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謝謝你,盧埃林男爵。”霍伊爾小姐對盧埃林男爵小聲說道。
霍伊爾小姐走出人羣,達茜·克里斯蒂從後面喊道:“等等,霍伊爾,我陪你一起去。”
說着拉着蘇爾達克從後面跟了上去,蘇爾達克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他此刻扮演的是達茜·克里斯蒂的男伴,因此兩個人的步調要保持一致,因此還是和達茜·克里斯蒂一起走上去。
霍伊爾小姐一臉不情願地看着達茜,口中也是央求道:“達茜……”
達茜·克里斯蒂就像是沒聽懂霍伊爾小姐的懇求,直接拉着霍伊爾小姐的手臂,朝着花園那邊走去,邊走邊說:“哎呀,走吧,我們一起!伊凡不是還要找機會和蘇爾達克比試劍術嗎?”
蘇爾達克很小聲地貼着達茜·克里斯蒂的耳朵說道:“喂,達茜,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無聊?”
明明霍伊爾小姐想去獨自赴約,偏偏又甩不開達茜·克里斯蒂,只能噘着嘴和達茜·克里斯蒂並肩走在一起,她甚至不敢看蘇爾達克一眼,生怕被達茜·克里斯蒂看出點什麼來,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霍伊爾小姐最希望的就是永遠都不會有人提起……
……
“……”
蘇爾達克有點尷尬站在花園一間有些陰冷的涼亭外面。
這是一座外面長滿了爬山虎的觀景亭,冬季裏面已經被棄用了,沒有人會跑到這座四處漏風的觀景亭裏觀看已經徹底結成冰的噴水池,而且周圍長滿了灌木圍牆,想要找到這座觀景亭,需要在灌木矮牆組成的迷宮裏繞上好久。
在夏天來說,這裏絕對是很有趣的場所,幾個朋友一起在綠樹成蔭的迷宮裏捉迷藏,可以度過很美好的早晨或者是午後。
但現在是冬天,灌木矮牆濃密的葉子完全落盡,露出來的枯枝裏面夾着尖銳的棘刺,矮牆又擋不住任何的冷風,要不是有人看到伊凡·巴魯克騎士出現在這邊,霍伊爾小姐和達茜·克里斯蒂絕對不會跑到這裏來,不過這畢竟是達茜·克里斯蒂從小就在這生活的家,她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甚至閉着眼睛都能走出這灌木迷宮,所以沒費吹灰之力便帶着霍伊爾小姐和蘇爾達克來到了四處漏風的觀景亭外。
然後三個人剛好看到觀景亭裏面露出來的半個雪白的臀部,殘雪與枯枝殘葉之間是那麼的顯眼,喘息聲有些雜亂,夾雜着貓叫一樣的聲音。
這種事情如果剛巧只是蘇爾達克自己無意中叩剑斎痪徒^對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他都不會張揚過去,頂多就是多瞄幾眼而已。但是此時身邊還站着兩名女士,蘇爾達克不清楚格林帝國的貴族遇見這種事,需要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他看了達茜一眼,用眼神向她詢問眼下應該怎麼辦,是不是要無聲無息的原路退回,好給這兩位野鴛鴦更多享樂的時間。
可是達茜·克里斯蒂卻是額頭上的青筋暴跳,眼角都帶着騰騰殺氣,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衝上去。
霍伊爾小姐臉色蒼白站在達茜·克里斯蒂的身邊,手指節攥得有些發白,先是滿臉驚愕,然後露出無比的失望。
她雙手緊緊地拽着達茜小姐的胳膊,不讓怒火攻心的達茜·克里斯蒂衝上去,這時候,蘇爾達克纔想起來三人來此的目的,他們可不是爲了跑到這賞雪,而是爲了尋找伊凡·巴魯克騎士而來,看起來這位伊凡·巴魯克騎士還真是不怎麼怕冷。
蘇爾達克猶豫着等下打起來,自己要不要幫一下達茜小姐。
沒想到自己根本用不到選擇,霍伊爾小姐居然拉住了暴怒下的達茜·克里斯蒂,三個人踩着殘雪和落葉從一側的灌木矮牆旁邊,悄悄地退出這座能夠瞭望到大半個花園的觀景亭。
……
等到三人走出那片灌木矮牆組成的迷宮,她雙手提着精緻的長裙,狠狠地瞪了蘇爾達克一樣,眼中流露出來的意思分明就是‘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蘇爾達克無辜躺槍,只能用眼神示意達茜·克里斯蒂:‘要不然我離開一會,暫時迴避一下?’
達茜·克里斯蒂碧藍色的大眼睛朝着蘇爾達克狠狠翻了個白眼兒,挽着他胳膊的那隻手卻是抓得更緊了一點,達茜·克里斯蒂纔對霍伊爾小姐說道:“霍伊爾,你是怎麼了?難道你就不想衝過去狠狠甩那傢伙兩個耳光?我真是是被噁心到了。”
霍伊爾小姐白色長裙的裙角沾着一些枯葉,看上去就像是位自憐自怨的新娘,在冷風中雙手抱着果露在外的圓潤肩膀,垂下眼皮對着達茜·克里斯蒂說:“達茜,你覺得我還不夠狼狽麼?”
她沿着迴廊飛快地向城堡走去,達茜·克里斯蒂衝上去拉住她,不想她像個逃兵一樣躲開。
霍伊爾小姐被達茜·克里斯蒂拉住,卻是不願看着達茜的眼睛,只是帶着哭音,小聲哽咽着說道:“難道我要像個潑婦那樣衝上去,當面揭穿他們?那樣……除了顏面盡失之外,我還能得到什麼?難道還能指望伊凡一心一意地愛我?”
達茜·克里斯蒂瞪圓了眼睛,“你是擁有一大片富饒土地的霍伊爾子爵,他有什麼權利不一心一意的對你?”
大概這就是出身貴族家庭貴族小姐們普遍想法,愛情是建立在地位平等基礎上,或許任何一方強勢都會讓感情的天平失衡,蘇爾達克看了一眼達茜·克里斯蒂。
霍伊爾小姐一邊掙扎,一邊說道:“我只是希望獲得一份看上去能完美一點的愛情,達茜,我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
達茜·克里斯蒂沒有正面回答霍伊爾小姐這個問題,只說:“總之,不能就這樣算了!”
隨後有無比憤恨地說道:“這個人渣,昨天晚上還一臉信誓旦旦地說着甜美誓言,他是不是覺得你這時候應該在城堡裏難以脫身……”
霍伊爾小姐臉色微微一窘,顯然不想達茜·克里斯蒂說太多,只能小聲地說:“算了,他又沒做錯什麼,放開我吧,讓我自己安靜一會兒好嗎?”
說着,用力掙脫開達茜的手臂,提着長裙徑直往城堡裏走去。
“今晚上我要盯着她一點,以免她想不開。”達茜·克里斯蒂有些擔憂的收回目光,並對蘇爾達克說道。
蘇爾達克剛想問她:‘那我的男伴職責是不是就此結束了?那樣的話真是太好了。’
相比達茜·克里斯蒂,他更願意和卡爾一羣人混在一起,哪怕卡爾身旁有克里斯蒂夫人、盧埃林男爵、布倫達小姐也不所謂,最起碼他們還算正常些。想到這,蘇爾達克摸了摸懷裏那本《魔劍士的自我修養》,安慰自己已經要沉住氣,一切都是爲了那些書。
拱門裏快步走出來一位女管家,那位女管家看到蘇爾達克的時候,眼神變得非常銳利,目光像是要透過他的身體,刺入他骨頭裏面,不過那銳利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秒便收了回去。
女管家對達茜·克里斯蒂說道:“達茜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裏?克里斯蒂侯爵正派人到處找你。”
達茜也是有些驚慌地看了看逐漸暗下來的夜幕,對那位女管家說道:“舞會要開始了嗎?”
女管家給了達茜·克里斯蒂一個肯定的眼神。
達茜·克里斯蒂有些擔憂地看了一樣霍伊爾小姐消失的方向,對蘇爾達克飛快地說道:“蘇爾達克,我知道這時候有這種請求很失禮,但是我真的很擔心,我會盡快讓瑪麗安娜趕過來照顧霍伊爾,但是在此之前……可不可以幫我照顧她一會兒?我看她的情緒不太穩定。”
她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狀,倒是難得擺出這樣的低姿態。
達茜·克里斯蒂的動作讓那位女管家也是一臉的驚異,像是第一次認識達茜·克里斯蒂一樣。
蘇爾達克有些疑惑,這時候難道不該吩咐這位女管家去做這件事嗎?
不過這顯然不是他該問的事,蘇爾達克可不想像個幽靈一樣跟在霍伊爾小姐身後,他們倆又不熟,被城堡守衛誤認爲自己是個變態,又或者是個潛入者什麼該怎麼辦?所以,蘇爾達克立刻回絕說:“她已經參加過成人禮祭,是成年人了!也許她更想靜一靜。”
達茜·克里斯蒂盯着蘇爾達克,向他傳遞着‘你不去我們就絕交,你想要的那些什麼都不會有了’。
蘇爾達克苦惱地揉了揉前額,妥協道:“好吧,我會看着她,不讓她做傻事。”
看着達茜·克里斯蒂跟着那位女管家快步離開,蘇爾達克心想最好有城堡守衛什麼的把自己攔下來。
一邊想着,一邊順着霍伊爾小姐消失的甬路追了下去,花園與城堡之間偏僻的拐角裏,這裏是一處三面擁有石牆的避風所,頭頂有數道拱形石橋連接着城堡高處的瞭望塔。
霍伊爾小姐就避風的角落蜷縮着身體坐在長椅上,她身上的裙裝看起來有些透風,那張蒼白的臉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被打擊的,她雙手抱着肩膀,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甚至都沒看蘇爾達克一眼,就對他說道:“爲什麼每次我最狼狽的時候,都會遇見你?上次你救了我,這次也是來救我的嗎?”
“……”
蘇爾達克也是有些無話可說。
這時候,蘇爾達克忽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人在悄無聲息地靠近,他猛一轉頭,就看到臉色陰翳的伊凡·巴魯克站在後面,他的手摸在腰間的劍柄上,看到蘇爾達克回頭發現了他的行蹤,才立刻向前邁出幾大步,走到霍伊爾小姐的身前,單膝跪在長椅旁邊,向她問道:“霍伊爾小姐,你怎麼在這兒?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對你無禮?”
伊凡身邊跟着一位侍女,那個侍女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
霍伊爾小姐此時根本不願搭理伊凡。
“蘇爾達克騎士……”伊凡·巴魯克滿面怒容地站起來。
是薩默亞!
蘇爾達克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雖然容貌有所改變,但是蘇爾達克那天晚上剛好是注意到她的背影。
身邊陰影正在不斷地扭曲,無聲無息地浮現出兩個人影。
蘇爾達克渾身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
第363章 霍伊爾的憤怒
克里斯蒂城堡內庭圍繞了一道幾乎連爲一體的圓拱形石柱迴廊,青石打磨的地面上鋪着一層羊毛地毯,這裏可以容納幾百人同時跳舞,許多貴族們就聚集在這裏,侍從們端着各種精美食物和美酒穿梭在場中,帶着香味的烤肉就擺在廣場邊緣位置的烤肉架上。
一羣貴婦們站在舞池旁邊,不時就會有溫文爾雅地男士走過來,請她們一起共舞,舞池裏那些不停旋轉的長裙子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百合花。
“伯德,你在看什麼?”
友人端着酒杯站在伯德稅務官的身邊,好奇地向他詢問。
“沒,沒什麼……”伯德稅務官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舉起酒杯和友人說道。
他其實是在等待霍伊爾小姐,可是來到克里斯蒂城堡裏這麼久了,霍伊爾小姐始終沒有從城堡裏走出來,倒是達茜小姐和瑪麗安娜·克里斯蒂在二樓露臺上閒聊,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按說他不該有這種非分之想,但自從上次在秋季獵場上見過一身皮裝的霍伊爾小姐,伯德彷彿感覺自己迎來了第二春。
沒多久伯納德·克里斯蒂侯爵帶着兩位夫人也出現在二樓的露臺前,向樓下的貴族們舉杯致意。
……
城堡的二樓,達茜·克里斯蒂站在石柱的背後,左手託着右臂手肘,眯着眼睛冷冷地盯着瑪格麗特·克麗斯蒂夫人。
那位女管家和兩位侍女站在克麗斯蒂夫人的身邊,針鋒相對的兩人幾乎讓這裏氣氛凝成冰點,讓周圍的侍女們感覺快要窒息,樓下舞池的喧囂與這裏好像不是一個世界。
伯納德·克里斯蒂侯爵有些痛苦地摸摸額頭,眼前對峙地兩位女人,他和妻子也不知道究竟要先勸說誰。
一位是他的寶貝女兒,另一位則是他的妹妹,兩個女人誰都不肯退讓一步。舒緩的音樂從樓下傳來,伯納德想去樓下招呼前來參加舞會的賓客,可眼前這一幕讓他有些頭疼。
“他有家室。”瑪格麗特·克麗斯蒂夫人盯着侄女一臉嚴肅地說道。
達茜心裏面無比氣憤,交什麼樣的朋友那是她的自由,可如今就連這份自由也要被剝奪了,只能抬起頭看着穹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他的妻子是哪位家族的小姐?”伯納德侯爵開口問道,平時他很少管這種事,不過現在看來,再不插手的話,面前兩個女人說不定真的會打起來。
“聽說是位平民?”克麗斯蒂夫人問道。
達茜·克里斯蒂說道:“那有什麼關係?你不是也覺得他的人品和才能都很不錯?”
“達茜,你該好好聽聽你姑媽的意見。”伯納德侯爵皺了皺眉頭對女兒提醒道,他又扭頭對達茜說:“不過,我比較關心的是……你是怎麼想的,達茜?”
達茜·克里斯蒂能有什麼想法,她開始時候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隨便找個男伴將這場舞會應付過去,讓那些整天閒的發慌的貴婦們閉上嘴巴。
不過現在蘇爾達克被伯納德注意到了,達茜有些發愁這件事以後要怎麼收場,她想應該對伯納德透露一些信息,於是便說:“我也不知道,他對我好像沒什麼的想法,他之前還拒絕過海瑟薇。”
達茜決定把問題推到蘇爾達克身上。
“海瑟薇,你在貝納省認識的朋友?”伯納德侯爵問道。
“嗯!”達茜·克里斯蒂說道:“事實上,海瑟薇和他更熟一點。”
“能跟我說說他的來歷嗎?別告訴我你對他還不怎麼了解!”伯納德侯爵盯着自己的女兒問道。
達茜·克里斯蒂聳了聳肩膀,表示的確不怎麼了解。
伯納德侯爵做了兩次深呼吸,將心裏面的火氣壓下來,轉頭問妹妹克麗斯蒂夫人:“瑪格麗特,你與那位……蘇爾達克騎士熟悉嗎?”
克麗斯蒂夫人看得出來伯納德憋了一肚子火氣,對這位從小就十分有威嚴的哥哥,她還是心存敬畏的,她抿了一下嘴脣小聲地回答說:“他是卡爾的朋友,卡爾對他更瞭解一些。”
“去把卡爾·凱斯門特請過來。”伯納德侯爵對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還沒等那位女管家走下樓,就聽見城堡外傳來喧譁的聲音,四周的守衛紛紛向大廳外面趕去。
……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達茜·克里斯蒂的請求。
從學院裏跑出來參加這場舞會,根本就是個及其錯誤的決定,從走進這座城堡之後,自己就陷入各種麻煩當中。
蘇爾達克很想說點髒話,發泄自己心中的鬱結。
伊凡·巴魯卡對着蘇爾達克憤怒地吼了一句,着實嚇了霍伊爾小姐一大跳。
她一臉驚訝的看着這位年輕而又謙遜的騎士,這一刻,他的眼睛裏透出貪婪與邪惡,霍伊爾小姐想要呼喊城堡裏的守衛,但卻發現身體就像是凍僵了一樣,竟然被一道影子束縛在原地,她一臉驚駭地看着伊凡·巴魯卡。
伊凡·巴魯克對她露出一絲獰笑,目光卻死死盯着蘇爾達克,他抽出了腰間佩劍,邁步走了過去,毫不擔心被周圍的人看到。
霍伊爾小姐發現自己竟然連發出呼救都做不到,一顆心瞬間墜入谷底,這讓她一下子回憶起霍伊爾莊園那次劫案。
此時的伊凡·巴魯克又是另一番想法。
讓他無比憤怒的是蘇爾達克也不知對霍伊爾說了什麼,在這場密謹÷吨埃谷痪妥尰粢翣栃〗銓λ膽B度轉變得極爲冷淡,要不是他也留了一手,現在站在城堡裏掩面哭泣的人,恐怕就該是他。
伊凡·巴魯克冷冷地看着蘇爾達克,手裏的西洋細劍指着他的胸口。
前幾天伊凡·巴魯克在騎士學院劍館裏試探過蘇爾達克,蘇爾達克說他在劍術上只是位初學者,對此伊凡·巴魯克是持懷疑態度的,但是後來伊凡·巴魯克又向達茜·克里斯蒂證實過,達茜·克里斯蒂可是位耿直的姑娘,儘管她的脾氣耐心都不怎麼樣,但是卻從不會說謊,因此,伊凡認爲蘇爾達克在劍術方面應該是位初學者。
就在昨天,伊凡·巴魯克向薩默亞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薩默亞甚至覺得他是在說謊。
因爲這個叫做蘇爾達克的傢伙不僅從暗殺者手中逃脫,甚至還和一名黑魔法師之死有關,她可不覺得達茜·克里斯蒂有能力殺掉黑魔法師賽勒斯·希科克,而且明明那天晚上,那位暗殺者成功的潛入了旅館,居然沒能殺掉蘇爾達克,薩默亞猜測蘇爾達克一定是有點本事的。
當然,薩默亞也不清楚那次刺殺行動當晚的細節,她猜測可能是卡爾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並在旅館佈下陷阱,靜候那位暗殺者自投羅網,因此那位暗殺者纔會死於警衛營構裝騎士之手。
至於格倫菲爾莊園裏發生的戰鬥,她當時還躲藏在海蘭薩城裏,更是一點都不瞭解具體情況。
哪怕她知道一點點兒關於蘇爾達克的消息,她也不會這樣草率行動,這兩位暗殺者可是潛伏在海蘭薩城裏面的黑魔法隱修會最後一點兒力量,兩位暗殺者從陰影一點點顯出身形,他們用‘暗影束縛’捆住霍伊爾小姐和蘇爾達克,伊凡·巴魯克沒有任何猶豫走到蘇爾達克面前,一劍刺向蘇爾達克心口。
就在伊凡手裏細劍快要刺中蘇爾達克的那一刻,蘇爾達克的身體忽然發出淡金色光芒,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暗影束帶紛紛消散,蘇爾達克閃身避開伊凡必殺一劍,扣住伊凡的手腕,揮出掌刀斬在伊凡的手肘上,只見伊凡的手臂反向彎曲,劇痛之下伊凡發出悶哼,擔心引來城堡裏的守衛,他竟將慘叫聲硬生生憋在喉嚨裏。
薩默亞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盯着蘇爾達克,雙手短匕同時刺出去,可是蘇爾達克此時已經掏出一面矮人鏈盾,將身體擋的嚴嚴實實,讓她最擔心的一幕居然真的發生了,蘇爾達克果然不是預想的那麼簡單。
“別再那裏站着了,快點解決掉他!”薩默亞對着陰影裏兩位暗殺者命令道。
“薩默亞,這是你第二次情報有誤!”陰影裏的黑影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說話同時,他的影子居然憑空出現在蘇爾達克身後,沒等蘇爾達克反應過來,一柄黯淡無光的匕首刺入蘇爾達克後心。
那種危機感襲上心頭,就像是冰冷地海潮湧向他的全身,蘇爾達克心裏躲不開這一刀,只能強行向右側跨出半步,移開半個身位,讓那必殺的一刀刺入手臂,蘇爾達克毫不猶豫地將手裏工匠之劍向後揮擊,只是那黑影靈活得就像是一張紙片,身體瞬間對摺在一起,躲開了蘇爾達克一劍,緊跟着又在蘇爾達克腿上刺出一刀。
嶄新的火蜥蜴皮甲瞬間被人刺穿了兩個血洞,蘇爾達克也沒有什麼好保留的了,一尊雙面四臂的神魔雕像虛影出現在身後,蘇爾達克根本就不在乎腿上被扎個血窟窿,膝蓋迎向那暗殺者,結結實實得抵在他的鎖骨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位暗殺者的鎖骨被蘇爾達克‘膝撞’撞斷。
還沒等他向後退開,蘇爾達克揮起盾牌砸在暗殺者的頭上,就彷彿剛剛手臂和小腿上分別刺了一劍那個人根本不是他,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走樣,而且絲毫不顧旁邊薩默亞的進攻,憑藉自己嶄新的火蜥蜴皮甲,薩默亞的雙匕只在蘇爾達克後背上切出兩道傷口,率先動手的那名暗殺者已經躺在地上昏厥過去。
伊凡·巴魯卡拖着一條折斷的手臂,臉色煞白的盯着蘇爾達克,他沒想過蘇爾達克居然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根本就不躲那些攻擊,他手裏那根黑色四棱鐵棍一樣的工匠之劍劈向薩默亞,薩默亞來不及躲避,只能托起雙匕想要架住蘇爾達克手裏的工匠之劍,交疊在一起的寬刃匕首被沉重的工匠之劍砸得瞬間崩刃。
蘇爾達克抬起一腳踹在薩默亞軟綿綿的小腹,一腳將她踹飛出去,撞在城堡的石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撞擊聲。
“他至少是個一轉中期盾戰士,薩默亞,你這個愚蠢的傢伙。”控制着霍伊爾小姐的暗殺者憤怒地對薩默亞低吼道,說完之後他從陰影裏閃出來,根本沒有靠近蘇爾達克,而是直接抱起同伴再次躲進城堡牆邊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