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他在剝皮之前開啓了‘真實之眼’,現在握着剝皮刀在一點點沿着最細微的筋膜分割這條晶化火蜥蜴,三級魔獸的皮革就不再像二級魔獸的皮革那樣容易分割,主要整張魔獸皮革上都暗藏了無數緻密的魔紋線條,這些魔紋線條就像是覆蓋在整張皮革上的一張網。
魔獸皮革之所以會擁有導魔性,主要就是擁有這些隱藏在皮革下面的魔線。
晶化火蜥蜴皮革上的魔紋線格外密集,而且皮革外表面還佈滿了一些凸出的紅水晶,這些細碎的紅水晶好像完全長在皮革裏面,給剝皮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他只能儘量尋找這些魔紋線條最薄弱的地方分割,儘可能讓這張晶化火蜥蜴的皮革完整。
等到整張皮革全部剝下來,蘇爾達克纔算鬆了一口氣。
賽琳娜將火蜥蜴皮革摺疊起來,收進一旁的封魔箱中。
蘇爾達克用剝皮小刀剔肉的時候,發現整個火蜥蜴的鮮肉中都蘊藏着一些細碎的紅色顆粒,但這些紅色顆粒並不是紅水晶微粒,當它們露在空氣中,就會慢慢消失。
但蘇爾達克用刀子將鮮肉切開的時候,這些猶如麥粒大小的紅色微粒明顯是存在的,難道這隻火蜥蜴的身體裏面生痘了?
食人魔已經在旁邊升起了一堆火,支起來的燒烤架上串着一隻晶化火蜥蜴的大腿,一些如紅水晶碎末一樣的微粒在魔法卷軸的火焰下面紛紛爆開,整個火蜥蜴大腿發出‘噗噗噗’的細碎爆裂聲。
“隊長,這些是什麼?”食人魔看着表面不斷炸裂的火蜥蜴腿,一臉不解地問道。
蘇爾達克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他想了想,將懷裏的那本賽勒斯·希科克魔法筆記拿出來,將筆記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西莉亞·庫珀正在鐵会崦孢M行冥想,她感受到光線,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蘇爾達克和賽琳娜、古力特姆圍在魔法筆記的四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臉茫然地向蘇爾達克問:“蘇爾達克,遇到什麼麻煩了?”
蘇爾達克將魔法筆記湊到了一塊火蜥蜴鮮肉的旁邊,讓西莉亞·庫珀近距離觀察這塊火蜥蜴肉。
隨後又讓她看了看架在燒烤架上,不停爆炸的那條烤火蜥蜴腿。
西莉亞·庫珀這才一臉目瞪口呆地大叫:“你們居然獵殺了一隻晶化火蜥蜴……”
隨後她稍微平復了一下震驚的心情,臉上恢復了刻板地表情,說:“這種火蜥蜴在三階魔獸裏面非常的稀有,通常情況下都會躲藏在熔岩之河的深處,輕易不會跑出來,只有火元素結界的魔法師才能從岩漿池裏找到它們蹤影,你們能在巖洞裏遇到一隻晶化火蜥蜴,不得不說你們的邭庹媸翘昧耍@些紅色顆粒是凝結在火蜥蜴身體裏的火元素微粒,這些微粒的存在只能晶化火蜥蜴身體裏面的火元素氣息太過濃郁,這種火元素微粒是火系魔法師們可以不可求的珍稀補品,因此這類帶有火元素結晶的食材,頗受火系魔法師們的追捧。”
食人魔拿起那隻烤得半生不熟,但卻被火元素微粒炸得破爛不堪的火蜥蜴腿,一臉嫌棄地說:
“我也覺得還是那些普通火蜥蜴更好喫點。”
西莉亞·庫珀站在欄杆後面,一臉鄙夷地望着食人魔說:“你不是火系魔法師,當然不會明白他們對火元素有多麼的渴求,一名火系魔法師晉升成爲一轉中級魔法師之後,那麼他下一步就是要努力提高火元素親和度,只有讓自己身體成功進化成火元素之體,纔有可能打開元素世界的那扇大門,進入元素世界與一名火元素簽訂共生的夥伴契約,只有依靠那些元素精靈爲橋樑,才能汲取到更多的魔法力,纔有幾會晉升成爲二轉強者。”
“這種火蜥蜴肉可以說是火元素魔法師最渴望獲得的補品,所以你收拾好這些食材後,我建議你最好儘快收進封魔箱裏保存,以免這些火元素微粒繼續消散。”最後這句話,西莉亞·庫珀是對蘇爾達克說的。
蘇爾達克見到西莉亞·庫珀不願再多說什麼,蘇爾達克連忙表示感謝,併合上了魔法筆記收進了魔法腰包裏。
蘇爾達克不敢怠慢,連忙拿出最後兩隻封魔箱,將晶化火蜥蜴的材料統統收進去。
他搬那隻近百磅重的火蜥蜴頭顱的時候,看到火蜥蜴滿口鋒利的尖牙,下顎和眼眶上佈滿了鋒利的棱角,六隻眼睛幾乎都要凝結成爲紅色晶石,頭骨堅硬的程度,怕是血紅新月這種等級的魔法武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劈得開,這次幸好有賽琳娜幫忙,要不然他和食人魔兩個人加起來,也未必會是這隻晶化火蜥蜴的對手。
蘇爾達克對食人魔叮囑道:
“下次遇到這種晶化火蜥蜴,就主動避開,畢竟這裏是它們的主場,等我們人齊了再一起收拾它們。”
古力特姆嘿嘿一笑,憨聲回答:“不可能邭膺@麼差,這種晶化火蜥蜴整個巖洞裏也沒幾隻。”
等蘇爾達克處理好這隻晶化火蜥蜴,食人魔已經心懷憤恨地喫掉了一隻火蜥蜴大腿,隨後他表示要繼續住在熔岩礦洞裏面,這裏又暖和,又有肉喫,還能防止熔岩礦洞裏那些火蜥蜴亂跑……
蘇爾達克覺得他不回村子裏去,對村裏養的那羣黃羊來說,應該是件好事。
蘇爾達克和賽琳娜一同走出熔岩礦洞,看着熱浪滾滾的岩漿瀑布從上面懸崖上不斷傾瀉而下,近距離觀望的時候,這場面也是相當壯觀。
一羣狗頭人奴隸站在了熔岩之河的河岸兩側,他們或是攀巖,或是鑽進石縫,或是在火山岩上開鑿出通道,將熔岩之河內壁懸掛的硫磺礦開採下來,熔岩之河下游地硫磺礦已經被開採得差不多了,現在這些狗頭人奴隸已經差不多都來到了熔岩之河的中段,等到這裏的硫磺礦開採乾淨之後,就要攀越高高的岩漿瀑布石崖,到達熔岩之河的上游才能開採到硫磺礦。
估計那時候,硫磺礦的營地也要搬遷到這邊來,否則每天光是往返於營地和礦場之間,就要走上幾十公里。
賽琳娜緊緊地抱着蘇爾達克胳膊,臉上帶着厚厚面罩,看着礦場上賣力幹活的狗頭人奴隸,小聲說:“達克,我想回沃爾村,我有點不放心希格娜一個人留在村子裏。”
蘇爾達克扭頭看了一眼賽琳娜,說:“要回去了嗎?你把那些狗頭人奴隸都發展成黑暗女神信徒了?”
賽琳娜微微點頭,一臉得意地說:“差不多吧,它們每天晚上都會在晚餐前對女神陡妫遗窀R裘客矶紩蹬R到它們身上。”
蘇爾達克訝然地問道:“額……祈墩鏁䦟λ鼈冇幸恍┖锰巻幔俊�
賽琳娜篤定地說:“那當然,起碼會讓這些狗頭人做個好夢,女神執掌着黑夜和夢境,只要讓他們睡眠充足,他們消耗的體力就會快速得到補充,而且我還答應只要他們信奉女神,每週都會能喝到肉湯。”
“他們原本每週都能喝到肉湯的!”蘇爾達克說道。
賽琳娜像是被人窺破了隱祕,嘴角微微翹起,笑了起來。
蘇爾達克和賽琳娜一同往下游走,邊走邊好奇地問道:“賽琳娜,黑暗女神賦予你的第一個能力是‘痛’,那麼第二個的能力是什麼?”
賽琳娜說道:“是‘夜’。”
看蘇爾達克一臉愕然,顯然沒有太明白,便解釋說:“可以讓敵人置身於在無盡的黑夜裏,不是剝奪視力,而是雖然擁有五感,但是感覺就像是在無光的夜色裏。”
“什麼都看不見了嗎?”蘇爾達克繼續問道。
“你要不要感受一下……?”賽琳娜抬起頭,笑着問蘇爾達克,眼如彎月。
蘇爾達克連連擺手說:“額,還是算了。”
每隔三天,沃爾村的車隊就會在硫磺礦場之間往返一次,如今硫磺礦場與沃爾村之間正在鋪設火山灰水泥路,等到這條水泥路鋪好,兩地往來的時間還能進一步縮短。
賽琳娜在硫磺礦場的這段日子,已經將硫磺礦場的規章制度建立起來,至少能讓沃爾村五位村民監工知道自己每天要做什麼。
第605章 暴露行蹤
街頭的小喫攤前
卡格爾·科沃德買了一份堆滿了豌豆泥和奶酪的烤麥餅,熱情地攤主一邊開着玩笑,一邊在他的烤餅上灑了一些香草碎屑,攤位旁邊的鐵桶裏還有免費的紅菜湯,不過攤位不提供便攜的盛裝器皿,除非自帶餐桶,或者就在攤前借用攤主的幾隻公用木碗,才能喝得到這些免費的湯品。
一大份豌豆泥烤麥餅,麥餅有四分之一張,上面鋪上一層搗碎的豌豆泥和一層奶酪,只需要十五枚銅板。
如果想加培根或者肉腸,則還要多支付給攤主十枚銅板。
這種風格的早餐在貝納城的冬季裏非常常見,如果享用早餐的時間儘量靠後一點,那麼中餐就可以省下,直接喫一頓晚餐就可以度過漫長的一天。
作爲一名獵魔人,卡格爾·科沃德今年的生意並不好,好在年初的時候接了幾單,存了一點點錢,從夏天開始,紅龍寶藏的消息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一樣,將平靜的貝納城炸得天翻地覆,沉寂在貝納城的幾支最著名的冒險團和傭兵團幾乎都行動起來,搭乘飛往海蘭薩城魔法飛艇,前往帕格洛斯山脈尋找傳說中的屠龍神兵。
卡格爾·科沃德莫名其妙地就成爲尋寶大軍中的一員,自費去了海蘭薩城,入冬之前,他從海蘭薩城乘坐魔法飛艇趕回到貝納城,除了隨身的行囊之外,沒帶回來任何東西。
將近半年時間沒有任何收入,這對卡格爾·科沃德的生活影響巨大。
由於半年時間未交房租,房東太太已經將那間房子租給了一對年輕情侶。
回到貝納城的那天當晚,卡格爾·科沃德站在院子外面,看到臥室的窗簾不停地搖晃,還以爲家裏進了毛伲荒_踢開了從裏面上了鎖的房門,踩着髒兮兮的長筒皮靴衝進房間,剛好看到臥室窗邊兩隻白條雞緊緊貼在一起,一臉駭然地望着卡格爾·科沃德這個不速之客。
隨後尖叫聲,打鬥聲,呵斥聲,辱罵聲,哭喊聲從房子裏傳出來,房東太太的兒子剛好是貝納城警衛營裏的一名騎士。
卡格爾·科沃德狠揍了那對年輕情侶之後,在警衛營的監牢裏住了半個月才放出來。
向他這種沒有房產的獵魔人,不能算是貝納城的市民,只能算是一位流浪者,因此在貝納城裏幾乎沒有人權可言。
現在由於他有了擅闖民宅的不良記錄,房屋租賃工會在他的名字上劃了一個大大的紅叉,他目前根本在貝納城裏租不到房子,有沒有朋友親戚可以投靠,只能住進一間還算廉價的小旅店裏。
他之所以沒有離開貝納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只有在這種大城市裏才能接到一些針對獵魔人的委託任務,可惜到了冬季就進入了委託任務的淡季,卡格爾·科沃德一直沒能接到個正經的委託任務,基本上只能縮在旅館裏,口袋裏的金幣慢慢變成銀幣,每天只能在街邊喫點便宜的街頭餐點,還好可以喝一口紅菜湯能夠暖胃。
卡格爾·科沃德站在路邊,正彎腰在熱氣騰騰的鐵桶裏舀出一碗紅菜湯,一輛魔法篷車緩緩駛過,他抬起頭的一瞬間剛好看到了車窗裏那雙帶有嫵媚味道的黑紫色眼睛。
他微微一怔,腦海裏下意識地閃過了車裏面的女人好漂亮,她剛剛好像一直在望着自己。
卡格爾·科沃德端着湯碗朝着魔法篷車望去,就看到那女人透過後面的車窗又看了他一眼。
他想追上去,卻被攤主喊住。
攤主指了指卡格爾·科沃德手上的木碗,說道:“把碗留下!”
卡格爾·科沃德歉意地笑了笑,連忙將木碗裏的紅菜湯一飲而盡,然後將木碗放回一旁的木架上,轉身便邁開大步穿過人羣朝着那輛魔法篷車追了過去,此時正是街上人最多的時候,卡格爾·科沃德在人羣中向前猛跑了幾步,眼睜睜地看着魔法篷車消失在車流裏。
接下來一連幾天,卡格爾·科沃德都會在上午等在烤餅攤位前,填飽肚子之後就看着街頭來來往往的魔法篷車。
幾次警衛營的騎士們看到他站在街頭,想要找他的麻煩卻因爲沒有理由,最後不得不放棄了。
在第五天的下午,卡格爾·科沃德已經消磨掉最後一點耐心,他朝着路邊的花池裏吐了口吐沫,想去傭兵工會轉轉,看一看有沒有適合自己接的任務。
他起腳沿着這條街走到十字路口,順着人行道向左轉,就看到一輛馬車從左側的巷子裏駛出來,玻璃窗裏面映着一張美麗容顏,除了膚色有些灰暗之外,其他一切堪稱完美。
卡格爾·科沃德心裏面熱血沸騰,激動得幾乎無法呼吸,他邁開大步朝着那輛魔法篷車追過去,眼看着魔法篷車要消失在車流中,他麻利地跳上了一輛路邊停泊的魔法篷車,將一枚銀幣丟給馬車伕,對他急忙說道:“跟上前面那輛魔法篷車。”
馬車伕揚起馬鞭,魔法篷車迅速匯入車流……
……
阿芙洛狄這兩天的心情都很不錯,貝納城至少要比海蘭薩城大了十倍,可以閒逛的地方非常多。
她每天都會在上午租一輛魔法篷車離開旅館,漫無目的地在貝納城的大街上亂轉,看到有趣兒的建築或者新奇的地方,就會停下馬車,然後從這裏開始一天的旅程。
阿芙洛狄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小廣場叫什麼名字,只覺得廣場上灌木矮牆砌成的迷宮似乎很有趣,於是她讓馬車伕停下來,丟給馬車伕一枚銀幣,提着裙子,腳步輕快地走進廣場。
冬天裏的貝納城,女士們出門都會帶着帽兜。
像阿芙洛狄這樣戴上一層面紗的女士也很多,因此她在人羣中並不會顯得有多特別,廣場上人很多,很多婦女站在灌木矮牆之外,等着孩子們從迷宮裏面鑽出來,大家湊在一起熱鬧的聊天,女人們顯然對這個灌木矮牆的迷宮並不感興趣,只有一羣孩子不斷從入口跑進去。
阿芙洛狄沒有走進去,她只是繞着灌木矮牆轉了一圈,隨便走走看看。
中午的陽光明媚,吹來的一陣陣北風還是讓廣場的溫度有點低,幾個孩子蹲在了矮牆後面,他們的面前站着一個大一點孩子,正在逐一翻着小孩子的衣兜,只是小孩子們的衣兜裏面大多口袋空空,只有一個男孩子一臉緊張地捂着自己的衣兜,大孩子警覺的看過來,他彎下腰掰開小孩子的手指,從口袋裏翻出幾棵糖果和三個銅板。
“還給我……大壞蛋!”
男孩子發現兜裏的糖果和錢被那個大孩子搶走了,連忙拼命地抱住大孩子的腿不肯放手。
大孩子伸手抓住男孩子的金色頭髮,在他胸口上踹了一腳,然後‘嘻嘻’的得意一笑,一頭鑽進了灌木叢中消失不見了。
男孩子倒在灌木矮牆下面,其餘的小孩子嚇得一舳ⅲ皇O履泻⒆拥乖诘厣媳瘋卮罂蕖�
阿芙洛狄微微一怔,她停下了腳步走上去,蹲在那個撲跌在地上的男孩子面前,阿芙洛狄將手放在男孩子頭頂,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髮,對他安慰道:“你是男孩子,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能像女孩那樣哭鼻子,哭泣除了讓你看起來更加悲慘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來吧!站起來,我帶你將你的糖果和銅幣找回來!”
男孩子擦了擦眼淚和鼻涕,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右臉上有些紅腫,胸前還印着一個清晰的腳印。
阿芙洛狄拉住男孩子的手,帶着他慢慢地跨入矮牆裏面,邊走邊對他說:
“答應我,以後在發生這樣的事,就自己勇敢的站起來,你要靠自己將失去的奪回來!”
阿芙洛狄只是橫跨了兩條灌木矮牆,就從一排灌木矮牆的後面找到了那個正蹲在矮牆下剝糖紙的大孩子,大孩子一臉懵地抬起頭望着阿芙洛狄和牽着她手的男孩子,以爲是家裏面的大人來了。
大孩子身體靈活得像只兔子,他想從灌木矮牆裏面穿過去,可是當他看到了阿芙洛狄的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傻傻地將兜裏的糖塊和三枚銅板拿了出來,交給了男孩子。
阿芙洛狄再次安慰了一下男孩子,摸了摸他的頭,轉身走出灌木矮牆圍成的迷宮。
男孩子也抓着糖果跑開了。
只剩下站在原地發呆的大孩子。
幾秒鐘之後,大孩子清醒過來,他使勁兒搖了搖腦袋,轉身轉進灌木矮牆裏跑掉了。
這些都被躲在了花壇後面的卡格爾·科沃德看在眼中。
那是……黑魔法‘魅惑’?
卡格爾·科沃德一臉疑惑的盯着阿芙洛狄,他不確定阿芙洛狄究竟是什麼身份,但是卻知道‘魅惑’屬於黑魔法,他猜測自己遇見了一位黑魔法師,這類黑魔法師在貝納城裏屬於那種見不得光的隱祕人,於是他一臉後怕地躲在圍牆的後面,看向阿芙洛狄的目光變得更加好奇……
第606章 北街
阿芙洛狄有些煩躁,也不知道從什麼事開始起,身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尾巴。
這位獵人的跟蹤技巧拙劣而粗糙,這讓阿芙洛狄一直誤以爲這位獵人其實就是個誘餌,只等着自己忍不住出手處理掉他的時候,會有一大堆魔法師從四處衝出來抓捕她。
在經過一整天的各種試探之後,阿芙洛狄終於發現這位獵人其實就是一隻獨狼。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露出馬腳,阿芙洛狄反覆推敲了一下自己這些天以來的行動軌跡,想到很可能就是在迷宮廣場被這個獵人看破身份的。
她在旅館的房間裏呆了四天,看起來那位獵人好像很有耐心,之後不久他也搬進了這座旅館裏,不過由於他沒有貴族身份,沒辦法住進北側這個區域,每天只能端着一隻水杯坐在庭院側的欄杆上,與旅館裏的侍者、馬伕和旅客們閒聊。
他可以和旅館裏的人混得很熟,但他就是不可以進入貴族區……
阿芙洛狄靜靜地坐在窗邊,怔怔地望着遠處街景,貝納城又下起了大雪,這是她抵達貝納城後迎來的第二場雪,很明顯這場雪要比她剛剛抵達貝納城下的那次雪要大得多,短短半天時間,城裏所有屋頂都變得一片銀白。
阿芙洛狄哪都不能去,無論在哪兒,只要她不動聲色地回頭朝着角落裏看一眼,就會看到那個獵人猥瑣的身影,她記得蘇爾達克對她此次出行的基本要求,所以她強忍住想要讓那個獵人徹底消失的衝動,索性留在房間裏面哪都不去。
而那位獵人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沒有將她的行蹤上報給魔法工會。
……
北街上的馬車並不算多,其中最醒目的一輛華麗的魔法篷車總是在黃昏前出現,然後又會在黎明前離開,最近這幾天都是如此。
那輛華麗的魔法篷車的女主人是一位金髮貴婦,看起來很年輕,每天都穿着不同的華麗長裙,身後有兩位侍女貼身照顧,一位侍女負責跟在後面提着長長的裙襬。
她這幾天一直夜宿在北街的聯排閣樓裏,一位英俊的年輕人每天都會按時等在門口,兩人親密無間地走進聯排閣樓裏,有時候他們在晚上不太喜歡拉窗簾,阿芙洛狄甚至能夠看清那位年輕人棱角分明的腹肌,金髮貴婦如牛奶一樣白皙的肌膚,還有房間裏面圓形的大牀,魔法壁燈會將房間照得通亮。
阿芙洛狄一直都很羨慕人類女人的膚色,魅魔什麼都很完美,就是皮膚有些灰暗,不夠白,前一段聽說充足的睡眠會讓皮膚變得白皙,可她試了試,效果不怎麼好。
那個年輕男人每天除了等待着金髮貴婦到來,等到金髮貴婦離開後,每天上午都會在聯排閣樓的露臺上做一些體能鍛鍊,洗澡、喫午餐、午睡,還會在露臺上享用一頓精緻的下午茶,偶爾會請一名劍術教官練習一些劍術,度過無聊的下午時光。
聽說人類喜歡將一些漂亮的鳥關進蛔友Y,阿芙洛狄覺得這個英俊的年輕人也很像那些漂亮的鳥。
這幾天她幾乎每天都會坐在露臺上,無聊地看着北街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