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整個過程遊戲漫長,直到旅館外的天色完全放亮,整幅魔紋殖裝纔算完成植入,獻祭祭壇上的魔神雕像在一束聖光中慢慢消失。
蘇爾達克重新用繃帶將薩彌拉的右臂包紮起來,看着半精靈少女手臂,心裏面即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雖然這次植入過程非常順利,但是由於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擔心自己在某些地方有所疏漏,會讓薩彌拉右臂的傷勢更加惡化。
蘇爾達克坐直了腰,對坐在沙發裏的薩彌拉說:“接下來三天你要好好休息一下,手臂儘量不要用力,等殖裝與你的皮膚完全結合後,在做恢復性訓練,到時候才能知道這幅魔紋殖裝是否成功。”
薩彌拉點了點頭,眼睛裏劃過一絲狡黠。
其實她的右臂目前已經有了一些很特殊的感受,她清楚是身體對魔紋殖裝有所感應,也能感覺到魔紋殖裝已經融入到自己身體裏,成爲了身體的一部分。
她甚至能感受到殖裝上魔紋所蘊藏的法力波動,就像是她能操控身體裏的血脈之力一樣,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能激發魔紋殖裝上的力量,那幅魔紋殖裝向身體裏擴散着一絲絲淡淡的法力,她有些好奇這幅魔紋殖裝將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力量。
對於薩彌拉而言,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她微微頷首側着頭,目光落在肩頭魔紋殖裝上,重新穿上火蜥蜴皮甲,半精靈弓手從軟皮沙發上站起來,她推開露臺上的玻璃門,走到露臺上,面對着初升的朝陽深深呼出一口氣。
那種重新掌控到自己身體感覺,讓她很想大喊大叫一下,心裏淤積着一種激動的情緒。
隨後,蘇爾達克帶着薩彌拉和安德魯離開格那旅館,一行人返回廣場警衛營駐地,卡爾眼睛熬得通紅,看起來昨晚應該是沒怎麼睡,整個警衛營駐地都開始做着出征前的準備,警衛營裏面正在發放行軍口糧,而且大部分騎士都在整理行軍帳篷,駐地很多殘留的生活垃圾都被清理出去。
廣場上此時變得亂糟糟的,幾乎所有的中隊長都已經行動起來。
看到蘇爾達克從外面歸來,卡爾悄悄地靠上去小聲地問道:“昨晚你究竟去哪了?怎麼艾米特剛從外面回來就向我問起你?”
“我去給她治了一下手臂的傷,營地裏不太方便!”蘇爾達克瞄了一眼身後的薩彌拉。
卡爾拍了拍蘇爾達克的肩膀,微微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我對艾米特子爵也是這樣說的,要是他找上你問起這件事,記得別說走嘴了!”
看到周圍的騎士都在收拾行軍帳篷,蘇爾達克對安德魯、薩彌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也去收拾帳篷。
“我說的……都是真的!”蘇爾達克隨口說道。
卡爾這幾天可能都沒有怎麼打理,青色胡茬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
他打了個哈欠,用手搓了搓乾巴巴的臉,十分敷衍地附和道:“好了,我相信你,快點去收拾你的帳篷,警衛營馬上就要出城執行新任務,這次我們的目標是清掃城外西南方的迪克森小鎮地獄犬,中午之前就要出發。”
聽到卡爾這個信息,蘇爾達克一臉愕然地問道:“這事怎麼都沒有提前通知?”
如果不是他及時敢回來,很可能會被警衛營丟在沃日瑪拉城裏。
卡爾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命令是昨晚傳達下來的,你當時又不再營地。”
卡爾指着廣場對面街道上排列整齊的重甲步兵團,對蘇爾達克說道:
“這次幾乎所有警衛營都接到了新任務,而且最先出城的並不是我們這些警衛營,看起來指揮部已經掌握了地獄犬軍團地獄通道的具體位置,幾乎城裏所有的重甲步兵團都接到了調令,現在堵在城門口是重騎兵團,大概要等到這些重甲步兵團全部出城以後,纔會輪到我們警衛營。”
卡爾剛和蘇爾達克說了幾句話就被傳令官叫走。
周圍的警衛營騎士們看到蘇爾達克,都湊過來主動和他打招呼,從這些騎士們的口中,蘇爾達克才知道盧瑟侯爵的兩支構裝劍士團與五支重騎兵團已經離開沃日瑪拉城,盧瑟侯爵這次劍鋒所指正式沃日瑪拉城的北郊,五支重甲步兵團,兩支長弓箭手團,牀弩輜重團緊隨其後,也將在上午相繼離開沃日瑪拉城,這些步戰團相繼也會進入北郊戰場。
沃日瑪拉城的防衛任務已經正式由城防守衛部接手,沃日瑪拉城的城防守備部招募的新軍也在這幾天登上城牆。
爲了確保沃日瑪拉城不會再被地獄犬軍團圍城,貝納省各市趕赴沃日瑪拉城的警衛營作爲第二梯隊,趕赴沃日瑪拉城周圍小鎮和村落,清剿那裏的地獄惡犬,以免地獄犬軍團大潰敗的時候,這些在小鎮和村落周圍盤踞地獄犬逃入瑪咖位面遼闊的叢林裏,到時候再想清剿這些地獄惡犬的殘餘力量,可能會需要花費更大的人力物力。
眼下沃日瑪拉城周圍大部分村落和小鎮都被地獄犬軍團所佔據,但也有一些當地居民結成反抗組織,與地獄犬軍團展開小範圍的叢林戰,警衛營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團結這些個村鎮的殘餘力量,並將其有效的組織起來,助其收復家園。
除了大量軍隊即將開赴戰場,等候在城裏的很多商團也將跟隨各部軍隊出發,這些商團幾乎承擔了貝納軍一半兒的後勤補給物資,同時也將爲這些軍隊解決戰利品存放攜帶不便的難題,戰士們可以用戰利品換取武器鎧甲金幣等等,也可以直接將自己所獲這部分財產直接郵給家人,商團只收少量的郵費。
除此之外,曾經被迫滯留在沃日瑪拉城裏的那些冒險團,在城裏躲了將近一個多月之後,這次當然也不會放棄這種賺錢的好機會,天知道他們在這些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有些人還以爲戰爭指揮部會就地徵召冒險團和傭兵組織,參與這場位面戰爭,沒想到這次貝納軍竟然從正面將地獄犬軍團直接打退。
等到海蘭薩警衛營出城,已經是下午三點鐘的事了。
蘇爾達克趁機在廣場駐地睡了個午覺,這種時候最興奮是食人魔格力特姆,他窩在廣場駐地已經有四天了,在這個到處都擠滿了人的城市裏,他甚至無法走出警衛營,再不出去活動一下,感覺渾身的關節都要生鏽了。
這幾天,海蘭薩警衛營裏的騎士們居然七拼八湊地送給食人魔古力特姆一套簡易皮甲,而這套臨時拼制的皮甲最大作用就是能讓食人魔古力特姆將那根‘碎骨’大棒背在身上,這件事也讓食人魔充分感受到了海蘭薩人的熱情。
古力特姆混在海蘭薩警衛營的隊伍裏,十分新奇地看向街道兩旁,夾道歡送的人羣,鮮花與掌聲中,食人魔終於感受到了一點與以往狩獵截然不同的東西。
沃日瑪拉城的市民們看到大塊頭的食人魔,人羣中時不時傳來一片驚歎聲,食人魔甚至被一條迎面飛來的臘肉砸中了它的臉,就在市民們以爲它會發火的時候,他卻不以爲意地撿起掉在地上臘肉,直接丟進嘴巴里,就像嚼着肉乾一樣,直接將這條臘肉吞進了肚子裏。
經過護城河,城外堆在一起的地獄犬屍骨大部分已經化成了灰燼,城門口還有着地獄惡犬留下的臭味,城外大片土地染滿了紫血,戰場上一片狼藉,一支支隊伍就從城門口沿着不同方向,消失在叢林裏。
海蘭薩城,普樂士城,康士坦丁堡三支警衛營騎士組成一支戰團,從軍部接過來的任務是收復迪克森小鎮。
按照薩彌拉提供的信息,迪克森小鎮距沃日瑪拉城步行只有一天半的路程,不過警衛營在叢林遭遇了數次零散的地獄犬羣襲擊,這些地獄犬拖慢了警衛營的步伐。
等到警衛營趕到迪克森小鎮外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在植入魔紋殖裝的第二天,薩彌拉就發現右臂疼痛居然減輕了,而等到第三天,薩彌拉手臂上‘神佑之體’的祝福效果消失,她依舊沒有感覺到手臂疼痛,這次她才意識到魔紋殖裝居然與手臂完美融合。
晚上宿營的時候,薩彌拉嘗試着解開皮甲,將纏繞在手臂上的綁帶解開,這才發現右臂上多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精美紋身,就在大臂的側面,手臂上的魔紋由三種圖案拼成,最上面的線條看起來像是三座山峯,而中間部分的線條構成了一隻傾斜的沙漏,最下面的圖案則像是一柄倒置的雨傘,這三幅魔紋又由無數魔線連接在一起,就像是紋在她的手臂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接痕。
她坐在蘇爾達克旁邊,好奇地問道:
“隊長,這幅魔紋殖裝叫什麼?”
蘇爾達克停頓了一下,隨口說:
“這幅魔紋殖裝繼承了魔猿的力量,就叫力量好了……”
隨後他又幫薩彌拉檢查了一下手臂的情況,看到魔紋殖裝並不排斥薩彌拉,蘇爾達克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從目前情況來看,這幅魔紋殖裝很好地融合進了薩彌拉的身體,而且‘神佑之體’的祝福效果已經失效,薩彌拉並沒有異常狀況,她身體的承載力足夠承擔這幅魔紋殖裝。
“沒什麼問題,魔紋殖裝融合得很好。”蘇爾達克幫她重新系好手臂上的綁帶,並對薩彌拉說道。
雖然心裏面也很清楚自己手臂的情況,但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薩彌拉才徹底放心,對蘇爾達克問道:
“那我能不能嘗試射一箭?”
其實蘇爾達克也有所期待,很想知道這幅魔紋殖裝給薩彌拉帶來了什麼樣的力量。
“可以,不過儘量不要用全力,別再把手臂弄傷了……”蘇爾達克說。
薩彌拉從蘇爾達克身邊站起來,她將森林弓拿在手中,並在弓弦上搭上一隻羽箭。
她心裏剛剛升起一個念頭,手臂上的魔紋就已經亮起,只見數道流光從那些魔紋中一閃即逝,薩彌拉只覺得右臂上擁有的力量頓時提升一大截兒,她十分容易地拉開了森林弓,並不受控制地射出手裏的羽箭。
與此同時,她居然又在瞬間重複剛剛拉開弓弦的動作,第二支羽箭緊隨其後飛了出去。
兩道流矢在風中掠過,化成兩道白痕,砰的一聲釘在了樹幹上,羽箭的箭頭深深的潛入樹幹當中,而羽箭的木杆卻被震成了碎屑,後面一支箭矢追在後面,再次穿進了前面的箭孔中,箭尾不停地震顫。
大魔猿的魔紋殖裝帶給薩彌拉的除了力量增幅之外,在開啓魔紋殖裝後,竟然還擁有十分強勁的爆發力和雙重打擊效果,讓薩彌拉輕而易舉地射出雙重箭矢。
薩彌拉有點驚訝地看着自己的右臂,沒想到一幅魔紋殖裝對自己的提升居然會這麼大。
一直以來,薩彌拉麪臨的最主要問題就是她所擁有的血脈之力,遠遠地超過了她手臂的負荷,每次哂醚}之力拉弓,右臂都會不堪負重,導致血肉崩壞,損傷最大的是手臂上血管,現在右臂忽然變得力量十足,困擾她的問題總算是徹底解決了。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對蘇爾達克重重地點了下頭。
“獲得了什麼樣的效果?”蘇爾達克好奇地問道。
雖然看到薩彌拉成功射出兩支箭矢,卻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只看到殖裝上的魔紋亮了一下,兩支箭就飛了出去。
“增強了手臂的力量和爆發力,能同時射出兩箭……”薩彌拉興奮地說。
第478章 激戰
迪克森小鎮位於沃日瑪拉城西南方丘陵地區,這裏叢林並不算很茂密,很多丘陵地的南坡纔會覆蓋大片樹林,而在這些丘陵北坡則遍佈着一種低矮的灌木,這種灌木被當地土著們稱之爲塔塔樹,這種灌木盛產一種叫做塔塔漿果,雖然塔塔漿果屬於時令漿果,但是這中漿果與楓糖漿混合後熬製的果醬卻非常的有名。
這種灌木並不喜陽光,被陽光照射太久的話,塔塔果會非常的酸澀,只有在免受陽光照射的丘陵地北坡,這種灌木才能很好的生長。這種果醬在當地被人們大量種植,因此這裏丘陵的地貌很特別。
從南往北看去,漫山遍野都被叢林所覆蓋。
但是當蘇爾達克轉過身由北向南看過去,就會看到丘陵地北坡遍佈着無數灌木叢,而那些叢林在丘陵地上勾勒出一條條完整的輪廓線。
迪克森小鎮並不算大,站在丘陵地的高處,視野幾乎可以貫穿整個小鎮,小鎮邊緣的房子分佈得有些零散,整個小鎮只有兩條主要街道,這兩條街交叉的十字路口便是鎮中心,只有那裏的建築才顯得密集些,鎮中心的鐘樓要比其他建築高出將近一倍,在小鎮中心顯得極爲突兀。
如今這座小鎮已經變得死氣沉沉,小鎮周圍遍佈着一些地獄惡犬,天空中盤旋着幾隻黑鴉,這些地獄惡犬藏在小鎮邊緣建築後面,遠遠地看過去竟然是黑壓壓的一大片,許多建築的屋頂上還站着一些手心不停燃燒火球的歌革,小鎮裏不斷冒着一些火光和黑煙,很多建築都已經化成了灰燼,只有一些石頭建築依然屹立不倒。
近百隻巨型地獄護衛着一隻三頭地獄惡犬站在小鎮的正前方,與不遠處丘陵高崗上的警衛營互相對峙,不時發出一聲壓抑不住低吼。
一千五百名警衛營騎士站在高崗上,磨刀石摩擦着長劍的刃鋒發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火星,騎士當中有人唱着征戰時候的戰歌,在格林帝國大概只有貝納省還保留戰前唱戰歌的傳統,大家相信戰歌能夠讓戰士們獲得勇氣,並指引戰士們走向勝利,幾千人同時唱着一首歌,每個人的聲音都不算很大,但是震耳欲聾的歌聲就像是一陣陣滾雷,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騎士們盯着前方小鎮,心裏面爆發出澎湃的戰意。
艾米特子爵,柯林斯伯爵和歐文子爵三位指揮官站在一起,各大隊的大隊長也圍在三人身後,劃分好各自所負責區域,便匆匆返回各自陣營當中,所有騎士在丘陵地上排成整齊的一排,七十多位構裝騎士分散在各處。
這些日子與地獄犬經歷了十幾場戰鬥,大家已經深刻瞭解到這些地獄惡犬的戰術及弱點,就算小鎮裏有一位三首地獄惡犬坐鎮,但騎士們依然鬥志高昂。
艾米特子爵拔出長劍,高高指向天空。
騎士隊伍中暴發出一道道騎士光環,蘇爾達克也是擁有力量光環的騎士之一,應援中隊的騎士們紛紛向他聚攏,默默地感受着那種來至於腳下的力量。
“全體騎士……進攻!”艾米特子爵發出指令。
警衛營騎士化成三股洪流衝進迪克森小鎮,食人魔古力特姆在人羣中極爲醒目,他一步能跨出七八米遠,肩膀上扛着那隻名爲‘碎骨’的大棒,藉着衝下山坡,就像是一隻巨型犀牛撞入地獄惡犬的陣營裏。
數千只地獄惡犬此刻也像是一波黑潮一樣從小鎮裏衝出來,雙方就在小鎮外面的曠野裏撞在一起。
食人魔戰士就像是一塊巨大石塊砸進了池塘裏,在他撞進地獄惡犬陣營的那一刻,他手裏的碎骨大棒就已經掄圓了,頓時有四五隻地獄惡犬被碎骨大棒攔腰砸中,低吼聲化成了嗚咽和悲鳴,被碎骨大棒砸得飛上了天。
更多的地獄惡犬撲向食人魔,食人魔根本不理會身邊其他地獄惡犬,再向前跨出一步,對着地獄惡犬羣中一隻巨型地獄犬揮出碎骨大棒,而緊隨他身後衝過來的騎士們,紛紛抽出長劍,高舉着手裏的騎士輕盾,與地獄犬形成的黑潮撞在一起。
騎士人羣中不斷閃爍着‘勢’的虛影,納乃族土著安德魯的身後出現一雙眼睛,與此同時,安德魯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手持雙斧跟在食人魔身後,就像一位衝進了捲心菜田地裏的農夫,揮舞着手裏的大斧將撲上來的兩隻地獄犬頭顱斬下,他身上穿着一套全覆式鎧甲,毫不在乎身邊其餘地獄犬的撕咬,爲食人魔攔住了身體右側衝上來的地獄犬。
後面的騎士接踵而至,一時間紛紛舉盾攔住撲上來的地獄犬,警衛營騎士憑藉盾牌用身體擋住了地獄犬的第一波浪潮,長劍之下頓時倒下一批地獄犬。
這種時候,蘇爾達克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卡爾身邊,他手裏的矮人鏈盾頻頻爆出銀色光芒,攔住一隻只撲過來的地獄犬,每個戰鬥動作都宛如教科書一樣標準,看不出他用多少力氣,手裏的血紅新月總能精準的刺入地獄犬的心窩,每個動作都流暢自然,從盾牌格擋到斬殺基本上都是一氣呵成。
在這種陣營混戰中,蘇爾達克終於顯露出自己的戰鬥力,這種大戰就是最好的試金石,而蘇爾達克向其他騎士展示了什麼纔是身經百戰,他從不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每個動作都是乾淨利落,目的也都十分簡單明瞭,就是用最快速度殺掉面前地獄犬。
用蘇爾達克陪在卡爾身邊,爲他分擔了一半而地獄犬,卡爾手裏的騎士長劍也是紛紛收穫了許多戰果。
薩彌拉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她手裏的森林弓頻頻射出羽箭,從一些地獄犬吻下救出被撲倒的騎士。
真正對騎士們造成傷亡的是屋頂上那一羣歌革,當警衛營騎士追擊潰敗的地獄犬靠近小鎮的時候,一片火雨從小鎮邊緣那些建築的屋頂上飛出來,這些小型火彈落在人羣中,對騎士們產生了極大的困擾,就算是騎士們舉盾格擋,這些火球也會附着在盾牌表面繼續燃燒。
如果無法將這些火球及時熄滅,這些火焰很快就會將騎士手中的盾牌燒得滾燙,讓騎士們再無法持盾。
一些騎士甚至直接將腰上的水囊解下來,用長劍剔除黏在盾牌上的火焰,並將清水澆在盾牌上。
三首地獄犬首領守着最後一道防線,三顆頭顱陰晴不定地看着戰場,看到面前衝上來的警衛營騎士,三首地獄犬的三顆頭顱同時發出一聲咆哮,他從一座建築上縱身越下,身邊近百隻巨型地獄犬跟隨其後,瞬間就化成了一道滾滾洪流直接衝向艾米特子爵所在的位置。
這股生力軍殺進來,頓時讓一路勢如破竹殺過來的警衛營騎士鋒線停頓了一下,三首地獄犬首領身上的皮毛烏亮,身上生出一道道暗紅色魔紋,帶着熔岩的氣息,它根本不懼普通刀劍,硬生生抗住了幾名騎士刺上來的長劍,三顆頭顱分別將三名騎士攔腰咬住,蘇爾達克隔着很遠彷彿聽見他們身體骨骼的碎裂聲。
剛一接觸就有十幾名騎士被隨後衝上來的巨型地獄犬咬傷,這些地獄惡犬在歌革拋下來的火雨裏橫衝直撞,火雨落在地獄惡犬的身上,反而會讓它們身上的熔岩之流更加鮮豔,三首地獄犬首領甩掉那三名生死不知的騎士,口中噴吐出三顆魔法彈,魔法彈接連在人羣中爆開。
冰霧火焰爆開,頓時有騎士被凍成了冰雕,也有騎士瞬間變成了火人。
艾米特子爵和身邊另外三名大騎士當然不會讓三首地獄犬首領在這裏肆意屠殺警衛營騎士,他們第一時間帶着身後的構裝騎士迎上三首地獄犬首領。
這時候,身後的巨型地獄犬也爆發出不俗的戰力,將警衛營艾米特子爵所在的鋒線擋在小鎮之外。
柯林斯伯爵和歐文子爵紛紛率領手下構裝騎士趕過來,大家準備合力對抗這隻三首地獄惡犬,其他地區的警衛營騎士也放緩了衝進小鎮的腳步,三支警衛營有將近七十名構裝騎士,幾乎分出一半人手圍住了三首地獄惡犬,如果不是三首地獄犬首領身邊有巨型地獄犬護衛,很可能直接被這些構裝騎士衝死。
食人魔古力特姆也在圍捕三首地獄犬的人羣中,他手裏的碎骨大棒沾滿了紫血,一隻手將撲到他後背上咬住肩膀的巨型地獄犬扯下來,狠狠地灌到地上,一隻巨大的腳板踩住巨型地獄犬細腰,掄起碎骨大棒砸在巨型地獄犬的頭頂,頓時將巨型地獄犬頭顱砸得粉碎。
蘇爾達克跟隨在卡爾身邊,反而落後了一步。
就在這時候,蘇爾達克的視野裏忽然出現了無數火光,小鎮邊緣處的屋頂上突然冒出更多的歌革,一顆顆火彈劃破天空向這邊的戰場上拋投過來,就宛如一片火雨。
戰場上早已經是濃煙滾滾,空氣中散發着一種焦糊的味道。
“薩彌拉……”
蘇爾達克看到半精靈弓手還在爲了援救被地獄犬撲倒的騎士而浪費箭矢,便指着小鎮邊緣屋頂那些歌革說道:“儘可能射殺那些火怪……”
薩彌拉用手在臉上蹭了一下,一言不發地躲開了一隻地獄犬的撲咬,半蹲着身體,右臂爆出一道光亮,兩支箭矢不分先後從薩彌拉手中射出去,頓時屋頂上有兩隻歌革額頭上釘着羽箭,一頭從屋頂栽下來。
還沒等蘇爾達克邁步跟上卡爾,他忽然看到小鎮邊緣最高的地方居然站出來一隻渾身裹着火焰的歌革,這隻歌革要比其他那些歌革高出一倍還不止,它的上半身幾乎都包裹在一團烈焰中,當它出現之後,周圍那些歌革拋投火焰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顯然這隻歌革是所有的歌革的王。
而就在蘇爾達克遲疑之際,那隻歌革之王雙手凝聚出巨大的火球,火焰氣息在它的身上狂閃,上半身都亮起一道道火焰魔紋。
等它將手裏的火球丟出來,蘇爾達克才發現它居然一口氣丟出三顆‘連珠火球’。
這三顆火球落在騎士羣中,接連炸開。
幾名準備用盾牌格擋的騎士被歌革之王的‘連珠火球’炸上天,戰場開始變得無比混亂,原本被衝潰了的地獄犬大軍居然有穩住腳的跡象,隨後就是不斷從遠處拋過來的火雨。
屋頂那邊這時候反而沒有了地獄犬,蘇爾達克用手提了提手裏的矮人鏈盾,大步向前跑去,他直接越過卡爾跑到了已經殺紅了眼的食人魔身邊,用手指着正站在六十碼開外屋頂上那隻歌革之王,大喊道:
“格力特姆,把我扔過去……”
跟在蘇爾達克身後的卡爾瞪大了眼睛,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是看到食人魔已經俯下身,用雙手將蘇爾達克抱起來,連忙站在食人魔古力特姆前面,對着蘇爾達克大聲呵斥:
“蘇爾達克,你瘋了!”
蘇爾達克豎起手裏的矮人鏈盾,對食人魔揮了揮手,古力特姆便毫不猶豫地將蘇爾達克拋了出去。
蘇爾達克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弦,就像是炮彈一樣被拋到了空中,等他恢復視覺的時候,身體已經飛到了拋物線的制高點,他稍微猶豫了一下,身體就已經開始急速下落,蘇爾達克可不想直接砸過去,估計要是摔在建築的石牆上,就算是有‘大地之盾’的保護,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摔成肉餅。
就在那隻歌革之王所在的建築屋頂,有一根看起來很結實的旗杆,只是上面已經沒有了任何旗幟。
蘇爾達克找準時機將手裏的矮人鏈盾拋了出去,盾牌帶着一道弧線撞向那根旗杆,就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準確無誤地纏繞在了那隻旗杆上,而蘇爾達克此時的身體急速下落,就在落到最低點的時候,蘇爾達克雙臂猛地用力一拉,整個人就像人猿泰山一樣,靠着矮人鏈盾的鎖鏈從無數地獄犬頭頂上空劃過,就像盪鞦韆一樣穩穩地落在對面最高建築的屋頂。
他站在那隻一臉懵的歌革之王面前,那把血紅新月隨着他的一個跨越,劃出一道血色弧線。
蘇爾達克身後出現一尊雙面四臂的魔神虛影,魔神虛影的一隻手臂彷彿和蘇爾達克的手臂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