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周兄,不可衝動啊!”
這一幕,讓胡家護衛劍拔弩張,刀劍齊齊出鞘,一股股殺機湧現,方逢辰也是面色大變。
“你……”
胡麗被周甲掐住脖子,就如毒蛇點中了七寸,瞬間渾身無力,好在說話並不受影響。
她怒視周甲,銀牙緊咬:
“姓周的,有本事你殺了我?”
“殺了我,你以爲自己能走得出去?”
“唔……”周甲偏頭,眼露詫異,彷彿是不可置信:
“你是在威脅我?”
“是又如何?”胡麗冷哼,雖然生死受制於人,竟是面不改色,雙眼死死盯着周甲:
“你敢動手?”
“呵!”
周甲輕呵,眼神微微一沉。
不好!
胡麗下意識察覺不妙,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脖頸處的斷裂之聲,讓她表情一滯。
眼中生機無存。
不甘、絕望、後悔的複雜情緒,隨着眼中生機消散,徹底化爲死寂。
周甲隨手拋下手中的屍體,若有所思:
“不是她。”
“那是……”
他掃過全場,把一干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即大手一伸,探入一旁的車廂之內。
“彭!”
他手臂粗壯,勁力奔湧。
那以精鋼、實木組成的車廂在他手臂面前好似豆腐做的一般,輕輕一探就轟然碎裂,露出內裏的人影。
內裏縮着一個八九歲的孩童。
孩童蜷縮着身體,抬頭看來,眼中滿是驚懼。
但周甲卻像是未曾發現一般,大手如蒲扇,朝着孩童落下。
“彭!”
血肉橫飛。
第008章 霸體
車廂內的孩子不過八九歲,身材瘦弱,面色蒼白,一眼即知久病纏身,定然人畜無害。
周甲下手,卻毫不遲疑。
掌落。
血肉橫飛。
不是沒有人出手阻攔。
手掐胡麗咽喉時,腥送妒蠹善鳎桓逸p舉妄動,殺了胡麗又朝孩子動手,顯然犯了信�
護衛中兩位黑鐵氣憤填膺,狂吼一聲衝來。
就連方逢辰,也不由面色一變,口中低喝‘周兄住手’,雙掌虛抬,擊出一道掌勁。
他掌勁擊出,不求殺人,只求救下孩子,並未用全力,威力卻也不凡。
幾人相距不過數丈,周甲又是背對腥耍鎸硪u的攻勢更是毫無防備之意,不閃不避。
“彭!”
一刀、一劍、雙掌轟來。
虛空中,陡然浮現一層無形罡勁,攔住來襲攻勢。
罡勁如一堵厚重氣牆,把周甲團團圍住,三人的攻勢落在上面,竟僅能激起些許漣漪。
內裏的人影,紋絲不動。
天罡霸體!
十年來,周甲自沒有閒着。
融匯了五行天罡、天罡巨靈體,乃至接連入手的幾門頂尖硬功後,於數年前,藉助悟法創出此功。
功法命名爲天罡霸體。
論及品階,甚至比曾經的五雷斧法還要高上一籌。
放眼玄天盟諸多頂尖法門,乃至洪澤域最爲不凡的傳承,怕也沒有幾門硬功能與之相提並論。
即使是鮫人、貝洛皇族的傳承,也一樣。
甚至。
就算以肉身之強證得白銀,修煉此功也絕不落伍,甚至大有可爲之處。
這不僅是悟法特質之功。
更是因爲,天罡霸體有着吞金之術的加持,這門難以用品階來劃分、來自源星的祕法。
“什麼?”
三人面色大變。
黑鐵高手的攻勢尚且如此,一蟹搽A的攻擊對周甲來說更是不值一哂,紛紛反震倒退。
“沒死?”
周甲狀似沒有察覺到他人的動作,而是看向血泊中的孩童,眼眉微挑。
受他一掌,孩童雖然沒有當場身死,卻也骨肉分離,僅有頭顱算是完好無才,正自痛苦掙扎。
“救命!”
“不要殺我。”
孩童聲音嘶啞,透着濃濃的恐懼、痛苦、無助,以斷裂的小手撐着身體朝前拼命挪動。
似乎想用盡渾身力氣,離得周甲更遠。
小手按在地上,留下鮮紅的掌印,血肉模糊的身體,在滿是木屑的廢墟中拖拽出一道血色痕跡。
不過他的移動速度實在太過緩慢,背後的‘惡魔’只是朝前踏出一步,就來到面前。
那恐怖的大手,再次落下。
“住手!”
“姓周的,連孩子都殺,你還是不是人?”
錢主管面色一沉,腳步錯動,手中寒光一閃,一抹月牙般的弧光就出現在腥搜矍啊�
他身爲胡家重金邀來的護衛主管,實力自是不凡。
方逢辰一聲不吭,再次出掌。
他年紀輕輕就有不菲修爲,豈會沒有自傲,一路上雖然插科打諢,在周甲面前像是跟班。
但心中,卻並不怎麼看得起這位‘周兄’。
對方也許行走天下的經驗比自己多些,會些特殊的手段,但實力在他眼中卻不算什麼。
而且這般年紀,已經沒了更進一步的希望。
內心深處,甚至對周甲有些輕慢。
而今。
自己的出手對方甚至不屑理會,掌勁更是被盡數消融,也激起他心中的那股傲氣與不甘。
再加上出手狠辣,連殺少女、孩童,手段之殘忍讓人髮指,方逢辰也已不打算留手。
天禹掌!
腳下輕踏,他整個人就如憑空消失一般,唯有一雙肉掌如地勢翻湧,落在罡勁之上。
“彭!”
“轟……”
劇烈的轟鳴響起。
周甲身周好似有無數悶雷響起,諸多恐怖的勁力瞬間爆破,隨即以他爲核心橫掃八方。
一干凡階,紛紛拋飛。
兩位黑鐵高手,也吐血後退。
方逢辰雙手顫抖,連退十餘步,面泛驚恐:
“這不可能!”
他的真實修爲已是逼近黑鐵後期,家傳絕學更是了得,真實實力已然不亞於黑鐵後期。
就算是黑鐵巔峯強者,也不能無視他的攻勢。
但。
周甲可以!
甚至不動不搖,僅靠護身罡勁的反震之力,就讓他體內氣血激盪,一時間四肢痠軟無力。
此人到底是誰?
實力。
竟如此恐怖!
念頭轉動,下一刻,方逢辰就是雙眼一縮,呼吸一滯,一股難以遏制的驚恐自眼中浮現。
……
“啪嚕 �
好似軟泥摔在地上。
掌落。
下面的人體當即攤成一張肉餅。
骨頭成渣、血肉爲泥,毛髮如絲串聯在一起,這種情況只要是人,定然不可能活下來。
但在周甲的感知中,下方的肉泥氣息猶存。
“吱吱……”
肉餅上,兩個圓滾滾的眼睛眨了眨,眼神中透着股迥異於活人的詭異。
“啪!”
一個嘴巴,緊接着出現在肉餅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爲什麼要殺我?”
“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你這種孩子……”周甲審視腳下的‘肉餅’,輕輕搖頭:
“怕是沒人敢要。”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好,周某只是借路而已,你又何必打我的注意?”
“吱吱……”肉餅聲音尖利,帶着股難以遏制的貪慾、興奮:
“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