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嗯?”
話音剛落,一隻潔白飛鳥就從上方撲來,在柳夢炎肩頭落下,垂首梳理自己的羽毛。
這是一隻傳訊飛鳥。
取下信箋,展開一看,柳夢炎不由皺起眉頭。
“有事?”
周乙開口:
“有事你先忙,他日再聊。”
“這……”柳夢炎面露遲疑,似乎有些拿不定注意:
“確實有事,但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
“……”
周乙沒有吭聲。
他從不主動給自己增加麻煩。
“是二小姐。”不過柳夢炎顯然不打算放過他,手拿信箋,朝自己唯一的朋友低聲問道:
“她單獨約我晚些時候在望月潭相見,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去?”
“呃……”周乙輕撫額頭:
“這種事你問我,怕是問道於盲了。”
“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柳夢炎面露苦笑:
“雲櫻好像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看待,但她似乎不這麼想。”
“我喜歡的……”
“是大小姐,而且大小姐也吐露了心意。”
“柳兄。”周乙面露詫異,忍不住拱了拱手,心悅辗溃�
“佩服!”
柳夢炎相貌出小赓|不凡,剛剛入林家就迷住了不知多少小丫鬟,想不到現如今就連大小姐、二小姐都相繼中招。
這等本事,在他看來,比武學天賦還厲害。
“先別說風涼話。”
柳夢炎搖頭:
“我拿你當朋友,此事也不瞞你,你幫我想想,到底去不去?”
“自是不去。”周乙開口。
“爲何?”柳夢炎皺眉:
“難不成,周兄也認爲柳某區區護衛配不上林家小姐,門戶之見有時候確實難以破除。”
他似乎也爲此爲難過。
“這倒不是。”
周乙搖頭:
“二小姐雲英未嫁,你若沒有此心,與她私下相會豈非壞了她的名聲,自是很不妥。”
“可是……”柳夢炎面露遲疑:
“我該怎麼解釋?”
“這有什麼不好解釋的,直說就是。”周乙無語:
“就連二小姐一介女子都敢直言自己的心意,你一個大男人,又有什麼可難爲情的?”
“感情的事,我也不懂,但卻知道遮遮掩掩對大小姐、對二小姐,還是對你都沒好處。”
“……”
柳夢炎眼神怔怔,良久方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麼,但見一抹寒光閃現,劍尖已然逼至周乙額頭。
“叮!”
劍尖之前,突兀浮現一柄長刀。
刀光一折,漫天刀影如同急雨般呼嘯而下,霎時間幾乎徽秩珗觯幸还擅C殺之意瀰漫開來。
追風十三式!
快!
極致的快!
這一路刀法在周乙手中,已然圓滿。
圓滿境界的刀法,在原有的基礎上,出刀力道增加9%、出刀速度增加20%,快愈奔雷。
“好!”
柳夢炎口中低喝,長劍繞身旋轉,劍氣呼嘯而出:
“周兄,每次見你,你的刀法都有長進,是怎麼做到的?”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周乙口中低喝,身形閃爍,避開來襲劍氣之餘,出刀急斬,刀刀直功對方劍法破綻:
“你可以試試。”
“不必了。”
柳夢炎搖頭,腳下一點,整個人輕飄飄後退三丈有餘,再次一點牆壁,騰身落於牆外,唯有聲音嫋嫋傳來:
“這法門,周兄還是自己留着吧!”
“呵……”
周乙收刀,他沒有真氣,也無頂尖身法,自做不到對方這般瀟灑飄逸,唯有望之興嘆:
“我看你是捨不得大小姐。”
搖了搖頭,收刀離去。
遠處。
一座閣樓上。
一位貌美婦人收回目光。
“有趣。”她口中喃喃:
“柳夢炎,雲琉看上的男人嗎,倒是一表人才,天賦、品性尚可,只不過太年輕了些。”
“另外一個……”
“他叫周乙。”一個嘶啞之聲響起:
“小姐,可需要調查一下?”
“不必了。”美婦眼眉低垂: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已經不再是林家人,而且這個年輕人……很像父親。”
“老爺嗎?”嘶啞之音下意識一沉:
“小姐說習武天賦?”
“不是天賦。”美婦開口:
“是心。”
……
……
……
“來!”
自周乙加入護院的隊伍,已經數年。
陳頭已現老態,鬢角年年可見增添白髮,今日的他一臉興奮,當着腥说拿姘阎芤依鰜恚舐暫鹊溃�
“周乙,二十歲,剛剛進階煉髒!”
“譁……”
他話音剛落,場中腥司鸵鸭娂娮兩渲畜@訝者有之、豔羨者有之,妒意也在所難免。
尤其是才分開不久的李瑜,更是美眸圓睜,一臉的不可思議。
‘好你個周乙,原來你已經是煉髒武者,難怪看不起我,本小姐剛纔豈不是自取其辱?’
念頭轉動,她不由咬牙切齒。
“二十歲的煉髒,不論放在哪裏都是頂梁之才。”
陳頭滿面紅光,道:
“我已經把此事上報,過段時間周乙應該就會被山上接走,不過在此之前還需留在我們這裏,低等護院的身份肯定不適合了。”
“正好。”
他看向身旁一人,道:
“老張,你那邊缺一個副手,讓周乙先跟着你,過段時間再說。”
“啊!”
老張面色微變:
“副手的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沒必要。”陳頭大手一揮,同時壓低聲音開口:
“我知道你想讓你兒子上來,不過他畢竟年輕,怕是難以服校@時候讓周乙頂一段時間,等周乙走了你兒子也好上來。”
“一舉兩得!”
“這……”老張眼神閃爍,緩緩點頭:
“陳頭說的是。”
……
夜。
張顯面無表情坐在椅凳上,面露沉思。
“爹。”
張觀表情扭曲:
“副手的差事,就這麼讓出去了?”
“不然?”張顯側首:
“我早就說過讓你努努力,不求煉髒,煉皮圓滿也好有個交代,但你看看自己的樣子!”
張觀一滯,不由垂首。
“只是暫時。”
張顯深吸一口氣,道:
“這段時間小心一點,等姓周的走了再說。”
“可是……”張觀開口:
“那邊催的急,總要走動,而且姓周的什麼時候走還不一定,萬一他就此不走了哪?”
“爹!”
他面泛焦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