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0章

作者:醉虎

“你和夏平安出過一次任務,你覺得夏平安怎麼樣?”漠言少開了口。

漠言少知道安晴的特殊能力,上一次的任務安排,漠言少不是心血來潮。

安晴搖了搖頭,明亮的眼中閃過有一絲奇異的神色,“我看不透他,只能感覺到他的心是乾淨的,但他的心中徽肿艑訉拥拿造F,那迷霧比這夜色更深邃,更神祕,那是一個有故事有祕密的男人,他表面上的簡單和普通就是他最好的僞裝……”安晴輕輕一笑,“那樣的男人其實挺吸引人的……”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他之前那麼多年不願意暴露自己遙視的能力,只是因爲他有更大的祕密不願意暴露……”漠言少微微搖了搖頭。

安晴也點了點頭,目光看着外面那深沉的黑暗,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個少年,帶着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妹妹,無依無靠,行走在這危機四伏的黑暗森林之中,寧願不點燃火把,在黑暗中摸索,也比點燃火把更明智,火把點燃了,方便了,可以撿到森林中散落在地上的寶石和金礦,但黑暗中行走的那些東西和猛獸也就能看見他了。

而不點燃,他就始終只是這黑暗森林中的不起眼的背景,摸不到寶石和金礦,也像無人關注的小草,樹葉,像掛在不起眼角落的蛛網,默默的收集着露水與微不足道的一點送上門的食物,不會讓任何人注意到,上次他劃了一根火柴,不就被你發現了麼,如果我是她妹妹,我也希望自己能有這麼一個哥哥……”

“哈哈,你對他挺有好感的!”

“你不知道麼,一個寬厚溫暖能把妹妹拉扯大照顧好的男人,都容易獲得女生的好感!”安晴微微一笑,嫵媚的捋了一下自己的髮絲,“對了,明天省部的監察員就會帶着神火界珠來了吧?”

“嗯,是的,省部審覈完畢,監察員明天就會帶着神火界珠來了,我們特別行動處有可能又要多一個預備召喚師了,一切順利的話,兩年後他就能成長爲召喚師了……”

“主任,覺醒者成爲召喚師的幾率只是比普通人高一倍,對界珠沒有排斥反應,但成功率也不到五十分之一,你什麼時候對一個新人那麼有信心了?”

“哈哈,直覺吧……”

……

一個小時後,就在屠破虜和方靈珊所在的大廈樓頂之上。

方靈珊手上捧着的那盞古燈燈芯中的那點金色的火焰突然就變成了詭異的深紫色。

燈盞中的火光一下子噴出半尺來長,而且火焰開始搖動,焰尖朝着一個方向不斷擺動,就像磁針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

“真來了……”屠破虜喉嚨之中發出一聲猛虎般的低沉咆哮,眼中殺機四溢。

下一秒,大廈樓頂上的兩人就像消失了。

第十七章 魔靈

巷子在幾棟居民樓的中間,巷子裏原本有路燈的,不過有幾盞路燈最近壞了,市政部門還沒有來得及修,那巷子裏的燈光遠遠看去,一段明,一段暗,特別是在這深夜之中,那昏暗的巷子曲折通幽,對要通過巷子穿過周邊兩個小區的夜歸客來說不太友好。

一輛橘色的出租車在巷口停下,出租車的車門打開,兩個穿着黑色超短裙和高跟鞋,身上有些酒氣,濃妝豔抹的女人下了車。

兩個女人都已經不再年輕,只能看到一點青春的尾巴,兩人的臉上身上都有那種常年混跡歡場夜場留下的那種很特別的風塵氣息,那風塵氣息難以細說分辨,沾上那氣息的女人,就像沾上油的鮮花,懂的人,只看一眼,也就懂了。

開出租車的大叔收了錢,對着兩個女人吹了一下口哨,一雙眼睛在兩個女人扭動的肥臀和腰肢上狠狠盯了一眼,才踩了一下油門,有些不捨的離去。

巷口還有燈光,巷口的地上,有幾堆燒化的紙錢,兩個女人小心的避過那燒化的紙錢,有些膽戰心驚的朝着巷子裏走去。

巷子裏一股冷風吹來,把地上紙錢的灰吹得飛起,幽深的巷子莫名顯得有些陰森。

巷子裏迴盪着兩個人高跟鞋的聲音,咵咵咵的,像驚慌的小鹿,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緊緊按在了地面之上,在有些積水的地面上扭動着。

“阿美,我們還是換個地方住吧……”一個女人牙齒打着顫,緊緊抱着另外一個女人的胳膊說道,“每次晚上回來走這條巷子,我都害怕……”

“麗麗,有什麼好怕的!”叫阿美的那個女人假裝鎮定,“不就上次遇到個小流氓麼,那個小流氓也就敢揩點油,嘴上花花幾句,我們也不會少塊肉,再說這裏房租便宜啊,咱們下班回來又近,這麼便宜,還這麼方便的房子,已經不好找了……”

那個叫麗麗的有些擔心的朝着那漆黑的巷子深處看了一眼,“你說今晚那個小流氓還會不會在巷子裏?”

“管他在不在,他那種小流氓,拿着刀就是嚇唬人的,不敢怎麼樣……”

兩個女人走在巷子裏,卻沒有發現,她們身後的影子在異常的扭動着,和她們的步伐很不協調,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從她們身後的影子裏鑽出來。

加快腳步穿過一段二十多米長的黑暗區域,又來到有燈光的地方,那小巷的燈柱,正有一個穿着藍色衛衣的人影,背對着她們,靠在燈柱旁邊。

那個人影頭上戴着帽兜,不過那件衛衣卻很熟悉,那個背影也很熟悉——正是那個經常在這巷子裏拿着匕首晃盪出沒揩油的那個小流氓,似乎就是在等着她們。

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腳步也沒停下,直接走了過去。

“我說,你這就沒意思了吧,大半夜的,真當我們姐妹倆好欺負,我們可是雄哥罩着的,再亂來,老孃就算不告訴雄哥收拾你,也要報警了,想要玩女人,到俱樂部和夜總會啊,只要能掏錢,什麼女人都有,你在這裏算什麼意思,想白嫖……”阿美有些潑辣,上去就罵,還使勁兒推了一下那個小流氓的肩膀。

小流氓倒下,摔在地上,一顆面色蒼白眼神驚恐皮膚乾枯如樹皮沒有一絲血色的腦袋滴溜溜的從帽兜裏滾了出來,在地上滾出幾米。

在倒下的無頭屍體的衣服裏,無數的老鼠蟑螂從那個人的脖子裏和胸膛的血窟窿裏鑽出來,在巷子裏亂竄。

那掉在地上的那顆腦袋裏的嘴裏,耳朵裏和鼻孔中,則有一條條花花綠綠的蛇鑽了出來。

這樣的場景,把兩個女人嚇得尖叫起來,腿都軟了,一下子就倒在了那還有些烏黑積水的地上,直接被嚇暈了。

女人倒下了,但她們的影子卻沒有倒下,而是在一下子膨脹起來,張牙舞爪,那影子扭動着變成了一個如有若無像是半透明的人形的模樣,眼睛血紅,張開的血盆大口從面部一直裂開到後腦勺,朝着那個叫阿美的女子咬去。

“畜生……”一聲怒吼,屠破虜從天而降,手上那鍘刀一樣的大刀的刀刃上閃動着一層淡淡的金光。

從天而降的大刀一刀就把那從影子裏鑽出來的怪物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那被屠破虜劈成兩半的人形虛影滋啦一聲,冒出焦臭的黑煙,身體直接粉碎,然後一道暗紅色的煙霧,從那虛影之中鑽出來,一下子就穿過旁邊的牆壁,向着不遠處的下水道鑽去。

就在那一道黑色的煙霧即將鑽進下水道的瞬間,方靈珊冷清的聲音響起,“火……”

下水道的入口處,一團火球突然飛來,直接命中那一團黑色的煙霧,把那一團黑色的煙霧給包圍住,劇烈的燃燒起來。

煙霧之中發出刺耳高頻的尖叫,小巷裏那僅亮着的幾盞路燈,在那尖叫聲中砰的炸開,化爲無數的玻璃碎屑如雪花一樣的散落下來。

小巷也徹底變成了黑暗。

只有那團明亮的火光還在劇烈燃燒着,眨眼的功夫,那團黑色的煙霧就在火焰之中化爲輕煙,徹底消散,現場什麼都沒留下。

方靈珊的身形,這個時候才從旁邊的屋頂上一躍而下,在牆壁上輕輕一點,帶着夜色的輕靈,穩穩落在小巷之中。

小巷之中,兩個女人這個時候都已經被徹底嚇暈了,倒在地上。

除此之外,那小巷裏並沒有其他屍體,不遠處的路燈燈杆下面,乾乾淨淨,那個小混混不在,也沒有什麼老鼠蛇蟲和蟑螂。

“那隻幻影怪魔靈的波色體已經被清除了……”方靈珊的目光掃過小巷,“這裏已經沒有其他魔靈了!”

“還好我們及時趕到,不然這兩個女人就要變成乾屍了,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被致幻後剛剛看到了什麼,居然被嚇成這個樣子……”屠破虜沉聲開口說道。

屠破虜看起來五大三粗,不過這個時候,卻很心細,看到那兩個風塵女子倒在小巷的污水之中,他搖了搖頭,一隻手提着一個,把那兩個風塵女子從污水之中拖出來,靠在路燈下的牆邊放好。

方靈珊走過來,從身上掏出一個造型奇異的注射器,蹲下,在兩個女人的脖子上迅速的注射了兩針淡綠色的藥劑。

那兩個女人臉上剛剛還滿是驚恐的神色,在被打了兩針之後,那驚恐的神色就逐漸消失,片刻之後就完全靠在巷子裏睡着了。

方靈珊給兩人注射的藥物是一種有特殊作用的鎮定藥劑,那藥劑在注射到人體之後會讓人沉睡過去,並且在醒來之後會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注射此類的藥物,一些普通人經歷過這些恐怖經歷之後,神經也會變得不正常,被嚇瘋是常有的事情。

屠破虜拿出電話,通知警局過來把人送到醫院。

不過在警察趕來之前,接到消息的漠言少和安晴已經趕了過來,隨後是曹興華和李雲舟。

李雲舟罵罵咧咧,渾身溼漉漉的,就像剛被人從水裏撈上來一樣。

聽完屠破虜和方靈珊說完事情的經過,漠言少眉頭緊緊皺着,對幾個人說道。

“香河市已經兩年多沒有出現過幻影怪的魔靈了,所以這隻幻影怪的魔靈一定是最近才被宿體帶到了香河市,從時間上看,那個帶着幻影怪魔靈來到香河市的宿體,很有可能就是製造天琴購物中心血案的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還在香河市,沒有離開,而且就在周圍十公里的範圍之內……”

漠言少的目光掃視着四周,但四周萬米之內樓宇重重,把整個市區的核心區域都覆蓋在內,酒店小區不計其數,想要在這個區域內鎖定一個陌生人,太難了,憑他現在的遙視能力,還做不到。

“這隻幻影怪魔靈是獨立體,所以那個惡魔之眼成員的身上,可能寄生着不止一隻魔靈……”安晴輕輕說道。

“今晚和那個人交手,是在試探我們是否在點燈麼,這是打算和我們耗上了!”李雲舟揉了揉鼻子。

“只要那個人還呆在香河市,我們就要把他揪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魔靈?”漠言少目光變冷。

……

片刻之後,兩輛警車來到巷子外面,在巷子外面停了下來,打着電筒的幾個警察來到巷子深處,發現了那兩個躺在巷子裏沉睡過去的女人,連忙呼叫救護車過來……

三盞被點燃的心燈依然亮着,在城市的三個角落,默默守護着香河市的夜晚。

……

就在距離出事小巷五公里外的一個酒店的三十七層的一間普通客房內,一個四十多歲的微微有些禿頂長得毫無特色的胖子,正坐在窗邊,拿着一個酒杯,眯着眼睛,看着出事的小巷方向。

胖子就像一個普通的來香河市出差的公司業務員,在外跑了一天,襯衣的紐扣解開了幾顆,領帶扯開,很隨意的挎在脖子上。

房間內只點着一盞檯燈。

胖子的影子在房間的地毯上扭曲着。

“別鬧了……”胖子低聲說了一句,那些扭曲的影子就安靜了下來。

隨後,一絲詭異的笑容出現在胖子臉上,胖子低聲說了一句,“秩序委員會的點燈人啊,動起來好,都動起來吧,聖臨的日子,快了……”

第二天早上,胖子從酒店退房,然後開着一輛毫不起眼的老皮卡,悄然離開了香河市。

第十八章 監察員

一直到黎明時分,太陽出來,在外守了一夜的點燈人們纔像歸巢的夜鷹一樣,再次返回到秩序委員會的那棟黑色建築,一個個開始回到自己的房間補覺,一直睡到中午,所有人又才起牀,在餐廳喫飯,見面……

夏平安這幾天就是喫中午飯的時候在餐廳和大家見上一面,其他大多數的時間,他要麼在靶場練習射擊,要麼就在資料室看資料和文件,每天的時間過得倒也充實。

夏平安也知道其他人晚上去幹什麼,不過他一點忙也幫不上,也就只能呆在市裏的總部這邊。

“準備一下吧,今天下午省部的監察員會來,和你談過之後,你下午就準備融合神火界珠了!”漠言少一開口,餐廳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平安的臉上。

夏平安點了點頭,“失敗了也沒關係吧?”

“沒關係,其實融合界珠的時候,失敗纔是常態,作爲覺醒者,能連續成功融合三顆築基界珠成爲召喚師的,不到五十分之一,但就算能融合一顆或者兩顆,也有好處的……”漠言少說道。

“哈哈哈,小子,好好加油!”李雲舟大咧咧的拍着夏平安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等你成爲召喚師,再叫我前輩就更名正言順了!”

“謝謝前輩鼓勵,我會努力的!”夏平安笑了笑。

……

到了下午一點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從秩序委員會的大門內駛入,在那棟黑色建築門口停了下來。

一個司機先下了車,然後把黑色轎車的後面車門打開。

一個穿着溇G色套裝,戴着一頂裝飾着漂亮羽毛的溇G色大檐帽,提着一個深藍色的手提包,滿頭銀髮氣質優雅的老太太下了車。

那老太太年紀不知道是七十歲還是八十歲,但卻氣色很好,腰背挺直,眼睛明亮,臉上的皮膚光潤,看起來沒有多少皺紋。

省部的監察員居然是這麼一個可愛優雅的老太太?

夏平安微微愣了一下,旁邊的漠言少卻已經已經大步上前,臉上露出一個小心的笑容“錢夫人,沒想到這次是您親自過來了,路上還順利麼?”

“還行,現在年紀大了,也就在省內跑跑,太遠的就不跑了……”老太太笑容可掬的說道,“聽說這兩天你又帶着人開始點燈了?”

“嗯,香河市這幾天不算太平,只能辛苦一點!”漠言少說着,就指着夏平安,“這位就是夏平安,上次追擊魔鼠和參與消防救援,表現都不錯!”

“見過錢夫人!”夏平安上前一步。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夏平安的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夏平安一眼,笑了笑,“好漂亮的小夥子……”,說完,直接對漠言少說道,“也別耽擱時間了,我們直接開始吧!”

“已經準備好了,錢夫人請……”

……

所謂的房間,就是大樓內的一間茶室。

茶室裏只有夏平安和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代表益州省秩序委員會來給夏平安做一個最後的考察,對夏平安融合界珠的資格做最後確認。

說是考察,其實就是談話。

夏平安之前以爲這樣的談話會很嚴肅,話題也不會那麼愉快,來的人會是那種嚴肅刻板的中年男人。

沒想到,在進入到茶室之後,那老太太也不問什麼奇怪的問題,就像嘮家常一樣,和夏平安一邊喝着茶一邊聊的都是一些輕鬆的話題,那些話題甚至有些跳脫,比如說廚藝,電影,花花草草,小動物,風景,旅遊,演藝圈的八卦,還有夏平安的妹妹夏寧,夏平安怎麼用氣球做小動物……

老太太健談,風趣幽默,又平和,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個多小時。

等一壺茶喝完,老太太就結束了談話。

“小夥子,行了,就聊到這裏吧,我走了,和你聊天挺愉快的,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聊,準備融合神火界珠吧,我覺得你能成功!”

這麼就結束了,似乎太兒戲了一點!

這樣的考察,似乎完全沒有必要啊!

夏平安心中微微有點疑惑,但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謝謝,我會努力的!”

老太太拿起自己的提包,站起,走到門口,想要拉開門,突然又回過頭來,看着夏平安的眼睛,問了一句,“把那些人一個個的殺了,那個人在浴缸裏最後還苦苦哀求過你,你後悔過麼?”

就這一句話,整個房間裏那輕鬆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時間就像靜止了。

老太太那明亮的目光,在這一刻,隱藏着讓人難以招架的銳利鋒芒。

一片冷汗爬上了夏平安的脊背,夏平安突然覺得,自己此刻,在這個老太太面前,就像玻璃人一樣透明。

只是隔了幾秒鐘,夏平安微微一笑,坦然的面對着那個老太太的目光,“每個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後果和代價的,他們聯手能愚弄踐踏法律,但卻愚弄踐踏不了公理和報應,我就是他們的法律,我也願意承擔任何後果,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年能力還不夠,還讓那些人又苟且多活了那麼些天,又浪費了一些世間的糧食,以後應該不會了,錢夫人你現在就可以讓人把我帶走,我在這裏等着!”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法律是世間的道理,只是這世間很多時候偏偏是沒有什麼道理好講的,簡單點的道理就是就講拳頭,複雜點的道理就講人心,你只是用複雜的手段和他們講了點簡單的道理,我只是一個老太婆,管不了那麼多,那些是警察管的事情,我能管的,只是挑選合適的點燈人!”

老太太那明亮目光中的銳利和鋒芒瞬間收斂,又變得溫和起來,她笑了笑“怎麼,小夥子,你要讓我一個老太婆自己下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