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438章

作者:海逸小猪

而是小鎮的貴族們從沒有見過那種渾身散發着光輝的美麗神官。

兼之小鎮貴族對於美的追求有些跟不上時代發展,小鎮上來了女神官很快就會變成了某位貴族的妻子。

事實上,神廟裏的清苦生活,可比不上在偏遠城鎮裏當一名貴族夫人逍遙自在。

尤其這邊貴族普遍都是牧場主,大家都以養馬爲生,平時不覺得誰比誰更有錢,但是從貝納城神廟裏發配過來的見習神官,基本上都是神權爭奪戰中的失敗者,她們心中的信仰和裙子的束帶並不是那麼堅實穩固。

連續派遣到多丹鎮的三名見習神官都成了男爵夫人。

當然,這種情況其他邊境小鎮也偶有發生。

惹得貝納城自由女神廟裏的大神官勃然大怒,斥責威爾克斯分區的紅衣大祭司:‘難道我這裏辛辛苦苦培養出了的見習神官,是給你們那的鄉下人解決婚姻問題的嗎?’

所以,就在馬蒂諾男爵準備破土動工的前一天,威爾克斯城自由女神廟紅衣大祭司下令撤銷了小鎮裏的神廟。

多丹鎮裏沒有自由女神廟,一直以來,都是那些沒有娶到見習神官的貴族們心中遺憾。

儘管馬蒂諾男爵多方面爭取,也沒有獲得貝納城自由女神廟那邊的批准,再後來,整個格林帝國自由女神廟戰鬥神官和祭司成批撤離,到現在整個格林帝國還有主教和神官的神廟,就只剩下那麼幾座。

多丹鎮的貴族們不是自由女神的信徒,但他們卻很希望鎮上能有一座神廟,豐富小鎮生活。

每月禮拜似乎很無趣兒,但要是和其他貴婦們並肩坐在一條長凳上,尤其是夏天的時候,衣裙單薄,那就很有意思了。

這次晨曦神殿和黑夜神殿,再次勾起了小鎮上這些貴族們的熱情。

他們可不在乎什麼信仰。

馬蒂諾男爵看着蘇爾達克選中的兩個模型,顯得非常興奮,他腦子裏面閃過無數建造方案,覺得自己應該在明早帶着一份建築圖紙,去找蘇爾達克指揮官。

他活了半輩子,甚至覺得自己以後的貴族生活,也許就是這樣每天騎馬、喝茶、跳舞、打牌、喫曲奇小甜餅,安靜的享受餘生,不會有太多改變。

但現在,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能在這世上留下一些什麼,心裏那種慾望遠比喫曲奇小甜餅最後幾秒鐘更讓他期待。

‘我一定要讓神殿的奠基石上刻上我的名字。’

馬蒂諾男爵送最後一名朋友離開後,摟着妻子肩膀站在大門口,心裏這樣想到。

“晨曦女神……黑夜女神,這兩位女神到底是什麼神袛,爲什麼我在神學院都沒有讀到有關於這兩位女神的相關傳說?”馬蒂諾男爵的妻子有些疑惑的說道。

馬蒂諾男爵很隨意地揮了揮手,興奮地說:“她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加入進來,我要在這座雙女神殿的史冊上留下名字。”

說完,便攬着妻子腰肢,在月光下慢悠悠地走回宅院裏。

兩名侍女安靜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

坐在梳妝檯前,卸掉珍珠耳墜。

低胸晚禮服映襯出來天鵝頸在燭光的映照下有種珍珠的光澤,肩膀上的鎖骨勾勒出纖美的輪廓。

經歷了幾次‘女神降臨’之後,賽琳娜發現發現身體正在慢慢地改變,皮膚更有光澤和彈性,手臂後背的肉顯得更加緊緻,似乎變年輕了許多。

每當夜晚來臨的時候,自己感官更加敏銳。

心底慢慢堆積出來的自信,也讓她顯得精神煥發。

蘇爾達克站在賽琳娜的身後,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她伸出雙手蓋住蘇爾達克的手背,仰頭送上甜美微笑,更是將胸口撐得緊繃繃的。

“如何建造神殿……這事你來負責?”蘇爾達克問道。

“當然,至少黑暗神殿這部分要我來負責,神殿要符合夢裏的樣子,另外我看那位馬蒂諾男爵似乎很有想法……”賽琳娜嘴脣翹起,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蘇爾達克彎下腰,印在她柔軟的脣上,分開後才道:

“明天要不要在和他接觸一下?”

賽琳娜眼波迷離,卻是有種難掩的韻味,蘇爾達克發現她最近的變化很大,最初在沃爾村見到的那個美麗女人,現在已經變得更加自信,性感,成熟,而且對生活有着很多自己的想法。

賽琳娜轉頭看向窗外,輕聲說:“我更希望他明天能夠親自找上門,雖然我對黑暗神殿一磚一瓦都非常瞭解,但是我不知道,我需要有人能熟悉這方面。”

她將盤在頭頂的秀髮解開,讓大波浪捲髮披散下來。

隨後站起來,這種晚禮服長裙看上去美麗絕倫,但穿到身上也是十分的繁瑣,束腰上的繩子還需要有人在背後勒緊,解開時也要有人在後面幫忙。

蘇爾達克解開束帶,賽琳娜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用手揉了揉放鬆下來的小腹,那種輕鬆感就像是打開了心靈的最後一道束縛。

賽琳娜只穿着真絲內衣,赤着腳走向主臥旁的洗漱室,邊對蘇爾達克說:

“而且晨曦神殿和黑暗神殿也不能建得完全一樣,應該是各有各的特點,所以說我只懂得怎麼建好這一半。”

對於賽琳娜如何建造黑暗神殿,蘇爾達克可沒有什麼意見。

既然她想要負責這件事,那就由她去做好了。

蘇爾達克甩掉腳上的皮靴,躺在大牀上,手裏捧着一份關於多丹鎮的建設企劃,認真地看了起來。

在蘇爾達克一系列改造當中,原住民的貧民區只是最先動的部分,這些原住民的生活質量,這裏的房子太過破舊,而且還要在小鎮廣場上建造一座神殿,在河邊建造一排臨河木屋。

爲了方便鎮民自由出行,蘇爾達克甚至打算在這條河上多建造兩座拱形石橋。

他重新拿出一張紙,用炭筆慢慢勾勒着那座石橋該有的樣子。

……

等賽琳娜穿着睡衣從洗漱室裏走出來的時候,蘇爾達克都已經躺在牀上眯一覺了。

那張甚至都不如小孩子信手塗鴉的畫作就鋪在他的肚皮上,就像是最幼稚的兒童簡筆畫,僅僅只能看到上面線條勾勒出來了一座橋,但也僅此而已。

炭筆滾落在窗邊的地毯上,賽琳娜彎腰將其建起來,放在牀頭櫃的燭臺旁邊。

她爬上大牀,鑽進被子裏,躺在蘇爾達克的身邊,頭枕在他強壯肩膀上,望着他那如大理石刻出來的硬朗臉廓,輕輕地對蘇爾達克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問:

“喂,你知不知道……你爲什麼會一直停滯在十九級毫無存進?”

她的聲音雖然儘可能變得輕柔。

蘇爾達克她藏在眼底的那種顫慄和興奮,那種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和藐視。

雖然心裏有些鄙視這位似乎沒見過世面的神袛,但蘇爾達克還是要儘可能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至少不能被她發覺。

“你知道?”

蘇爾達克心裏面打個一個激靈,表面上卻是含含糊糊地問道。

他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睏倦,像是剛從夢中醒來。

他可不想和那絲神念玩兒這種猜人遊戲。

賽琳娜眨了眨眼睛,盯着蘇爾達克說:“席琳女神在夢中對我有所啓示,但我也不知道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那不妨說說。”

蘇爾達克轉頭,額頭幾乎抵在她的前額上,那是一張讓人百看也不會生厭的臉孔。

賽琳娜往他的懷裏拱了拱,嘴脣貼在他的耳朵旁邊,小聲的嘀咕道:

“女神告訴我,雖然你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轉巔峯,而且領悟了聖印,但始終沒有做出選擇……”

蘇爾達克驚訝地問道:“什麼樣的選擇?”

賽琳娜閉上眼睛,語速飛快地說道:

“你需要更堅定自己信念,只有捨棄另外那部分,才能獲得力量層面上突破。”

看來賽琳娜也很牴觸這種牀第間還有旁人圍觀,正在盡力將這絲神念驅離身體。

“這樣啊!”蘇爾達克心中似乎找到了一點方向。

賽琳娜顯得昏昏欲睡,勉強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線,用困頓的聲音說:“其實女神還說,有可能的話不妨選擇黑暗,其實暗星的力量也很強大。”

說完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蘇爾達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我更喜歡聖光的力量,這個我不準備再選擇了。”

他看到賽琳娜在進入夢鄉,便認真地思索起來。

賽琳娜在神念附體的時候,總會少那麼一絲迎合,多出來一些藐視與冷淡,彷彿這就是她的第二人格。

不過身體也越來越適應這種黑暗力量,她似乎可以完全融入黑暗中。

而最近身體裏的神聖氣息,也是重新點亮了上半身所有的節點。

那顆彷彿可以吞噬一切的暗星,就藏在他的小腹下方,從蘇爾達克散發所有生機與力量都被吸進那個漆黑無比的黑洞之中。

賽琳娜提醒他的,大概就是光與暗兩者之間只能選擇其中一種。

希望自己沒有選錯……

第856章 走私者

多丹峽谷上空掛着一輪彎月。

如雪的月光灑落在整個峽谷中,將殘破蕭條的峽谷照得分毫畢現。

多丹鎮南門的出口此刻依然是車水馬龍。

一輛輛貨車組成一支商隊,排隊等候通關檢查。

多丹鎮治安隊負責這個任務,這些貨車需要拿着報稅單,才能趕着馬車駛離多丹鎮。

四位穿着輕皮甲的治安官腰間掛着羅馬劍,每人手裏舉着一盞馬燈,挨個貨車逐一檢查。

隨着多丹鎮建立起完整的稅收制度,他們平時負責的任務中就多了這一項,雖然事情多了一點,但是鎮上這些治安隊員們卻是毫無怨言,每天要排班守在小鎮的南出口。

至於原因,無外乎有了那麼一點點灰色收入。

他們不敢收受賄賂,將沒有稅單的車輛放過去,但是一些私帶的行爲,偶爾就能給他們帶來一點點酒錢。

有些商人喜歡打擦邊球,他們將裝滿貨物的四輪貨車報完稅,還要再回到貨場儘可能多裝一些,這部分貨物就不會繳納稅金。

商人們最近已經熟悉這個套路,而且治安隊這邊也不是那麼嚴苛。

而且很多商人喜歡在夜晚離開多丹鎮,也都想借着夜晚光線昏暗,掩飾住臉上的心虛。

……

一支車隊在夜色下悄然停在草坡後面。

不遠處就是滾滾流淌的多丹河水,河水流淌的嘩嘩聲幾乎都能清晰入耳,馬車伕有些心虛地捲曲着坐在車座上,晚上並不太冷,但是這些馬車伕卻是每人裹着一條毯子。

幾名侍從悄悄地跳下馬車,其中一位頭領揮了揮手,幾個人便趁着夜色飛快地繞過草坡,來到多丹河的南岸。

只要淌過這條河水,就可以進入多丹鎮的原住民貧民區。

河北岸帶狀土地已經平整出來,只剩下一座殘破的熟皮工坊孤零零立在那裏,院子裏的皮革架子上幾乎堆滿了熟制好的皮子,這些皮子一垛垛地堆在院子裏,就像是高高的草堆一樣。

頭領悄悄地跑到河邊,謹慎地向兩側看了看,他對這裏十分熟悉。

左右兩側的百米外各有一名同伴在放風,他們朝着頭領做了個一切正常的手勢,這位頭領就朝着河對岸招了招手。

熟皮工坊的大門快速被人推開,幾名店鋪夥計從裏面扛出來一捆捆皮子,他們飛快地跑到河邊,將一條綁着塊石頭的細繩拋到了河對面。

河岸對面的那個頭領將繩索拽在手裏,用力拉了拉,覺得沒什麼問題。

緊接着對岸有人又從熟皮工坊裏擡出來一隻充好氣的羊皮筏子來,熟練地將兩條繩索綁在皮筏子兩端。

等他們將一捆捆皮革放在皮筏子上擺好,對面的頭領就帶着人拉這條繩索,將羊皮筏子拽倒南岸邊。

多丹河寬度僅有十多米,滿載皮革的羊皮筏子很快就到了河對岸。

那位頭領連忙招呼侍從們,將皮革扛到草坡背面,裝到四輪貨車上……

皮筏子又被對岸拽了回去,還要繼續咂ぷ樱惺虑槎际窃跓o聲無息下完成的,而且大家的動作非常熟練,顯然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做。

連續往返了十多次,纔將七輛四輪馬車裝滿了皮貨。

可就在頭領拉最後一皮筏子的皮貨的時候,忽然聽見寂靜的夜裏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頓時整個貧民區都爲之沸騰起來。

遠處傳來隆隆地馬蹄聲,由遠到近幾乎轉瞬而至。

那位接貨的頭領嚇得幾乎一個踉蹌跌進河水裏,隨後便毫不猶豫地丟掉了手裏的繩索,帶上幾名已經嚇破膽子的侍從飛快的逃向草坡那邊。

一邊跑還一邊說:“他們的馬過不了河,我們只要快點逃就能跑得掉……”

聽到頭領這樣說,那幾名侍從腳步立刻加快了幾分,一羣人幾乎撒腿跑回了車隊裏。

那些馬車伕揚起馬鞭,讓四輪貨車緩緩行駛起來,等那些人跑到馬車旁,藉着奔跑速度飛快地跳上板車。

只是他們身後的馬蹄聲並沒有因此而終止,就在馬車伕朝着遠處飛奔的同時,一隊騎兵騎着古博來馬直接踏過了多丹河。

飛濺起來的水花在如雪的月光下顯得分外晶瑩而純淨。

戰馬並沒有披着厚厚的硬甲皮,一條腿部的魔紋在夜色下,顯露出暗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