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312章

作者:海逸小猪

傭兵團的成員在加布裏團長的吩咐下,各司其職,幾乎是搭帳篷、生火煮飯、餵馬同時再進行,這些傭兵們分工明確,做事也都很有條理,三十人的傭兵團只需要搭建五支帳篷,而且是呈五角星分佈。

騎兵營的老兵雖然騎術一般,但是對於搭建帳篷和升起營火卻是經驗豐富,他們也是按照小隊來搭建營帳,每支小隊都有獨立的帳篷。

至於那些從騎士學院的預備役騎士們,在經過昨晚非常失敗的演習下,今天晚上終於學聰明瞭,他們雖然欠缺經驗,但是腦子卻不笨,學着騎兵營裏那些老兵們的做法,居然也像模像樣將帳篷支起來,而且三位當地嚮導也是跑過去,現場幫忙指點他們某些不足之處。

昨晚有人挨凍,這時候他們便放下了傲慢的面孔,雖然依然不會說什麼感謝的話,但是對於嚮導的指點,至少也不會臭着一張臉。

蘇爾達克在帳篷裏停留了兩刻鐘,才重新走出營帳。

這次他幾乎直接走向馬羣那邊,傭兵團那邊已經開始給戰馬喂水,蘇爾達克快走了兩步,對那位傭兵笑了一下才說:“還好我來得不算晚……”

說着,蘇爾達克便從魔法腰包裏拽出一大捆野毛藤,堆在那位傭兵面前……

那位年輕的傭兵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誰能想到眼前這位僱主,居然會奢侈地使用魔法腰包來裝這種廉價草料,而且這一捆草料捆得非常結實,雖然不如苜蓿草,但也算是古博來馬比較喜歡喫的藤類植物。

只是這種野毛藤在海蘭薩城附近並不多見,城郊的山嶺幾乎找到這種藤類,荒蕪之地更不可能生長這種喜陰喜水的藤蔓,這種藤蔓只有在帕格洛斯山脈才能找得到,不過沒有人願意翻山越嶺,大老遠的跑到險惡的帕格洛斯山脈去收割那些牲口草料。

蘇爾達克將一大捆野毛藤放在傭兵面前,便直接走到騎兵營兩位看管馬匹的老兵面前,在他們面前一口氣從魔法腰包裏拽出來七捆野毛藤,吩咐他們將這些草料鍘碎,拌上一些豆料再餵馬。

晚餐開始的時候,古力特姆抱着五張麥餅和一大盆行軍口糧煮出來的稀粥,蹲在馬羣旁邊唏哩呼嚕的將一大盆食物灌進肚子裏,然後望着那些聚在一起的駱駝流口水,竟然嚇得那些駱駝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晚飯後,蘇爾達克將傭兵團加布裏團長,當地嚮導,安德魯,維魯請到帳篷裏面,在方桌上鋪上一張畫滿了各種符號的地圖,開始討論明天的行進路線。

按照蘇爾達克的估計,隊伍大概會在明天中午進入荒漠的邊緣,離開了荒蕪之地,沙漠那邊就是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沙漠裏的那些強盜們習慣藏在沙漠裏的綠洲附近,究竟要先清理那個綠洲是需要提前確定一個靠譜的方案。

加布裏團長指着地圖上一處未知的荒漠,對蘇爾達克說道:“我知道大概在這裏有一處綠洲,那裏有一處甜水池,沒有意外的話,很可能會有強盜生活在那邊!”

蘇爾達克拿起炭筆,在那處未知區域畫了一個大圓圈,對大家說道:“那這裏將會是我們的第一站!”

第669章 綠洲戰事

趁夜,蘇爾達克返回膿包山硫磺礦場那邊,來不及和住在硫磺營地裏的阿芙洛狄多說幾句,就迅速鑽進熔岩礦洞裏,跑到寶藏密室那邊喂龍……

總算趕在黎明前夕安撫住了寶藏密室裏的瑟瑞爾,蘇爾達克才重新返回營地。

……

還未走進滿是黃沙的大漠,一些殘破的村莊出現在沿途的山嶺之間,剩下的那些斷壁殘骸讓人更加深刻認識到了那些強盜竟是如此的兇殘,他們襲掠荒蕪之地,一點點吞噬着荒蕪之地的生存空間,如今更是深入到了荒蕪之地腹地,馬蹄甚至踏足到了大裂谷一帶。

到處是殘雪,藏在積雪下的骸骨偶爾露出一角,更是讓這裏看起來荒涼無比。

下午的時候,蘇爾達克說率領的這支隊伍終於趕到沙漠邊緣,此刻大漠裏也是覆蓋着一層堅硬的雪殼,這些雪殼是由於大雪表面融化又凝結,如此彷彿一段時間就會讓沙漠地表的雪宛如堅冰一樣,只是這層雪殼並不太厚,無論是人,還是戰馬踩在上面就會迅速坍塌,隨後一腳踏入了柔軟的黃沙中,深深陷進去。

戰馬進入荒漠之後,行進速度就變慢了下來,反倒是那些一直在隊伍後面拖後腿的駝隊,這時候變得悠閒起來,那些單峯駝每一隻都有四個厚厚的大肉蹄,踩在黃沙之上,陷入得並不深,它們的腿又足夠長,倒是在沙漠上走得十分平穩。

爲了減少戰馬的負擔,所有人全部下馬,牽着馬踏破雪殼,踩着黃沙前行。

安德魯和蘇爾達克湊在一起,指着眼前無邊無際的黃沙,用手抹了一把臉上鬍鬚上的雪渣子,苦惱地對蘇爾達克說:“上次我和古力特姆也是從這裏進入荒漠的,當時雪還沒有結冰,我們本來是尾隨一支強盜團的身後,準備一點點蠶食掉它們,可就在這裏卻是眼睜睜的被他們甩開了距離,他們的駱駝要比馬匹多一些,進入荒漠就騎着駱駝,牽着馬匹分散逃開,我和古力特姆奮力追擊,也只是追殺十餘名強盜,就讓他們徹底甩掉了,他們對這裏環境太熟悉了,根本就追不到啊!”

“這次我可沒心情跟他們玩貓抓老鼠的遊戲,既然已經結下了死仇,我也沒有打算放過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在這片沙漠裏的生存法則就是優勝劣汰……”蘇爾達克拉着他的古博來馬,對身邊地安德魯說道。

走進沙漠之後,蘇爾達克才發現,他把這裏的環境想得過於簡單了一點。

現在每走一步,膝蓋以下都要深深陷入黃沙中,想要邁出一步就要花費幾倍的力氣,這種環境下,就連多走幾步都會氣喘吁吁,現在想要與沙漠裏的強盜交戰,看起來還真是個大難題啊!

“追不上他們,那就一點點佔領這裏,並把他們從這裏掃出去。”蘇爾達克對安德魯說。

賽琳娜跟在兩人身後,她坐在一頭駱駝背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毛皮斗篷,一路都非常安靜,也很少說話。

古力特姆混在隊伍中,高大的身軀總是不停地四處張望,他顯得有些急躁,總是不安分地在三位當地嚮導身邊轉來轉去的,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問,卻又不太好開口,嚇得那三位嚮導也是心驚膽戰,還以爲古力特姆對他們有了什麼不好的想法,進入沙漠,他們對這裏也不太熟悉,完全沒有用處了,他們可不想成爲食人魔的三份甜點。

蘇爾達克看到古力特姆總是在隊伍中轉來轉去,就好奇地叫住他,問道:“古力特姆,你在找什麼呢?”

“風狼啊,我聽村裏的老獵人說只要一進入荒漠,就有可能被風狼盯上了,它們在沒有聚集足夠力量之前,大概不會圍上來,只會在後面一聲不響的跟着,等到它們出現的那一刻,便意味它們有把握將我們喫掉,其實我想知道它們究竟跟沒跟上來,如果現在我們身後已經有幾隻的話,我就像晚餐是不是應該換個口味!”古力特姆湊在蘇爾達克身邊,小聲地說。

“你在期待風狼啊!”蘇爾達克總算明白了,古力特姆可能是肚子餓了。

古力特姆有些沮喪地說道:“可你看,我們走了這麼久,就連一匹狼的影子都沒看到嘛!”

“你可以去問問維魯,他是我找來的鷹眼,擁有‘大地視界’,如果有風狼的話,一定逃不過他的眼睛!”蘇爾達克對古力特姆說道。

食人魔聽蘇爾達克這樣一說,臉露喜色,大步朝着維魯跑過去,似乎大漠黃沙根本阻礙不了他的腳步。

維魯站在一座大沙丘上,就在沙漠邊緣觀察着四周,鷹眼的‘大地視界’雖然聽起來很玄奧,其實很像是獸王獵人的‘視野共享’,只是格林帝國真正意義上的獸王獵人基本已經絕跡,目前只有帕伊高原上的獸人部落還有獸王獵人。

維魯可以讓自己視野寄付到自己豢養的鷂鷹身上,任它飛向天空,趁機查看腳下山川大地河流的情況,只是這種精神依附並不能維持太久,也不能躺鷂鷹飛得太遠,否則也是什麼都看不到,維魯大的勢力範圍恰好能涵蓋了周圍十公里遠,雖然不算太遠,但是對於偵查敵情卻是足夠用了。

這次蘇爾達克還準備描繪一下荒蕪之地邊緣荒漠的詳細地圖。

食人魔快步走上大沙丘,蹲在維魯身邊,兩人似乎有所交談,不過短短幾句話,食人魔就縱身從沙丘上高高跳起,帶着一聲歡呼,從高高的沙丘上一躍而下,他沒有返回隊伍中,而是撒開大腳板朝着西北方向徑直狂奔而去。

海巨人傭兵團的加布裏團長走在的隊伍的最前面,看着食人魔狂奔而去的身影,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即又對身邊副團長吩咐了兩句,副團長傑斯就帶上一名一轉高階遊俠騎上馬,朝着隊伍前方奔行出去,那兩匹馬好像完全不受沙地的影響,在黃沙上也跑得飛快。

加布裏團長考慮自己這支傭兵團每天領取高額的佣金,就是要在隊伍中承擔最重的那分責任,整支隊伍的安全問題,偵查沙漠強盜的行蹤,與強盜在荒漠展開交戰,都需要自己這支傭兵團作爲絕對主力出場。

他派遣出包含副團長在內的兩名遊俠出去偵查周圍情況,也是希望能提前探知到敵情,傭兵們要體現出自身的價值,至少要讓僱主覺得自己花出去的錢物有所值纔行。

隊伍進入荒漠就走得很慢,五十名預備役騎士終於感受到了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行軍是多麼辛苦,當隊伍停下來的時候,這些預備役騎士一個個彷彿都累成了狗,一個個的恨不得平躺在冰冷的沙地上……

他們是被蘇爾達克拿着鞭子趕起來的,生火、餵馬、搭建帳篷這些都不能省。

就在預備役騎士們怨聲哀道的時候,那些老兵們已經默默的升起火,並開始輪流坐在火堆前,伸出雙腳,將長筒靴上面凝結的冰渣烤化,讓快要失去知覺的雙腳重新感受到溫度,他們的臉上似乎看不到疲倦,這種艱苦的行軍,對於他們來說遠沒有冬天裏跑到橡樹嶺挖木薯更艱難。

甚至還能看到這些老兵聚在一起說兩句笑話,對他們來說最不適應的反而是騎馬。

騎兵營裏的老兵們也在學習,他們偷偷地盯着那些傭兵團裏的傭兵們,默默記下他們一路上所有的行動,有些事雖然看不懂,但卻並不妨礙他們記下來。

維魯從後面趕上來,食人魔古力特姆帝也從西北方向的荒漠中一路小跑着返回。

蘇爾達克遠遠就看到了綁在他腰上的那些收穫。

沒錯,他果然遇見了一小隊風狼。

古力特姆對風狼肉想念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看到風狼當然不會放任它們逃離,對於一名可以與三級魔獸正面硬剛的食人魔來說,這些一級魔獸根本就不夠看,他手裏的碎骨大棒砸在狼頭上,頓時就將那隻風狼砸得頭骨碎裂,隨後他馬上想到蘇爾達克最不喜歡地就是沒有頭的風狼,立刻改變戰術……

這次他帶回來六隻風狼,雖然這些狼肉不夠隊伍所有人打牙祭,但是卻能讓他自己喫到飽。

他急着趕回來,是準備讓蘇爾達克將狼皮剝下來,爭取從風狼那裏得到最大價值。

由於隊伍裏有一隻食人魔,因此隊伍進入荒漠之後,被羣狼尾隨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而這種酸狼肉似乎更能讓食人魔感到滿足,他不惜體力四處奔波,原始的狩獵技巧,也是讓所有人都爲之嘆服,簡直就是不講道理,直接衝上去一棒子打死,再把屍體拖回來,方式簡單而直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冷,強盜們都躲起來的緣故,一路上都沒有遭遇強盜團。

蘇爾達克的隊伍終於在出發的第三天黃昏,看到了沙海中的一片小小綠洲,只是這片綠洲在冰天雪地的情況下,所有樹木都樹葉凋零,而且樹枝上掛着一些銀色霧凇,就像是一片小小的冰雪天地。

遠遠就能看到綠洲方向冒起一縷青煙,這說明沙漠綠洲有人生活,只看淡淡的青煙,就知道這座甜水綠洲並沒有多少沙漠強盜。

蘇爾達克甚至都不需要辨認生活在甜水綠洲裏的人究竟是不是強盜。

這個季節,這種時候,如果不是強盜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在沙漠綠洲上活下來。

維魯收回‘大地視界’,對蘇爾達克說:“應該是一羣沙漠強盜大的營地,人數不足百人。”

海巨人傭兵團的傭兵們都面露喜色,他們的目光落在加布裏團長身上,加布裏·格里點了點頭,然後低聲對傭兵說道:“老人直接殺掉,女人孩子不計算人頭數,判定有威脅也可以殺,你們主要目標是那些強壯的沙漠強盜,一頭五金,戰馬和駱駝都屬於僱主的,注意點,別弄死了,小心扣錢!”

“好的,老大!”傭兵們一臉興奮地轟然應道。

蘇爾達克再開戰之前,還像模像樣的佈置了一下任務:“加布裏團長,你帶人從正面衝上去,騎兵營從左側包上去,警衛營騎士從右面包抄上去……”

……

當落日即將要沉入黃沙之中,蕭條的荒漠上出現了一排陰影,他們就像一隻張開的大手,將眼前這座方圓不足一平方公里的甜水綠洲團團包圍。

也根本就沒什麼試探,當隆隆馬蹄聲傳來的時候,戰馬已經距離甜水綠洲只有幾百米遠。

住在甜水綠洲裏的一羣沙漠強盜們剛剛喫過晚餐,就在他們剛要抱着熱辣的白羊鑽進帳篷裏度過美好一晚的時候,聽見馬蹄聲如滾雷一樣從四面八方傳來,這些沙漠強盜立刻套上硬皮甲,爭搶着從帳篷裏轉來,拿起手中的武器,紛紛騎上戰馬。

看到正面衝來一排騎士,知道這時候逃跑就只有在荒漠中挨宰的份兒,咬着牙,嗷嗷怪叫着,揮舞手中的彎刀迎着正面衝上去,想從正面鑿穿過去,求得一線生機。

可是還沒等他們衝上去,一排箭矢射過來,頓時衝在最前面的沙漠強盜紛紛被射落馬下。

加布裏團長與傭兵團裏另外七位一轉高階戰士組成了鋒矢陣型,八個人衝在最前面,就在與沙漠強盜撞在一起的前一刻,加布裏團長身後忽然湧現出一座巨峯,這座山峯瞬間化成了一道土牆,擋在八位高階戰士的身體前面,沙漠強盜們應變不急,彎刀紛紛砍在土牆上。

“殺……”

加布裏團長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吼,手裏的長槍如同靈蛇吐信一樣,驟然從加布裏手中爆發一團槍芒,迎面衝上來的沙漠強盜來不及將手裏的彎刀收回來,連忙單手舉起盾牌,可是槍芒卻是如同暴雨一樣打在盾牌上,撞擊聲連響,強盜手中的盾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下去。

強盜被震得手臂發麻,最後攥不住那面盾牌,加布裏團長趁勢而入,一槍挑飛了面前的強盜。

後面的強盜湧上來,想要趁機將加布裏團長一刀砍落馬下,加布裏團長身後的傭兵連忙替他擋住一擊,加布裏團長抽回長劍,反手將長槍遞出去,接連洞穿了那名強盜的喉嚨。

海巨人傭兵團幾名實力超羣的一轉高階傭兵瞬間在強盜團正面打開了一個豁口,三十名訓練有素的傭兵與這些強盜們絞殺在一起。

第670章 暴利行業

夜幕即將降臨,殘陽的餘暉在沙漠邊緣就像是一片燃燒蒸騰的火焰。

衝在前面的沙漠強盜如同撞在一堵牆上,被加布裏團長帶領的海巨人傭兵從正面衝得七零八落,警衛營的預備役騎士從左側翼趕過來,稍微慢一步進入戰場,綠洲前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安德魯率領騎兵營的老兵們從右翼包抄過來,他們騎術一般,因此舉着盾牌和長矛排成人牆步戰,兩百人的隊列在黃昏下彷彿結成了一道人牆,強大壓迫感,讓那些強盜們下意識不想從那個方向突圍。

就在這時,甜水綠洲強盜營地深處,一位騎着白色駱駝的強盜首領帶着一票強盜衝了出來,他身下的白色駱駝要比其他單峯駱駝大出整整一圈,集結在他身邊的那羣強盜也都是十分彪悍的兇徒,他們身上穿着五花八門的皮甲,沒有選擇從正面突破。

強盜首領兜個圈子想要從右側扯開口子,只是他們剛剛調轉馬頭,騎兵營這些老兵們就紛紛舉起手中的長矛,等他們想要朝這邊衝鋒的時候,老兵們毫不遲疑地將手中長矛拋投出去。

投擲長矛,威力是弓箭的數倍。

強盜首領看着頭頂上紛紛落下的長矛雨,帶着身邊的強盜轉身就跑,他深知若是被這些矛雨罩住,手裏的輕型盾牌可擋不住這些飛矛,強盜們的馬術精湛,立馬轉身幾乎頃刻間完成。

饒是如此,一些反應慢的強盜被飛矛連人帶馬,自上而下貫體而入,一時間場面更加混亂。

蘇爾達克帶着五十名預備役騎士從左翼掩殺上來,預備役騎士們穿着黝黑的全覆式鎧甲,手裏的騎士長槍也是警衛營裏的制式武器,五十名騎士列成一隊,就像是一堵鋼鐵之牆。

這些學院畢業生之前只是外出歷練過幾次,平生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混戰,喊殺聲一起,渾身的恐懼幾乎被身體裏的熱血迅速衝散,伴着一片喊殺聲,跟在蘇爾達克身後衝上來,甚至都不懂舉起盾牌格擋。

不過由於他們的裝備精良,面孔又被罩進了面甲後面,黃昏下這些強盜根本沒看出他們是一羣黃嘴丫的雛鳥,看到五十名警衛營騎士從左側衝上來,一眼就嚇得魂飛魄散,就連半點抵抗的勇氣都沒有,拼了命跟在強盜首領的白駱駝身後,想從包圍圈裏突圍出去。

甜水綠洲裏的其他女人和奴隸之類的,嚇得瑟瑟發抖,都進綠洲中的帳篷裏面不敢鑽出來。

就在強盜首領略微猶豫,不知道自己該朝哪個方向突圍之際,兩名傭兵衝上來,卻被強盜首領身後的親信出手攔住,強盜首領雙手彎刀揮出一片殘影,幾乎交手就將兩名傭兵手裏的長劍斬斷,首領手中彎刀再次向前劈出,一名傭兵的胸口劃開一道深及見骨的傷口,另一名傭兵側身退了一大步險險躲過。

只是後退之時,被一旁的強盜一腳踢倒,眼看着就要被亂刃砍死,他的身後暴起一位手持劍盾的騎士虛影,虛影在他怒喝聲中變得凝實無比,瞬間,一面淡金色盾牌擋在他的身體前面,擋住紛紛劈下來的彎刀。

傭兵趁機在沙地上滾了一圈,避開了強盜的亂刃,只是由於他和另一名同伴衝得太靠前,依然處於強盜們的包圍當中。

此時,從正面殺上來的傭兵團已經砍倒了二十多名強盜,加布裏團長看到強盜首領正在聚集剩下的強盜,快速形成一股反抗力量,又看到有傭兵陷入苦戰,絲毫不敢怠慢,帶着傭兵團裏最強的幾名手下朝着強盜首領撲過去。

還沒等加布裏團長馭馬趕過去,就看到一個大塊頭宛如天神下凡一樣,跳進了被強盜團團包圍的兩名傭兵身邊,他身上穿着簡單的鎧甲,單手拎着一隻碎骨大棒,掄圓了將兩名強盜攔腰砸斷,又將十幾名圍上來強盜逼退。

另一隻手握成的鐵拳,狠狠鑿在一匹迎面撞上來的戰馬頭上,一怔悶瓜開裂的聲音,那匹戰馬被砸得七竅流血,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隨即,食人魔古力特姆在人羣中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

食人魔的戰嚎嚇得四周的戰馬四蹄發軟,無論如何都不肯朝着食人魔衝上來。

那位騎着白駱駝的強盜首領身後亮起一隻風狼的虛影,首當其衝朝着古力特姆殺上來,在他的帶領下,其餘強盜纔有勇氣做出反擊。

就在他向前衝出幾步,一股從心底湧出來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毛髮全部炸開一樣,根根豎立。

強盜首領胸口彷彿窒息了一樣,他驚駭之餘硬生生讓身體後仰,平貼在白駝的後股上,三支利箭就在紛亂的人羣之間悄然無息的穿梭而來,貼着他的面頰飛得無影無蹤。

強盜首領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兒,知道自己被一名神射手從遠處死死地盯住,他此刻甚至恨不得自己化身成爲一隻土撥鼠,一頭鑽進沙地裏隱遁起來。

此時,站在五十米外的維魯也是一愣,利箭虛影緩緩從身後消失,沒想到必殺的一箭竟然被強盜首領險險躲過。

他看到一名騎兵營的老兵被強盜用彎刀砍翻在地,抬手拉弓開箭,箭矢在幽暗的黃昏幾乎看不到任何飛行軌跡,‘噗’的一聲洞穿那強盜的後顱,箭尖從前額眉心透出,強盜身體定格在舉起彎刀那一刻,身體被箭矢的慣性帶得向前衝出兩步,那雙瞪圓了的眼睛中透出一種死亡前的絕望,撲倒在地。

戰場上的安德魯就像是一個瘋子,他穿着蘇爾達克的‘大地之盾’魔紋構裝,身後出現一雙充滿殺戮與血腥的雙眼,根本不理會身邊強盜揮來的武器,斧影中的安德魯身上被劃了數道傷痕,只是每道傷痕都代表着一名強盜鮮活的生命被他的屠夫強行剝奪。

‘大地之盾’魔紋構裝屬於重裝甲,每件護甲都摻雜了一些堅硬的魔法黑鐵,強盜們的彎刀很難對安德魯身上的鎧甲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一路衝過來,甚至連魔紋構裝上的‘大地之盾’都沒激發出來。

騎兵營的老兵只要跟在安德魯身後補刀即可。

蘇爾達克身下浮現出‘力量光環’,跟在他身後的預備役騎士們都感受到身體裏湧動着一種莫名的力量。

強盜首領坐直身體,也不敢再去追殺那兩位傭兵,看到蘇爾達克從左側衝上來,身後跟着一羣穿着制式鎧甲的警衛營騎士,不敢與蘇爾達克硬碰,看到四面八方圍過來的戰士,招呼一羣手下朝着身後的甜水綠洲後撤。

加布裏團長哪裏肯讓他們鑽進那片掛滿了霧凇的楊樹林裏,傭兵團成員騎在馬背上,紛紛亮出自己的‘勢’,瞬間在戰場上獲得壓倒性的優勢,一大羣強盜被砍倒在地。

食人魔古力特姆和加布裏團長幾乎同時追上了強盜首領,加布裏團長手中長矛刺向強盜首領的後心,那位強盜首領騎在白駝上無法躲避,身體向側面一滾,便從駝背跳下來。

加布裏團上也從馬上撲下來,瞬間和強盜首領戰在一起。

強盜首領身邊追隨的那些手下,正想要衝上來幫忙,卻被從後面追上來的傭兵們纏住。

傭兵們實力明顯強出這些強盜一大截兒,只是強盜們人數卸啵鞈鹬幸粫r間也是難分勝負。

古力特姆伸手抓在白駝的繮繩上,一把將它拽倒在地,雙腿挎在白駝的身上,雙手攏住了白駝的四蹄,熟練地摸出一根麻繩將白駝結結實實的捆起來,隨後還在擺脫旁邊插了一面小旗……

“古力特姆,你在幹嘛?”不遠處的安德魯對着食人魔怒喝道。

戰場上的安德魯就是一隻炸藥桶,食人魔也不敢招惹他,連忙一骨碌身從地上爬起來,揮出手裏的碎骨大棒,將一名剛想從他身側溜過去的強盜腦袋砸碎,這才憨憨一笑:“我在給我的戰利品做上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