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226章

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也絲毫不甘示弱,身後浮現出雙面四臂神魔的虛影來。

兩人助跑了兩步,血紅新月與工匠之劍便對撞在了一起。

雖然騎士長的等級似乎要比蘇爾達克高出一些,但蘇爾達克藉助着魔紋構裝和騎士光環的加持,在力量方面完全碾壓對面的騎士長,他每向前踏出一步,手裏的血紅新月便結結實實地砍在工匠之劍上。

蘇爾達克每揮出一劍,就向前邁出一步,那位騎士長只能被迫招架,再退上一步。

“你是誰?”騎士長問道。

蘇爾達克大聲地回答:“海蘭薩城帕格洛斯山口荒蕪之地的治安官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

身後那羣村民也跟着蘇爾達克一起喊他的名字,聲音在山溝裏顯得震耳欲聾。

騎士長有些不相信蘇爾達克的自我介紹,冷冷地盯着他問:“一名構裝騎士居然躲在小山村裏當一名治安官,還擁有精靈射手追隨者和魔寵?”

魅魔阿芙洛狄站在後面腹誹,心中暗罵道:‘誰是魔寵,你全家才都是魔寵!’

“有什麼問題嗎?”

蘇爾達克一劍壓下來,這次騎士長退無可退,只能雙手握劍擋住蘇爾達克的重劈,血紅新月將工匠之劍壓在騎士長的肩膀上,鋒利的劍刃切開護肩的硬皮甲,在他肩膀上切出一道血痕。

蘇爾達克壓迫着騎士長問道:

“你又是誰?”

騎士長咬着牙,用盡全力擋住蘇爾達克這一劍,他的氣息有些急促,但還是倔強的報上自己的名字:“阿爾傑農,一名自由反抗軍的戰士。”

蘇爾達克這才意識到,眼前這羣騎士和一個月前抓住的那兩名叛軍原來是一夥的。

“叛軍?”

他問道。

“……”

騎士長一臉憤恨地盯着蘇爾達克,顯然不願承認自己是名叛軍。

……

天空陰雲密佈,雨下個不停。

一輛魔法篷車在泥濘的村路上緩緩駛來,魔法篷車剛剛駛入村中廣場,那位馬車伕看到廣場上鮮血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幾乎染紅了地面,嚇得立刻停下馬車,倉皇地跳下馬車拼命向村外逃去。

格爾登魔法師緩緩推開車廂門,他隨手展開了一張魔法卷軸,那捲軸釋放出的能量化成六芒星法陣,隨着咒語聲響起,他身上出現一面淡金色的魔法盾,細雨落在魔法盾上,沿着盾壁向下滑落。

他轉頭看了一眼想要逃離村子的馬車伕,嘴裏低估了一句:“廢物!”

隨手勾了勾手指,手指間劃出一道閃電魔紋來。

一支閃電箭從格爾登魔法師手中射出去,瞬間便落在那位馬車伕的身上。

只聽噼啪一聲,那位馬車伕便渾身焦糊,應聲倒下。

格爾登魔法師撐着魔法盾,從雨中走到廣場中心,看着剩下不足半數的叛軍騎士,一臉陰翳地冷聲說道:“你們這騎士真是靠不住,難怪對付那個半隻腳都已經跨入棺材裏的老華爾,卻被人家在臨死前佈置下的手段逐出了史洛伊特,哼……”

騎士長身後那羣騎士怒視着格爾登魔法師,卻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他的話。

電系魔法師格爾登再次冷冷一笑,站在這羣騎士當中,他深深地望了薩彌拉和魅魔阿芙洛狄一眼,然後便不再說話。

一道道電弧從他手指間生成,很快便在他的面前繪製出一幅魔紋法陣,隨後又有一陣咒語聲傳出來。

薩彌拉一直在戒備着對面那羣騎士的動靜,她看到人羣裏走進來一名魔法師,就一直盯着那位魔法師,看到他開始繪製魔紋法陣,薩彌拉便對着魔法師拉開森林弓,接連射出兩箭。

可惜對面的騎士也在嚴密戒備,他們手持騎士輕盾,在全神貫注的戒備之下,薩彌拉射出去的箭矢完全被盾牌擋住。

阿芙洛狄的‘魅惑’和‘恐懼’都是面對面纔能有效果的近距離魔法,無法影響到對面的人羣。

這時候,格爾登魔法師的魔紋法陣已經繪製完成,隨着一道閃電從空中落下,整個村中廣場都隨之驟然一亮。

‘咔嚓’

一道閃電落在蘇爾達克身上,電弧在他身體上到處亂竄。

與此同時,魔紋構裝上的‘大地之盾’出現,那是三面土黃色帶有巖紋的盾牌,圍着蘇爾達克的身體不斷的旋轉,大部分電弧都被‘大地之盾’擋住,但是依然有大量的電蛇竄到了蘇爾達克身上,蘇爾達克手臂上的祝福之盾再次浮現出來,再次擋住了些電弧,只剩下的一絲電弧注入蘇爾達克身體,只是讓他微微感覺到渾身有些發麻。

蘇爾達克警覺地看向對面騎士人羣,才發現對面人羣中竟然多出來一位身穿黑魔法長袍的魔法師,他手指上還竄動着一絲電弧。

格爾登魔法師也是一臉驚訝,他沒想到眼前這位構裝騎士在毫無防備之下,竟然毫髮無傷的躲過了自己的二級閃電魔法。

格爾登魔法師不敢怠慢,再次繪出一道閃電,對着蘇爾達克當頭落下。

閃電可不想火球有跡可循,‘咔嚓’一聲,再次擊中了蘇爾達克,卻依舊在‘大地之盾’和‘祝福之盾’格擋下迅速消弭。

蘇爾達克能夠感受身體周圍的大地之盾隨時都有崩裂的可能,他全力揮出一劍,騎士長阿爾傑農全力招架,蘇爾達克趁機將阿爾傑農一腳踹翻在地,隨後他的目光轉向格爾登魔法師,朝着騎士人羣中衝過來。

騎士長阿爾傑農想要站起來攔住蘇爾達克,卻感覺到一陣劇痛傳來,彷彿被五馬分屍了一樣,一陣陣劇痛傳進腦海裏,讓他的身體微微一窒,渾身的肌腱都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手裏的工匠之劍都有些握不住。

他似有所覺地朝着木匠工坊大門口望去,只見一位金髮碧眼的美麗女人站在那裏,雙手在胸前合十做出祈兜淖藙荨�

阿爾傑農跟不上蘇爾達克腳步,格爾登魔法師身邊的騎士舉盾迎向蘇爾達克,卻被蘇爾達克手裏的血紅新月接二連三的砍倒在血泊當中。

等蘇爾達克衝到的格爾登魔法師的面前,格爾登魔法師已經繪出第三幅魔紋法陣,這幅法陣在他身前凝聚出巨大的閃電光球,就在蘇爾達克衝上來的瞬間,這團光球在格爾登魔法師身前炸開,電光四射。

無數細小的電弧在蘇爾達克周圍如同鎖鏈一樣連接在一起,瞬間形成巨大的牢焕ψ√K爾達克。

蘇爾達克一劍劈在閃電牢簧希D時無數電弧順着長劍湧向他的身體,電弧在他的身上亂竄,蘇爾達克果斷收手。

薩彌拉和阿芙洛狄看到蘇爾達克被電光囚牢困住,連忙朝着蘇爾達克這邊靠過來,薩彌拉的手臂連連閃爍着光芒,森林弓射出的箭矢十分凌厲,不過卻被一羣騎士舉盾擋在外面。

格爾登魔法師甩出一直閃電箭,落在魅魔阿芙洛狄身上,頓時將她擊倒在地。

閃電系魔法是神聖系魔法之外,最剋制魅魔一族的魔法。

格爾登魔法師指着被困在電牢裏的蘇爾達克,對騎士長大聲喊道:“阿爾傑農,快去殺了他!”

騎士長雖然渾身劇痛,但是堅韌的意志力還是讓他從泥水裏站起來,他提着工匠之劍快步向蘇爾達克走來。

格爾登魔法師爲了維持閃電囚牢,全力輸送着自己的法力,此刻根本沒有餘力擊殺蘇爾達克。

格爾登魔法師知道身邊其餘騎士根本衝不開閃電囚牢,能夠給光牢中的蘇爾達克致命一擊的人就只有騎士長阿爾傑農。

看着阿爾傑農大踏步走過來,蘇爾達克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身後再次浮現出魔神虛影,同時屬於神的那一側臉孔上的雙眼居然微微睜開,隨後魔神虛影頭顱微微轉動了一個方向,看向蘇爾達克,並伸出四隻手臂將蘇爾達克緊緊護在當中……

蘇爾達克釋放出‘勢’裏面蘊藏的力量,牢簧系碾姽馑查g被壓制到極弱,雖然還無法衝出牢唬瑓s讓蘇爾達克從麻痹狀態下恢復過來。

他站在牢恢校焓謴哪ХㄑY摸出一截指骨來。

那是用一截潔白如玉的中指製成的骨哨,中間處還帶有一抹血痕,蘇爾達克咬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將骨哨放在嘴脣上用力一吹。

“咻……”

骨哨發出尖銳刺耳的長鳴。

聲音衝破天際,彷彿形成一道利箭將頭頂的雲層都穿出一個洞來。

瞬間無數烏雲便將破洞彌補上。

一扇血色大門出現在蘇爾達克的身後,大門上刻繪着無數爭相開放的彼岸花,花叢中鋪滿了無盡的屍骨,天空中陰雲密佈,遠處那片蒼茫的大地上佈滿了骷髏,殭屍,幽靈,屍巫,骨龍等等亡靈族不死生物,那扇血色大門緩緩打開,一隻晶瑩剔透的白骨手臂正將大門推開。

福納克伯爵帶着貴族頭飾,身穿着一套華麗的禮服從血色大門裏面走出來,那張臉已經變成了一顆骷髏模樣,一張生前面容的虛影隱約可見。

他第一眼就看到閃電囚牢裏的蘇爾達克,隨後目光落在了騎士羣中的格爾登魔法師身上。

沒有任何溝通,福納克幽靈般的身影在血色大門處瞬間消失,當他出現的時候,剛好位於格爾登魔法師的身後,他手裏的鐮刀在格爾登魔法師回頭的一瞬間,從他的胸口穿過。

格爾登魔法師胸口湧出來的鮮血迅速吸入骨鐮之中,而格爾登魔法師的靈魂也被福納克伯爵一隻手從他身體裏抓出來,他猛地朝着一臉茫然的靈魂虛影吸了一口氣,便將格爾登魔法師的靈魂吸入口中。

蘇爾達克身邊的閃電牢浑S之消弭。

福納克伯爵身體再次消失,等他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蘇爾達克的身邊,他笑着對蘇爾達克說道:

“不是說好了有空約我和下午茶的嗎?怎麼第一次找我,就搞得這麼狼狽?”

蘇爾達克頗爲感激地對福納克伯爵說道:“福納克伯爵,我……”

“好了,一切都將過去。”福納克伯爵伸手搭在蘇爾達克的肩膀上,被他身體的神聖氣息灼燒了一下,連忙將手縮回去,然後抬起頭看了看佈滿了灰雲的天空,一臉感嘆地說:“也幸好你選擇了一個陰雨天,沒讓我直接出現在陽光下,看起來你有好多事要忙,下次叫我的時候,記得要準備一些茶點,這纔是待客之道。”

福納克伯爵說完,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叛軍騎士,對蘇爾達克問道:“這些你自己能搞定了吧?”

見蘇爾達克點了點頭,纔在心款ヮブ拢<{克伯爵又慢悠悠地走進血色大門當中。

那扇血色大門隨後緩緩關閉。

第520章 爲生而戰

雨終於停了。

空氣帶有一股雨後清新的味道,同時也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沃爾村中央廣場上的戰鬥終於平息了下來,最後一名騎士倒在蘇爾達克的面前。

蘇爾達克一腳踢開前面這名到死還在反抗的騎士,將血紅新月從騎士的胸口拔出來,騎士雙眼失神瞳孔渙散,仰面摔倒跌入泥水中,他將目光望向北方,臨死前吐出最後一口氣,彷彿整個人都解脫了。

騎士長是在格爾登魔法師死後,最先被蘇爾達克殺掉的。

在村民們的配合下,五十名叛軍騎士在沃爾村留下了四十七具屍體。

騎士帶來的戰馬隨處散落在村裏各處,不過其中有十幾匹馬已經完全活不成了,唯一的處理方式,只能是將戰馬身體裏的血放乾淨,剝了皮之後留下喫馬肉,對於沃爾村的村民來說,這些馬肉也是一頓難得美餐。

蘇爾達克拖着疲憊的身體,就在村中廣場邊緣的木器工坊裏看到了麗塔和娜塔莎,她們兩個正幫着賽琳娜照顧兒童院裏的百餘名孩子,看樣子比自己還忙。

沃爾村的村民死傷數目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這場雨掩蓋了很多東西,死去的村民躺在門板上,身上蒙着一塊白色的亞麻布,停放在穀場那邊的空地上,他們的家人們圍在一旁,女人們掩面哭泣,老人們默默地站在一旁。

村裏很多人都受了傷,蓄水池工地那邊趕過來幫忙的工匠們也有人被叛軍騎士殺死,更多人則是受傷。

蘇爾達克先給一些傷勢有些重的村民進行了治療,他的聖光術讓那些受傷的村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三名叛軍騎馬逃出沃爾村,不過他們並沒有逃向帕格洛斯山口,估計他們在貧瘠的荒蕪之地上活不了太久,這片荒蕪之地太過貧瘠,外面的人很難在這裏生存。

半精靈弓手冒着雨追在那幾名騎士身後,大概還會有一番不死不休的戰鬥,這羣騎士徹底惹怒了薩彌拉。

蘇爾達克將血紅新月在一具叛軍騎士的屍體上擦乾血跡,收回到刀鞘裏,拿出從那把聖光火炬聚在手中,神聖氣息在聖光火炬的加持下凝聚成一團白色焰火,這團焰火充滿了治癒的力量,讓他施放‘聖光石’也變得輕鬆一些。

直到此刻,沃爾村的村民才清楚的認識到,在他們眼中慢慢長大的蘇爾達克爲什麼會冊封成爲一名騎士。

他站在廣場上,居然已經已經變得如此的與胁煌�

蘇爾達克之前從未在村裏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但現在,村民們才知道原來蘇爾達克是一名構裝騎士,以前看到他穿着那身華麗精美的鎧甲,很多人眼中流露出來的是羨慕的目光,但現在這羣人再看向他,更多的是一種崇敬。

他半蹲在一位靠在牆邊的村民旁。

這位村民的腹部有一處貫穿型傷口,是被騎士長槍刺穿的,他流了不少的血,透過傷口可以看到裏面腸子,傷口處已經被雨水泡得有些發白。他看到蘇爾達克將聖光火炬靠近自己的腹部,聖光火炬上面透出來的神聖氣息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他緩緩地對蘇爾達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已經不行了。

“沒到最後,請千萬別放棄!”蘇爾達克無比嫺熟地處理好傷口,又用針線將他肚子縫合,然後纔對他說道。

這位村民虛弱的看着蘇爾達克,本已絕望的心裏居然又生出一股活下去的希望。

“我可是一名聖騎士,在戰場救治過無數比你傷得更重的戰士,他們最後都挺過來了,能不能堅持下去,現在靠得不再是我,而是這裏!”說着蘇爾達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阿芙洛狄一直跟在蘇爾達克的身後,她不能離他太遠,否則契約召喚就會失效,蘇爾達克就要被送回原本的召喚地。

魅魔阿芙洛狄在剛剛的戰鬥中,也展現出來一些強大的力量。

很多村民們都不敢靠近她。

就在蘇爾達克救治村民的時候,一位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對他喊道:

“蘇爾達克,快去看看布萊特大叔吧,大叔他眼看就要不行了。”

蘇爾達克這時候才注意到老村長一直沒出現在現場,原來他受了重傷。

他連忙站起來,對那位年輕人問明瞭老村長在家裏,便騎上一匹戰馬朝着老村長家趕過去,臨走前還不忘告訴那些受傷的村民,讓他們到老村長家外面等着。

阿芙洛狄從後面追上來,向蘇爾達克伸出手,那意思明顯是要與他共乘一馬。

蘇爾達克猶豫一下,伸手便將她拉上馬背。

魅魔斜坐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摟住蘇爾達克的腰,貼着他的耳朵小聲說:“我們不能離開太遠,否則平等共生魔法契約的召喚力量就會失效,會把你送回原本的召喚地。”

阿芙洛狄身上的黑色長袍還有些溼漉漉的,儘管蘇爾達克穿着全套的‘大地之盾’魔紋構裝,但是兩人貼得如此的近,他還是能夠清晰感受到魅魔那火辣的胴體。

“你怎麼能召喚我?”蘇爾達克終於找到機會問這件事。

阿芙洛狄嫵媚一笑,她皮膚雖然有些發暗,但是卻難以掩飾她那嫵媚容顏,她說:“這是平等共生魔法契約的力量,你如果是魔法師的話,也可以隨時召喚我。”

蘇爾達克有點搞不懂魔法契約,當初在魔法雜貨鋪裏買到這張魔法契約卷軸的時候,店鋪老闆沒有跟自己講,這張魔法契約卷軸還有這項功能,現在說起來,無論怎樣自己好像都是賺了的。

“這張魔法契約還有召喚的力量嗎?”

蘇爾達克覺得還是應該問問更加擅長魔法的阿芙洛狄,於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