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看起來老希拉在家裏面還是非常有話語權的,她停頓了一下又說:
“等會我去找村長要一些木板回來,我們得將柴房重新修補一下,現在這種四處漏風的狀況可不行,而且應該在牆壁上開一扇窗子,以後有條件的話在更換居所,家裏暫時只有這個的條件。”
“麗塔,你和我一起去。”希拉對麗塔說道。
“嗯!”麗塔抱着木碗點了點頭回答道。
就好像木碗裏的慄米粥太過美味,她捨不得抬起頭一樣。
她的臉蛋白淨,頭髮金黃,淡藍色地眼眸裏就像是一片靜謐的湖水。
希拉轉頭又對另一側的娜塔莎說道:“娜塔莎你留在家裏照顧彼得,隨便把柴屋好好整理一下。”
蘇爾達克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面對娜塔莎,雖然娜塔莎名義上還算是他的妻子,不過一直到現在,他對娜塔莎絲毫都不瞭解,娜塔莎甚至在一直刻意迴避蘇爾達克,不過想想,卻是該這樣,這麼尷尬的身份,讓兩人面對面打聲招呼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好的。”娜塔莎的聲音有一絲絲沙啞,這與她柔弱的容貌並不搭,她就像是一隻將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
老希拉抬頭正視着蘇爾達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而不失威嚴,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家之主。
她對蘇爾達克說:“達克,你去河灣那邊割點紅茅草回來,屋頂需要從新鋪一層厚厚的紅茅草,否則一旦到了下雨天,這石屋漏雨的話,根本沒辦法住人。”
‘的確是該好好修一修了。’蘇爾達克看着這間簡陋的石屋,心裏面想到。
不過隨後他想起這些事情,本該是這個家裏面男人應該張羅的事情,便挺直了胸膛,將手裏的木碗放下來,對希拉說道:“希拉,我去找村長吧,這些事都交給我來辦,我想……這種事交給我來做會做得更好。”
看到蘇爾達克一臉平靜,老希拉想了一下,便同意了蘇爾達克這個提議:“好吧……”
老希拉看着對面的蘇爾達克,他的相貌一次次與記憶裏兒子相貌重合,這讓老希拉有些精神恍惚。
“等下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老希拉轉身離開餐桌,轉身回到那間既是糧倉又是臥室的房間。
“……”
蘇爾達克本來就已經喫完了,聽到老希拉這樣說,立刻跟了上去。
這時候小彼得抱着一隻木薯,搖搖晃晃地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老希拉擔心彼得摔倒,連忙趕上去扶住,然後將彼得交到娜塔莎的懷裏。
蘇爾達克來到老希拉的房間裏,老希拉喫力地從牀下拽出了那袋子金幣,她將金幣口袋放在蘇爾達克的面前,說道:
“以後不要將金幣藏在木薯堆裏,我可不打算幫你保存這些東西。”
蘇爾達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在他留下這些金幣的時候,他本想着一走了之的,這樣至少能夠給老希拉一家人一點生活保障,可是現在他卻被留下了,蘇爾達克只能硬着頭皮說:
“這些是達克的,他在軍隊裏……”
可還沒他說完就被老希拉出言打斷了:
“這個不用編謊話騙我,小達克不可能會有這麼多錢,我們家雖然窮了一點,但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也不會拿。”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應該編個更合理的理由,於是便說:
“這是我們第二小隊共同狩獵魔獸,斬殺惡鬼獲得的……”
老希拉深深地看了蘇爾達克一眼,眼中警告的意味已經很明顯,雖然她是個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婆子,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她是個可以任人欺騙的傻子,老希拉說:“如果是整個小隊的,你就要想辦法將這些錢分給他們的家人。”
蘇爾達克覺得一旦答應下來,自己辛辛苦苦湊來的幾百枚金幣就會被分成十三分,雖然他並不介意對第二小隊其他的家人進行一些經濟上援助,但這並不意味着他願意將這麼一大筆金幣平分,他也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
“錢是你自己的,是吧?”老希拉盯着蘇爾達克,認真地問道。
蘇爾達克點點頭,不過他馬上又說:“是我和達克的。”
見他這樣堅持,老希拉眼中那層堅冰終於又融化了一點點,老希拉忍不住問:“你爲什麼願意幫我們?”
“是您兒子從惡鬼屍體下面把我翻出來,後來又帶人把我抬到五十七團的軍營裏,在軍營裏照顧我三個月,那時候我就聽他整天在對我說,他就快要退役了,等退役的時候,不管我能不能好起來,都會帶我一起回到海蘭薩,後來我慢慢地好起來了,我們等着他退役回到海蘭薩,爲此我都沒有加入五十七重甲步兵團……”
蘇爾達克不得不又將那些經歷講述了一遍:
“……他在機緣巧合下被西德尼男爵看中,從普通的一等士兵提升小隊長,後來又提升爲中隊長,授予格林帝國正式冊封的騎士,只是沒想到”
老希拉認真地聽完這些故事,眼神一黯,大概是想起了兒子,蒼老的眼睛眨了眨,硬是將那一抹淚光隱了去,她對蘇爾達克說道:“或許你只是對我們家的生活感到好奇,不過不管怎麼樣,你能來這裏看望我,我就已經很欣慰了。你完全可以不必在乎那些承諾,你也該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我去找村長商量一下修房子的事。”蘇爾達克連忙站起來,對老希拉說道。
說完便轉身跑了出去……
第222章 拜訪村長
沃爾村村民的居所並不密集,將近五十多戶村民沿着溪水的走勢分佈在山坳裏,這條小溪在山溝裏延綿將近三公里,兩側除了一些貧瘠的田地之外,就是一些簡單的石屋,蘇爾達克的家位於小溪的下游,距離河灣處的灘塗地並不算有多遠。
而村長布萊特的居所位於這條小溪的最上游,屬於這道山溝的最高處。
沃爾村雖然是一座相當貧瘠的小山村,這裏的居民僅僅有五十多戶平民,但這個小山村依然有着相當嚴苛的等級劃分,在沃爾村裏,地位越高的人居住的地方越是位於河溪的上游,居住的地方越是靠近上游,越是方便用水。
尤其是在枯水期的時候,從泉眼淌出來的泉水,甚至不足雨量充沛時候的十分之一。
每當這個時候,住在消息上游的居民用水就會更方便一些,河溪兩側的田地也會得到充分的灌溉。
沿着村子裏的羊腸小路往上走,這條路蘇爾達克早晨的時候騎馬走過,他也看到了村長布萊特的那座石頭砌成的房子,這是一座尖頂的房子,屋頂也是鋪着厚厚的紅茅草,看起來雖然不是二層小樓,但是紅茅草的屋頂居然開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應該是個小小的閣樓。
這座房子舉架足夠高,整個房子是用石灰岩的石條砌成,木質窗框看上去也非常的堅固,房子外面有道簡單的籬笆牆,一處圍欄裏面還養着幾隻母雞,看起來算是村裏面最好的幾座房子之一。
布萊特村長的名字,還是早上的時候希拉告訴給自己的。
老希拉還對蘇爾達克說,村長更喜歡年輕人喊他布萊特大叔,村子裏的年輕人幾乎都這樣喊。
蘇爾達克站在村長家的房子外面的籬笆牆旁邊,籬笆牆上長滿了梅豆,這些梅豆開着一些紫色的小花,茂密的綠葉裏面藏滿了豆莢,推開籬笆牆的木柵欄門,沿着小路往裏面走,看到布萊特村長正坐在石屋門口,手裏拿着一把鐮刀正在削着一根木棍,旁邊坐着兩名年輕人手裏也拿着刀子與木棍,走近了才發現那根木棍其實是一張硬木長弓的胎體。
這種硬木弓與軍隊制式合金弓不同之處就是沒有韌性更強的金屬弓片,硬木弓的拉力完全是依靠硬木本身材質的韌性來決定的,這種硬木弓屬於普通的獵弓,射程一般,無法在戰場上使用。
看樣子這兩個年輕人是在跟隨布萊特村長學習製作硬木弓的手藝。
布萊特村長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對滿了皺紋,他總是喜歡眯着眼睛瞄人,大概是年輕時當獵人留下的習慣。
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一隻青色獵狗從柴房裏竄了出來,無聲無息地朝着蘇爾達克的小腿咬去。
村長布萊特連忙喚道:“卡拉,回來!”
那條獵狗聽到主人的呼喚,連忙一個急停,立刻轉身搖頭擺尾地跑到了布萊特村長的腿邊伏下來。
老村長這纔看到蘇爾達克,忙對他招呼道:“是小達克啊,快過來坐,在村子裏住得還習慣嗎?”
“還好!”蘇爾達克走過來,找了一個木墩坐下來。
那兩位年輕人看到蘇爾達克,連忙站起來向蘇爾達克打招呼,布萊特村長向蘇爾達克介紹說,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是他的小兒子查利,另外一個則是他的侄子盧克。
一名穿着布衣的中年婦女從房子裏走出來,給蘇爾達克斷了一杯茶,然後對他笑了一下才走會屋子。
布萊特村長這才說:“昨天北溝草場多虧有你出面,否則那件事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收場,要是這塊草場都沒了,以後沃爾村的生活可就難嘍!要是這些黃羊沒處放養了,真不知道村裏還能拿什麼跟外來的商隊換取一些鹽巴、絲線、鐵鍋這類生活品。”
“很高興能幫上大家的忙!”蘇爾達克客氣的說道。
看到蘇爾達克也不居功自傲,布萊特村長稍微鬆了一口。
他怕蘇爾達克上來就提北溝草場的歸屬權這類的話題,按說奪回北溝草場全是蘇爾達克的功勞,但是即便這樣也不能輕易讓出去,畢竟這座草場關係的村裏所有人生計問題。
布萊特村長手裏的弓胎已經削得差不多了,整個手柄和弓背大體已經削出來的,只剩下精細的修整弓背的平衡,蘇爾達克便對村長布萊特說:“布萊特大叔,您這是在製作硬木弓?”
布萊特村長將硬木弓胎遞給蘇爾達克,然後將身上的木屑撣下來,回答說:“嗯,馬上進入九月,天氣逐漸涼爽下來,山裏的蜥蜴也要從山壁石縫裏爬出來了,每年這個時候都是狩獵最佳時期,希望今年的邭饽芎靡稽c,能多抓一些灰巖鬣蜥。”
蘇爾達克好奇地問:“狩獵到的灰巖鬣蜥會拿到海蘭薩城裏去賣嗎?”
布萊特村長停頓了一下,才說:“額,通常會有商隊來收購,再由他們統一叩胶Lm薩城裏,海蘭薩城對我們來說太遠了。”
“這種灰巖鬣蜥是用來喫的?”蘇爾達克有問道。
坐在一邊的查利對蘇爾達克說:“當然,鬣蜥的肉質非常鮮嫩美味,感覺有些像嫩雞肉,不過這東西一條差不多能換到兩枚銀幣,我們村裏可沒有人會捨得喫它們。”
他們兩人手中的木弓削得很一般,布萊特村長拿在手中檢查一番,指出不足之處並給出修改建議,看起來布萊特村長製作硬木弓的經驗頗爲豐富,而且看上去這是全村狩獵的活動。
蘇爾達克在第二小隊的時候也參加過一些狩獵活動,除了狩獵惡鬼,還獵殺過蒂姆魚,沼澤巨鱷和魔羚羊。
“布萊特大叔,狩獵灰巖鬣蜥的時候我能參加嗎?”蘇爾達克覺得這樣的活動,自己也應該參加一下。
布萊特村長回答說:“當然可以,到了狩獵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大家!”
隨後,蘇爾達克說明了一下來意:“布萊特大叔,我想從村裏面買些木板,修補房子……”
布萊特村長沉吟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一隻菸斗,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他臉上的皺紋就像是刀削斧刻一樣,古銅色的臉上遍佈着歲月留下的痕跡,沉吟了片刻才說:“木板村子倉庫裏就有,聽說沃爾村以後就是你的封地,這些木板自然會歸入你的私產裏面,自然也不需要你出錢來買。”
蘇爾達克聽到布萊特村長想要將木料白送給自己,猶豫了一下才說:
“布萊特大叔,我現在還只是預備役騎士,暫時沒有獲得封地,再說,就算海蘭薩城主將這片土地變成我的騎士領,村子裏的物資也是屬於這裏村民的,跟我也什麼沒關係,我還是出一些錢吧。”
布萊特村長眼睛一蹬,用手裏的胡桃木的菸斗在木桌上用力的敲了兩下,音調挑得有些高,只聽他大聲說道:
“這些木料能值幾個錢!”
隨後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對,立刻將音調壓下來,對着蘇爾達克諔┑卣f:“沃爾村土地貧瘠,一年也產出不了多少糧食,將來這裏成爲了你的封地,只要能在年景不好的時候,減免一些賦稅,對我們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蘇爾達克當然也知道村子裏的村民們,平常日子過得十分艱難,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給予什麼承諾,只能繼續說:“我還想請人幫忙修繕一下家裏面的房子,布萊特大叔,村子裏有木匠和泥瓦匠嗎?”
“村子裏麪人人都會一些泥瓦和木工的手藝,另外你要注意,在村子裏請人幫忙修房子是不需要付工錢的,你給他們錢就相當於瞧不起他們……”布萊特村長對着蘇爾達克說道。
蘇爾達克將目光望向一瓶的查利和盧克,兩位年輕人在旁邊連連點頭,看來村長所言非虛。
布萊特村長接着說:“不過……按照村子裏的傳統,翻修房子的主家需要準備一些燉肉和麥餅,請修房子的工匠們喫頓好的,畢竟是出力氣的活,正好我這兒還有一條鹹豬腿……”
第223章 修屋
布萊特村長帶着十幾名村民站在河溪下游的灘塗地岸邊,眼前是一大片被水淹沒的葦塘,葦塘的外圍也生長着大量的紅茅草,只有在雨量充沛的夏季,纔會不斷有溪水灌注到這片灘塗地上,目前河灣這裏已經變成一片野湖。
到了秋天這裏就會徹底乾涸,紅茅草除了用來修繕屋頂,蘆葦可以編草蓆之外,這些草料曬乾鍘碎之後,還是冬儲時候村裏面黃羊們的過冬的口糧,這麼一大片灘塗地,纔是黃羊們能否過冬最大的保障。
刺眼的陽光將這片野湖照得波光粼粼,幾隻野鴨在蘆葦蕩裏鑽來鑽去。
十幾位年輕村民們挽起褲腿,手裏拿着鐮刀,邁步走進長滿紅茅草灘塗地裏,將一簇簇紅茅草收割起來,呋匕哆叀�
這片野湖底下的淤泥十分鬆軟,一腳踩下去幾乎要淹到大腿根兒,在河灘地裏來回走動是件很困難的事,因此這些紅茅草幾乎都是接力傳到岸上來的,蘇爾達克本來還想着親自下河一起割紅茅草,卻被布萊特大叔一把拉住,說你堂堂一位帝國騎士,怎麼可能跑到野湖裏割茅草……
就在蘇爾達克與布萊特村長請教如何狩獵灰巖鬣蜥的時候,遠處跑來一名村民,對着老村長大聲喊道:“布萊特大叔,古塔村又來人了……”
正在野湖裏割着紅茅草的村民們聽到有人大聲叫喊,都停下手裏的活,轉頭向岸上觀瞧。
站在岸邊的老村長連忙指着這些村民,大吼一聲:“你們快點割草,這草割回來還要曬上半天才能上房,等下就曬不幹了……你去把古塔村的人帶到這裏來。”
那村民聽見老村長這樣吩咐,連忙轉身就去找古塔村的來人。
等到古塔村的兩位村民趕着十幾只黃羊,牽着一頭黃白相間的奶牛走到這邊來,布萊特村長才有些傻眼,吹鬍子瞪眼的對着那位村民怒道:“他們帶來的牛羊你就不能想辦法安置一下,非要趕到這裏來?”
“布萊特大叔,他們說這些羊和奶牛都是送給達克的!我就沒敢隨便安置……”那位年輕村民直接跑到老村長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蘇爾達克在一旁聽到村民這樣說,有些驚訝地問:“給我的?”
還沒等你位年輕村民接話,其中一位牽着奶牛的古塔村民就搶先說道:“蘇爾達克騎士大人,之前村子裏的人冒犯了您,這次給您帶來了一些禮物,請騎士大人笑納,這次將北溝草場歸還給沃爾村,也是想請您不要記恨古塔村,以前冒犯之處,請你能夠原諒!”
“額,我原諒你們了!”蘇爾達克說,隨後他看了看十幾只在河灘地旁邊啃着青草的黃羊說:“不過,我不能收你們的牛羊,這些牛羊你們還是趕回去吧!”
“騎士大人,我們……”兩名古塔村村民的臉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臉上佈滿乾枯的周圍,看一眼就知道是那種老實巴交的農夫,他們兩個一臉爲難的站在蘇爾達克面前,擺出一副不把這份禮物送出去就不肯離開的架勢。
蘇爾達克覺得這件事在拖下去,明顯就要耽擱自己修房子的進程了。
如果是他們兩個惡棍或者奸猾之輩,蘇爾達克都有辦法對付他們,然而他們倆看上去木訥老實,蘇爾達克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額頭,轉頭低聲問老村長,這些牛羊估價的話要值多少錢。
布萊特村長皺緊眉頭,喃喃說道:“一隻黃羊的話七枚銀鏰左右,一頭奶牛的話可就貴嘍,在海蘭薩城至少能賣到一金幣……”
“那就是兩枚金幣!”
蘇爾達克說完,便身後從口袋裏摸出兩枚金燦燦的金幣出來,抓住古塔村民,將金幣塞進了他的手心裏面,不容置疑地對那位古塔村民說道:“這些牛和羊我收下了,請把這兩枚金幣交給你們的村長,以後我們兩個村子的恩怨算是兩清了。”
古塔村民一臉驚愕地看着自己手裏的金幣,一臉不知所措的望着蘇爾達克。
“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回吧!”蘇爾達克對着古塔村的兩位村民說道。
兩位古塔村民捧着兩枚金幣,驚愕了片刻之後,又是一臉歡喜的快步離開。
蘇爾達克有些苦惱的看着旁邊喫草的奶牛和黃羊,想着是不是要它們趕到北溝草場去,還是布萊特村長對那位報信的村民吩咐道:“你去把這頭奶牛牽到達克家裏,交給老希拉,這十五隻羊趕到北溝草場去。”
“……知道了,村長。”那位村民得到具體的指示之後,也是連忙按照布萊特的吩咐去做。
河灣這邊紅茅草基本都已經割好了,只要在河灘邊上暴曬半天,在炎炎烈日之下完全可以曬乾。
至於這些紅茅草將如何鋪在屋頂上,也是非常有講究的。
紅茅草需要捆紮成束,綁在屋頂硬木椽子上,如果捆紮得太緊,紅茅草束之間就會留下縫隙,下雨的時候難免會漏雨,但是如果紅茅草束扎得不緊,鋪在屋頂上又對抗不了強風,一旦有大風天氣,屋頂的茅草就會被吹到天上去。
蘇爾達克帶着收割紅茅草的村民們回到家裏面,才發現家裏這邊也是幹得熱火朝天。
石屋的房頂早就被人掀開了,幾位木匠將老屋內部的牆壁用木板包起來,這樣從外面看上去是一座石屋,但是從裏面看的話又是十分考究的木屋,屋頂的主樑還算堅固,但是椽子卻是有些稀疏,有村民爬到屋頂,將增補了一些新的木料,讓椽子排列得更密集,這樣屋頂鋪上茅草纔不會被大風掀開。
而旁邊那間屬於蘇爾達克的柴房完全被拆散了架,幾名泥瓦匠已經將牆壁砌起了一人多高,連同浴室一起在老屋旁邊擴建了一座新的石屋,看架勢還準備在屋頂上開一扇小窗。
帕格洛斯山裏面這種石灰岩石條隨處可見,這種石料不怎麼堅硬,開鑿起來十分容易,這裏的人都習慣了用這種石灰岩建造石屋,有種搭積木的輕鬆感,石條縫隙之間用的是用黏土與石灰混合在一起泥料,這種混合土在雨水的沖刷下會變得越來越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