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是的,隊長!我早上從帳篷裏鑽出來,正打算按您的吩咐煮粥,恰好看到它泡在水坑裏,於是我走過去把它撿起來,可我又不認識上面的字……”
“好了,我知道了!那個土著少女在外面嗎,稍等我一下,我出去見她!”
“等等,隊長,什麼土著少女?你該不會是以爲我還撿到了一個土著少女吧?我可以向您發誓,我連土著少女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看到!”紅襪子苦着一張臉,向蘇爾達克立誓說道。
紅襪子話音還沒有落下,恰好在起誓那隻手的手心,掛着一根灰色長髮。
整個第二小隊就沒有留長髮的戰士。
“……”
紅襪子欲哭無淚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這時候,正好帳篷裏其他戰士也沒他吵醒,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舉起來的那隻手上……
第38章 拯救貝納劍士
帳篷裏在這一刻彷彿時間停止了一樣。
紅襪子努力地向蘇爾達克表明:“隊長,我真的沒見到什麼土著少女!”
蘇爾達克飛快地將褲甲穿上,精赤着上身從帳篷裏走出來,手裏拿着那張溼漉漉的獸皮來到帳篷外面。
帳篷裏面的其他戰士也紛紛從睡袋裏爬出來,也來不及穿甲,就跟着蘇爾達克走出帳篷。
晨光透過茂密樹葉照射進林中,花草樹木的葉片上掛着晶瑩的雨滴,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着五彩斑斕的光芒。
蘇爾達克在帳篷周圍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土著少女,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忽然看見眼前一棵松樹下,一窪湝的水坑裏居然有這幾個小巧的腳印,那分明就是女人的腳印,細細的足弓,五個腳丫均勻的在腳掌前端散開,看上去就像是一棵空中飛舞的蒲公英。
就在這些紛亂的女人腳印旁邊,赫然還有着另外一些男人腳印。
雖然這些泥土裏的腳印在雨水的沖刷下已經變得很模糊,但是那些淡淡的痕跡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紅襪子一臉呆滯的看着那些腳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辯解了。
好在這時候何博強站出來,對着蘇爾達克一陣比劃,其他戰士一頭霧水的看着兩人,這時候蘇爾達克卻已經明白了何博強手勢的含義。
“你是說是你昨晚見到了那個土著少女?”蘇爾達克問道。
何博強點了點頭,又對何博強比劃着離開的手勢。
“你是說……她昨晚就離開了?”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她?……你也不知道,只能找找看?”蘇爾達克一邊猜測,一邊繼續往下說。
蘇爾達克很快便瞭解到了大致情況:‘土著少女在昨晚趁着雨夜偷偷潛入進來,不過又恰好被何博強發現,這才倉皇離開。’
蘇爾達克臉上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將第二小隊所有成員召集到一起。
第二小隊的十二名戰士圍在蘇爾達克的身邊,蘇爾達克才正色說道:“好吧,當時西德尼男爵交給我們小隊的任務,就是前往林區尋找百加列·吉爾古德劍士大人。”
蘇爾達克接着說道:“沒想到我們真的找到了一些線索,那麼……”
戰士們輪流看了那張獸皮,這才明白獸皮上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就算是不是真的,那位獸人少女也一定有百加列劍士的消息。
所以,第二小隊的任務還要繼續進行下去。
蘇爾達克停頓了一下,然後環視一週,才說:“按照上峯的指示,一旦找到百加列劍士就必須要確保他的安全,每一位劍士都是貝納省的寶貴財富,所以不管這張獸皮上的消息是否屬實,我們都要去偵查一下,一旦發現百加列劍士,必須立刻展開救援!”
蘇爾達克說得斬釘截鐵。
戰士們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大家將目光落在蘇爾達克的身上。
蘇爾達克繼續說:“在此之前我需要有人回到營地報訊,老規矩抓鬮決定誰來送消息。”
說完,蘇爾達克便從帳篷裏將那口鐵鍋端出來,戰士們將脖子上的身份銘牌解下來,紛紛丟進鐵鍋裏。
走到何博強的面前,作爲小隊的編外人員,何博強並沒與身份銘牌。
蘇爾達克將鐵鍋放在地上,又將自己的銘牌鄭重的解下來,對第二小隊所有成員說道:
“作爲第二小隊的隊長,我必須留下,所以用我的銘牌替代小達克的,如果我抽到我的銘牌,那麼就是小達克返回營地送信……”
說着,便要把自己的銘牌丟進鐵鍋裏,卻被何博強攔住。
何博強比劃着手勢,纔算讓蘇爾達克想起來,如果他離開的話,那麼誰帶路尋找土著少女。
何博強此刻很想對着蘇爾達克大聲罵一句:‘白癡’。
“好吧,我知道了。”
蘇爾達克說完這句話,尷尬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在大鐵鍋將那些銘牌攪動了一下,然後隨便撈出一個銘牌來。
隨後他翻看了一下銘牌的正面,對着年輕的大鬍子喊道:“卡格爾出列!”
“是,隊長。”年輕的大鬍子卡格爾從人羣裏站出來,看得紅襪子一臉羨慕。
蘇爾達克將小隊收穫的戰利品,統統掛在卡格爾的身上,並對他說道:“帶上我們的這些戰利品,迅速返回營地,向西德尼男爵大人報訊,就說我們找到了百加列大人的線索。”
“遵命,隊長。”卡格爾挺起胸,回答道。
……
卡格爾身後揹着巨大的行囊,沿着山樑獨自一人上路。
其餘的戰士在蘇爾達克的帶領下,再次返回捕蒂姆魚的那片燕塞湖。
下了一夜的雨,河水渾濁不堪,裏面夾着許多被風吹落的斷枝殘葉,水位也明顯漲了好多,原本那片湠┈F在也完全消失了。
不過這次何博強猜對了,那位土著少女身上圍着一張獸皮,正站在河邊,似乎在考慮要怎麼渡河。
第二小隊的戰士們從密林裏走出來,她變得有些驚慌失措,慌亂地向後退了幾步,一隻腳都踩進了河水裏。
何博強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見土著少女很害怕,便將那張獸皮拿在手裏,在土著少女的面前展開。
隨後又對着土著少女的比劃着手勢,讓第二小隊戰士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就是,這位土著少女居然看懂了,果然她不再往河裏退,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種古怪的音調,說出一連串兒何博強聽不懂的話。
何博強有些傻眼,心說:你說啥……我也聽不懂啊!
何博強試着用手指了指手中的獸皮,土著少女這才認真地點點頭。
隨後她放下了戒心,允許何博強和第二小隊的戰士們靠近自己。
這位身材有些消瘦的土著少女身上只圍着一層獸皮,樣式就像是簡版抹胸和超短裙,皮裙下面露出一截兒蜜蠟般的長腿,蘇爾達克在隊伍中狠狠地咳嗽了幾聲,幾位戰士纔將眼睛從土著少女的誘人胸口移開。
她對着何博強手裏的獸皮指了指,然後轉身便走進河中,走在前面淌過河。
這段河水的河面比較寬,水流並不湍急,最深的地方也只沒過土著少女的細腰。
第二小隊的戰士們跟在土著少女的身後,也很快趟過河。
原本蘇爾達克還擔心會有蒂姆魚向小隊發起攻擊,直到所有戰士都登岸,也沒有看到一條蒂姆魚。
土著少女赤着腳穿梭在山林裏,她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選擇的道路都是最好走的。
儘管這樣,她還是需要一路上走走停停,後面的第二小隊戰士才能勉強跟上。
先是走進了一片冷杉樹林,又穿過一條十多米空心樹洞,在密林裏走了也小半天,連續翻過了三道山樑,快要到晌午的時候,土著少女纔算停下來。
她赤腳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站在石頭下面的紅襪子加西亞抬頭看了一眼,鼻子裏一股熱流湧出來。
何博強跳上這塊大石頭,視野一下子變得極爲開闊,眼前出現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峽谷,這塊石頭恰好就在峽谷石崖最上面,站在這塊巨石上向下眺望,整座峽谷盡收眼底。
土著少女熟練地順着山崖上生長的野葡萄藤向下爬。
第二小隊的戰士們也只好硬着頭皮跟在後面,這些野葡萄藤並不結實,必須手腳並用才能保證樹藤不被拽斷,一路有驚無險的下到崖底,崖底有一道巨石裂縫,土著少女蹦蹦跳跳地跑進巖縫裏……
第39章 聯手
石崖下面的巖縫看上去就像是山體的裂痕,一直延伸到山體的最深處。
事實上土著少女並沒有向裏面走太遠,僅僅是有不足二十米就到了盡頭。
從這裏向上看,天空變成了窄窄的一條線。
兩側的巖壁露出斑駁的痕跡,巖縫地盡頭坐着十幾個土著獵人,看上去他們都顯得十分疲倦,當他們看到土著少女帶着何博強一行人走進來,所有土著獵人們的目光都變得很警惕,他們紛紛拿起了身邊的武器,但沒有用武器指着第二小隊的戰士們,他們只是用帶有敵意的目光,冷冷地注視着何博強一行人。
這羣土著獵人當中最強壯的一位立刻對土著少女大聲責問。
土著少女像是一位做錯事的孩子,站在石壁旁邊低着頭,一聲不吭。
這時候,人羣中響起了一句生澀的土著語言,所有土著獵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人身上。
“你們是哪支重甲步兵團的戰士?”有人用字正腔圓的格林帝國語開口問道。
何博強順着目光,在這羣土著獵人中間看到一位帝國人,他身上穿着帶有精緻花紋的高級皮甲,腰上掛着一柄非常醒目的長劍,從劍柄處鑲嵌着七顆寶石來判斷,這把劍絕對不是什麼凡品,而他的胸口還佩戴着一枚銀色徽章,何博強看不懂銀質徽章上那些圖案的含義,只覺得好像西德尼男爵好像也有類似的精緻徽章。
蘇爾達克從戰士們中間走出兩步,對着那位帝國劍士施軍禮,並恭敬地回答說:“在下是紐曼公爵麾下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第四大隊第六中隊第二小隊隊長蘇爾達克,這是我們小隊所有戰士。”
那位劍士看到蘇爾達克報出軍銜與名字,也走出來將身體站得筆直,對蘇爾達克一臉正色地說道:“奧索爾諾軍團第七構裝劍士團十一小隊隊長百加列·吉爾古德!”
聽他準確無誤的報出名字,並且看上去精神狀態良好,身上也沒有受什麼傷,蘇爾達克鬆了一口氣,對着這位構裝劍士說道:“我們小隊接到的任務是進入幹達厄爾山尋找閣下,我在得知大人的消息後,已經派遣手下趕去團裏通知西德尼男爵大人,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我們的人支援過來。”
百加列劍士點了點頭,轉頭再次用生澀的土著語,對那些土著獵人說了一串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這羣土著獵人神色纔算放鬆下來,紛紛坐在巖縫裏面的岩石地面上,這些土著獵人身上帶着一些傷,不過卻是對百加列劍士十分信任。
百加列劍士對着我們微微一笑,隨口說道:“我對他們說,你們也是趕來對抗惡鬼的……”
聽到百加列劍士這樣說,蘇爾達克臉色微微一變,並沒有讓百加列劍士繼續說下去,而是上前打斷了他的話,說:
“惡鬼……額!百加列大人,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協助您平安離開幹達厄爾山。”
百加列劍士站在蘇爾達克的面前,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蘇爾達克的眼睛說:
“沒錯,既然要離開幹達厄爾山,那麼……我剛好需要你們的協助,只要你們幫我摧毀掉山谷裏面的惡鬼之門,我們便離開這兒。”
他的話語裏帶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味道。
蘇爾達克艱難地嚥了一口吐沫,臉上露出爲難之色,說:
“我們……和您?可我們只是重甲步兵,況且我們只有一小隊的戰士,恐怕我們沒法戰勝任何一隻惡鬼,我擔心戰鬥的時候只會拖累您。”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作爲一支邊緣化的重甲步兵團,第二小隊的戰士們根本沒有與惡鬼戰鬥過的經驗。
百加列劍士對蘇爾達克擺了擺手,說道:“當然不止我和你們,我們還有這些土著獵人朋友!”
說着他用手指了指那些土著獵人,臉上帶有一絲得意的神色,看上去他和這些土著獵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何博強站在後面,心想:也不知道這羣土著獵人當初參與了一個月之前那次行動沒有,如果真是真是這羣土著獵人乾的,等會蘇爾達克會不會當場動刀子。
不過蘇爾達克好像並沒有考慮這些,而是對百加列劍士說道:
“他們……這些土著人的實力恐怕還不如我們,與惡鬼的戰鬥,他們能幫上什麼?”
對於土著人的不信任,並不是少數帝國人比較偏執的看法,大部分帝國戰士都認爲漢達納爾郡的土著們就是一羣完全未開化的原始部落,土著獵人們除了能夠在林地裏佈置一些陷阱之外,完全沒有任何戰鬥力。
百加列劍士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蘇爾達克說:“我知道,一旦我提出與土著人聯手,這種舉動一定會招致各種質疑。”
蘇爾達克垂下眼皮,站在百加列劍士面前,他現在的想法比較簡單,一心想着將百加列劍士帶回軍營,就可以完成任務。
至於與惡鬼戰鬥,那是構裝騎士團的事。
作爲重甲步兵團的炮灰,在這座無名山谷裏戰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看到蘇爾達克根本不爲所動,百加列劍士將手搭在蘇爾達克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再進入幹達厄爾山之前,我和其他帝國騎士們以及你們抱着一樣的想法和態度,也一度對漢達納爾郡的土著人不屑一顧。”
“但是當我親眼看到這些土著人對於他們家園的熱愛,他們爲了保護自己的家園不受侵犯,一直在勇敢的戰鬥着。”
“他們不想惡鬼們繼續侵佔他們辛辛苦苦開闢出來的家園,我們只有與漢達納爾郡的土著們並肩作戰,才能阻止惡鬼的大舉入侵。”
不得不說,百加列劍士的這些話極富煽動力,蘇爾達克的眼神明顯變了。
何博強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燃燒起來的鬥志。
百加列劍士最後提高了音調:“這些我會在返回本部的時候,向坦格爾諾團長親口彙報這一切。”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但是眼前迫在眉睫地便是要銷燬這道‘惡鬼之門’,我們不能讓它繼續不斷地向幹達厄爾山的深谷裏面輸送惡鬼。”
“遵命,百加列劍士大人。”
不僅是蘇爾達克,就連第二小隊所有戰士也齊聲說道。
何博強站在戰士們中間,在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年輕啊,要是山姆隊長或者是老兵伊恩就一定不會答應這件事……
第40章 儀式(上)
山谷位於幹達厄爾山的一處斷層帶上,山谷最寬的地方也不足兩公里,最窄處僅僅只有三十多米,山谷兩側均是落差幾十米高的斷崖,山谷北面是漢達納爾郡土著部落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