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跳下馬,將手裏的繮繩交給身後一位年輕的警衛營預備役騎士。
轉頭看了看身後黑壓壓一大片人馬,上前一步給了老村長一個大大擁抱,然後纔對老村長說:
“就先讓他們住在河邊,如果他們有棲身之所,任何人想要離開的話我都不攔着,要是他們願意留下來的話,暫時可以住在這些毛氈帳篷裏,等在暖和一些的時候,就在村口排屋前面繼續加蓋幾行排屋,就用火山灰修砌一部分石屋,在搭上木質屋頂,蓋一些房屋並不難,盧克已經打通了從這裏直通帕格洛斯山南麓的水泥路,我們的四輪馬車從這裏到帕格洛斯山將會暢通無阻,我在那邊建了一座伐木場,可以從那邊呋貋砣魏挝覀兯枘玖稀!�
原本的沃爾村就是山谷裏沿着小溪而建的鬆散茅屋,此刻的沃爾村已經在山谷裏建起櫛比鱗次的聯排小樓,爲了抵禦馬倥c叛軍長驅直入村裏,又在村口這邊修建了一道漫弧形排屋,平時作爲村口市場商人們的庫房和狗頭人營地,進入冬季纔有一些房間閒置下來。
按照蘇爾達克的想法,還要在村口加蓋幾排這種排屋,用來安置這些遷徙到沃爾村的北部村民,現在的沃爾村已經成了個喇叭形,不斷向外擴建……
蘇爾達克知道老村長最關心什麼,於是又說:“至於喫的糧食,這個暫時先由我來提供,半月麥餅半月雜糧,你不是一直抱怨人手不夠嗎?可以讓他們加入築路隊,我要將通往大裂谷的路網修建起來,只要他們有活幹,就可以用工錢買糧食,不過我最近要帶走一大批人手。”
蘇爾達克拍了拍身邊的古博來馬,又對一臉憂色的老村長說:“這些戰馬的糧草我也有安排,估計這個時間盧克應該也快要趕回來了。”
老希拉、娜塔莎、麗塔和小彼得站在村口人羣最前面,看着蘇爾達克平安歸來,大家臉上都是面露喜色。
只是村裏的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嚇到了,一時間除了老村長之外,也沒有人敢走出來。
小彼得掙脫了老希拉的束縛,展開雙臂朝着蘇爾達克跑過來,被蘇爾達克一把摟在懷裏,有用雙手拖着腋窩高高舉過頭頂。
這時候,全村人才發出一片歡呼聲……
第682章 來信
夕陽的餘暉在山嶺上只露出一條金線,而這條金色線條也很快便沉寂在了山嶺之間。
沃爾村裏暫時還空置着一棟聯排小樓,這些警衛營的預備役騎士們雖然在戰場上戰力弱得像一團渣,但是在沃爾村這邊卻需要妥善安排他們住的地方,這五十名預備役騎士都已經加入警衛營,只要沒有特殊情況,用不了多久就都會轉成正式騎士。
雖然目前在蘇爾達克手下的警衛營治安中隊裏,但這只是他們人生道路的起點。
他們擁有騎士這個高人一等的身份,在沃爾村就不能繼續住在帳篷裏,所以便由薩彌拉領着走進沃爾村,趁着天沒黑之前,將他們這些年輕預備役騎士的房間分配好,房屋有限,只能四名警衛營住在一個房間裏。
穿着火蜥蜴緊身甲的薩彌拉將臉藏在帽兜裏,領着五十名牽馬而行的警衛營騎士,走進沃爾村。
這些年輕的預備役騎士開始重新打量這個村莊,盯着薩彌拉身上火蜥蜴皮甲,小聲議論着他們的長官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
村子裏面亂哄哄的,騎兵營的老兵們需要維持沃爾村的治安,他們人多馬多,安德魯便帶領他們在村口市場的排屋裏面住了下來。
這間排屋原本是狗頭人奴隸營,裏面用木架搭建了四排大通鋪,木架上面鋪着一些蘆葦蓆,狗頭人奴隸不太怕冷,房間還保持毛坯房的樣子,裏面四處漏風。
房間裏有些冷,房間裏已經點了一些取暖的火盆,幾名村民正臨時用一張毛氈釘在結霜的北牆上。
這樣一間營房至少可以住下幾百名老兵,騎兵營的老兵們在沙漠裏連續打贏幾場勝仗,積攢下了一些身家,睡袋和保暖的駝絨毯子都是在沙漠行軍必備之物,將這些行李鋪在營房裏,就算裏面不生火,躺在睡袋裏睡覺的話也不會覺得冷。
安德魯帶着一羣老兵,正打算趁着天黑前修一座臨時的牲口欄,好把這些戰馬和駱駝圈進牲口欄裏。
老村長回過神來,便安排村裏的幾位廚娘爲騎兵營的騎兵們準備晚餐。
這次蘇爾達克率領騎兵營出征,不僅趕跑了沙漠了的強盜,還帶回來那麼多匹戰馬和百餘頭駱駝,很多村民們圍在騎兵營的馬隊外圍,滿眼熱切地打量那些戰馬。
爲了支持蘇爾達克這次出征,幾乎調用了村裏所有的馬匹,這次蘇爾達克帶回這麼多戰馬,沃爾村的車隊有可以復工了,甚至有些村民迫不及待當場就將戰馬牽走,看管馬匹的老兵們自然不能讓村民將馬牽走,就在村外引起了一些爭執。
有人找到老村長這裏,布萊特村長正在叮囑廚娘們準備晚餐,已經有人從村裏擡出了五口大鐵鍋,正在村口大樹下面壘竈。
老村長聽說有村民擅自跑到馬舍那邊牽馬,一邊往騎兵營的臨時駐地跑,一邊怒罵道:“這些懶漢平時遇見事情,一個個像縮頭烏龜,現在摘果子卻是唯恐落後,瓦爾,你去告訴其他人,誰再將爪子伸到這邊來,我就敲斷他的腿。”
瓦爾如今跟着老村長打雜,也算是村裏年輕人當中膽量和頭腦都比較出色的。
老村長帶着瓦爾趕到臨時的馬舍前,看到這裏還圍着一羣人,幾位沃爾村的馬車伕被一大羣人圍着,依然叫囂着想要將馬牽走,安德魯正在和這幾名村民交涉,不過顯然幾位村民並不買安德魯的帳。
一個手裏拿着一截兒短馬鞭的村民帶着三分醉意,指着安德魯鼻子怒罵道:“安德魯,你就是達克腳下一條會咬人的狗,你憑什麼攔在我們前面?”
說着,他使勁兒挺了挺沒什麼油水的肚子,想要讓自己的氣勢壓過安德魯,卻發現自己始終要仰着頭,才能與安德魯對視,不過他卻是一臉優越感地叫嚷道:“我和達克可是從小就和達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怎麼還敢管我們?再說我們做錯什麼?”
“……我們做錯了什麼?”他拔高音調質問道。
情緒有些激動地拍着一匹古博來馬的脖子,大聲地說道:“我們只是將借給達克的馬牽回去,難道將屬於我們的馬牽回去,難道這也有錯嗎……”
還沒等他說完,就感覺身邊的同伴用力拉着他的衣襟,並且用馬鞭暗地裏捅了捅他的肋骨。
“別捅我,我還沒說完呢!”手握馬鞭的村民藉着三分酒意對同伴大聲說道。
這時,只見人羣分向兩邊,老村長一臉怒容的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扯着他的耳朵,指着幾匹被他們從馬圈裏牽出來的雄駿高大的古博來戰馬,從頭走到尾,幾乎將耳根扯的撕裂開。
“卡索,你說說,那匹馬是屬於你的,你穿的哪條褲子,達克也穿過?”老村長怒問道。
叫卡索的村民雙手握着的老村長手腕,都不敢掙脫,只能求饒着說道:“布萊特大叔,您弄疼我了,我這不就是打個比方麼!”
老村長用食指狠狠地杵了杵他的前額,讓卡索連連後仰。
“你現在嘴裏喫的,身上穿的,躺下來睡覺的房子,哪個不是達克掏腰包資助村裏面纔得到的,怎麼有膽子跑到這裏來鬧,是不是前兩年有沒有屋頂的土坯房沒住夠,還想過回以前一無所有的日子?”老村長一聲喝問,頓時將卡索嚇出一身的冷汗來。
老村長又將卡索拽到了安德魯面前,一腳將他踹到在地,怒斥道:“安德魯是海蘭薩警衛營駐荒蕪之地治安中隊的隊長,什麼時候你見到騎士老爺,說話居然這麼有骨氣?是不是身上的挨的鞭子太少,渾身又有點發癢了?”
卡索被一腳踹倒在地,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摸着大腿,無限委屈地說道:“布萊特大叔,瞧您說的,我就是看到達克帶回來這麼多匹好馬,打心裏面替他感到高興,我到這兒選馬也沒有別的意思,還不就是爲了咱們村的車隊底子好一點嘛!”
旁邊的同伴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來架住了卡索,連連說道:“布萊特大叔,我們就是來看看,真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卡索這傢伙喝得有點多了,我們這就將他拉走。”
老村長一臉怒容地吼道:“再讓我看到這種事,你們幾個就給我滾到膿包山當狗頭人監工去!”
那幾位村民聽老村長厲聲喝道,嚇得夾着尾巴跑掉了……
……
一些村裏的年輕人則是圍着那些女俘虜,不斷地‘嘻嘻哈哈’說笑,一邊品頭論足。
那些被沙盜掠劫過去的女人們,有一部分是沙盜從荒蕪之地各村掠劫過去的年輕女人,也有沙漠中部地段山區裏的山民和沙漠最西便薩爾塔省的遊牧民,不同地域的女人無論是在相貌,還是在服飾上都有明顯區別,這些年輕人很冒失的圍在一些遊牧民的女人周圍,她們的臉上有圖騰紋飾,有些年輕人甚至好奇地打聽這些圖騰紋飾的含義……
女俘們這兩個月隨着蘇爾達克在沙漠裏四處奔波,喫盡了苦頭,現在返回沃爾村,生怕蘇爾達克將她們當成女奴賣到奴隸市場上,紮營之後就紛紛躲進帳篷裏,根本不敢隨意走動。
幾位村裏的年輕人偷偷跑到女俘營這邊看女人,看到營地裏過分的安靜,無論怎麼挑逗那些女俘虜,那些女人都不敢反抗,開始還是站在營地裏佔些口頭上的便宜,後來發現動手動腳,女俘們似乎也不敢反抗,膽子就變得越來越大,甚至有人要鑽進女俘的帳篷裏。
還沒等他們掀開毯子,用身體測量女俘們的身材,就看到帳篷被人從外面掀開。
老村長手持柺杖站在帳篷外面,跳着腳對那幾個年輕人破口大罵道:
“你們看見你們現在成了什麼樣子?你們和那些沙盜有什麼區別,和他們一樣齷齪!一個個只知道撩女人裙子,卻又拿不起刀子,趕緊給我滾出去!”
幾名沃爾村的年輕人灰溜溜地逃出女俘們的營地。
後面還傳來老村長怒罵聲:“你們幾個明天給我去海蘭薩城報名服兵役去,就算是在戰場上當炮灰,也好過待在村裏!”
聽到老村長這樣說,村口正煮飯的廚娘們一臉擔憂盯着那幾個奔跑的年輕人。
……
蘇爾達克讓小彼得坐在他的肩膀上,在一羣人的簇擁下,沿着平坦的村路往村上游走去。
蘇爾達克的家就在村子最上游,五級蓄水池低矮的水壩旁邊,從村口走到蘇爾達克的家中,還要有很遠一段路。
小彼得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蘇爾達克,自然不肯輕易從蘇爾達克的肩膀上跳下來。
蘇爾達克向老希拉問候過一句,又向麗塔和娜塔莎問了一下家中近況,纔將維魯介紹給家裏人認識。
維魯算是蘇爾達克帶回來的客人,又被蘇爾達克邀請住在家裏面,娜塔莎和麗塔見到家裏面來了客人,連忙暗算先一步往家裏趕,準備將落滿灰塵的客房打掃出來,她們快步走出人羣。
一行人在村口中央廣場處停下來,簇擁在後面的村民和其他人都紛紛散去。
老希拉走得慢,只走了一段路就氣喘吁吁的,她的身體這兩年衰弱得很快,平時也沒那麼精神了,整個冬天經常躺在壁爐前的搖椅上打瞌睡,她到達村中廣場上就不願多走一步,拉住小彼得的小手,讓蘇爾達克帶維魯先回家。
上次維魯來到沃爾村的時候,蘇爾達克對維魯介紹了沃爾村目前的狀況。
維魯冷冷地看着遠處娜塔莎的背影,心裏面有着一種強烈的異樣情緒。
彷彿有一支冷冰冰的利箭在身後,隨時都有可能射出來。
無論誰被維魯的目光盯着,都會覺得自己彷彿要窒息了一樣,幸叩厥乔奥酚幸惶庌D彎,娜塔莎強忍着身體上的不適,轉過彎路之後就立刻感到好很多,她伸手拍了拍鼓脹的胸口,不明白蘇爾達克回來,自己爲什麼心慌得不成樣子。
蘇爾達克邁步往上游走,看着村裏道路兩旁積雪清理得非常乾淨,思考着該如何引水入戶的問題。
就聽維魯在一旁,向蘇爾達克問道:“她是你的妻子?”
蘇爾達克知道他是在問娜塔莎,頭也沒抬。
“是。”蘇爾達克停頓了一下,坦然說道。
“那個是你兒子?”維魯沒有回頭,但是他能讓蘇爾達克明白,這句話指的就是小彼得。
“嗯!”蘇爾達克回答的很簡短。
他能感覺到維魯心情很差,像是心裏面憋着一股怒火,隨時都要爆炸一樣。
對於二轉強者進階以後,脾氣會不會有些變化,這些蘇爾達克也不知道,只覺得維魯進入沃爾村,情緒就有點沉悶。
維魯垂着眼皮,表情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就算是之前已經見過頭頂上的五級蓄水池,再次看到這座超大的上游蓄水池,依然覺得修建得很氣派,就像是人工石崖和瀑布一樣,只是枯水期即將到來,蓄水池裏的水被嚴格的管理起來,平時小溪都是乾涸的。
直到沉悶地走回家中,娜塔莎帶着麗塔十分熱情的招待維魯,才讓維魯臉上的冰色漸漸消融。
在外面奔波這麼久,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當然是躺在浴缸裏泡個舒服的熱水澡,至於外面騎兵營老兵和警衛營騎士,蘇爾達克相信老村長一定能安排好,將自己沉浸在裝滿熱水的浴缸中,蘇爾達克屏住呼吸,直到快要缺氧暈厥才從水裏鑽出來。
娜塔莎和麗塔正忙着在廚房裏準備晚餐,蘇爾達克伸手從浴缸的旁邊拿起一封信,並用托盤裏的裁紙刀將信封切開一道口子,從裏面抽出一張蓋有盧瑟侯爵府印戳的羊皮信紙來。
這封信是他回到家中,娜塔莎親手交給他的。
娜塔莎說是貝納城裏的信使專程送到沃爾村才離開。
蘇爾達克本以爲會是海瑟薇的來信,拆開才發現這封信是盧瑟侯爵寫的,上面寫的信息量有些大,蘇爾達克舉着羊皮紙看了好久,纔將手中的信放到一旁……
第683章 徵調令
蘇爾達克居住這處宅子建在蓄水池旁邊,整座房子修建得十分大氣,擁有五間主臥、五間客臥、兩間客廳、樓上樓下大小兩處餐廳,一層大廚房附帶儲物間,由於建築的時候採用鋼筋和火山灰水泥澆築,房間跨度很大,因此格局設計上可以有很多想象空間。
裝潢設計的時候,也充分的採納了蘇爾達克的一些建議,拱形穹頂和內迴廊旁的主樑石柱都帶有一點點洛可可風,僅一間浴室差不多就要有當初老希拉一家居住整座茅草屋那麼大。
大理石打磨而成的浴缸就擺在房間靠玻璃窗的旁邊,冬天雖然略微顯得有些冷,但是可以透過這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雪景和蓄水池的第五級低矮水壩,蘇爾達克單手握着羊皮信紙,認真閱讀盧瑟侯爵寫的信,也許是有人代筆,信紙上的字跡顯得很娟秀,卻不是海瑟薇的筆跡。
娜塔莎拎着一大木桶的熱水走進來,將手伸進浴缸中試了試水溫,便又往浴缸裏添了一些熱水。她換上一套家居常穿的亞麻布筒裙,遮住略有些豐腴的身材,蘇爾達克從浴缸裏坐起來,探着上身,雙手捧住娜塔莎圓潤細膩的白淨臉蛋,親吻着她溫軟的嘴脣。
半跪在浴缸旁邊,娜塔莎被蘇爾達克親吻得脖頸間泛起一片潮紅,她氣喘吁吁地抓住蘇爾達克不安分的大手,小聲說道:“趁着水還沒有變涼,我先擦背……”
說完,便要蘇爾達克轉過身。
蘇爾達克趴在浴缸凹刻出來石架上,剛好可以將脊背露在水面之下。
娜塔莎蹲在一旁用一塊絲瓜瓤輕輕擦拭蘇爾達克的脊背,蘇爾達克將手裏的羊皮紙信箋放在一旁,側着臉枕着一塊橡木,讓娜塔莎將一條溫熱的毛巾鋪在臉上,閉上眼睛享受着娜塔莎細緻地按摩,腦海裏卻想着盧瑟侯爵剛剛寫的那封信。
貝納省目前的局勢雖然目前還算穩定。
在整個格林帝國各行省當中,貝納省的治安和經濟狀況都沒有明顯的下滑,雖說紐曼公爵目前正率領貝納軍團主力部隊參加華沙位面的戰爭,但是畢竟是增援部隊,只要軍團高層覺察到位面的戰局不是那麼樂觀,可以隨時撤離位面,只是在位面上既得利益就要全盤讓出。
但至少紐曼公爵和貝納省各大領主所掌控的位面,暫時還沒有爆發位面戰爭,也沒有發現淵獄勢力黑暗軍團的滲透跡象,只有瑪咖位面遭遇了大羣地獄犬的圍城,但那也只是地獄魔族當扈魔鳥意外將空間通道投到了瑪咖位面上,那場紛亂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倒是貝納省本土這邊一直都不太安寧,前段時間各地都紛紛鬧強盜團等匪患,一些外省逃竄的強盜團趁着貝納軍團主力不再主位面這期間,狂妄地進入貝納省版圖,四處劫掠村鎮,有時甚至威脅到了一些地處偏遠的城市。
各城警衛營不得已才紛紛擴充編制,將城郊的崗哨延伸至偏遠地區,正因如此,海蘭薩警衛營的高層們纔會決定成立荒蕪之地治安中隊,去年海蘭薩城警衛營剿滅數支強盜團,這邊的治安一下子好了很多。
入冬的時候康斯坦丁堡那邊才受到強盜團圍城,城外火器工坊被強盜團攻陷,根據抓到的強盜團俘虜供述,麥克唐奈領主與這次強盜圍城事件有關,這讓貝納省北部塔拉帕敢地區的局勢一下子陷入非常微妙的狀態裏,塔拉帕敢的領主們現在也是被擠在了夾縫中難以抉擇,苦不堪言。
很難說麥克唐奈領主究竟要怎樣,不過以目前貝納省的守備軍,就算引發爭端的話也未必能夠討到任何好處,貝納軍團又駐守在華沙位面,短時間裏難以脫身,因此貝納省目前的局勢顯得很微妙。
麥克唐奈領主其實也並沒有完全掌控塔拉帕敢,他的勢力版圖僅僅只輻射塔南一隅。
也正是在這樣的局面下,貝納省凶h院議會通過了盧瑟侯爵駐守白林位面的決定,既然麥克唐奈領主已經掌控了乾布位面,那麼此刻的白林位面對於貝納省的貴族領主們來說,就顯得更加至關重要了。
盧瑟侯爵的軍團入駐白林位面,也是爲了增強白林位面駐軍力量。
盧瑟侯爵在信中,告知蘇爾達克率領騎兵營趕赴貝納城集合,算算時間,如果想要在三月中旬趕到貝納城的話,至少三月初就要率隊出發。
信封裏還附有一份徵調令,沒有這樣一張徵調令,想要帶領騎兵營隨意離開領地的話,將會違反格林帝國領主法的有關條例。
……
清晨,刺眼的陽光落在房間裏。
蘇爾達克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身邊的娜塔莎人已經不見。
聽見院子裏有人在說話,蘇爾達克推開臥室門走上露臺,迎着明媚的陽光,看到維魯站在遠處蓄水池第三級的堤壩上,整個人居然與山勢融爲一體。
這一刻,蘇爾達克心裏面有種維魯全力一箭,可以將這座千辛萬苦建起來的蓄水池堤壩一箭射穿的念頭。
“達克起來了嗎?”
布萊特村長和查利、盧克三人從門外走進來,和麗塔熟絡地聊着天。
麗塔穿着粗麻布長裙,正在院子裏鍘草料,看到布萊特村長走進來,乖乖地站起來喊了一聲‘布萊特大叔’。
精赤着上身,僅僅穿着一條單褲的蘇爾達克,渾然不懼屋外冷風站在露臺上,雙手扶着欄杆,朝着院子裏的老村長說道:“布萊特大叔,您怎麼早這麼過來了?”
“駐紮排屋裏的騎兵,如果想要在排屋那邊常住的話,今天就要整修一下排屋,至少要做一些防寒處理,還有那些大通鋪可以稍微間隔一下,這樣就可以分隔出幾十個房間出來,木匠工坊那邊暫時還存有些木料,你要覺得可以的話,這件事我來張羅。跟隨你遷徙回來的那些荒蕪之地村民,還有你帶回來的那些女戰俘,你準備將她們安置在哪?總不能一直住在村外的帳篷裏面吧!”老村長開門見山地說道。
蘇爾達克摸了摸鼻子,對他們招招手,說道:“外面挺冷的,我們進來再說,你們還沒喫早餐吧!麗塔,你請布萊特大叔、查利和盧克到客廳裏,在幫娜塔莎多準備三份早餐……”
說着,蘇爾達克抱着肩膀鑽進臥室裏,三兩下將放在牀頭的一摞衣物穿在身上,急匆匆地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