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64章

作者:海逸小猪

蒙德戈斯伯爵這種狀態之下,當然是無法給第二小隊戰士陣亡撫卹金申請書蓋上印章了。

當然,何博強也沒想過要留下來照顧蒙德戈斯伯爵,雖然自己名義上還是跟隨他的十二騎士之一,但這裏面還隔了西德尼男爵這層關係,所以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何博強幹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審判所。

說起來,蘇爾達克的預備役騎士任命書,倒是早就送到貝納軍團這邊來了,但是這邊卻遲遲沒有回覆,正常來說這張預備役騎士任命書是有貝納軍團軍部批准之後,要向蘇爾達克下發一張預備役騎士委任書和一張騎士學院的推薦信,但是蘇爾達克至今也沒有收到委任書和推薦信。

從審判所裏走出來,想着應該去貝納軍團辦理退役的手續,另外也要打聽一下預備役騎士委任書的事情。

只是現在想出城的話,時間上已經有些來不及了,何博強決定明天再去貝納軍營辦理這些事,至於現在,何博強很想在這座充滿了異域風格的城市裏面轉一轉,然後再返回旅館好好的休息一晚。

何博強牽着馬沿街緩行,他走進一條看起來有些狹窄的街道,這條街應該算是主街後面的副街,街上顯得很冷清,沒有幾個行人,很多生活垃圾都堆在建築的後門處,炎熱的天氣讓這些垃圾發出酸臭的味道,腐敗的食物上面圍着一羣亂飛蒼蠅,當他從旁邊經過的時候,那些蒼蠅‘嗡’的一下散開。

一刻鐘之後,何博強一手牽着馬,一手捏着鼻子,重新從那條街道上退了出來。

每個城市都有着它最光鮮的一面,當然也有着不爲人知的陰暗面,何博強牽着馬從街上走過,終於在走進一片民居區之後,纔算感受到這座城市裏的濃郁生活氣息,街道兩側是聯排的二層小樓,這些聯排民居並不能算是別墅,只是在門口才有塊不足兩平方米的院子,幾乎每間屋門前面都有一塊兒這樣的小院子。

這些院子裏面種植着各種植物,有人在院子裏種滿了青草,就像綠油油的地毯一樣,有人則是在院子裏種上兩棵李子樹,這個時候,樹上掛滿了通紅的李子,有些人乾脆養了一院子五顏六色的花朵,有玫瑰,百合,鬱金香。

剛好有兩個老人坐在院子裏檸檬樹下喝茶、聊天,等何博強經過的時候,老人堆滿了皺紋的臉上堆滿了親切的笑容,對着何博強熱情地詢問道:“這位年輕的騎士,您是不是在漢達納爾城裏迷了路,如果想要問路的話,我想我們可以給予你一些幫助,如果不算急的話,也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喝杯茶,不需要你付出什麼,只要給我們講講城外的事情!”

何博強停在籬笆牆的外面,安撫了一下古博來馬,避免它去啃食隔壁院子裏整齊的草坪。

“讓它喫吧!可以放心的敞開喫,這樣也許下個月我就不需要修剪草坪了!哈哈……”

其中一位大鼻子的老頭哈哈大笑着說道。

對兩位老人解釋說:

“我並不是迷路,只是想在城裏隨意走走。”

另一位老頭好奇地問:“你是旅行家?”

何博強說:“我是貝納軍團裏面一名普通的預備役騎士。”

老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位大鼻子的老頭又說:“哦,現在年輕人的心都比較浮躁,很少有人願意靜下心來去感受一座城市裏的生活氣息和文化氛圍,你有沒有願意跟我們分享的故事?”

說完,他從桌上倒了一杯茶,走到籬笆牆的旁邊遞給何博強。

“我的故事也許聽起來很糟糕。”

何博強覺得自己的身份無論怎麼說,都是一個不太光彩的逃兵。

那兩位老人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說:“誰這輩子還能不碰到幾件倒黴的事……”

民居建築的牆壁上還有一些看上去很簡單的圖案,這些圖案是一些五顏六色的鵝卵石嵌入牆壁的石灰中,簡單而整齊。

何博強只是在民居的院子外面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兒,就沿着石板路繼續往前走,一羣孩子蹲在街口的水井旁邊玩耍,旁邊還有一羣在方形水池裏面漂洗衣物的女人,似乎外面的那場大會戰並沒有影響到這裏。

返回旅店的時候,看到旅館門口的木樁上拴着許多古博來馬。

何博強有些奇怪,按說目前正是漢達納爾郡大會戰的關鍵時刻,最精銳的騎士們都已經全部趕赴戰場,這時候應該不會有騎士們扎堆出現在漢達納爾城裏面,這些駿馬毛色油亮,馬鞍也都是鑲嵌了金銀紋飾的名貴皮具,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將手裏的繮繩交給了旅館門口的侍者。

那位侍者小聲詢問了是否要將馬牽到旅館後面的馬廄裏,是否要給這匹馬喂一些草料……

走進旅館,才發現與旅館連在一起的餐館大廳裏顯得格外熱鬧,幾張餐桌都坐滿了年輕男女,那些年輕人的面孔有些熟悉,好像是那羣來自貝納高級劍士學院裏的學生們在這兒聚餐,餐館裏的侍者們端着各種精緻美食,正輪番端到餐桌上,餐桌上的氣氛也顯得分外濃郁。

往裏掃了兩眼,並沒有在這學劍士學院的學生當中看到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的身影,倒是那位達茜·克里斯蒂和她的朋友們打扮成淑女的模樣,臉上帶着溫柔親切的笑容,坐在餐桌旁邊,正聚精會神地聽着幾名年輕騎士們高談闊論。

何博強沒想過要與她們碰面,正打算直接上樓返回自己的房間,在將晚餐叫到房間裏面,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偏偏聽見在樓梯裏側儲物間的門口有人在爭執,年輕人的聲音剛剛結束。

“……家的貴族小姐,你這樣將客人們丟在餐桌上不告而別,知不知道這有多失禮?”

這時候,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地說道:

“諾頓,你到底知不知道……坐在你面前那些人究竟在摩雲嶺的戰場上做了什麼事,就是他們糟糕至極的作戰計劃,導致了摩雲嶺戰役的大潰敗,他們也間接的害死了我們學員的那些同學,我有什麼理由要坐在這些劊子手的面前,聽他們互相追捧,互相誇耀,難道這些都不會讓你感覺到噁心嗎?”

第161章 爭吵是把雙刃劍

何博強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上午在貝納軍營裏看到的那一幕,那些騎馬衝進軍營的年輕騎士正是摩雲嶺遠征軍作戰室的貴族們,難怪會覺得非常眼熟,想想還真是在摩雲嶺那場舞會上見過面的。

說起摩雲嶺遠征軍作戰室的那羣年輕貴族,本是格林帝國各高校裏高材生,他們以出色的成績從學院裏面畢業,並且這些年輕貴族們身後都有顯赫的家族背景,紐曼公爵覺得可以給這羣年輕人一個機會,讓他們在戰場上一展所學,正巧這時候在林場營地這邊發現了幹達厄爾山的摩雲嶺藏有一股惡鬼,紐曼公爵決定派出一支遠征軍團清剿摩雲嶺上的惡鬼據點,於是也將這羣年輕貴族們塞進了遠征軍團裏面,並且單獨成立了一個遠征軍作戰室。

就是這羣年輕貴族組成的作戰室,制定出一系列的摩雲嶺遠征軍作戰計劃,其中也包括被貝納軍團高層們最看好的地毯式推進計劃,重騎兵配以投石車和牀弩,一步步佔領陣地制高點,向前地毯式推進,讓整個戰場都處於投石車與牀弩火力壓制之下。

事實證明,摩雲嶺遠征軍地毯式推進在初期的時候,還是頗具成效的,但是隨着惡鬼門一點點適應了這種方式的戰鬥,惡鬼們也在尋找着這種戰術的弱點,這種戰術最大的弱點就是牀弩與投石車陣地沒有任何的機動性,一旦承受不住惡鬼軍團衝擊在戰場上啞火,那麼處於戰場鋒線上的重騎兵團是無法承受惡鬼軍團衝鋒的。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摩雲嶺大坳谷摩雲嶺遠征軍又處在了地形絕對劣勢,可摩雲嶺遠征軍作戰室裏的年輕貴族們不認爲惡鬼軍團能夠衝破兵團聯合作戰,執意在大坳谷裏展開一場大戰,致使遠征軍出現了大潰逃。

一幅幅畫面在何博強的腦海裏連續浮現出來,何博強攥緊拳頭,心頭的恨意上湧,如果不是這次在作戰決策上出現重大問題,憑第二小隊當下的能力,雖然戰鬥中無法避免會死人,但是身爲第四大隊第六中隊的中隊長,蘇爾達克活下來的機會還是蠻大的。

西德尼男爵更不可能會站死在戰場上,畢竟他已經擁有了構裝騎士的實力。

在格林帝國,每一位構裝騎士都是帝國最寶貴的財富,格林帝國的軍力直接從構裝騎士的數量上得以體現。

不過那個說話的聲音好像是海瑟薇……

何博強覺得作爲一名正直的騎士,是不應該躲在後面偷聽別人談話的,看起來海瑟薇與諾頓的交談並沒有在思想上達成一致,何博強想要悄無聲息地爬上樓,不想驚擾他們。

可恰恰在此刻,一聲帶着惶恐地問候忽然在耳邊響起:

“蘇……蘇爾達克騎士,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那位之前幫何博強買了十二封羊皮信紙的侍者站在旋轉樓梯的轉角處,臉上擠出難看的媚笑,並對何博強問道。

“……”

何博強很想用拳頭在他額頭上猛敲一下,將他擊暈,在對他說:我需要你閉嘴!

樓梯儲物室那邊的爭吵聲戛然而止,隨後就看到海瑟薇穿着一條帶有純白色蕾絲花邊而輕紗長裙從樓梯走廊裏率先走出來,看到何博強的第一眼,海瑟薇小姐那雙淡綠色的眼眸閃過一抹異彩來,就像是緊繃的心情在這一刻得到了一絲放鬆,或者是看到了可以值得信賴的人。

還沒等海瑟薇開口說話,在樓梯儲物間短短的走廊裏,那位相貌英俊的年輕貴族諾頓也面罩寒霜從裏面走出來,不過看得出他心情很差,差到了連與何博強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並且在他的眼中,看向何博強的時候充滿了鄙夷之色。

大概是遷怒於海瑟薇,諾頓看向何博強的時候,眼中飽含濃烈的敵意。

不過海瑟薇卻根本沒有看諾頓那張陰雲密佈的臉,對着何博強好奇地問道:“蘇爾達克騎士,你怎麼在這兒?”

何博強鬆了一口氣,在外人面前,海瑟薇總算沒掀他的底。

他們兩的爭吵,在所有情侶之間彷彿都會發生,發生爭執而雙方都不願妥協。

何博強可不想夾在中間,任誰都看得出來諾頓對海瑟薇的目光充滿了熾火。

“我住在這裏!”

何博強用手向樓上指了指,委婉表示自己只是路過。

海瑟薇走進,仰着臉對何博強笑着說:“爲什麼不請我上去坐坐,我記得你還有事情想請我幫忙……”

‘你在這個時候記起來了嗎?’何博強無語地再心底暗暗吐槽。

不過,隨後還是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海瑟薇似乎想要最快地速度擺脫諾頓的糾纏,雙手提起紗裙,在何博強邀請的手勢下,率先登上旋轉樓梯,向樓上走去。

“等等,海瑟薇,你不能跟他走……”諾頓氣急敗壞地追在後面,額頭上青筋浮現而出,眼中噴出不太理智的怒火。

何博強一臉無奈,心想他們兩個吵架,無法避免會殃及魚池,自己夾在中間的滋味真難受。

還沒等何博強想到該如何脫身,就間諾頓用手指着自己的額頭,對着海瑟薇大聲說道:

“他可是一名遠征軍裏的逃兵,這種人缺少身爲一名騎士應有的品德,你不是最看不起這種人嗎?你跟他獨處不會覺得他另有所圖?不會覺得他危險?不會令你感到噁心了嗎?”

“……”何博強被諾頓這樣一頓罵,心裏面也是燃起了火。

不過這時候,就見海瑟薇更是氣得臉色發白,氣沖沖地走回來,就在諾頓眼中露出一絲希望,覺得海瑟薇可能回心轉意的時候,海瑟薇忽然用雙手抱住了何博強的一隻胳膊,胸口那團軟肉一下子擠在何博強手臂上,何博強甚至都能感受到海瑟薇明快地心跳。

海瑟薇根本不在乎諾頓眼睛噴火,大聲對他說道:

“諾頓!蘇爾達克騎士是奉西德尼男爵的命令趕來保護我,他可不是什麼逃兵,而且是他救了我和比阿特麗斯,就算他充滿危險,他對我另有所圖,我也不在乎……”

何博強覺得如果這時候諾頓手裏有一把劍的話,估計他會毫不猶豫地對自己發出決鬥邀請。

他已經被海瑟薇的行爲刺激到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毫無顧忌地對海瑟薇說:

“可西德尼男爵已經死了,你們倆的婚約也註定取消了,醒醒吧!海瑟薇,你的家族不會允許你嫁給一位沒有任何前途的冊封騎士的。”

隨後,諾頓又將充滿怒火的目光看向何博強,那雙眼睛似乎紅彤彤的,他惡狠狠地用近似咆哮地聲音吼道:

“他只是一名冊封的領地騎士,像他這種小角色,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分鐘,恐怕也會影響到你的名聲。”

“我不在乎……”

就在諾頓的咆哮聲中,響起了海瑟薇倔強的聲音。

諾頓衝上來拉海瑟薇的手臂,一邊說:“你不能跟他走!”

卻被海瑟薇一巴掌甩在臉上,“放開!去找你的達茜·克里斯蒂吧,讓她呆在你身邊,或許你有一天也會在戰場上感受到被人拋棄的滋味!”

第162章 旅館

還沒等諾頓反應過來,海瑟薇雙手撩起裙子,抬腿踢在了諾頓右腿迎面骨上。

小羊皮靴鞋尖與腿骨的碰撞聲讓何博強的後背都冒出了冷汗,看到科爾·諾頓臉上極度扭曲的表情,就知道一定非常疼,看到這一幕,何博強也有些傻眼,他都不知道科爾·諾頓的來歷,不過既然是貝納高級劍士學院的這屆畢業生,掛在胸口上金燦燦的的貴族徽章,也在彰顯着他那顯赫的家族背景。

“你個臭婊子……”

諾頓臉色鐵青地想要撲上來,伸手抓海瑟薇的頭髮,卻被海瑟薇靈活的閃開。

隨後海瑟薇拉着何博強的胳膊,轉身向旅館正門跑去,可只跑了幾步就看到一羣年輕貴族正好言談甚歡地從裏面走出來,科爾·諾頓一瘸一拐從後面追上來,看到那些年輕貴族走出來,連忙對着那些年輕騎士們喊道:“幫我攔住他們。”

眼看着那羣年輕貴族擋住門口,何博強覺得這時候被這羣貴族截住,無論如何自己都擺脫不了干係,反手拉住了海瑟薇,猛然間轉身,朝着從後面追上來的諾頓踹出一腳,諾頓猝不及防之下,小腹結結實實地捱了何博強一腳,身體頓時向後倒着飛出去。

‘砰’的一聲,後背撞在儲物間的木門上,頓時木門被撞得四分五裂,諾頓身體跌進儲物間裏面。

何博強拉着海瑟薇登上了旋轉樓梯,轉眼便跑上二樓。

旅館門口的那些年輕貴族們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看到諾頓從裏面跑出來,才知道要湊過來幫忙,沒想到何博強居然會一腳將諾頓踹飛,一羣人連忙跑到儲物間門口,大家七手八腳的將諾頓從儲物間裏面拉出來,一羣諾頓的朋友快步追在何博強和海瑟薇身後,衝上了旅館的二樓。

守在旅館旋轉樓梯口的那位侍者想攔住這些年輕貴族,被人野蠻地推到牆邊。

侍者的額頭撞在壁燈上,銅質的壁燈鬆動下來,燈罩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將侍者砸暈了過去。

一羣年輕貴族從侍者的身邊衝過去,有些年輕貴族繼續往樓上跑,有些則是衝進二樓走廊裏,開始逐個房間搜尋何博強和海瑟薇,這羣年輕貴族們將旅館二樓三樓的房間搜尋個遍,也沒有找到海瑟薇、何博強兩人。

諾頓被一羣貴族朋友從儲物間裏扶出來,精緻禮服的背後劃開了兩道口子,衣襟上金質紐扣崩掉了兩枚,小腹上留着清晰的腳印,諾頓臉色鐵青,表情陰冷地對着身邊貴族朋友們說道:“給我仔細的搜,追到那個冊封騎士就給我往死裏打,把海瑟薇那個臭賤婊抓起來,讓她家族出面來領人……”

隨後他摸了摸左側的臉頰,才發現臉頰居然留下了一道血痕,氣得面孔有些扭曲。

這羣唯恐天下不亂的年輕貴族們聽見諾頓這樣說,更是轟然叫囂着要把‘楓糖布丁’旅館都圍起來。

……

何博強站在旅館樓頂上,屋頂距地面差不多要有十米多高,屋頂一側是車水馬龍的主街,另一側則是旅館的後院,那些年輕貴族們正在樓下逐個搜尋旅館裏的房間,在裏面鬧得雞飛狗跳,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兩人根本沒有藏在旅館裏面。

何博強也是在早上的時候,偶然發現三樓靠近雜物間的天花板處有通向閣樓的懸梯,懸梯藏在天花板上,如果不抬頭很難看到那道懸梯,只有將懸梯拉下來,將通向閣樓的樓板推開,才能進入儲藏一些雜物的閣樓當中,通過閣樓窗戶跳到旅館的屋頂上,算是短時間內擺脫了那些四處搜尋兩人的年輕貴族。

旅館的後院圍牆邊建有一排馬廄,何博強沿着樓頂四周找了一圈,並沒有通向底層的爬梯。

海瑟薇站在樓頂上猶豫了一下,抿着紅潤的嘴脣,從長裙下面的大腿上抽出一把長匕首,並將身上的長款紗裙從膝蓋中間整齊的隔斷,讓這條裙子變成了齊膝的短裙,從屋頂然後脫下精緻的小羊皮靴,一雙白皙的腳丫踩在樓頂石臺上,手裏拎着皮靴,看着何博強揚起一絲得意地微笑,問他:

“敢不敢跳下去?”

說完,便踩着樓頂邊緣,直接跳進旅館的後院裏。

何博強的回答還噎在喉嚨裏面,沒有說出來。

海瑟薇突然之間跳進旅館院子裏,惹得旅館後院手裏端着一隻大木盆的廚娘驚叫一聲,手裏的木盆也打翻在地。

何博強跟着跳了下來,他快步走到廚娘身邊,先是將受到驚嚇的廚娘扶起來,然後又將散落在地上的白蘿蔔和洋蔥之類的青菜撿起來,放回木盆裏面,並小聲的安撫廚娘一句抱歉,又在她手裏塞了一枚銀幣。

海瑟薇這時候已經將半高跟的羊皮靴重新穿上,何博強拉着海瑟薇從旅館後院的側門溜了出去。

旅館裏面大概是聽見後院的異響,一位侍者推門走出來查看,卻被那位有些驚魂未定的廚娘怒罵道:“看什麼看,還不趕快過來幫我抬一下,每天喫得這麼多,害得老孃抬這麼重木盆,差點在門口摔死……”

即使是旅店裏的廚娘,年輕侍者也不敢輕易得罪,只能顛顛跑過去,幫着廚娘將一盆菜蔬抬進了廚房。

兩人從後面的街道繞到旅館正門口,剛好看到旅館的門口圍着一羣年輕貴族騎士,正在與旅館裏面一位經理模樣的中年人交涉,看上去趾高氣揚,想必正在用自己的身份壓人。

看到事情不會這麼快平息,何博強和海瑟薇便從旅館的衚衕那邊離開。

海瑟薇低頭看着自己的裙子齊膝被撕開,露出下面一截兒白藕般的小腿來,也不覺得難看,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的腳步就逐漸變得輕快起來,一雙小羊皮靴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踢踏聲,扭頭問跟在後面的何博強:“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蘇爾達克騎士。”

“……”

何博強很無語的看着海瑟薇,她就像是厄吲桑坪趺看慰吹剿臅r候,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何博強攤開手,表示也沒有什麼目的地。

兩人對望了兩眼,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海瑟薇移開了目光,看向旁處,然後隨口問道:“撫卹金的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何博強靠在牆壁,對海瑟薇說:“我找到了蒙德·戈斯伯爵,他目前處境也不太妙,暫時被關在審判所那邊,所以撫卹金暫時沒什麼着落。”

“抱歉……我是說這次把你也牽扯進來,諾頓可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你的小心他點。”海瑟薇看了一眼何博強,接着又對何博強說:“哦,需要撫卹金的話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最近住在喬納森公館,我答應過你,那些錢可以由我來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