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打開!”
馬迎曼捂住口鼻,揮手佈下一層禁制:
“你先看看有沒有問題。”
“……是。”
侍女表情僵硬,心中更是一寒,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展開信箋,下一刻表情就是大變。
片刻後。
馬迎曼帶着信箋來到師尊霍銀鈴歇息的地方。
“留下信箋的那人想要害你。”
霍銀鈴年過七百,早已滿頭白髮,但相貌卻如二八年化的少女,肌膚嬌嫩羨煞旁人。
據說,這是因爲她曾服用了某種駐顏寶藥。
同階白銀女修,無不對此豔羨。
她放下手中信箋,輕輕搖頭:
“如果狄家堡有問題,你出面則必死無疑,如果沒有問題,你也會因此得罪了狄堡主。”
“總之,對方十有八九與你有仇,纔會給你留下這封信箋。”
“哼!”
馬迎曼聞言冷哼:
“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定讓他碎屍萬段!”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霍銀鈴輕輕擺手:
“關鍵是……”
“消息泄露了!”
場中一靜。
馬迎曼微眯雙眼,良久才忍不住悶哼一聲:
“可惜那人絕對想不到,我們與狄堡主是一夥的,師尊,能不能查出是誰送來的信?”
“晚了。”霍銀鈴搖頭:
“對方行事如此小心,讓店家在特定時間把信交給你,這時候肯定早就離開了狄家堡。”
“就算查到是誰,也是無用。”
“師尊。”馬迎曼聲音一提:
“要儘快告訴狄堡主。”
“我已傳信,你不必擔心。”霍銀鈴擺了擺手:
“狄家經營狄家堡數百年,固若金湯,下面更有母皇專門立下的黑澤,可隨時傳送白銀兇獸過來。”
“這裏絕不會亂。”
“倒是外面的人……”
馬迎曼面色一白:
“小七!”
“他還在外面巡察,如果天淵盟的人得到消息……,不行,我要出去找他,讓他回來。”
說着,就要起身。
“站住。”霍銀鈴眉頭一皺:
“你這個急脾氣總是改不了,現在出去有什麼用,天淵盟真要動手,不過多一個靶子。”
“放心。”
“我已經給小七他們幾個傳了訊。”
“呼……”
馬迎曼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小姐!”
就在這時,一陣急匆匆的聲音傳來:
“外面來了一大羣人,說是您給他們留了信,言道狄家堡有問題,狄堡主背叛了天淵盟。”
“什麼?”
屋內,師徒倆面色一變。
“好啊!”
霍銀鈴俏面發寒:
“看來那人不止給你留了信,爲了以防萬一,還以你的名義通知了其他人,這是唯恐你不出事。”
“彭!”
馬迎曼一巴掌拍碎身前案几,怒而起身:
“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他!”
此時再看外面,偌大狄家堡已經亂做一團,道道流光從各處衝出,多是奔向出入口。
更有些人,已經衝了出去。
很明顯。
那人不止給一人傳信,而是暗中散出了不少消息,現今引得人心躁動,紛紛有了反應。
“嗡……”
一團靈光湧現,化作巨大的罩子把整個狄家堡徽衷趦取�
“諸位。”
狄密的聲音當空響起:
“諸位不要慌亂,狄某已經有所耳聞,不知是何人散播的假消息,妄圖動搖我們的防線。”
“我狄家坐鎮狄家堡數百年,抗擊黑暗族裔從不懈怠,絕不會背叛天淵盟!”
“是這個道理。”
“不錯!”
“狄家堡怎麼可能背叛?”
當即,諸多竊竊私語聲響起,狄家堡數百年來積攢的信譽,自不可能輕而易舉被人無視。
“副堡主。”
這時,有人高聲道:
“我們也相信狄家堡是無辜的,但此番封鎖進出是什麼意思,我等還要出去巡察的。”
“還請副堡主先把封禁打開。”
“不可。”狄密搖頭:
“散播消息的那人目前還在堡內,此人居心叵測,定是受黑暗母皇之命安插進來的探子。”
“一旦開放封禁,怕是就會放走此人。”
“譁……”
雖然仍舊不相信狄家堡背叛,場中依舊掀起一片譁然。
有些人心生疑慮也就罷了,有些人確實是有事需要外出,這時候突然把所有人給困住。
如此解釋,太過牽強!
“狄兄。”
霍銀鈴出現到狄密身旁,目泛寒光:
“事情已經敗露,不可能再在讓人出去,動手吧!”
狄密面色陰沉,垂首看了眼下方咆哮不斷的人羣,眼中顯出一抹狠辣,隨即狠狠揮手。
“動手!”
……
……
……
“唰!”
狄甫出現在半空之中,大手捏住一人脖頸,五指微微發力,掌中的人影當即散做一片雷光。
“雷分身!”
目視人影消散,他面頰微抽:
“好一個以假亂真的分身之術,好一個周甲!”
一個區區四階白銀,竟能在速度上把他甩在後面,更用一具雷分身迷惑了他片刻,導致錯失了找到人的良機。
能做到這等地步,確實了得。
但。
也徹底激怒了狄甫。
“你以爲自己能逃得了?”
“癡心妄想!”
“千眼!”
狄甫雙手掐訣,絲絲靈光在他背後交匯,轉瞬化作一個個詭異豎眼,在虛空中眨動。
“嗡……”
豎眼目泛靈光,一層層肉眼難辨的波紋湧現。
感知中。
天地間遊離的氣息一一浮現。
一刻鐘之前,這裏飛過一頭飛鳥,飛鳥飛行的痕跡、留下的氣息,分毫不差出現在狄甫‘眼’中。
千眼轉動。
萬事萬物的氣息盡數顯露出來,包括雷分身。
“唰!”
一步踏過,就是十數里之遠,眨眼功夫他就出現在數百里開外。
虛空中。
諸多雜亂的氣息映入‘眼簾’。
在祕法千眼的感知中,這裏足足分出去七股氣息,朝四面八方眼神,每一股都一模一樣。
“雷分身?”
皺了皺眉,狄甫在原地消失不見。
片刻後。
狄甫的身影出現在一片崇山峻嶺的上空,而感知中周甲的氣息,也已模糊的難以辨識。
掃眼四顧,天際空空蕩蕩。
垂首。
山巒起伏。
立於虛空片刻,狄甫眼神陰冷、口中輕哼,右手從衣袖中探出,屈指朝着下方的山體緩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