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她此時想起了村子裏那些父親死後又被母親拋棄的可憐孩子，渾身都忍不住在發抖……
第218章 村子裏的晚宴
全村人聚在一起，連年的位面戰爭，讓村子裏女人們至少要比男人們的數量多出兩倍。
女人們聚在一起噰嚓嚓的聊天，幾乎能把天吵破。
一羣年輕人圍着篝火跳舞，見蘇爾達克性格安靜而溫和，也有年輕的姑娘跑過來，大膽地邀請蘇爾達克一起跳。
年輕的姑娘將拉蘇爾達克從人羣裏拉起來，在歡呼聲中，加入到圍着篝火一起轉圈跳舞的集體中，大家踩着一樣的節拍，簡單的舞步會讓人很容易就融入其中，握着身邊溫熱而柔軟的小手，那種不包含任何雜質的清澈笑容，不斷地感染着蘇爾達克，或許這纔是樂觀堅強的海蘭薩人的真正生活。
夜空中中的繁星閃爍，山村的夜裏難得會有這樣的活動，大家都不願早早回家。
沃爾村地處帕格洛斯山脈南麓靠近荒蕪之地的邊緣，這裏每年的降雨量又十分稀少，因爲滿山遍野到處都是石灰岩，甚至整個山體就是一塊巨大的石灰岩，只是由於經年累月的風化作用下，無數岩石崩裂、剝落，又在雨水沖刷下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溝壑。
這裏不僅降雨量稀少，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存不住雨水，降下的雨水匯聚成小溪，最後聚集在低窪地帶，但這並不是它們的終點，它們會迅速滲進岩石縫隙裏，而赤裸的山脊野沒有留下任何泥土，生長不出任何植被，到處都顯得光禿禿，灰色的山嶺幾乎在視線中延綿不絕，正是這些因素導致了這一帶地區非常的貧瘠。
舉目遠眺帕格洛斯山的主脈，本應該是連綿不絕的灰色山體沉寂於夜色之中，但是正北方的那處高山卻是與其他山體不同，那道山峯在夜裏亮起一道暗色的紅光，看上去就像是太陽沒有完全落山，而留下的一絲晚霞。
據村子裏的年輕人說，那是座山被他們稱作‘膿包’，那是一座活火山，常年向外噴發岩漿，有人曾經登上過那座山的山頂，據說那裏有一片廣闊的岩漿池，那些岩漿從無數龜裂的縫隙裏噴湧出來，併產生大量的濃煙。
由於它距離沃爾村至少有幾十公里遠，因此只有在夜裏，看到天邊的那一抹紅光，人們才能意識到它的存在。
村民們對蘇爾達克漸漸地熟悉起來，好多人主動上前與蘇爾達克搭話。
蘇爾達克頭疼晚上要住在哪兒，如果在村子裏搭個帳篷的話，村民們該怎麼看待老希拉一家，倒不如直接趕夜路，哪怕是走得慢一些，只要翻過一道山嶺，在搭建帳篷就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了吧。
既然與老希拉說過今天會主動離開，這時候再返回去面子上到底有些掛不住，蘇爾達克就決定等到這場篝火晚會結束，然後一個人悄悄離開。
在沃爾村的村民們的眼中，羊頭纔是一隻羊身上最精華的部分，平時只有村長才有資格享用羊頭，而現在這個羊頭擺在了蘇爾達克面前，蘇爾達克只是看了一眼羊頭上的一雙眼睛和黃乎乎的牙齒，就像是一顆惡鬼頭顱，頓時就覺得什麼肉都喫不下了。
盤子裏的羊頭又被人拿到湯鍋裏熱了一遍，然後擺在自己的面前，蘇爾達克只能向那位身材出械呐宋⑿ψ劈c點頭，以示感謝。能夠將粗糲的亞麻布衣服穿出絲綢的感覺，蘇爾達克忍不住向她多看了兩眼。
胡德湊到蘇爾達克的耳邊小聲地說：“是不是覺賽琳娜很美？她不僅是我們村子裏面最美的寡婦，也是這一帶最美的寡婦，不過你最好離她遠點，有人傳言她是一位不祥的女巫，她可以看到過去現在與未來，她會帶給身邊的人災禍和疾病。”
“巫師？”蘇爾達克問了一句。
在格林帝國，魔法工會幾乎掌控着帝國裏的所有魔法學術，巫師，術士，先知，占星師，薩滿，德魯伊這類法術操控者在帝國幾乎沒有任何生存空間，之前唯一能與魔法師分庭抗禮的是神廟裏的祭司和戰鬥神官，但是隨着神廟在位面戰爭爆發之後遵照神諭選擇沉默，魔法師們就在格林帝國一家獨大。
目光落在那女人的背影上，烏亮的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她獨自一個人坐在沸騰的湯鍋旁邊，果真沒有人敢靠近她，只有一位身材瘦弱的小姑娘，縮在她的裙子底下，那個小姑娘此時正掀開長裙子的一角，偷偷向外觀瞧。
胡德也是嘆了一口氣，滿臉的遺憾，對蘇爾達克小聲說道：“別人都這麼說……說她是個詛咒加身的女人，無論走到哪，哪裏就會有災禍。”
看胡德畏畏縮縮的樣子，甚至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在議論那個女人。
蘇爾達克再次看了那女人一眼，剛纔沒從她身上感受到魔法的氣息，心裏面未免有些疑惑這消息的真實性。
夜深了，漸漸地村子裏的人開始散去，蘇爾達克覺得自己是時候找機會離開沃爾村了。
他轉頭四處看看了，卻沒發現自己那匹古博來馬。
平時那匹馬是不會離開他視線的，那匹馬和他是從戰場上一起走回來的夥伴，很多事情上甚至不用交流，有時候往往只需要蘇爾達克單純的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那匹馬就會了解蘇爾達克的指令。
沒看到見自己的馬，反而看到了那位被村裏人傳言爲不祥的女人。
那個叫做賽琳娜的女人正在篝火堆邊收拾湯鍋，看到她將鍋中煮得白花花的羊骨撈出來，裝進亞麻布袋子裏，這時候根本沒有人願意靠近她，直到賽琳娜牽着一個小女孩的手離開，村裏的女人們纔將湯鍋裏最後一些羊雜貨和湯汁瓜分掉，大鐵鍋由幾名男人擡回村子的公共倉庫裏。
蘇爾達克正在尋找自己的馬，卻見老希拉牽着小彼得的小手慢慢地走過來，蘇爾達克停下腳步，小彼得掙脫開老希拉的手，朝着蘇爾達克飛奔過來，蘇爾達克擔心他跑得太急了，連忙迎上去一把將他抱起來，小彼得雙手抓着蘇爾達克的頭髮，‘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蘇爾達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彼得發自心底的那種開心，他抬起頭看了老希拉一眼。
眼前這個老女人好像比昨天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要老了好幾歲，蘇爾達克能夠體會到她的悲傷，而且在外人面前偏偏還不能表露出來，蘇爾達克對老希拉點了點頭，走上去想把小彼得還給老希拉，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安慰小彼得的話。
沒想到先開口的是老希拉，她淡淡地看了蘇爾達克一眼：“回家吧。”
第219章 生活的煩惱
蘇爾達克微微一愣。
老希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蘇爾達克，故作冷漠地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去河灣那邊割點紅茅草回來，屋頂的紅茅草改重新鋪一鋪，房子漏雨已經有些日子了，前些日子河灣漲水淹死了人，我就沒再讓麗塔去過，現在水位應該退下去，想要在家裏繼續住下去，就要學着幹活，家裏也不可能總是養個閒人……”
說完，就想將小彼得從蘇爾達克的懷裏接過來，只是小彼得賴在蘇爾達克的懷裏，怎麼都不肯離開。
“您……同意我留下了？”蘇爾達克還有點沒搞清楚，究竟是誰改變了老希拉的想法，看起來老希拉準備嘗試着接納自己，不知爲什麼，蘇爾達克這時候竟然心生一絲感動。
老希拉轉身往回走，他連忙抱起小彼得從後面幾大步便追了上去，甚至都沒覺察到自己的腳步變得輕快很多。
“沒人想要趕走你，只是擔心你過不了這鄉下的苦日子。”老希拉聲音依然是帶着一絲冷淡，但相比昨天卻有所緩和。
蘇爾達克跟在老希拉的身後，看着她有些蹣跚的背影，信心滿滿地說道：
“希拉，我會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的。”
老希拉的腳步頓了頓，她沒有轉頭，只說：
“我想聽聽達克的事情，以後有時間你多跟我講講……你答應達克要照顧小彼得？”
蘇爾達克輕輕地攥住小彼得稚嫩的小手，看到小彼得，就好像時光追溯，看到蘇爾達克小時候的童年。
“沒錯，是這樣的！”蘇爾達克甚至有點期望小彼得能快點長大。
老希拉停了下來，轉過身望着蘇爾達克，眼中流露出懇求的目光，對蘇爾達克說道：“那你可以教他一些劍術嗎？他成年之後，遲早也要上戰場，以後一定能用得到。”
蘇爾達克想了想，爽快地答應道：“這個當然沒問題，只是我只會一些基本劍術，只能交給小彼得一些最基本的技巧。更高級的劍技恐怕還要去戰爭學院學習，我可以請人寫封推薦信，等小彼得大一些，就把他送到戰爭學院，接受學院裏面系統的學習。”
“你肯送小彼得去戰爭學院上學？”老希拉眼睛一亮，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她甚至失去自己一直以來保持地矜持，看得出她眼中那些渴望。
蘇爾達克沒想到能夠觸及老希拉內心深處的，居然是承諾送小彼得去戰爭學院上學，於是立即說道：
“當然要送彼得去戰爭學院上學，如果他在學院裏表現的足夠出色，我還可以讓他進入高級戰爭學院裏學習，從高級戰爭學院裏畢業的學生，進入軍隊至少也是士官起步，不用再進新兵營（炮灰營）。”
老希拉的石屋離喝羊湯的地方並不算遠，還沒進院子就看到那匹古博來馬在院子裏低頭啃着青草，麗塔的身影一晃就不見了。
蘇爾達克跟着老希拉走進院子，卻見麗塔拿着一把埽把，從石屋旁的一間小屋中走出來，看樣子剛剛她是在打掃那間石屋。
蘇爾達克本來以爲那間小屋是給自己準備的，沒想到老希拉走到四下漏風甚至屋頂漏個大洞的小屋裏看了看，又瞪了欲言又止的麗塔一眼，然後便帶着蘇爾達克走進石屋，再次將蘇爾達克領進了她的房間，然後對蘇爾達克淡淡地說：
“你就暫時先睡這裏，屋子太小，只能委屈你了……”
說完便佝僂着身體默默走出石屋，獨自一人走進石屋旁邊那個四處漏風的房子裏。
看起來那屋子應該是間簡易的柴屋，蘇爾達克僅僅只在這裏住了一個晚上，就已經將這裏的情況大致摸清楚了，這座石屋中間的屋子是個小客廳兼廚房，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小臥室，平時應該是老希拉和麗塔睡一間屋子，娜塔莎和彼得睡一間屋子，如果是真的蘇爾達克歸來，那麼蘇爾達克會和娜塔莎睡一間，兩個房間當然也剛好夠用。
可現在不行，蘇爾達克需要單獨住一間，可家裏面只有兩個房間，於是老希拉就決定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她搬到石屋側面的浴室旁邊的那間幾乎沒有了屋頂的柴房裏去住。
蘇爾達克怎麼可能讓老希拉去住柴房，連忙幾步搶在老希拉前面，鑽進了一股淡淡黴味的柴房裏，看到柴房裏面只是簡單用木板搭了一張牀，上面甚至僅有一層破舊的亞麻布牀單，蘇爾達克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家平時過得有多麼的清苦。
“讓我住這吧，我在戰場上的時候，每晚看不見星星都睡不着……”蘇爾達克對老希拉說道，說完之後，蘇爾達克覺得這套說辭太勉強了，便從魔法腰包裏拽出一條紅眼鬣狗皮縫製而成的睡袋，對老希拉說：“我們在軍營裏的時候，平時都睡這個。”
見到蘇爾達克執意如此，老希拉也沒有爭這種事，反正石屋裏面臥室條件也不會比柴屋舒服多少，只好對蘇爾達克說：“旁邊是浴室，睡不着的話你可以洗個澡再睡。”
蘇爾達克這兩天不僅沒有好好休息過，就連最基本的洗漱都沒有做到，原本前一天就騎了一整天的馬，今天上午有與人決鬥一場，下午又參加了村裏的聚餐，蘇爾達克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佈滿了帶有酸味的油脂，如果不洗個澡的話，怕是自己很難睡得着，見老希拉同意他使用浴室，便準備好好的洗個澡。
小彼得聽說蘇爾達克不會走，興奮地想要和蘇爾達克一起洗澡，一起睡。
如果說蘇爾達克家還有什麼值錢一點的東西，那可能就是廚房裏的那口鐵鍋和浴室裏的這隻木桶了，蘇爾達克將牆邊水缸裏的水舀進大木桶中，然後將泥猴子一樣的小彼得剝得精光，連同自己一起丟進木桶裏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澡。
泡澡的時候，他從魔法腰包裏摸出了僅剩的一塊黃油麪包和小半截兒燻肉腸，擺在一塊木板上，用匕首切成精美的薄片給小彼得喫。
小彼得只喫了兩片，便舔了舔舌頭，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多喫一口。
看他饞得直流口水，甚至閉着眼睛不去看，又不肯多喫的可憐模樣，蘇爾達克問他是不是黃油麪包和燻腸不合他的胃口。
“我就是想給祖母、媽媽和姑姑她們留點兒，她們大概也沒喫過這些美味的東西！”小彼得眨着清澈大眼睛，用稚嫩地聲音說道。
蘇爾達克覺得這一瞬間，有種酸楚地滋味從腳底衝到心裏面，他忍不住緊緊摟住小彼得。
像是被觸及到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蘇爾達克笑着對小彼得說：“下次我一定給小彼得多帶回來一點。”
“嗯，我喜歡這個的軟軟的麪包，它可真甜啊！”小彼得覺得這是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和蘇爾達克說清楚，黃油麪包可以多買點……
……
第220章 水源
早晨的時候，蘇爾達克坐在柴房裏，將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擺在簡陋的牀板上。
沒想到家裏面生活居然會如此窘迫，此時才發現自己準備的禮物好像不太實用，兩雙精緻女士羔羊皮靴、一條輕柔的絲綢長裙、一串鑲嵌着紅寶石的金項鍊和一把精美的銀水壺，遠不如奶牛、黃羊、幾袋麥子和生活物資實用。
既然老希拉願意接納自己，蘇爾達克就開始盤算着，到底該如何潛移默化地改變目前的生活。
隔壁傳來的細微的腳步聲，緊接着便是笨重木桶被人提起來，透過柴房疏離的木板恰好看到麗塔提着一隻木桶走出院子，這時候蘇爾達克纔想到似乎院子裏根本就沒有水井，全家人喫用的水應該都是從村子邊上那條小溪提回來的，木桶本身就能有二十斤重，如果再裝滿一桶水的話，估計要有五六十斤的分量。
蘇爾達克有點後悔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沒考慮到這些，浪費了滿滿一大木桶的清水。
麗塔隨意挽着金色長髮，提着木桶的時候右側肩膀被笨重的木桶拉低，身體傾斜着走出院子，蘇爾達克便從柴房裏走出來，發現簡陋的浴室裏唯一的一隻木桶被麗塔提走了，擺在浴室門口的水缸裏的水已經見底了，想到自己包裏面還有兩張‘聚水術’魔法卷軸，便拿一張出來。
這種‘聚水術’魔法卷軸平常大多用於小團體的旅途之中，在旅行中往往難免會遇見沿途找不到水源的尷尬情況，這種水系魔法卷軸，只要一經展開，卷軸上面的‘聚水術’魔紋法陣就會自動開啓，不斷地有水流聚集出來，由於這種魔法卷軸攜帶起來相當方便，因此已經廣泛的應用於各個旅團、冒險團和軍隊當中。
但是這種魔法卷軸，實際上並不適合普通家庭使用，因爲它本身造價並不便宜，一張魔法卷軸。
蘇爾達克將魔法卷軸展開，便感覺到卷軸上面的魔紋法陣裏，微弱的法力在緩緩流動，緊接着水缸上面出現了一些水滴，淅瀝瀝地落進水缸裏面。這種魔法卷軸最便捷的地方就是羊皮紙的四角帶有四枚秋皮釘，可以將卷軸臨時釘在木板牆壁上。
顯然這種時候用‘聚水術’魔法卷軸將水缸注滿水，稍微有些奢侈了一些，如果能有一隻多餘的木桶，蘇爾達克覺得到河邊打水也沒什麼不好，清冽的水流匯入水缸中，這種魔法卷軸如果正常使用的話，大概能夠維持一天一夜，就會耗盡卷軸上面的所有魔力。
蘇爾達克走到院子裏，古博來馬拴在石碾子旁邊，那匹馬正低着頭啃食麪前的一堆青草，看到蘇爾達克走過來，連忙親暱地用頭拱了拱蘇爾達克，蘇爾達克看它喫得嘴角掛着一些白沫，十分嫌棄地將它推開，解開了拴着它的繮繩，讓它可以在院子裏撒歡跑兩圈兒。
只是看起來古博來馬並不滿足院子裏這麼小的活動範圍，緊靠在蘇爾達克的身邊，看樣子是想讓蘇爾達克帶着它出去村轉轉，這種戰馬不能圈養，而且每餐不能飽食，而且每天都要奔跑訓練，否則一旦身上增了膘，就跑不動了。
蘇爾達克翻身上馬，古博來馬興奮得忍不住發出一聲嘶鳴。
娜塔莎正好端着一隻水盆走出來，嚇得連忙退到了門口，看樣子她是要準備做早餐，只是被馬鳴聲嚇到了。
蘇爾達克調轉馬頭，一手拉着繮繩，對着娜塔莎說道：“我到外面轉轉，很快就回來……”
沃爾村在一個小山溝裏，這條山溝因爲擁有一小溪，因此山溝左右兩側擁有一些貧瘠的坡地，村民們在這些貧瘠的坡地上種植着一些大麥和木薯，大概這些就是全村人平時喫的口糧，能夠耕種的土地聚集在河溪的附近，這條河溪在地表流淌了三公里左右，便又滲入地下，因此能夠耕種的土地也僅僅只是這三公里河灘地。
蘇爾達克沿小溪一直向上走，很快便出了沃爾村，不過也沒走多遠就到了小溪上游的泉眼，大約只有碗口粗，清冽的泉水便是從石眼裏冒出來的，因爲正值雨季，泉眼水量相當的充沛，只是這裏石灰岩地質，巖縫和孔洞很多，完全存不住水，泉水到了村子下游的河灘之後，就全部滲入了地底。
蘇爾達克從馬背上跳下來，蹲在泉眼旁邊的石塊上，捧了一捧清涼的泉水喝了一口，覺得稍微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其實這麼一眼泉水的話，如果日夜不停地向外流淌泉水，那麼是足夠全村人飲用和農作物灌溉的，問題大概就出在了這裏的地質根本存不住水的上面。
其實如果能在上游建一座大一點的蓄水池的話，也許可以略微改變村子裏的生活面貌，到時候即使在枯水期，村子裏也不會缺水了，蘇爾達克蹲在小溪邊想了很多，他想究竟怎麼才能讓蓄水池存得住足夠多的飲水，又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缺水地區推廣的節能灌溉，當然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水管問題，也不知道海蘭薩城裏能不能買得到，實在不行的話，用竹管應該也能替代吧！
不過這些也只是初步的設想而已。
……
返回石屋的時候，麗塔正蹲在水缸旁邊，好奇的看着水缸旁邊木板上魔法卷軸，魔法卷軸聚來的清水已經快要將水缸注滿，浴室裏傳來嘩嘩的聲音。
她用一隻木勺從水缸裏舀了一勺清水，嘗試着喝了一口，她的表情有些古怪，然後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娜塔莎，你快來看看，缸裏的水居然是甜的……”
對於喝習慣了帶有硫磺味道的山泉水的麗塔來說，魔法卷軸凝聚的純水的確帶有一絲甜味。
姑嫂二人發現蘇爾達克從外面回來了，便連忙躲進主屋的廚房裏，她們顯然還不太適應家裏面忽然多了一個人。
蘇爾達克見水缸差不多注滿了水，便將魔法卷軸重新捲了起來，於是‘聚水術’魔法戛然而止。
早餐是依然是慄米粥，不過沒有了難喫的木薯，單純的慄米粥還是很香甜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粥裏面帶有一絲絲栗子皮，想要完全將栗子皮挑出來，又不太可能，只能湊合喫，就是有些吞嚥的時候磨嗓子，不過麗塔和娜塔莎、小彼得都是喫得十分香甜。
第221章 一袋金幣
早餐居然還有一盤醃菜，是一種類似於香椿樹芽的嫩樹芽用鹽巴揉制之後，再裝進罈子裏儲藏，喫起來非常的爽脆，略微帶有一點酸黴味，不過並不難喫，尤其是配上慄米粥，也算是一種不錯的下飯菜，就連彼得都捧着一碗慄米粥喫得津津有味，顯然這種早餐也並不常喫。
方桌並不算太大，擺在桌上的兩個盤子是粗陶的，每人的飯碗都是敞口木碗，喫飯的木勺非常粗糙，所有擺設都透着一種濃濃的原始氣息。
老希拉坐在蘇爾達克的對面，目光不時從他的臉上掃過，看起來對他還有那麼一點顧慮。
麗塔坐在蘇爾達克的左側，低着頭捧着木碗，偶爾偷看一樣，明亮地眼中滿是好奇。
娜塔莎抱着彼得坐在麗塔的對面，低着頭一言不發。
這是蘇爾達克來到這兒，第一次正式的與家人面對面喫早餐，他儘量控制着喫飯的速度，想到太早喫完的話也許會顯得不禮貌吧！可是一碗簡單的稀粥，一口就能喝乾，根本沒有必要坐在木凳一直等着其他人喫完。
老希拉目光溫柔地看了一眼在娜塔莎懷裏不停扭動的彼得，對彼得和藹地說：
“彼得，你去幫祖母將屋子裏的木薯拿一塊出來好嗎？”
彼得很乖巧點點頭，從娜塔莎的懷裏爬下來，一溜煙鑽到希拉的臥室裏。
希拉將彼得支開，便放下手裏的碗筷，看了蘇爾達克一眼，隨後對麗塔娜塔莎說：
“他是達克在戰場上結交的摯友，以後要住在我們家，不過他的真實身份暫時先不要告訴彼得，以後我們私下裏也要喊他達克。”
“知道了。”
麗塔和娜塔莎齊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