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推開屋門,薛東成冷着臉扔出一包涼拌鱷尾肉片,在另外兩人詫異的表情下拉過凳子坐下。
“怎麼了?”
艾克拿起酒壺,給他倒滿酒杯:
“誰惹你生氣了?”
“幾個外城來的垃圾。”薛東成冷哼:
“在他們屋裏加個人,一個個推三阻四的,要不是顧忌到有外人,我早給他們好看。”
“爲這點小事生氣,不值當,而且不是馬上就能瀉火了嗎?”豹子咧嘴:
“說起來,這段時間薛哥家裏應該入賬不少吧,清風居可是有一兩年沒有那麼熱鬧了。”
“可不。”艾克笑道:
“加塞一人,就是幾十源石,外城那些低等賤民爲了住進清風居,可是擠破了腦袋。”
“沒!”薛東成擺手:
“你們也知道,我爹就是給霍府打雜的,錢都要入賬,哪能隨隨便便放進自家兜裏?”
“哈哈……”兩人大笑:
“正常的收入自然要入賬,不過加塞的嗎……哈哈……,不說,不說了,咱們喝酒。”
“喝酒!”
酒是好酒,搭配鮮嫩肉片、酥粒,更是入味上頭。
“薛哥。”酒杯轉了兩圈,豹子眯眼開口,說起正事:
“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艾克聞言,動作一停,看向薛東成。
“有幾個目標。”
薛東成抿了口酒水,眼泛寒光:
“清風居現在的客人中,有一部分是沒什麼背景的外城人,就算失蹤也不會有人查,其中幾個身上可能有好物件。”
“有個叫郭開的刀客,五品易筋修爲,他每次出門都是去花巷,身上肯定少不了源石。”
“還有個叫周甲的……”
說到這裏,他聲音微頓。
“這人怎麼了?”豹子開口,雙眼發亮:
“難不成是條大魚?”
“也許。”薛東成舔了舔嘴角,道:
“這個人自從來了清風居,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喫飯都用自己帶來的醃肉。”
“不過,他的包裹很大,絕不可能只放喫的,而且看人的眼神很警惕,就像是害怕其他人奪他東西似的。”
“最關鍵的是……”
他雙眼一縮,冷哼道:
“這傢伙今天竟然給我使臉色,他他媽找死!”
“那就先從他動手?”艾克瞭然:
“薛哥,還是按以前的做法,你來搞定你爹,我們兩個動手,得手後東西三人平分。”
“嗯。”薛東成點頭,看了眼有些不怎麼樂意的豹子,笑道:
“豹子別不高興,那屋裏還有兩個目標,來自男爵領,身上可能有好東西,爲了方便我把他們放在一起,好一併解決。”
“是兩個漂亮娘們,就算沒好東西,不是也能耍一段時間?”
“哈哈……”豹子聞言,瞬間眉開眼笑:
“還是薛哥懂我,我幹了,你隨意,咱們等天色一暗就……”
“咔嚓!”
突然,三人身側的木牆傳來一聲裂響。
豹子側首,雙眼猛然一縮。
在他眼中,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陷入停滯,只有一個泛着寒光的斧頭破開木牆,帶着漫天飛舞的木屑碎片斬向三人。
“噗!”
薛東成的腦袋,被斧刃橫平切開,飛濺的腦漿、血花與那裂開的頭顱、驚恐的眼神共同描繪出一副畫卷。
斧刃去勢不減,帶着鮮血斬在艾克胸口。
巨力爆發,一舉轟碎艾克重金買來的胸甲,斬入胸骨、切入內臟,直接把那足有一米九的身體撕裂開來。
“救……”
豹子性子惶恐,張口欲要呼救,就見眼前寒光一閃,咽喉一涼,渾身的力氣就如泄了氣般飛速散去。
奪命劍——封喉!
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咚!”
“噗通!”
直至此時,三具屍體才接連墜地。
周甲快速掃了一圈,最後打碎場中的油燈,任由火焰燃起,帶着摸屍入手的幾十枚源石飛速遠離。
第030章 報復
清晨。
微風吹動風鈴,清脆聲響繞耳徘徊。
周甲合衣躺在硬木牀上,身側擺放着斧盾,雙眼已經睜開,卻沒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他習慣這時候放空心神,也樂於享受內城帶來的安靜。
直至一股肉香飄來。
“周大哥。”
細細的聲音響起:
“你還沒有喫飯吧?姐姐讓我給你捎碗肉湯。”
周甲起身,看向牀尾端着碗俏生生立着,那名叫焦元鳳的少女。
對方這個年紀在地球應該上着高中,爲如何發泄青春的激情苦惱,在這裏卻已經學會適應環境。
用自己的柔弱,換取他人的同情,雖然有時候可能並不好用。
“不用。”
搖了搖頭,周甲看向屋外的身影:
“我自己去買就行。”
“沒關係的。”焦元儀走了進來,笑道:
“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麻煩周大哥多久,一碗肉湯算得了什麼,不過我們會盡快離開的。”
“嗯,嗯。”焦元鳳連連點頭:
“我們在男爵領有不少朋友,她們可能也到了霍家堡,一旦找到她們,我們就離開。”
說着,以一雙大眼滿臉天真道:
“她們很厲害的,還有七品高手。”
“是嗎?”周甲像是沒聽出對方言語中暗藏的警告,點頭接過肉湯:
“那就多謝了。”
肉湯鮮美,肉給的也很實在,可惜這種肉並不能增加源力,所以價錢自然也不會貴。
喝完湯,正要歸還碗,一陣喧譁聲就從外面響起。
“都出來!”
“昨天新來的,都出來!”
“嘩啦啦……”
“怎麼了?怎麼了?”
幾人走出樹屋,來到清風居廣場,就見一羣霍府巡邏隊的人正自挨個清點住戶身份。
“周甲?”
“對。”
“你們三個,過去。”
三人被推到一小撮人羣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腥说哪樕希瑹o不帶有驚慌。
“大人。”周甲湊到一個看似巡邏隊頭領的人面前,悄悄遞過去一枚源石:
“這是在幹什麼?”
“唔……”對方熟練接過源石,掃了他一眼,淡淡道:
“昨天掌櫃的兒子被人殺了,還有兩個內城住戶,你們這些人都有嫌疑,需要排查。”
“不是吧。”人羣中,一人音帶不忿:
“昨天我們一直都在客棧,哪裏都沒去啊!”
“是啊,是啊,大人,這件事跟我們根本沒有關係!”
“……”
“住口!”巡邏隊頭領面色一沉,大聲喝道:
“有沒有關係,你們說的算?”
“任兄!”掌櫃的這時也走了過來,他面色焦黃,眼泛血色,頭上也添了幾縷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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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羣人昨天都與小兒起過沖突,兇手……肯定就在其中!”
“老薛,你振作一些。”任頭領皺眉,壓低聲音道:
“東成他們三個,一個六品兩個五品,被殺的時候毫無反抗之力,下手的十有八九是位七品。”
“這裏的人……”
“不大可能是兇手。”
七品高手,在哪都是上層人物,這個時候不可能住客棧,而且還因爲加塞與人起爭執。
“怎麼不可能!”薛掌櫃雙眼圓睜,一指周甲:
“一人做不到,兩個人就沒有問題。”
“這人用斧,我兒就是死在重兵器之下,那人用劍,難道就不會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動的手。”
周甲眼神微變。
另一人則是大聲叫屈:
“掌櫃的,我昨天可是一直都在你家客棧,而且我跟這位兄臺根本就不認識,怎麼可能聯手殺人。”
“老薛。”任頭領按住薛掌櫃肩頭,搖頭道:
“我知道東成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但……”
“現在可不是任由你我胡來的時候,我是給你面子纔過來一趟,撈筆源石也就行了。”
“任兄。”薛掌櫃急道:
“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