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只是對夏平安來說,他只感覺上京城的夜色中,危機四伏,讓人心悸。
第二百零七章 田光論勇
夏平安付了車資,就朝着巷子裏走去,巷子裏的路燈,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他租的房子,就在這長樂巷中。
獨自一人穿過巷子,打開門鎖回到那幽靜的小院內,守着家的黑龍就撲了過來,不斷的在舔着夏平安的手。
夏平安摸了摸黑龍的腦袋,自己回到客廳之中,也沒有點燈,就坐在客廳靠院子的窗前,看着外面稀疏的月光和樹影,把自己埋在房間的陰影之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今晚得到的那些信息,讓夏平安一下子明白了上京城隱藏的兇險,必須好好梳理一下。
福神童子傳回來的那些信息太關鍵了,要不是福神童子,夏平安感覺自己以後怎麼死的恐怕都不知道,虧他之前還想着打入血魔教內部,卻沒想到血魔教已經在磨刀霍霍對他發出了絕殺令。他要敢和血魔教的那些人接觸,就是自投羅網,飛蛾撲火。
渡空者?這三個字讓夏平安心中發緊。
血魔教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歷,這讓夏平安感到了巨大的危機,自己不是第一批來到這個世界的渡空者,之前有很多渡空者都來到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纔有“渡空者”這樣的專有名詞。
而且,從剛纔那幾個血魔教成員的談話中,夏平安還敏銳的發現了兩點關鍵的信息,黑暗之塔是主宰魔神鎮壓次位面的工具,同時,被主宰魔神用黑暗之塔鎮壓的次位面,絕不僅僅只有自己來的那一個,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世界,因爲那些人在說到次位面的時候用了一個複數詞——“那些”……
渡空者就是從次位面偷渡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
除了自己之外,顏奪,巫戰風他們也有可能在空間通道之中發生了意外,來到了金月洲。
但血魔教的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幾個人來到了金月洲,而且連自己幾個人長成什麼模樣都知道?就算有自己的同伴落在血魔教的手上被逼問,自己的同伴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來到金月洲啊?莫非血魔教的高層掌握着什麼匪夷所思的強悍祕法,能鎖定渡空者的行蹤?
這些信息,都讓夏平安對血魔教有了新的認識,感到驚懼,這個世界的血魔教,絕不是之前的惡魔之眼能比擬的,在這個世界,自己和血魔教的關係,就像之前地球上點燈人和惡魔之眼的關係一樣,已經完全顛倒過來了,自己成了被血魔教狩獵追殺的目標,身份一旦暴露就是死。
血魔教既然有能力刺殺大商國的皇太子,血魔教在大商國的實力,絕對恐怖,他們想要自己的命,那更簡單。
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決不能再以公開面目活動了,那就是在讓自己當靶子,太危險了。
血魔教和自己已經是死敵,那大商國和裁決軍這邊對自己來說會不會有變數?
自己之前加入裁決軍中用的就是本來面目,如果大商國和裁決軍這邊知道自己是渡空者,他們對渡空者的態度是什麼?自己會不會有危險?
坐在黑暗中的夏平安閉起了眼睛,開始在腦袋裏“神演”起來。
只是片刻之後,夏平安的額頭上就出現了冷汗,夏平安重新睜開了眼睛,目光之中還有一絲驚色。
剛剛他“神演”了一下大商國和裁決軍的高層知道他渡空者身份後的結果,各種可能性最後匯聚起來指向的最後的那個結果,還是一個死。
他的身份一旦暴露,裁決軍和大商國不會殺他,而是會一邊提防他限制他一邊利用他,會把他的所有價值和知道的東西壓榨出來之後,然後把他當成誘餌,一次次的引誘血魔教的人上鉤,好方便大商國和裁決軍清除大商國境內隱藏的血魔教的人。
在兩個龐然大物的碰撞中,自己這種夾在中間的渡空者,太微不足道,自己最後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裁決軍那邊現在還暫時不知道自己渡空者的身份,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自己的身份在裁決軍那邊暴露是必然的事情,根本無法隱瞞,無論是裁決軍中有人打入到血魔教內部,或者是裁決軍與血魔教戰鬥接觸,自己的身份,都有可能泄露。
而最大的可能,是血魔教那邊一定會通過某種渠道主動泄露自己渡空者的身份,然後利用血魔教之外的力量把自己找出來,先打草驚蛇,再借刀殺人,這是血魔教找到自己等人的最快方法,血魔教一旦這麼做,自己的身份會瞬間暴露。
要是沒有融合那顆福神界珠,沒有福神童子,自己此刻就像盲人行走在萬丈懸崖邊而不自知,但是,既然現在自己知道了,那麼,主動權就重新回到自己手上了。
夏平安的目光逐漸平靜下來,慢慢變得堅定深邃,最後,夏平安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起身,通過暗門,進入到了地下密室,來到修煉的石牀上,盤腿在蒲團上坐好,然後把今天晚上買到的那五顆界珠拿了出來。
五顆界珠,顏色光芒各異,摸着手上的這五顆可愛的界珠,夏平安的心重新踏實起來。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一切都靠實力說話,只要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早晚有一天,擋在自己面前的所有障礙敵人,都要灰飛煙滅。
目光在五顆界珠之中溜了一圈,夏平安拿起那顆最貴的“田光論勇”的界珠,把其他四顆界珠收起,然後拿出銀針刺破手指,滴血在那顆界珠上,開始融合。
這顆界珠可以召喚強大的刺客,這正是夏平安現在最需要的。
同時,夏平安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荊軻長什麼模樣。
界珠吸收鮮血,只是很快的功夫,夏平安整個人就被一團光繭包住了。
再次睜開眼睛,夏平安就發現自己坐在一個案桌之前,案桌上堆滿了美酒美食,自己身處一個華麗的大殿之中,大殿之中有舞女正翩翩起舞,除了自己之外,大殿中還坐着五個人,一個穿着華服的青年男子正坐在自己的旁邊的桌案之上,而在大殿的兩邊,還有四張桌案,坐着四個人,大家一邊喫着東西,一邊欣賞歌舞。
“先生一輩子行俠仗義,智深而勇沈,年輕時又遊歷各國,一定見過不少豪強和勇武之士,現在這大殿之中,先生覺得夏扶,宋意,秦舞陽和荊軻,他們四人誰最勇猛,可擔大事?”旁邊的那個華服青年開口問道。
夏平安偏過頭,看向燕太子丹,說實話,燕太子丹長得很英俊,身材高大皮膚白皙臉上棱角分明,又有英武之氣,只看賣相,這燕太子丹比很多所謂的小鮮肉何止強出百倍,敢刺殺秦王的人,膽色魄力是不缺的,但唯一有一點,就是燕太子丹雙眼斜長,嘴脣略薄,說話的態度雖然和藹,但夏平安一看就知道這個傢伙工於心計,是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說實話,夏平安不喜歡燕太子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燕太子丹只是一個不甘心被歷史的洪流沖走自己的所有權勢富貴然後又喜歡投機取巧拼死一搏玩弄手段的燕國權貴而已。
爲燕太子丹出謩澆弑M心竭力的田光,一代豪俠,最後也被燕太子丹逼得自刎而死,令人唏噓,被燕太子丹看中的秦舞陽,真到了秦始皇面前,都嚇呆了,動都不敢動,爲了唤j荊軻,燕太子丹也是用盡了各種手段,就是要讓荊軻感覺欠了他,只能給他賣命。
不知道自己現在把燕太子丹的腦袋砍下來,算不算改變歷史,融合這顆界珠又會有什麼結果?
夏平安看了看自己手邊的長劍,又看了看燕太子丹的脖子,腦袋裏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閃了一下而已,這顆界珠太貴了,既然可以穩穩成功融合的,夏平安也就不想去爲了未知的結果去冒無謂的風險,要是自己幹掉燕太子丹,然後在大殿裏被那些武士砍成肉泥,界珠融合失敗,那就太划不來了。
各種念頭在夏平安腦袋裏一閃而過,然後夏平安還是決定按“規矩”來。
燕太子丹一問完這個問題,夏平安就故意大聲說道,“我聽聞秦國將士勇武,秦軍弓弩爲天下一絕,天下無敵,我們燕國和太子的手下恐怕沒有敢與秦軍一較勇武的勇士啊!”
夏平安這話,整個大殿之中的人都聽見了,燕太子丹一臉愕然,而坐在大殿之中的另外四個人同時向夏平安看過來,目光之中充滿了憤怒。
“先生何出此言?”燕太子丹也愣住了。
夏平安哈哈大笑,指着大殿中面色各有不同的另外四人,“殿下勿怪,剛剛田光所言,只是在回答殿下剛纔的那個問題,讓殿下明白他們四人誰最勇武而已,請殿下觀之,剛纔我說了那句話之後,夏扶怒而面赤,乃血勇之人;宋意怒而面青,乃脈勇之人;秦舞陽怒而面白,乃骨勇之人,只有荊軻,怒而面色不變,乃神勇之人,神勇之人,可擔大事!”
燕太子丹一下子恍然大悟。
整個界珠的世界,也一下子粉碎……
第二百零八章 再到當鋪
這顆界珠融合的實在太快了,是夏平安融合的所有界珠中最快的一顆,說了兩句話就完成了融合。
整個過程,只有不到三分鐘,界珠的世界就已經粉碎,融合成功。
在地下密室中盤膝而坐的夏平安睜開眼,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只是剛剛過了一分鐘,這顆界珠就已經融合完畢。
祕密壇城的神殿的蒼穹藻井之中,又多了36點神力光團。
同時在壇城內,多了一副田光論勇的雕塑,雕塑中的荊軻,端坐案前,面不改色。
黃金文字大山中的“勇”字,也被點亮激活。
後面的時間,夏平安繼續拿出界珠來融合,一鼓作氣,就把剩下的那四顆界珠全部完美融合了。
徐杲的那顆界珠,說的是明朝嘉靖年間,大明匠師徐杲巧建萬壽宮之事。
當年萬壽宮失火,嘉靖皇帝要重修萬壽宮,這是一件大工程,最後工部尚書雷禮任命徐杲負責修建,徐杲因地制宜,用舊的萬壽宮的材料磚塊,再加上臺基、山西二廠所存的原料,加上西苑的舊磚石就把原料湊齊,然後又招募京城中的乞丐流民,還有沒有參加訓練的軍士參加修建,最後只從工部營繕司領取了很少的錢物,讓朝廷和大明上下都沒有感覺到半點負擔,就把萬壽宮重新修好,讓朝廷和百姓交口稱讚。
只要瞭解這段史實的人,融合這顆界珠,除了費點時間之外,完全手到擒來。
那顆有着“邵溥民”這個名字的界珠,融合起來也很簡單。
邵溥民這個名字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但研究歷史,特別是宋朝歷史的人對這個人是一定會知道的,在靖康之變中,作爲大宋王朝戶部官吏的邵溥民被金人俘獲,金人想把京的皇族成員全部抓獲,就到宗正寺查抄出大量的皇族宗譜來,讓身爲戶部官吏的邵溥民辨認。
在那種情況下,邵溥民趁金人不注意,在宋朝皇室的宗譜悄悄丟到火堆裏燒了十分之二、三,最後宋朝京城那十分之二三的皇室宗親得以倖免於難,都是邵溥民燒燬宗譜的功勞。
化身邵溥民的夏平安則拼死把那些宋朝皇室的族譜燒了將近大半,最後還從金人的手下逃了,又一次改寫了歷史,結果這顆神力界珠給夏平安新增的神力也再次爆了,只是這顆界珠,就讓夏平安再次增加了120點神力。
徐杲建萬壽宮是智,邵溥民燒皇室宗譜爲忠,一智一忠,讓他們二人名留青史,爲後人稱道。
句龍是傳說中水神共工的兒子,被封爲后土之神,句龍治水是在大禹之前,方法也和大禹完全不同。
融合句龍界珠的夏平安在界珠之中,又治理了一遍洪水,只是他這次治理洪水的方法,就不是開鑿了,而是累土,界珠之中,夏平安指揮着生活在平原地區的部落的族民,在洪水到來之前,在地上累積起一個個的大土堆,挖土堆丘,在洪水到來的時候,所有人就到土丘上躲避洪水。
同時,夏平安還按照史書記載,每個土丘上只能住25戶人家,這25戶人家統稱爲一“社”,這就是社稷的由來之一,同時句龍也被稱爲“社神”。
湯誓則是在鳴條之戰時,商湯討伐夏桀的檄文法令和契約,因爲有湯誓,所以在鳴條之戰中,商湯的軍隊士氣如虹,最終大勝。
句龍界珠融合成功,讓夏平安多了一個土系的召喚術法,而湯誓界珠的融合成功,則讓夏平安多了一個“湯誓”的增益類術法,可以讓被召喚出來的人物戰力大增。
夏平安花了半個晚上,成功融合五顆界珠,祕密壇城中的神力增加了317點。
這種一晚上融合五顆界珠的速度,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因爲實在太變態了。
……
到了第二天晚上,天黑之後,經過一番準備的夏平安再次來到了百靈巷。
百靈巷裏的妓院門口,紅色的燈桓邟臁�
晚上纔是這裏最熱鬧的時候。
往來這裏尋歡作樂的男人,絡繹不絕,那些妓館內,到處都是打情罵俏觥籌交錯之聲,酒肉的香味和胭脂水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在那百靈巷中飄蕩着,惹人遐思。
看到夏平安,妓院門口的兩個龜公都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揮着手,“喂,別在這裏轉悠,趕緊走,別擋着我們做生意……”
“就是啊,哪裏來的窮酸,真晦氣……”
夏平安的目光從亂蓬蓬的頭髮中看了妓院一眼,然後慢騰騰的朝着無畏齋走去。
此刻的夏平安,穿着一件看起來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的骯髒的灰色外套,灰白色的頭髮一蓬蓬亂糟糟的,一臉的鬍鬚遮住大半的臉,就算臉上露出的皮膚也是有些發黑,雖然不是乞丐,但看起來也快了。
這副模樣,就算是把夏平安的通緝令貼在妓院的門口,那兩個龜公也認不出人來。
像他這個模樣的人進當鋪,那真是太合適不過了。
來到無畏齋,門口的小廝也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把夏平安領了進去。
來到當鋪裏面,夏平安就看到藍無畏正在當鋪裏喝着茶,一臉悠閒的模樣,一直到走到櫃檯面前,那藍無畏一眼都沒把夏平安認出來。
“你想當點什麼?”櫃檯裏的夥計在櫃檯裏問了一句。
“你們掌櫃的在麼?”夏平安的聲音沙啞枯槁,就像一個老頭一樣。
“我就是這裏的掌櫃,你想當點什麼?”藍無畏回過頭來看了夏平安一眼。
“我上次來這裏當過寶貝的,藍掌櫃這麼快就記不得我了麼,我這裏還有點東西,藍掌櫃要不要看看?”夏平安抬起頭,看了藍無畏一眼。
藍無畏和夏平安的目光一對視,終於認出了夏平安,他心中一個激靈,連忙讓小廝把夏平安帶到前廳後面的祥字號房。
夏平安來到密室之中沒等兩分鐘,那藍無畏就來了。
“你怎麼回事,警局爲何要通緝你,是不是你殺了孫家的公子?”藍無畏一進入密室就目光嚴肅的盯着夏平安,單刀直入的問道。
第二百零九章 下餌
夏平安沒有理會藍無畏,而是當着藍無畏的面,慢條斯理的脫下了自己的假髮,拿下了自己粘在臉上的鬍鬚,一點點的露出了本來面目。
夏平安沒有使用那個面具的能力,而只是通過化妝的手段,讓自己變了樣子來見藍無畏。
那個奇特的面具是以後他在上京城生存的底牌之一,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就暴露了。
戴上假髮,黏上假鬍子,再把自己的皮膚弄得黑一點,穿一件破衣服,大晚上的,的確沒有人能認出夏平安來。
一直到現在,藍無畏和裁決軍還不知道他已經換了身份,夏平安非常明白自己現在的地位和處境,他只是裁決軍暗影衛中一個有潛力的小棋子而已,裁決軍和暗影衛還沒有太多的資源與精力來關注他。
“上京城的這些衙內也太無法無天了,我這次差點就被孫家的那個公子給害死了,你還來反問我爲什麼孫家會通緝我?”
夏平安瞪着藍無畏,一臉不滿,語氣也凜冽了起來,直接開罵,“我可是裁決軍和暗影衛的一員,我在外面被人攆得像狗一樣,朝不保夕,差點就被一羣人在上京城中圍殺了,爲了完成任務,哪怕在最危險的時候我都沒有暴露過自己的身份,你還來問我怎麼回事?難道裁決軍就不調查一下對我的通緝令到底是怎麼回事麼?還是這大的裁決軍,連一個孫家的衙內都搞不定?連一個暗影衛都保護不了,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看到夏平安發火,那藍無畏微微皺了皺眉頭,倒耐着性子在夏平安面前坐了下來,放緩了一點語氣,“上京城中的警察和裁決軍是兩個系統,互不統屬,這裏關係很複雜,我也是昨天才剛剛發現你被通緝,還沒有把你的情況上報,正想等你解釋一下,孫家那邊的孫皓失蹤,有可能已經遇害,警方懷疑你與此有關,據孫家的人說,孫家公子之前與你有過沖突,所以警方對你發出了通緝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與那個孫皓前幾天在天元橋夜市第一次見面,我看到一顆可以召喚千幻童子的界珠,先買了下來,後來那孫皓來了,知道我手上有一顆可以召喚千幻童子的界珠,非要想用原價從我的手上買去,媽的,他以爲他是誰,我看他不爽,不賣,他當晚就讓警察在夜市中搜捕我,給我安插罪名,後來我好不容易纔從天元橋夜視中逃了出去,尼瑪,我都沒想到上京城這麼混亂,一個孫家的公子,居然能調動警察隨意拘捕召喚師……”
夏平安一點點的講述着他和孫皓髮生衝突的經過。
“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在離開天元橋夜市之後,就回到了我租住的小公寓,我哪裏想到,我睡到半夜,就突然有大批的賞金獵人和警察摸到我住的地方,想要置我於死地,我與那些人交手之後,好不容易纔逃走,這幾天在上京城中東躲西藏,莫名其妙就成了通緝犯,那孫皓失蹤,關我鳥事!”
孫皓的事情,夏平安是絕不承認的,反正那件事做得沒有任何人知道,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他做的,裁決軍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上京城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能掌握,要是裁決軍真的什麼都能知道,血魔教也不可能有那麼多人能隱匿在上京城籌肿糯髣幼髁恕�
否認與孫皓的失蹤有關,同時也就不會讓人想到他得到了孫皓身上的那個奇特面具。
藍無畏盯着夏平安,眉頭皺得更深了,“孫皓的失蹤真的與你無關?”
“怎麼可能與我有關,在夜市一別之後,我就沒有再見到過他,我從公寓逃走,一大堆召喚師和警察在追殺我,我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孫皓在什麼地方我怎麼知道,他那樣的人,身邊肯定也有保鏢護衛什麼的,我在逃命啊,還有能力去讓他立刻消失,你不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你可以讓裁決軍去查啊,看看孫皓是什麼時候失蹤的,看看那個時候我是不是在逃命,對了,我看到通緝令上居然還有那天晚上孫皓安排了追殺我的兩個賞金獵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他們也被通緝了……”
“那兩個賞金獵人就是孫皓安排了追殺你的人?”藍無畏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的問道,之前他還以爲那兩個人是夏平安認識的人,沒想到那兩個人居然是追殺夏平安的人,這就有意思了。
“孫皓那晚動用了不少警察在追擊我,那兩個賞金獵人和警方是一起行動的,你們可以去調查,難道是我和孫皓安排來追殺我的人一起把孫皓幹掉了,這也太荒謬了!”夏平安直接說道,“孫皓那樣的垃圾,在上京城中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人想收拾他,那太正常了,只是我倒黴,恰好被他撞上了,上京城警方的通緝令,簡直毫無邏輯自相矛盾!”
“我會去了解的!”藍無畏點了點頭。
“能不能讓警方先把我的通緝令撤了,要是我一直被通緝,都沒有辦法公開露面了,太不方便了!”
藍無畏想了想,緩緩說道,“我剛剛和你說了,上京城中的局面很複雜,裁決軍和警方不是一個系統的,雙方在一定程度上是互相牽制,要是由裁決軍這邊的關係幫你撤銷你的通緝令,會讓人懷疑到你的身份,你的暗影衛的身份有可能就暴露了,你現在被通緝,其實也有一個好處!”
“好處,什麼好處?”
“作爲通緝犯,在你接近血魔教的時候,血魔教就更不會懷疑你的身份了!”
對藍無畏的這個說法,夏平安一點都不意外,這個結果和他神演的一樣,果然,對藍無畏和裁決軍來說,自己存在的最大價值是可以打入血魔教,幫他們剷除血魔教在上京城潛伏的那些人員,自己一個小人物的安危,其實無足輕重,自己只是裁決軍和暗影衛這部龐大的暴力機器上的一個小小的螺絲釘而已。
看到夏平安臉色不爽,藍無畏又繼續安慰鄭重交代,“你放心,如果你真被抓了,我們肯定會想辦法把你保下來,不會真的讓你去爲孫家公子的事情背鍋,只是那個時候你的身份有可能就要暴露了,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你的暗影衛身份,不能暴露!”說到這裏,藍無畏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剛剛說你獲得一顆千幻童子的界珠,那顆界珠有沒有融合?”
“還沒有!”夏平安搖了搖頭,“裁決軍能不能給我提供一顆融合千幻童子界珠的神念水晶?算是一點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