這裏,是參加加入裁決軍的考覈,沒想到第二次來,就是被抓來的。

律監司的黑色馬車駛入屏山大營,最後來到了大營山腳下一座外牆是由灰白色的花崗岩壘砌起來的五層樓的建築前。

那建築的門口掛着一個牌子——裁決軍律監司——這六個字,在裁決軍中,可以讓人望而生畏,心底發顫。

下了車,夏平安直接就被帶到了律監司冰冷的鐵牢內。

在關押了幾個小時之後,差不多到天黑,夏平安被人從牢房裏帶了出來,直接帶到了一間審訊室內。

兩個面目陰冷穿着黑袍的人坐在審訊室內,看着坐在審訊椅上的夏平安。

“夏平安,你可知罪?”

冰冷壓迫的聲音在審訊室內迴盪着。

夏平安微微一笑,“如果恪守東港督查使職責,不計個人榮辱生死維護大商國律法與裁決軍尊嚴,鎮惡壓邪保護百姓是有罪的話,我的確是有罪的,而且罪大惡極,整個裁決軍也都是有罪的。”

審訊的人一下子窒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纔有一個審訊的人猛的一拍桌子,“還敢狡辯?”

“我哪裏狡辯?”

“那你爲何今日擅闖黃府,還擊殺黃府管家?”

“我追捕兇犯到黃府,那叫擅闖麼?除了皇城之外,我不知道這上京城中有什麼地方是裁決軍查案的時候不能隨便進的?我也不知道裁決軍的督查使什麼時候連表明身份查案追兇都不能進總督府邸要看總督府邸的家奴臉色辦案了?

如果裁決軍和大商國中的紀律有這一條,你拿出來,我認罪,至於擊殺黃府的管家,我承認那黃府的管家是我殺的,但是在我殺他之前,他搶先對我出手,用武力阻止我進府搜查,已經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我是在自衛,這一點,在場有黃家的卸嘧o衛和東港督查署的人可以作證,如果律監司覺得裁決軍和督查署人員出門辦案遇到阻撓威脅應該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還要把腦袋伸過去纔是對的話,我也有罪,你們儘管處置我好了!”

又是沉默了幾秒鐘。

“那你爲何當街斬殺黃威?”

“我記得裁決軍中有規定,遇到有人劫囚,囚犯想要逃跑,押送之人可臨機處置,殺囚無罪!”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