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安東尼奧冷冷一笑:“也許……很快就能聽懂了。”
隨後他抬起頭看了蘇爾達克一眼,見到蘇爾達克聽到他是執法團魔法師的身份依然表現得十分淡定,就又接着說:
“賴安公爵這次去華沙位面之前,和我們魔法工會的會長大人有一次祕密交談,他希望能用黑魔法隱修會情報換取您的餘生,所以纔會將我們執法團全體成員都派往了溫得和克城,並希望您能趁着這段時間能離開艾沃爾森城,躲進華沙位面……”
喬西伯爵眼中露出一絲懊悔。
安東尼奧繼續說:“不妨告訴您,我就是留在艾沃爾森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要僞裝成黑魔法隱修會的成員,讓您能夠死於一場黑魔法隱修會的刺殺,不過那輛魔法篷車雖然救您一命,卻阻止了您逃進華沙位面!”
聽見安東尼奧這樣一說,喬西伯爵才又急又怒地指着他說:“原來是你……”
安東尼奧‘嘿嘿’乾笑了兩聲說:“怎麼?你還以爲是那些黑魔法隱修會的成員要殺你嗎?他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怎麼還能顧得上你呢……”
“不過之後我在您的書桌上留下了兩封信,希望您能因爲‘騎士失蹤案’的事情敗露,在布斯曼城堡裏畏罪自殺,可沒想到您居然膽小如鼠,並不遠爲了布斯曼家族的榮耀而死。大概認識您的人都不會願意相信,您有自殺的勇氣。”
“所以我又改變主意了……這次我希望您能夠自然死亡。”
安東尼奧面無表情的盯着喬西伯爵,而喬西伯爵心頭的恐懼讓他那張臉變得極度扭曲,他在急促的喘息聲中說道:
“你沒權利這樣做,魔法工會的南丁格爾會長親口向我父親承諾,我不會被審判……”
喬西伯爵還想要掙扎,這時候只見安東尼奧手心出現了一團白色氣流,這些白色氣流就像是一根繩索那樣,靈活無比的纏繞在喬西伯爵的身上,將他結結實實的困了起來。
隨後安東尼奧又說:
“是的,您並沒有被魔法工會執法團審判定罪,魔法工會執法團根本就不希望您能出席‘黑魔法隱修會’的庭審,因爲你活着,還是死了,都影響不了那些黑魔法隱修會成員最終的會被送上火刑柱的命摺!�
“喬西伯爵,按照慣例在您死去之前,我需要向您宣讀一下您的罪證。”他對蘇爾達克使了一個眼色,說:“哦,騎士先生,您可以進行必要的準備了。”
“好的!”蘇爾達克答應了一聲。
第200章 生命的盡頭
安東尼奧表情嚴肅地站在喬西公爵的牀頭,將手裏一份魔法羊皮卷軸展開,目光落在卷宗上。
“2585年7月,居住在艾沃爾森城南城區大什字街503號的阿爾洛騎士失蹤,據其家人提供的線索,阿爾洛騎士是被一羣布斯曼家族騎士約出去喝酒之後便一直未歸,消失的地點則是市中心的玫瑰酒館,沒有人知道阿爾洛騎士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玫瑰酒館的,他的屍體是在七月下旬亂葬崗被人發現,當時身體已經殘缺不全,腹部被完全剖開,裏面的心臟被人用利器切除。”
“我們找到一位目擊證人,看到阿爾洛騎士失蹤的當晚,他出現在布斯曼城堡。”
“同年9月,居住在布拉瓦約城的阿布索倫騎士的屍體在艾沃爾森城外的暗渠被人發現,雖然發現的時候這位阿布索倫騎士的屍體已經大部分腐爛,但是依然可以辨認出他的腹部被人剖開之後,肝臟被摘除……”
“2586年3月,居住在溫得和克城康斯坦頓大街57號的丹頓騎士慘死於街頭,他的頭顱至今下落不明,當時您也十分難得離開艾沃爾森,在溫得和克城逗留,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您與黑魔法隱修會的成員有密切的聯繫。”
“同年6月,居住在……巴特騎士屍體在艾沃爾森城東區刑場的斷頭臺上被人發現,他的左臂消失不見。”
“同年9月,居住在……克拉倫斯騎士,右臂……”
“2587年1月,居住……傑西騎士,左腿……”
“同年5月,居……克勞斯騎士,右腿……”
“我們有足夠證據顯示你試圖在研究一種古老的黑魔法儀式——‘生命轉換’,您分別將七位騎士身上的某些部位祭煉之後,直接生吞了下去,據說這種古老儀式能讓身體煥發新的生機,不過……顯然您失敗了,您看起來比您父親賴安公爵還要蒼老一些,這些儀式沒有給您的身體帶來任何作用。”
“至於……那位協助您佈置黑魔法儀式的邪法師,我們已經抓獲了,不過這傢伙知道我們的某些手段,在落入我們手中之前,將自己一把火燒成了灰,只是他的那位學徒助手沒有這個魄力,我發誓會敲碎他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讓他吐出所有的事情真相。”
“你還真是一位瘋子,是一位異體食人魔,居然敢於藐視格林帝國的法律,犯下這種十惡不赦的大罪,還能坦然的生活在的艾沃爾森城,難道真地以爲艾沃爾森魔法工會的會長大人壓制我們,我們執法團就會屈服,任兇手逍遙法外?”
安東尼奧將手裏的羊皮卷軸收起來,貼在喬西公爵的耳邊說:
“你想得真是太天真了。”
他將‘風之束縛’捆住了喬西伯爵,伸手拍了拍喬西伯爵蒼老枯黃的臉說道:
“沒錯,賴安公爵可能會用手中權力讓你藐視格林帝國的律令,你可以買通魔法界裏的當權者,讓你逃避法律制裁,但那又能怎樣?”
“我都沒準備讓您去執法團參加庭審,我現在向您宣佈,您的生命在獻給黑暗女神席琳之時,就是我們魔法師的一生之敵,我可不在乎您怎麼死去。”
說完,安東尼奧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不,你沒有權利這樣做。”喬西伯爵躺在牀上,奮力掙扎着。
安東尼奧搖搖頭,對喬西伯爵說: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可不需要誰賦予我這個權利。”
喬西布斯曼渾身僵硬的躺在牀上,眼睜睜地看着蘇爾達克在牀前的地毯上擺下了四個陶碗以及獻祭儀式所需要的簡單物品,四個陶碗裏的靈魂之火被點燃之後,蘇爾達克便從身後的口袋裏拿出一顆惡鬼頭顱來,並在儀式法陣中默默地陡孀牛驮谔K爾達克的土著語堆灾校痪吣裣癯霈F在房間中,這個魔神像看起來有些高大,頭幾乎頂在了天花板上。
安東尼奧也是一臉驚訝地看着蘇爾達克。
喬西布斯曼渾身顫抖,看着蘇爾達克身體前面的惡鬼頭顱一點點消失,然後雙面四臂魔神代表惡魔的臉孔面朝蘇爾達克,雕像上那雙空洞的眼睛像是擁有無窮無盡的吸力,正在貪婪的汲取着周圍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下一刻,就連安東尼奧在喬西伯爵身上佈置的‘風之束縛’都有些瓦解的跡象。
蘇爾達克也不想將這個儀式搞得太久,直接向魔的面孔獻祭了惡鬼頭顱,一道血色光柱從天而降落在蘇爾達克身上。
‘死亡凋零’魔法效果落在他的身上,隨後他結束了獻祭儀式,那尊雙面魔神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裏。
看着蘇爾達克腳下有着淡淡的血色氣息,安東尼奧皺了皺眉,一臉謹慎地問:“這是什麼儀式?”
“這是我在華沙位面上跟那邊一位土著大巫師學會的獻祭儀式,可以通過獻祭一些祭品在短期內獲得一些非凡的力量。”蘇爾達克毫不隱瞞地說道,安東尼奧是他認識的第一位魔法師,他希望安東尼奧能夠站在魔法的角度,來解答一些他的獻祭儀式到底屬於什麼。
安東尼奧一時間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他拿出一塊魔法測試水晶指着蘇爾達克,那枚六棱鏡一樣測試水晶在安東尼奧手中散發着七色光芒,只是指向蘇爾達克的時候,魔法水晶上的七色光全部盡退,安東尼奧眉毛幾乎要豎起來,他下一刻已經抓起了手裏的魔法杖,口中說道:“這是黑魔法?”
可是這時那枚魔法測試水晶上重新浮現出一種淡金色來,雖然光芒微弱,但是色澤卻是十分純淨。
安東尼奧立刻否定了自己前一刻的說法,並重新下了一個結論:“……不對,你身上明明有神聖氣息,兩者不可能並存,這是生命魔法的氣息。”
“嘿嘿,之前也有人跟我說過,我擁有神聖系魔法元素親和,可以掌控神聖魔法力量。”蘇爾達克慢慢走到了牀前,笑着對安東尼奧說,隨後又問:“這種獻祭儀式在格林帝國算不算異端?”
安東尼奧皺了皺眉,凌厲的目光在蘇爾達克身上掠過,想了一下才說:
“這應該是華沙位面土著們一種祈神儀式,祈求神靈降下力量,算是神之祝福,也可以稱之爲神力附體,不過還是後者更貼切一些,只是這位神靈力量太過渺小了一點,對你的要求也低到了極點,居然隨喚隨到,而且用最低級的祭品就能降下祝福,你這個祈神儀式在格林帝國沒有明令禁止,但是也與魔法世界的主流魔法背道而馳,最好還是少在人前展露。”
沒想到安東尼奧看上去雖然年輕了一些,但是見識卻顯得十分廣博。
聽到安東尼奧這樣說,蘇爾達克才笑着說:“就知道你最夠朋友……”
安東尼奧看了這間臥室的房門一眼,對蘇爾達克催促道:“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準備動手吧。”
‘枯萎,破碎,葬送這一切,且用悽美的凋零,慰藉永夜的寂寥——死亡凋零’
蘇爾達克沒有任何的猶豫,示意安東尼奧往後退了退,腳下那團血色光圈一閃即滅,隨後就見到血色光圈出現在喬西伯爵的身體下方,那就是血色光圈顯出直徑兩米多的圓,裏面就好像是一個血池,那些幻化出來的血池在汩汩地冒着氣泡。
只見放在喬西伯爵牀頭花瓶裏一束鮮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枯萎着,蘇爾達克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喬西伯爵身上的生命力正被剝離汲取出來,緩緩地注入了自己的身體。
喬西布斯曼喉嚨裏發出咕咕的聲音,卻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來,而他臉上的老人斑越來越重,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就連嘴脣旁邊都出現了很多皺紋,短短十幾秒鐘,喬西布斯曼伯爵就像是老了十歲。
而他身體各個器官也在快速的衰竭,一分鐘之後,喬西布斯曼伯爵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安詳的閉着眼睛,躺在牀上就像熟睡過去一樣。
等着‘死亡凋零’慢慢消失之後,安東尼奧走上前,伸手在喬西布斯曼的心口摸了摸,發現他的身體迅速變冷,便和蘇爾達克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
臨走的時候,安東尼奧將那個花瓶拿起來拎在手裏……
第201章 臨別
天空中的雲被夕陽染上了一層金色,與遠處的麥田融爲一體,艾沃爾森城也被染了一層淡金色,倒是顯得分外迷人,蘇爾達克躺在高高草垛之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晚風與斜陽。
蘇爾達克那匹棗紅色的古博來馬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顯得輕鬆而愜意。
這輛拉着苜蓿草料的馬車緩緩駛向了空港碼頭,遠處的空港碼頭也出現在視野當中。
安東尼奧本不需要來空港碼頭,他坐在牧草車上是爲了給蘇爾達克送行。
蘇爾達克摸了摸腰間的魔法儲物腰帶,這是條魔法腰帶是下午的時候在魔法皮革商人基特的皮貨商店裏買到的,格林帝國人喜歡稱它爲魔法腰包,這款腰包花費了蘇爾達克七顆魔晶石。
購買魔法腰帶的時候,安東尼奧本來還準備贊助蘇爾達克一部分魔晶,但看到蘇爾達克面不改色拿出七顆魔晶石,安東尼奧又把那些話嚥到了肚子裏,安東尼奧倒是沒想到,一位騎士居然也會這麼有錢。
然後安東尼奧通過關係,在城裏找到這麼一輛裝着苜蓿草的馬車,兩人趁着城門關閉之前,離開了艾沃爾森城。
躺在草垛上的蘇爾達克總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來布斯曼家族到現在也沒有人發現喬安·布斯曼伯爵的真正死因。不過他同時心裏面也有着一點小小的疑惑,便對安東尼奧問道:“你當初公然在半路刺殺喬西伯爵,但後來的刺殺行動爲什麼又忽然改注意了,想製造喬西伯爵自然死亡的假象?”
安東尼奧轉頭看了蘇爾達克一眼,看他好奇心頗重,覺得就算說出來也無所謂,便解釋說:
“我本來打算扮成黑魔法隱修會的邪法師,對……來一次刺殺行動。”
“可惜當時沒成功,後來又實在不想繼續激化傳統貴族勢力與魔法師貴族之間的矛盾,所以纔想找個更加穩妥的方案。”
“本來的計劃,是向偷偷的潛入他的臥室,然後用‘風之束縛’捆住他的手腳,再用枕頭將他悶死。”
年輕魔法師說話的時候語言流暢而自然,絲毫沒有因爲談論殺人的問題,在心情上有什麼劇烈波動。
他們兩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也並不擔心會被前面趕車的農夫聽到。
蘇爾達克又問:“那您在對城堡裏的守衛行動瞭若指掌,是那位城堡裏魔法師大人在幫你?”
安東尼奧眯起眼睛神祕一笑,模棱兩可地說:“嘿,你知道的,有些事我是不能承認的。”
兩個人躺在馬車的草垛頂上,就這樣走一路聊一路。
“……那是一種很古老的邪惡黑魔法儀式,傳聞向邪神獻祭活人之後,獻祭者會吞食心臟肝臟和頭顱,會獲得更強大的靈魂,吞食四肢則會擁有年輕而強大的體魄,喬西伯爵天性膽小虛僞懦弱,他想要自己變強,卻沒有持之以恆的毅力,到頭來只肯利用邪惡儀式。”
“近百年來,黑魔法隱修會一直在進行這一系列的魔法研究,我們魔法工會的執法團常年都在追查隱修會成員,黑魔法隱修會的前身只是魔族餘孽在羅蘭大陸的隱匿組織,但是發展到了現在,無數對黑魔法有興趣魔法師,還有一些鑽研邪術的邪法師都慢慢被吸納到了這個組織之中,他們就是魔法界的毒瘤,我們執法團勢必要將他們全部從羅蘭大陸清除乾淨。”
後來談到了黑魔法隱修會,身爲魔法工會執法團成員的安東尼奧,有着十分明確的打算。
從安東尼奧口中得知,魔法工會是羅蘭大陸的法師組織,而執法團則是魔法工會手中的一柄利劍,機構的職責有些像各個城市裏的警衛營騎士團,但是隻會處理與魔法有關的事件,能夠進入魔法工會執法團的法師,都是各個魔法學院的佼佼者。
蘇爾達克對安東尼奧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他不知道這個獻祭儀式算不算黑魔法,擔心自己以後在別的地方使用,被魔法工會的執法團發現,被當成異端直接送上火刑架,那纔是最糟糕的。
不管怎麼說,兩人也算是有些交情,蘇爾達克覺得安東尼奧不是那種過了河就會把橋拆掉的人。
安東尼奧躺在草垛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對蘇爾達克說:
“這個暫時不用擔心,生命魔法實際上並不屬於禁忌類魔法的範疇,只是這種形式的魔法屬於邊緣類魔法,在格林帝國僅僅是不被主流魔法所接受,但你是一位覺醒了魔法感知的騎士,本身又擁有最難得的神聖屬性,我希望你將來能因掌握聖光之力而成爲一名聖騎士,而不是掌握了這些生命魔法,成爲一名暗騎士。”
蘇爾達克被安東尼奧說得一臉懵筆,原來自己掌握的神聖氣息還可以成爲聖光之力,聖騎士自己多少有些瞭解,但是暗騎士這個詞彙卻從沒聽人說起過。
不過對於這些,安東尼奧也沒有多談,只是對蘇爾達克說:
“事實上,我並不認爲魔法有好與壞之分,而在於你擁有一顆憐憫的慈悲之心,還是一顆歹毒的蛇蠍之心,這種例子比比皆是,就算神廟裏的一些擁有神聖堆缘募浪荆灿锌赡艹蔂憹M手鮮血的罪犯,而且這種人往往更加可怕,所以我認爲善與惡,就在於你能否不忘初心。”
“我們執法團糾察黑魔法隱修會,是因爲那些邪法師研究黑魔法的時候,嚐嚐會造成當地某些人口神祕失蹤,哪怕是犧牲平民的生命進行魔法研究,這也是不被魔法工會所允許的。”
“身爲執法團的成員,我不否認我們對魔法都有着某種偏執,這次上司明令我不得插手失蹤七騎士的事件,我是偷偷跑回來的,所以我不能讓喬西伯爵死於魔法,甚至不希望他死於某種刺殺,最好是正常死亡……”
“蘇爾達克騎士,這次行動能夠這麼順利,我要十分認真地對您表示感謝!”
拉着一車牧草的馬車在魔法空港大門前停了下來,進出空港的馬車絡繹不絕,蘇爾達克從高高的草垛上直接跳下來,隨手解開拴在馬車後轅子上的繮繩,牽着自己的古博來馬,慢悠悠地隨着人流走進了空港碼頭。
等進入空港碼頭裏面,蘇爾達克轉身朝着站在草垛上的安東尼奧揮手,才發現魔法師安東尼奧已經坐在草垛上漸漸遠去……
第202章 換艙
蘇爾達克牽着馬站在人羣中,等待登上頭頂那艘巨大的魔法飛艇,大概是通往貝納省的航線降低到一週一次以後,吡o法滿足實際需要,因此顯得分外擁擠,空港碼頭的臺階上站滿了等待登船的人,而最前面那些貴族們就要有數百人,他們帶着繁重的行禮,登船顯得異常緩慢。
魔法飛艇前後一共三處艙門敞開,有兩處艙門正在向底倉咚妥鸥鞣N戰爭物資,通往頂部船甲板的那道浮橋纔是供旅客們登船的唯一通道,貴族們擁有優先權,所以最開始這段時間平民們需要站在空港碼頭上耐心等待。
擁有騎士身份的蘇爾達克本不需要等在人羣中,可是他需要將馬牽到飛艇中腹處的貨倉裏,那邊有專門咻d馬匹的獸欄,這讓他不得不放棄優先登上飛艇的權力。
站在擁擠的人羣中,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空港裏面十幾座百米高塔卻是亮如白晝,頭頂上巨大的黑影便是飛往貝納省的魔法飛艇,這艘大傢伙足有七八十米長,飛艇兩側八個浮空裝置發出幽藍色的魔法光暈,隨着旅客和貨物不斷地登上飛艇,八個浮空裝置也在不斷地增大浮力。
與此同時,飛艇上空如同鯊魚一樣的巨型氫氣球也在補充着氫氣,空氣壓縮機就像是蒸汽火車一樣‘呼哧呼哧’的轟鳴着,由於氣體充盈,有時溢流閥還會噴出一股股白色氣流。
蘇爾達克搞不懂爲什麼一定要選擇在夜裏登船,只是在空港巨型高樓的臺階上就站了兩個多小時,他一直安撫着有些躁動不安的古博來馬,直到在2號艙門處將它送進了獸欄中,又通過飛艇上的工作人員,打聽到了看管這些馬匹的飼養員,給了他三銀幣的小費,讓他務必要留心一下自己的馬,這才隨着平民們,像趕鴨子一樣登上了魔法飛艇。
兩位船員站在飛艇船頭銅製撞角上面,手裏把持着一盞巨大的探照燈,正向探照燈裏面添加燈油。
大概是終於踏上了返航的旅程,甲板上的人們羣情激奮,大家都不肯回到船艙裏,一時間統統擠在甲板上,倒是將甲板擠得水泄不通,船舷邊上的人們手裏扶着第三層保護圍欄,正在興奮地指點着不遠處的艾沃爾森城。
那些貴族們則是站在甲板船尾高樓的觀景臺上,這座高樓最高的那個房間是屬於船長室,剩下的則是各種只有貴族們纔有資格住的豪華大艙,由於蘇爾達克買的船票比較早,所以他憑着騎士身份也買到了甲板上面的雙人艙,這算是他這個身份可以選擇等級最高的船艙,如果選擇稍微廉價一些的四人艙,就要住到甲板下面去。
平民基本上都要住在甲板下面的船艙裏,這些船艙幾乎都是四至八人艙,平民艙的下面是船員的寢室以及後廚,另外船上生活物資都儲存在這一層,這一層有着一間巨大的冷庫,裏面裝着許多菜蔬和肉類食物,這次航行大概要有半個月,船上免費提供一日三餐,飲食水平與艙位等級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當然也可以拿着銀幣在船上的餐廳裏隨意點餐,據說菜餚的價格不是一般的貴,大概是地面上的兩倍還多。
蘇爾達克也是沒心情去找自己的船艙,興奮地擠到了船舷邊上看着城牆內艾沃爾森城燈火通明的街市,這時候才真切地感受到魔法世界的文明與輝煌,這還只是格林帝國南方的一處行省城市,居然就這樣的繁華。
……
登艇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陸陸續續地結束,甲板上的人們也逐漸疲倦了,開始慢慢地散去。
一時間到處都是尋找自己船艙的人,這時候,甲板上的船員們就是一羣指路明燈,他們幾乎掃一眼船票就能指明方向,而且這些船員們有着極高的素養,幾乎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當蘇爾達克拿着船票找到一名強壯船員的時候,那位船員看到蘇爾達克的騎士身份,立刻毫不猶豫地親自帶着蘇爾達克來到船尾處的大樓前,繞過前面和四周擁有觀景窗的房間,直接來到走廊最裏面一排顯得有些狹窄的艙室走廊前面,對蘇爾達克說,請他按照船票上的號碼,尋找與之相對應的門牌號。
還對蘇爾達克介紹說,這條走廊的盡頭還有另外一條通向甲板的通道,這個區域裏面住得幾乎都是有身份的戰職者。
蘇爾達克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無論幹什麼都需要給小費,他遞給了那位強壯船員十枚銅板,看着船員微笑着離開,心想自己給的小費雖然不是很多,但也應該不算少。
大概是爲了節省空間的緣故,這條走廊顯得有些低矮,蘇爾達克在走廊裏穿行的時候需要低着頭,他按照船票上寫的號碼,終於找到了與之相對應的‘C003’號船艙,站在門口的時候才發現裏面好像有人說笑,大概是這間船艙裏的另外一位旅客,敲了敲門才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間不足六平方米的艙室,裏面靠近船艙左側擺着一張僅僅只有一米半寬上下兩層的木質牀鋪,看上去還算結實,上層牀鋪上已經擺了一些私人物品,有兩位穿着皮甲的戰士坐在下鋪的牀邊,正與一名坐在牀邊椅子上身穿皮甲的女劍士興奮的談論着什麼,他們看到有人走進來,這才停止了熱切的交談,扭頭同時向蘇爾達克望過來。
“您是住在這個房間?”
看到蘇爾達克胸口的騎士徽章,一位長得有些強壯的戰士連忙站起來,朝着蘇爾達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