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56章

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身後傳來烈焰燃燒的聲音,卻沒有任何火光。

躲在銅像後面,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死靈術士身體已經化成了一股沖天而起的黑焰,就算是他腳下的巨型殭屍和身邊的範尼小姐全都被黑炎包裹住,瞬間就已經被燒得只剩下通紅的骸骨,而這些骸骨也只堅持了兩三秒鐘,就紛紛落在地上形成一層白霜般的灰燼。

蘇爾達克如果慢一步,也許就會被這股黑焰燒成灰燼,至於他的那把閃耀軍刀也在黑火中燒得一點都沒剩下。

那隻幽靈剛剛發出淒厲的尖嚎,讓突襲小隊成員全部被幽靈的心靈尖嘯拖進恐怖的幻覺當中。

這時,場上的那些骷顱士兵徹底陷入混亂,蘇爾達克來不及心疼那把閃耀軍刀,連忙跑向突襲小隊,攔住衝向突襲小隊的骷髏士兵,這時候守衛隊長先從幻覺中清醒過來,看到撲上來的骷髏士兵,也迅速加入戰鬥。

達茜·克里斯蒂和卡爾等人也相繼醒過來,場上的骷髏士兵並不算多,很快就將大門口的骷髏士兵清楚乾淨。

這時達茜·克里斯蒂才又機會向蘇爾達克詢問死靈術士跑哪去了,蘇爾達克指了指銅像下面的那堆灰燼,告訴大家說死靈術士把自己一把火燒了,只剩了腳下那麼一丁點兒的灰燼。

莊園裏面的戰鬥還沒停下來,突襲小隊解決掉大門口的死靈術士,從正門返回莊園。

莊園門口的一隊守衛不出意料死於幽靈的偷襲之下,他們在死前甚至來不及向莊園發出任何警示,而這幾名死去的守衛被死靈術士搬到主道上一字擺開,地上畫着古老的符文,看來死靈術士正在用這些剛剛死去的守衛屍體製作殭屍,一些零散的魔法材料還擺在地上,甚至都來不及收回去,幾名莊園守衛的屍體也只縫合了一半就丟在那。

蘇爾達克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隻皮包,裏面除了幾個不知名的瓶瓶罐罐之外,還有一張巴掌大小的黑紋魔皮,來不及細看,蘇爾達克將小皮包收進魔法腰包裏,跟在腥松磲嶙哌M莊園。

那些死靈術士召喚出來的殭屍,七倒八歪地躺在院子裏的火牆前面,在失去了死靈術士的魔法之後,這些殭屍又重新變成了普通冰冷的屍體。

倒是那些眼眶裏冒着靈魂之火的骷髏還在不斷地與莊園守衛戰鬥。

此時莊園守衛們已經找到了適合的戰術,沒有幽靈們的威脅,他們幾個人一組輪番將骷髏士兵吸引住,等着瞭望臺上的牀弩調轉準星,一支弩箭就能轟碎一隻骷髏士兵。

戰鬥很快平息下來,緊接着就開始救治傷員。

卡爾這時候才發現蘇爾達克手裏那把神奇的閃耀軍刀不見了,因此他救治傷員的時候沒辦法用聖光術,卡爾向蘇爾達克偷偷詢問了一下,才知道那把閃耀軍刀居然在刺殺死靈術士的時候損毀了,卡爾只能拍拍蘇爾達克的肩膀,以示安慰。

擔心了一整夜的克里斯蒂夫人看着勾肩搭背一起走進別墅大廳的兩位騎士,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流出眼眶。

此時別墅大廳裏面已經是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木質傢俱都被拖出去,添進了火牆之中,甚至就連一樓通向二樓的木質圍欄都拆的亂七八糟,大廳裏還躺着一具骷髏士兵的骨架,看起來是有一隻骷髏士兵衝了進來,不過最終卻被莊園守衛拼死解決掉。

克里斯蒂夫人提着蓬鬆的長裙,快步跑到卡爾的面前,一下子撲進卡爾的懷裏。

達茜·克里斯蒂剛好從後面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忽然覺得竟十分的羨慕,或許任誰在這種劫後餘生的時候,內心都會變得非常脆弱非常柔軟,渴望被擁抱一下。

濃霧一點點的消散,天邊出現一絲黎明前的魚肚白。

而躺在牀上的伯德稅務官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他從噩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牀上,牀邊伏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金色的長髮,熟悉的香水味,就算是看一眼背影,他也能分辨出那是霍伊爾小姐,胸口和手臂都出來難以忍受的劇痛,只是他卻一聲不吭的閉上眼睛,享受着窗外一絲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

第392章 黯然離去

莊園裏戰場已經被守衛們打掃乾淨,就連別墅裏都重新整理了一番。

伯納德·克里斯蒂騎着黑鱗馬,帶領着一隊構裝騎士先一步趕到莊園,看到凌亂的莊園裏到處都是戰鬥後的痕跡,莊園外的臺階上擺滿了年輕貴族們的屍體,那張臉就變得越來越難看,等他走進別墅大廳,看到了自己的女兒達茜·克里斯蒂和妹妹瑪麗安娜·克里斯蒂在大廳裏忙裏,陰翳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緩和之色。

克里斯蒂家族的守衛軍是最先趕到冰湖莊園狩獵場的,伯納德侯爵想要先一步瞭解這件事,以便能夠掌控全局,畢竟這件事牽扯到海蘭薩城裏的許多貴族。

沒想到黑魔法隱修會的亂子剛剛平息下來,竟然又在冬季狩獵上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甚至在考慮冬季狩獵這項活動明年冬天有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他站在年輕貴族們的屍體前面,逐一檢查他們身上的傷口,很多年輕貴族身上都被死靈術士畫上了魔紋,而且身體經過來初步的縫合,看起來都還算完整,只是屍化之後,就算重新恢復成人形,面貌也會有所改變。

達茜·克里斯蒂向父親講述了這場戰鬥的前後經過,伯納德侯爵也沒想到昨天夜裏的戰鬥居然會這麼危險,死靈術士被格林帝國的魔法師們視爲異教徒,他們和黑魔法師、咒術師一樣,都不被魔法工會說認可,而且格林帝國幾乎很少有死靈術士出沒,因此關於他們的資料少之又少。

就在大家討論這位死靈術士的時候,天空中飛來五位騎着魔法埽把的法師。

這麼冷的天,騎着魔法埽把在空中飛行,滋味絕對不會比騎馬趕路束縛,雖然幾位魔法師穿着很厚魔法長袍,但是等他們抵達冰湖莊園的時候,面前幾乎都凝結了一層冰殼,這幾位魔法師剛一落下來,蘇爾達克纔看出來,爲首那位赫然是魔法工會執法團團長傑洛爾德大魔法師,只見他鬍鬚和眉毛上都掛着冰渣,他手裏握着魔杖凝聚出一團火焰,讓身體迅速溫暖過來,並抖落身上的冰渣,這纔有些驚訝地看着臺階上躺着的兩排屍體。

站在他身後的魔法師走到這些屍體當中,從懷裏摸出一瓶魔法藥粉,並將那些粉末均勻灑在每具屍體上,隨後又仔細地查看了屍體上畫着的魔法符文,甚至還從縫合處剪下來一截兒縫合線,沒人能看懂他到底在做什麼。

另外三名魔法師則是邁步走進別墅當中,這裏面有兩名水系魔法師,他們擅長用水療術和解毒術魔法,另外一名魔法師則是對莊園裏貴族和守衛、侍女們進行例行的調查問話。

傑洛爾德大魔法師皺了皺眉頭,邁步走到伯納德侯爵身邊,詢問道:“伯納德侯爵,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伯納德侯爵看了達茜·克里斯蒂一眼,對傑洛爾德大魔法師說:“傑洛爾德魔法師,我也是剛剛從海蘭薩城趕來,還是讓我女兒爲您講述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吧!”

“……”

達茜·克里斯蒂雖然滿腹不情願,但還是爲傑洛爾德大魔法師講了一下昨晚的戰鬥情況。

這時候,那位驗屍的魔法師也走到傑洛爾德大魔法師的身邊,說道:“大人,這些貴族屍體的確都存在一定的屍化,不過應該是控屍魔法中途中斷,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傑洛爾德大魔法師點點頭,這與達茜·克里斯蒂講述的完全吻合,他轉頭對達茜·克里斯蒂詢問道:“你們和那位死靈術士戰鬥的地方在哪?”

達茜·克里斯蒂老實地說:“就在大門口,銅像下面的灰燼就是他的殘骸。”

這位執法團的大魔法師摔下邁步走向大門口,路過別墅門口的火牆,雖然火牆已經化成了灰燼,但是看起來還是頗爲壯觀,傑洛爾德大魔法師停頓了一下腳步,對達茜·克里斯蒂問道:“這就是那些屍化的貴族們身上沒有再次損傷的原因?”

“看來爲了保持他們死後的體面,你們這個辦法還算不錯!”傑洛爾德大魔法師頗爲讚許地說。

達茜·克里斯蒂目光落在一條沒有徹底燒掉的靛辰木椅子腿上,上面的精緻浮雕和漆面都還清晰可見,她面無表情地回答:“當時我們也沒有想那麼多,衝上來的骷髏士兵太多,還有更高級的鐮刀幽靈潛伏在暗處,根本騰不出人手對抗殭屍,點燃火牆也是爲了在我們偷襲死靈術士的時候,把衝進莊園裏的殭屍暫時拖住。”

“……”傑洛爾德點了點頭。

跟在旁邊的伯納德侯爵只能無語地摸了摸鼻子,作爲父親他當然非常瞭解女兒的脾氣有多麼古怪。

莊園裏到處都是戰鬥後的痕跡,一些血跡還留在雪地裏,殘破的圍牆和推到的大門揭示着這裏剛剛纔被一羣亡靈攻破過。

傑洛爾德大魔法師站在銅像下面,看着那些白霜一樣的骨灰沉默不語。

那位專門調查亡靈系魔法的魔法師卻是小心翼翼地將這些骨灰裝進了一隻口袋裏,他甚至用手捻了捻細粉一樣的骨灰,他笑起來要比板着臉的時候更難看,只聽這位魔法師對着腥苏f:“不得不說你們的邭膺�真是不錯。”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魔法師的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將口袋收進魔法腰包裏,不緊不慢地說:“遇見這種高級死靈術士還能活下來,你們不是邭獠诲e難道還能是什麼?”

接下來又是對着蘇爾達克做了一番詢問。

“是你殺死了這個死靈術士?”

“能講講經過嗎?”

“這麼說你帶着清醒掛件?”

“聽說你有一把會發出聖光的魔法武器?”

蘇爾達克倒是沒有什麼隱瞞,不僅講述了刺殺死靈術士的詳細經過,甚至將那瓶次級隱身藥水的瓶子和白象貿易商行開具票據都拿出來,這次魔法工會執法團調查得非常詳細。

因爲牽扯到了貴族太多,一直到了中午,纔算是告一段落。

倫納德劍士被魔法工會執法團暫時控制起來,但執法團卻沒有阻止倫納德劍士往家裏寫信,倫納德劍士順手還將寫給科爾·諾頓的那封信順手郵寄出去。

等海蘭薩城裏的警衛營騎士團趕到冰湖莊園的時候,魔法工會執法團這邊已經完成一輪調查了。

警衛營這次雖然來得有些晚,但是卻帶來了大量的馬車和木棺,所有死去的貴族全部收斂進木棺中,這邊的冰湖莊園也暫時貼上封條,所有人都上了馬車,車隊浩浩蕩蕩地返回海蘭薩城。

抵達海蘭薩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早該關閉的城門依然敞開着,街道兩側站滿了圍觀的人羣,死難者的家屬們早就等在了城外,一輛輛馬車駛入城中,路邊的圍觀者都主動摘下帽子,街頭雖然擠滿了人,卻是顯得格外安靜,只有馬蹄的踢踏聲和車輪輾軋路面的咯吱聲。

傷心難過的人在路邊輕輕哭泣,所有木棺都被叩搅耸姓䦶d前面的廣場上,等待着死者的親人們趕過來認領屍體。

蘇爾達克當晚便返回了騎士學院,這次冬季狩獵不僅沒有如願的狩獵到一階魔獸,還搭上了一瓶珍貴的次級隱身藥水,除此之外,最讓蘇爾達克感到心痛的就是那把閃耀軍刀,幾乎還沒有在手裏攥熱乎就毀掉了,畢竟是一把價值8枚魔晶石的魔法武器。

鄰居琳娜和內德拉看到蘇爾達克的房間裏亮起燈,特意跑過來打招呼,詢問蘇爾達克這次冬季狩獵的收穫。

蘇爾達克一臉疲憊地躺在牀上,對着兩位不諳世事的女孩一臉苦笑地說:‘能平安歸來就是收穫……’見到蘇爾達克沒什麼心情講述事情的經過,兩位少女很知趣兒告辭離開。蘇爾達克甚至都沒有脫掉身上的火蜥蜴皮甲,就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等他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騎士學院宿舍樓下面的小花園裏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喧鬧,很多見習騎士在冬天的早晨都會堅持晨練,蘇爾達克推開門走上露臺,感受着冬季早晨寒風和朝陽,看着樓下的見習騎士正在做揮盾練習,他想起了自己那把矮人鏈盾。

他從魔法腰包裏將盾牌拿出來,看到兩道劃痕貫穿整個盾牌,這兩道劃痕是那隻活屍留下的,劃痕非常深,幾乎要將盾牌鋼板切成兩半。蘇爾達克上午老老實實地呆在騎士學院上課,下午便跑到了警衛營,跑的後勤處格溫多琳女士那裏,將矮人鏈盾拿出來,請格溫多琳女士聯繫鐵匠工坊,修復這面盾牌。

警衛營就這點很好,武器損毀的話還能給免費修復,無法修復地還能換件新的。

幾天之後,蘇爾達克在騎士學院的教室裏上完課,剛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達茜·克里斯蒂站在教學樓門口。

他走過和達茜·克里斯蒂打了個招呼,從達茜·克里斯蒂口中得知,倫納德劍士的家人幫他洗脫了罪名,剛剛離開海蘭薩城。

第393章 魔法契約

最近這些日子,在騎士學院的劍館裏很少能看到達茜·克里斯蒂,冬狩這件事雖然已經由魔法工會執法團接手,但是私底下的調查依舊有人在進行,畢竟死了那麼多年輕貴族,有些恰恰某家族的接班人,這件事克里斯蒂家族伯納德侯爵與魔法工會方面已經出面澄清,但在海蘭薩城裏依然有幾股暗流在默默地調查。

甚至有人找上了蘇爾達克,以二十枚魔晶石的代價,從他手中買走了那兩塊白色晶石。

當然,這種白色晶石本身的價值並不值那麼多錢,它只能充當一些魔法傀儡的內核,這種魔法材料也只有奧利安娜魔法商店收購,在魔法工會研究傀儡向的魔法師簡直就是少之又少,不過兩塊白色晶石出手之後,蘇爾達克總算是維持個不虧,之後他又跑到白象貿易商行,想要再買一把類似閃耀軍刀這樣的武器。

喬伊經理開始還以爲蘇爾達克在開玩笑,在確認蘇爾達克是無比認真地,這位白象貿易商行的經理才苦着臉說,那把閃耀軍刀在商行裏絕對是唯一一把,像這種華而不實的附魔武器,並且還是一件殘次品,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商行裏,好不容易賣出去一把,商行怎麼可能還會犯類似的錯誤。

再說這間附魔武器原本就是貝納城裏一位非常有名氣的武器大師幫人量身打造,這柄閃耀軍刀本身出現了一些狀況,幾經轉手才流落在海蘭薩城,現在就是想要重新定製都不可能,商行這邊根本沒有那位武器大師的資料。

總而言之,蘇爾達克算是失望而歸,不過也並非沒有收穫,海蘭薩城這邊硫磺短缺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緩解,因此達勒魔法師還想請蘇爾達克在哌^來一批硫磺礦,蘇爾達克算算日子,沃爾村咚土蚧堑V的貨車按理說也該抵達海蘭薩城了,可是遲遲不見村裏人來學院這邊找自己。

最近這段時間蘇爾達克又暫時脫不開身,便給老村長寫了一封信。

寫完這封信,蘇爾達克用膠水將信封粘好並放在桌角,只等着明天下課之後送到車馬行去,海蘭薩城沒有專門的郵遞員,城裏的車馬行有這類服務,而且車馬行還因此享受這海蘭薩城關於郵政方面的市政津貼。

在冰湖莊園那天晚上戰鬥的時候,蘇爾達克就對那本魔法筆記產生了懷疑,那本魔法筆記居然能夠在危險來臨前發出警示,這讓蘇爾達克覺得非常神奇,畢竟這只是一本書而已。

這幾天,蘇爾達克每晚也抽出一點時間翻閱這本魔法筆記,試圖從筆記裏找到其中的祕密,可惜他從頭翻到尾,哪怕是又細細的閱讀了一遍,當然筆記裏面有很多魔咒是用一種蘇爾達克不認識的語言記錄下來的,他一直不知道這些魔咒究竟寫了什麼。

桌上擺着一杯邁着熱氣的紅茶,蘇爾達克照例將魔法筆記拿出來,他很快將前面關於記錄魔法草藥和魔法材料的幾頁略過,重點在記錄魔紋法陣的那幾頁尋找,他認爲很有可能是魔法筆記中的魔紋法陣發出的警示,他聽蘭斯說過一些與魔法有關的事情,有一種魔紋法陣被叫做‘哨崗之眼’,可以製成魔法卷軸,能夠向施術者提供危險警示。

他雖然看不懂這些魔紋法陣,但並不代表完全沒有辦法,比如他可以製造一些危險,翻開魔法筆記第7頁,這片羊皮紙上僅僅只畫了一幅類似菊花一樣的魔紋法陣,無數符文符號都隱藏在繁冗的圖案中,隨後他讓身體的節點釋放出淡淡的神聖氣息,神聖氣息在身體裏匯聚成一道涓涓流淌的溪流,不斷澆灌着胸腹處一些未被點亮的節點。

他引導一絲聖光之力流進手心,頃刻之間,手心處就充盈起一絲微弱的光焰,這絲聖光就像火焰一樣不停跳躍燃燒,他將手靠近這張書頁,專注地看着魔法筆記,但是這本筆記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心裏面微微一動,伸手翻了一頁,後面這頁羊皮紙上的魔紋法陣是五角星型,邊緣輪廓畫着如同植物藤蔓一樣的花紋,而中心處卻是整齊地排列着魔法符文,蘇爾達克將手再次靠近這張書頁,這張書頁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看着手心裏的光焰,懷疑用這個方法可能什麼答案都得不到。他釋放的神聖氣息不斷增強,讓光焰變得更熾熱,再次靠近魔法筆記的魔紋書頁,魔法筆記依然沒有任何波動。

蘇爾達克拿起桌上的紅茶喝了一大口,準備再翻一頁,如果還是沒有反應的話就放棄了。

還沒等他再次翻動書頁,只見這本魔法筆記居然無風自動,一頁一頁厚重的書頁不斷向後翻,直到最後一頁才停下,那幅少女畫像出現在蘇爾達克的眼前,而眼前畫像中的少女,此刻的樣子要比前些天的樣子變得生動許多,無數線條在紙上勾勒出少女的慍怒,居然生動得就像一張黑白照片。

蘇爾達克本來還以爲畫中少女是賽琳娜年輕的時候模樣,但是回到沃爾村之後,見到賽琳娜才發現,畫像和她本人相差很多。

此刻,畫中少女居然瞪圓了眼睛,雙手抓着鐵粰诟耍瑢ψ盘K爾達克大聲地怒斥道:“夠了,快把你的手拿開,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做人良知的話,就不要將你手靠近我!”

蘇爾達克毫無防備,被畫中少女嚇了一跳,連忙將手心裏的光焰拿開,等他鎮定下來的時候,那位畫中少女用手指着蘇爾達克的鼻子,對她大喊道:“你是不是忘記在出現亡靈的時候,究竟是誰給你提供的警示?”

蘇爾達克小心翼翼地靠近畫中少女,看着她穿着一條黑魔法長袍,便好奇地問道:“你是誰?你怎麼還會說話?”

看到蘇爾達克將臉湊得那麼近,畫中少女連忙退後了點,她在畫中瞬間變小了很多,她的聲音也變得細微到幾乎聽不見,不過蘇爾達克還是從微弱的聲音裏辨別出來‘魔法師西莉亞·庫珀。’

蘇爾達克連忙坐直身體,再次問道:“你一直藏在這幅畫像中?”

“騎士,請注意你的措辭,我是在塞勒斯·希科克魔法師邀請下,寄居在他這本魔法筆記裏面,而且在你獲得這本魔法筆記之前,我就一直待在這兒。”西莉亞·庫珀魔法師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知道塞勒斯·希科克?那麼你一定也很清楚是我殺的他?”蘇爾達克對西莉亞·庫珀魔法師說道。

看來這位西莉亞·庫珀魔法師對這件事非常瞭解,她也意識到了蘇爾達克擁有主導權,便抱着膝蓋在書頁中坐下來說道:“當然,要不是塞勒斯·希科克那傢伙對自己的沉睡之雲太過自信,也許你現在已經成了我們實驗室裏標本。”

蘇爾達克想到了那位強大的塞勒斯·希科克魔法師,的確如西利亞·庫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那位黑魔法師大意,結局怎麼樣還真是很難說,不過只有失敗者才喜歡緬懷過去,蘇爾達克用一根手指用力的敲了敲桌子,神色訕訕地改變了話題,對這位西利亞·庫珀魔法師問道:“那麼,接下來我們來聊聊你怎麼會在魔法筆記裏的?”

既然西利亞·庫珀認識黑魔法師塞勒斯·希科克,那麼她也很有可能是黑魔法隱修會海蘭薩研究所六位黑魔法師之一。

對於這些事,這位西莉亞·庫珀女士倒是十分坦白,她承認自己是黑魔法隱修會駐海蘭薩城分部六魔法師之一,同時她本身是一位空間系魔法師,一直致力於時間魔法與占卜術的研究,在一次對空間領域魔法進行探索的時候,她的魔法實驗失敗了,當時這位西莉亞·庫珀魔法師被捲入空間裂隙當中,被同伴救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無法自愈,在最後彌留之際由精通靈魂魔法的塞勒斯魔法師抽取了她的靈魂,並臨時注入到他的魔法筆記中,纔算保存住了西莉亞·庫珀的殘魂。

“告訴我將你留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價值,否則我就將你淨化掉,不要低估我的決心,我有這個能力,我可不想隨身攜帶着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引爆的炸彈。”聽完這些之後,蘇爾達克手心裏的光焰再次亮起來,他盯着西莉亞·庫珀務必認真地說道。

西莉亞·庫珀瞪大了眼睛,站在書頁之中對着蘇爾達克張牙舞爪地大罵道:“身爲一名騎士,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無恥的話?”

看到蘇爾達克根本不爲所動,西莉亞·庫珀替自己爭辯道:“難道在遇見險情時向你示警,就不是我的價值?”

蘇爾達克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這個算是,但還不夠。”

西莉亞·庫珀雙手抓着牢坏臋诟耍瑵M面怒容地說道:“身爲一位資深魔法學者,我對你表示抗議。”

“你可以給魔法工會寫信表達你的觀點。”蘇爾達克嘿然一笑。

“好吧,我證明我的價值,不過你要發誓不能脅迫我做那些違揹我意願的,否則我寧願赴死!”西莉亞·庫珀退了一步,她這樣說道。

“我以我的騎士名譽發誓。”蘇爾達克將手舉起來,立下誓言。

誓言這東西在他的前世甚至還沒有一張面巾紙值錢,至少面巾紙還能擦擦眼淚……

第394章 葬禮

西莉亞·庫珀倒是很信蘇爾達克許下的誓言,聽見他舉手發誓,立刻面色緩和下來,重新鋪開魔法長袍端坐在書頁裏,對蘇爾達克說:

“我掌握一些空間系魔法知識,略通占卜術,能夠辨識多種魔法草藥,並且對魔紋有一定研究,除了格林帝國語之外,精通古代精靈語和一些迦娜語言。只要你願意簽訂平等互助的魔法契約,保證我們彼此不會做出損害對方的事,我就會幫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我所需要的就是這本魔法筆記,這就是我的家,另外每次翻魔法書的時候,記得要先敲門,這是對一位女士最基本的尊重。”

蘇爾達克想不通西莉亞·庫珀爲什麼這麼好說話,身爲一名黑魔法師,難道性格不應該偏執一點嗎?

“好吧,我答應你。”蘇爾達克爽快地答應下來,雖然他依然保持着戒備,但是至少到現在也沒有看出來西利亞庫珀對他有什麼其他企圖。

西莉亞·庫珀說道:“當然,我當然會遵守我們的魔法契約。”

隨後她恢復回原本的樣子,在書頁上重新恢復成一張少女畫像,隱約能夠感受到這張書頁上殘留着一些靈魂的力量。

在冰湖莊園經歷了那場戰鬥,閃耀軍刀居然可以吸收了一些靈魂之火,雖然不知道那些靈活之火最終到哪兒去了,現在蘇爾達克大概想明白,那些靈魂之火很有可能被這位西莉亞·庫珀吸收了,畢竟她是屬於靈魂形態。

隨着魔法筆記自動閉合,蘇爾達克用力揉了揉額頭。

宿舍隔壁傳來兩位少女的打鬧和嬉笑聲,蘇爾達克略微停了一下,便伸手將窗簾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