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就在蘇爾達克眼看衝到格倫菲爾夫人面前的時候,她忽然從懷裏摸出一張魔法卷軸,隨手展開,一股地獄之火從蘇爾達克腳下冒出來,蘇爾達克只好停下腳步,避開着道地獄火。
地獄火的烈焰擦着蘇爾達克鎧甲衝到城堡大廳的屋頂上,等蘇爾達克再想追擊格倫菲爾夫人的時候,從廚房裏鑽出一直渾身黝黑,渾身燃着黑焰的地獄惡犬來,這兩隻地獄惡犬都有小牛犢子那麼大,它們長着血盆大嘴,一隻地獄惡犬劃過一道黑影,一隻肉乎乎的爪子抓向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舉盾相迎,地獄惡犬的肉爪結結實實地拍在矮人鏈盾上,蘇爾達克只覺得就像有一柄重錘敲在上面,震得他整個手臂都發麻,厚重的矮人鏈盾上被鋒利的狗爪子劃出三條爪痕來,蘇爾達克整個身體都矮了一截兒,那隻黑漆漆的巨大狗頭朝着蘇爾達克咽喉咬下去。
蘇爾達克手裏的騎士長劍奮力刺中了地獄惡犬的一隻血紅眼睛,那隻地獄惡犬發出一聲哀嚎,卻沒有閃開,那張充滿了炙熱黑焰的巨口張開,蘇爾達克避無可避,手裏的矮人鏈盾已經來不及收回,只能將刺入地獄惡犬眼睛的騎士長劍再往裏惡犬頭顱裏刺。
眼看着地獄惡犬就要咬到蘇爾達克,斜下里一柄雙刃劍刺入地獄惡犬的嘴裏,那把巨劍鋒利無比,從地獄惡犬嘴裏刺進去,劍尖直接透過惡犬後腦,從惡犬的後頸處露出來,惡犬厚實的嘴脣幾乎貼在了蘇爾達克臉上,惡犬身上的那些灼熱熔岩也迅速冷掉。
蘇爾達克被地獄惡犬壓在身下,還以爲自己死定了,索倫大隊長一腳將地獄惡犬踹到一邊兒,伸手將蘇爾達克從地上拉起來。
沒等索林大隊長開口說話,一道暗影箭正中索倫大隊長的胸口,數道暗影氣息衝進索倫大隊長身體,他手捂胸口仰面摔倒。
格倫菲爾夫人手中的魔杖甩出一道暗影箭,城堡外面卻是傳來尖銳的破空聲,一名騎着魔法埽把魔法師從門外飛了進來,他揮動手裏的魔杖,一道魔法屏障出現在蘇爾達克的面前,剛好擋住那支暗影箭。
正是之前與卡爾吵過嘴的年輕魔法師蘭斯,此刻只見他騎着魔法埽把衝進來,手裏魔杖飛出一顆火球,砸向對面的格倫菲爾夫人,格倫菲爾夫人早有準備,她靈活地閃到了一根石柱後面,火球在沙發前面炸開,將軟皮沙發徹底引燃。
隨後又有兩名執法團的魔法師騎着魔法埽把衝進城堡大廳,從左右兩側繞向格倫菲爾夫人,另外一隻地獄惡犬從暗處撲出來,將一名魔法師從魔法埽把撲下來,那張血盆大嘴直接咬向那名魔法師的喉嚨,魔法師奮力掙扎之下,身體稍微偏了偏,避開了要害,讓那地獄惡犬一口咬在肩膀上。
只聽一聲慘叫,那名魔法師重重的摔在地板上,魔法埽把撞在大廳牆壁上散了架,而他的肩膀也被地獄惡犬咬得血肉模糊,年青魔法師蘭斯唸誦着魔咒,一顆火球在地獄惡犬背上炸開,那隻惡犬任憑身體受傷,竟然理都不理,死死地咬住身下魔法師的肩膀不鬆口,一張巨大狗頭連續甩動了幾下,在魔法師悽慘叫聲中,地獄惡犬將魔法師整條手臂撕了下來。
另外一名魔法師已經扯碎了一張魔法卷軸,一道閃電落在那隻地獄惡犬的背上,原本就被火球炸得血肉模糊的後背,再次被電弧燒得焦糊,地獄惡犬朝着釋放閃電箭的那名魔法師撲過去,卻被年輕魔法師蘭斯釋放出的一面屏障攔下來。
隨着第二道閃電落下,那隻地獄惡犬終於在屏障後面被電得倒地不起,發出一連串的嗚咽聲。
蘭斯再次吟唱出一段魔咒來,三顆火球在格倫菲爾夫人石柱旁邊接連爆炸,格倫菲爾夫人身上撐起一面暗影盾,左躲右閃避開了三顆火球,她雖然避開了火球,但是也被爆炸的火球波及,披頭散髮地樣子十分狼狽,年青魔法師蘭斯不準備給喘息的機會,接連揮動魔杖,釋放出一連串的火球,逼得格倫菲爾夫人連連後退。
這時候,另外一名魔法師終於跑到那位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整條胳膊被惡犬撕下來的倒黴魔法師身邊,掏出一瓶生命藥水灌入這名魔法師口中,又連連繪製出魔紋法陣,不斷有魔法落在倒黴魔法師身上,隨後魔法師才從懷裏掏出止血繃帶來,開始給這名魔法師包紮傷口,這名倒黴魔法師的傷勢嚴重,鮮血流了一地。
蘇爾達克查看了索倫大隊長的傷勢,見他昏迷不醒,身體裏竄動着十幾道暗影氣息,便從手心中透出一絲神聖氣息,將那些暗影氣息迅速驅散,索倫大隊長氣色恢復,呼吸也變得平穩許多,將索倫大隊長放下,蘇爾達克又跑到那名受傷魔法師身邊,幫忙將傷口包紮好。
也許是因爲生命藥水的緣故,那名魔法師雖然丟掉了胳膊,有流了那麼多的血,也沒有立刻死去,僅僅只是昏迷不醒。
看到同伴被迅速救治,那名魔法師投來感激的目光,對着蘇爾達克友善地點了點頭。
格倫菲爾夫人快步跑向城堡廚房,年青魔法師蘭斯立刻追上去,格倫菲爾夫人從懷裏摸出三張魔法卷軸,紛紛扯開,三道地獄火幾乎同時從蘭斯腳下冒出來,迫使他停下追擊的腳步。
等到蘭斯用法術驅散面前的地獄火,格倫菲爾夫人已經不知去向,而那隻倒地不起的地獄惡犬也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它的背部被兩道閃電擊中,焦糊的傷口甚至露出半截兒骨頭,它趁機叼着親衛長焦糊屍體,隨着格林菲爾夫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年輕魔法師蘭斯哪裏肯輕易放棄,與另外一名同伴迅速朝着格倫菲爾夫人消失的方向追下去。
蘇爾達克見到城堡外面出現警衛營騎士的身影,知道援軍趕到了,便跟在年青魔法師蘭斯身後追了下去。
這時,幾名執法團的魔法興師走進城堡大廳,其中一名上了年紀魔法師拄着一根法杖率先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昏倒了一地的警衛營騎士,皺着眉頭說道:“是中了沉睡之雲……”
說着,身後便有一名中年魔法師快步走上來,站在大廳中心,用手中的魔杖在面前半空中畫出一幅魔紋法陣,隨着一連串兒的咒語聲,魔法師身體盪漾着一圈圈魔法光暈,這些魔法光暈擴散開,就連蘇爾達克都感覺頭腦清醒許多。
幾乎魔法光暈散開同時,城堡大廳裏躺在地上昏睡的人們紛紛轉醒。
那名老魔法師注意到蘇爾達克這邊地上躺着那名魔法師,連忙快步走過來,他邊走邊喊:“蒙蒂,快來看看洛倫佐怎麼樣了,他好像傷得不輕,蘭斯他們呢?”
他走到那名叫洛倫佐的魔法師身邊,蹲下檢查了一下傷勢,見後面的魔法師跟上來,便吩咐道:“你們快點過去支援,他可不是瑪格麗特的對手。”
一名女魔法師迅速跑到老魔法師身邊,飛快地念誦着魔咒,一道道水療術的光芒落在倒黴魔法師的身上。
老魔法師看着城堡大廳裏面狼藉的場面,看了一眼身旁巨口中插着一柄雙刃劍的地獄惡犬,臉色異常的難看,沒想到自己這些人僅是慢了一步,這邊竟然出現了這麼大的意外。
施展了‘清醒術’的那位魔法師走過來,停在索倫大隊長的身邊,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勢,看到索倫大隊長沒什麼嚴重的傷,才施展魔法將他喚醒。
老魔法師看着躺在地上,依然有些虛弱的索倫大隊長,皺着眉頭問他:“索倫,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把這裏搞成這樣……”
第350章 合作
三道地獄火從城堡走廊的石板地上湧出來,炙熱的火焰引燃立柱旁的柵欄,整個走廊立刻充滿滾滾濃煙,蘇爾達克衝進熱浪滾滾的城堡走廊,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蘇爾達克連忙將頭盔面甲放下來,並用手裏的矮人鏈盾擋在臉前面,一頭衝進燃起大火的走廊裏。
不遠處的廚房裏傳來火球的炸裂聲,蘇爾達克沿着聲音衝進一間房間裏,拱門隔絕了走廊裏的火焰,蘇爾達克發現自己已經追進了城堡廚房,通過遍佈血跡的儲物間,依然有種從屠宰場裏經過的感覺,密道入口處還留有火球燒焦後的痕跡,黝黑洞口甚至還留下了一條地獄惡犬焦糊地血肉。
顯然魔法師們在這裏交戰,而且應該打傷了那隻偷走了親衛長屍身的地獄惡犬,蘇爾達克站在密道門口,看着黝黑的密道猶豫了一下,隨後他便鑽進了有些陰冷的密道之中,這條密道非常的狹窄,剛好只能容納一人通過,密道主體是磚石結構,裏面有一種濃重的黴味。
密道里面有些昏暗,好在密道里的地面還算平整,並不難行。
前面幾十米外可以看到一點光亮,在那些魔法微光的映照之下,兩名魔法師的身影在微光下忽隱忽現,蘇爾達克追在年輕魔法師蘭斯後面,在跑出大約有五百米,隧道的出口就在從紅松林一處樹洞裏面,蘇爾達克跑出密道,只覺得腳下絆到了什麼東西,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一顆粘連着血肉的頭骨,只是後腦被尖牙咬開,裏面的腦髓被舔食乾淨。
蘇爾達克被這顆頭骨嚇了一跳,他低頭看向腳下那顆顱骨的時候,才發現樹洞裏不止有顱骨,腥臭的樹洞裏還有一些大腿骨和胸肋骨的殘骸,整個樹洞看起來就像是個狗窩,顯然那兩隻地獄惡犬平時就潛伏在這兒,應援團的騎士們沒有發現城堡後面樹林裏藏匿着密道,這說不出什麼,但是那麼大兩隻地獄惡犬居然都沒看到,還真是讓蘇爾達克心裏忍不住暗歎一聲。
紅松林裏的積雪上面,除了一些巨大的狗爪印之外,幾乎沒有其他腳印。
好在前面不時傳來火球炸裂的聲音,蘇爾達克向山頂方向看了看,回頭看了幾百米外山坡下的格倫菲爾莊園一眼,只見有大批騎士從外面陸陸續續進入莊園,就知道大部隊已經及時增援過來,卡爾和索倫大隊長此刻應該都已經安全了。
還有幾名騎着魔法埽把的魔法師,沿着這個方向向山東飛去。
幾名魔法師在蘇爾達克頭頂上掠過,他們在空中自由飛行的樣子,讓蘇爾達克十分羨慕。
格倫菲爾莊園此刻已經完全被海蘭薩警衛營和魔法工會執法團佔領,這時候原路返回的話,大概也幫不上什麼忙,蘇爾達克心裏面想,既然已經追出這麼遠,那就再繼續追下去看看,於是他便順着天空中那三位魔法師飛行的方向,拎着騎士長劍追了下去。
就在這片茂密的紅松林山頂搭建了一座木屋,這座木屋與後面山體連在一起,蘇爾達克趕到的時候,這座木屋已經擺大火球炸得四分五裂,露出木屋後面的山洞洞口,那隻地獄惡犬就倒在了山洞入口處。
在地獄惡犬的旁邊,還有躺着一名大腿被咬去一截兒的魔法師,他躺在一塊巨巖旁邊,腿斷處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魔法師正微閉着雙眼,忍着強烈的痛苦,一言不發地靠在那裏,冷風中臉色被吹得有些發青,感覺有人走過來,那名魔法師睜開了眼睛,等他看到是一位警衛營裏的騎士,只是客氣的點了點頭。
魔法師本以爲蘇爾達克會緊隨其後,追入山洞裏,沒想到蘇爾達克直接在他面前蹲下來,從一旁倒下的惡犬身邊將自己的斷腿撿了起來,小心的放在那位魔法師身邊,這才用關切的語氣問道:“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幫忙?”
那位魔法師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淡淡地回了一句:“應該死不了……”
他說話的時候,應該也是忍着極大的痛苦,蘇爾達克就在魔法師的注視下,將手伸出來,就在魔法師的斷腿上方,透出淡淡的聖光之力,讓魔法師的斷腿加速癒合。
“這是……聖光?”那名魔法師驚詫得下巴差一點掉下來,他看着蘇爾達克認真地問道。
蘇爾達克點點頭,對他說了句:“救援的人馬上就會趕上來,我先去支援前面的人,你先在這裏休息,小心點這附近的地獄惡犬。”
那位魔法師點了點頭,指着山洞入口說道:“瑪格麗特逃進山洞裏去了,她是個很危險狡猾的傢伙,在海蘭薩城裏還有關於她的懸賞通緝令,我們找了這麼久,一直沒能找到她的藏身之所,她是貝納省黑魔法隱修會幾名首腦之一,這次一定不能再讓她逃掉了。”
蘇爾達克對他擺了擺手,便沿着山洞向裏面追了進去。
沒想到外面這座木屋只是爲了掩人耳目,這座山洞纔是一座巨大的魔法實驗基地,山洞石壁每隔十幾米便有一盞魔法壁燈,蘇爾達克追到山洞裏面,發現年輕魔法師蘭斯正與三名魔法師對抗着一羣地獄惡犬的圍攻,四名魔法師被地獄惡犬圍在山壁旁邊,四人輪流施展魔法抵抗這些地獄惡犬,卻依舊被這七八隻地獄惡犬搞得十分狼狽。
蘇爾達克提着盾牌二話不說加入戰鬥,他用矮人鏈盾將一隻撲上來的地獄惡犬撞飛,自己也連退了數步。
“小心點,別被它們咬到了……”蘭斯的聲音從蘇爾達克身後傳來。
一隻地獄惡犬趁機衝過來,咬向蘇爾達克的肩膀,蘇爾達克揮劍格擋,卻被地獄惡犬一口將騎士長劍咬在嘴裏,蘇爾達克無法抽回騎士長劍,兩側地獄獵犬圍上來,蘇爾達克正想棄劍後撤,只聽到後面有人喊道:“低頭!”
蘇爾達克下意識地低下頭,一道風刃從身後飛射而來,正中面前地獄惡犬的眉心……
第351章 暗影恐魔
騎士長劍從地獄惡犬的嘴裏抽出來,蘇爾達克隨手甩出矮人鏈盾集中左側圍上的地獄惡犬,左手裏的騎士長劍順勢在右側衝上來的地獄惡犬臉上劃開尺餘長的傷口。
後面接連有三道風刃從蘇爾達克身體間隙飛出來,紛紛命中蘇爾達克周圍的地獄惡犬,緊跟着一顆火球從地獄惡犬羣中炸開,幾隻地獄惡犬被火球炸得血肉模糊,那一道道風刃也是鋒利異常,幾乎每道風刃劃在地獄獵犬身上,都幾乎深及見骨。
這是蘇爾達克第一次覺得魔法師原來這麼強大,自己擋在這幾隻地獄惡犬面前,後面四名魔法師居然將這羣地獄惡犬逐一殺掉,他們之間配合非常默契,蘇爾達克給予了年輕魔法師們充分信任,因此蘇爾達克幾乎就是在魔法技能間隙裏戰鬥,不時總有風刃和火球從身邊飛過。
這幾隻地獄惡犬被火球炸傷之後,幾乎都是被風刃割得遍體鱗傷。
到了後面,蘇爾達克甚至只需要衝在前面,對那些受傷的地獄獵犬進行補刀,斬下它們的頭顱。
山洞裏除了這幾隻小牛犢子一樣的地獄惡犬之外,沿途還找到了幾個充滿了腥臭味的石室,幾乎每個石室裏都堆着一些骸骨,看來應該是格倫菲爾男爵意識到事情敗露,便陸陸續續將百餘名強盜全部變成了狗糧,陸陸續續找了幾間空空的石室,魔法師蘭斯帶着同伴繼續往裏面搜索。
這間山洞裏除了豢養一批地獄惡犬之外,山洞裏還種植着一種紫葉植物,這種植物看上去就像是一株株菠蘿,只是中間有一張巨嘴,看上去就像一株巨大的捕蠅草,每當有人靠近的時候,這些魔草就會將嘴巴大大的,等待獵物靠近在一口吞食下去,只是這些植物攻擊性並不強,需要走近了纔會對人發動攻擊。
蘇爾達克沒見過這種植物,要不是蘭斯提醒,也許就會被一株夜魅蘿咬住了小腿。
前面靠近洞壁的地方還有一些蛛網,只是並沒有看到魔蛛。
蘇爾達克舉着盾牌走在最前,跟在他身後是四名魔法師。
年青魔法師蘭斯跟在蘇爾達克身後,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蘇爾達克,並對他說道:“喂,以前怎麼沒有在應援中隊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蘇爾達克點頭回答:“額,上週經過卡爾的推薦,纔算正式加入警衛營的。”
蘭斯露出恍然,轉頭對他伸手,並說道:“難怪看見你的時候,感覺有些陌生……你做得很不錯,算我欠你一次,相信從卡爾那會知道我是誰,有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到魔法工會執法團來找我!”
蘇爾達克盯着蘭斯,眼裏出現了驚恐之色,蘭斯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這時就見蘇爾達克一腳踹過來,直接將魔法師蘭斯踹到在地,與此同時一根鋒利剛好從石壁中伸出來,擦着蘭斯手臂一下子刺空。
蘇爾達克搶上前一大步,揮起手裏的騎士長劍,將那道從巖壁中刺針從來的刺針一下子斬斷,蘇爾達克伸手將坐在地上的蘭斯拉起來,看着他臉色慘白,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笑了笑說:“好啊!”
“小心地穴魔蛛……”蘭斯對着幾位同伴提醒道。
往山洞裏面走,幾間空蕩蕩的巖洞裏再次傳來一陣陣吟唱魔咒的聲音,大家追到一座寬敞的巖洞裏,赫然看到寬敞的巖洞裏擺着幾張魔法實驗臺,不過此刻這些魔法實驗臺卻是空無一人,試驗檯後面還擺着一些物品陳列架,上面擺着各種詭異的魔法材料,一些實驗用的魔法坩堝還留在試驗檯上。
六座巨大試驗檯中間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畫着一座巨大的魔法陣,格倫菲爾夫人穿着一套鑲金邊的黑魔法長袍坐在魔法陣中央,她的面前還擺着親衛長那具焦黑的屍體,她坐在魔法陣中央處吟唱着魔咒,幾隻地獄惡犬守在魔法陣的外圍。
隨着格倫菲爾夫人吟唱的聲音結束,魔法陣不斷地亮起一道道魔線,那些法力從六座試驗檯上源源不斷地傳入魔法陣中。
等到大家走到魔法陣邊緣處,纔看到一道巨大的透明屏障將格林菲爾夫人罩在其中,蘭斯試圖用火球炸開這道屏障,火球卻是無聲無息地被透明屏障吞噬掉。
這時格倫菲爾夫人忽然抬起頭,用她那雙冷漠的眼睛盯着蘭斯和蘇爾達克腥耍樕细‖F出一種決絕與淒涼的冷笑,看着腥说难凵裼蟹N說不出的詭異,魔法陣上的紋路里注滿了魔力,在魔法陣中心處格倫菲爾夫人的臉上和身上浮現出無數黑色的蝌蚪符文,隨着無數黑魔線爬滿格倫菲爾夫人的身體,從她的腳下升起一道黑色火焰。
那道火焰點燃了她身上名貴的魔法長袍,迅速竄遍全身,她在熊熊烈焰之中被燒得面容扭曲,身體一點點化成灰燼,這才撲到躺在地上燒焦了的親衛長身上,兩具屍體重疊在一起,冒氣的火焰呈現出一種幽藍色,魔法陣周圍那些地獄惡犬也是紛紛被吸乾的血肉。
蘇爾達克在魔法陣外圍看得清清楚楚,夫人爲了激活這座魔法陣,格倫菲爾居然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蘭斯隔着魔法屏障,看着魔法陣中黑色烈焰之下,浮現出一道黝黑的犬牙交錯的大門,臉色變得極爲凝重地說:“這好像是某種強大的召喚儀式,聽說瑪格麗特這幾年一直在研究某種強大的黑暗召喚……”
旁邊魔法師同伴問道:“我們要不要把這道魔法壁障破壞掉,阻止她進行召喚。”
“……已經來不及了!”蘭斯看着魔法陣中心的那道血肉之門,嗓音沙啞的說道。
幾道風刃撞在魔法壁障上,就像是石子投進了大海,根本翻不起任何波浪。
旁邊的魔法師同伴駭然問道:“那是什麼?”
魔法師蘭斯回答:“可能是某種召喚之門……”隨後又對同伴喊道:“快點去找傑洛爾德老師,這東西我們根本對付不了!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
蘭斯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扇犬牙交錯的大門忽然被一隻暗影之手推開。
第352章 暗影恐魔2
隔着魔法光罩,蘇爾達克清晰地看到一隻紫色大手從門中伸出來,那隻大手的手心長出一隻眼睛來,巨大的眼睛盯着山洞環視一週,這才用力撐開黑色大門,從滿是荊棘骨刺的大門中強行擠出一條三米長的手臂。
黑色大門後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伸到外面的那隻巨大手臂上燃起了一層黑火,這層黑色火焰飛快蔓延到四周,就連格倫菲爾夫人身上冒出的黑色火焰,炙熱黑火幾乎將格倫菲爾夫人瞬間碳化,一些餘燼衝向巖洞頂部,她和她的那位親衛長在火焰中連一丁點兒的骨灰都沒剩下。
在魔法陣中心出現了一座佈滿了骨刺的黑色大門,整個大門都在燃燒,黑火將大門燒得噼啪作響。
就在這樣狠厲的黑火當中,一隻如同肢體極度扭曲的暗影恐魔從佈滿了牙齒的門中爬出來,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充斥整個山洞。
從遠處看過去,那就像是一團藏在陰影裏面的樹樁,六條手心生長出眼睛的手臂攀在黑色大門上,將一具巨大身體從門中拉出來,數十根觸鬚深入魔法陣的石板中,就像落地生根的大樹的根莖,而它那如同樹幹一樣的身體上佈滿了十幾張長滿了利齒的大嘴,那些嘴巴不停地開合,手臂上的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掃視。
“這是一隻暗影恐魔,大家趕快退開,不要盯着它的眼睛……”魔法師蘭斯歇斯底里地大聲喊道,隨後便拉着身邊同伴朝着巖洞出口狂奔。
恐魔鑽出傳送門,身體迅速燃起黑色火焰,就像華沙位面上那些惡鬼從惡鬼之門裏爬出來就會被世界法則剝奪全身的皮一樣,羅蘭大陸世界法則之力會讓恐魔身上燃起一層黑火,強大的黑火只是瞬息之間便讓格倫菲爾夫人燒得連一丁點骨頭渣滓都不剩,可是偏偏這隻恐魔卻在黑火的灼燒下,頑強的從門內爬出來。
無數黑焰從它的身上冒出來,同樣有無數黑暗氣息朝着它的身體凝聚,它的身體就像巨大的旋渦,貪婪的吸附着這裏黑暗氣息,對抗着身上的黑火,似乎它身體下方的魔法陣就是它獲取力量的根基,魔法陣不斷咿D,源源不斷爲它存在提供能量。
而那道長滿了棘刺的黑色大門裏,此時依然有無數隻手掙扎着向外爬的,只是那些紫色骨手伸到門外,會迅速地燃起一團黑火,瞬間化成灰燼,無數悽慘地哀嚎聲從門裏面傳出來,其它想要從另外世界爬過來的恐怖生物,都在世界法則之力的灼燒下迅速的化爲灰燼。
蘭斯與其它四名魔法師轉身便往巖洞外面跑,跑的時候還不忘跟蘇爾達克打了個‘此處危險’的手勢,讓他隨着大家一起離開。
蘇爾達克看到這羣魔法工會執法團的魔法師慌慌張張往外面跑,哪裏還不知道召喚魔法陣裏跑出來了大家對付不了的魔物,他拎着矮人鏈盾,當然也毫不猶豫地向巖洞外面跑。
可是還沒等大家跑出巖洞,魔法陣中央位置的暗影恐魔發出尖嘯。
那是一種明明聽不見任何聲音,但卻是從靈魂裏面都爲之顫慄的尖銳嘯音。
……
蘇爾達克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瞬息之間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包圍,就像是掉進了一座冰湖之中,而偏偏這座冰湖表面覆蓋着一層厚厚的冰層,自己也不知道從哪掉進來的,在冰冷的湖水中,渾身的筋腱都擰在一起,雙手雙腿在一種抽筋的劇痛中,慢慢沉入漆黑的湖底。
無限的冰冷包圍着蘇爾達克,令人窒息的湖水裏,蘇爾達克只覺得冰冷的湖水不停地向嘴巴里倒灌,一串水泡向湖面上漂去,在令人感覺到恐怖的冰湖下面,蘇爾達克瞬間憑着自己意志力屏住呼吸,強行扭動着身體,雖然他的手腳都不能動,卻是依舊在冰湖裏一點點向湖面浮起。
只是貼近湖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冰層之下,貼着刺骨的冰面,蘇爾達克甚至能夠看到冰層另一面蔚藍天空。
他在這一刻身體爆發出強大的意志力,一隻手居然從抽筋中解脫出來,從腰間拔出了工匠之劍,一間將尺餘厚的冰面刺穿……
眼前的世界如同玻璃一樣破碎,一種令人窒息的黑暗從四周湧出來。
他從黑暗中睜開眼睛,居然發現自己趴在了一個書桌上,他驚訝地看到那張書桌上用鉛筆刀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雖然那個文靜女孩的樣子已經記不清了,但是那行小字卻是記憶猶新,麻桿一樣乾瘦身軀上穿着熟悉的藏藍色邉臃晦麅沙吒叩恼n本和複習捲紙堆在書桌兩側,旁邊的同桌正在伏案疾書,聽他的意思是說寫不完這些練習題,就要留下來,直到全部寫完纔可以放學回家。
他拿起一支黑色鋼筆,看着眼前捲紙上數學題,竟然一筆都寫不下去,這些習題就算讓他抄,他都不知道去那裏尋找答案。他索性放下了手裏的鋼筆,一臉好奇地看着周圍那些青澀面孔,這麼多年未見,他們的笑容居然還是如此燦爛……
堆積如山的作業並沒有讓他感覺恐懼,他有些留戀地看着這間有些模糊的教室,那些要好印象深刻的同學都坐在他身邊,那些有些記不清楚的就坐在遠一點的地方,這一刻,他早已沒有了心裏面對寫不完作業的恐懼,只剩下對這一切留戀。
眼前模糊的教室再一次破碎,那一張張照片一樣的記憶從他的眼前如同紛飛的落葉,堆積在他的腳下。
一位穿着一件米黃色風衣的都市麗人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隨手將紙袋裏的禮物塞進旁邊的垃圾箱,彎腰鑽進一輛黑色豪車裏面匯入繁華的都市夜景中。他站在街對面水攤邊,手裏舉着兩杯奶茶怔怔地看着連招呼都不打,就乘車離去的女人,心裏竟然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這世界本來不就是這樣子嗎?
一位少婦躺在牀上抱着孩子流出慈愛的笑容,他攥着親子鑑定書站在門口,渾身都在不斷地顫抖,淚如雨下。
一位遲暮老人躺在病牀上,他發現躺在病牀上的那個老人正是自己,身體衰竭到只能用呼吸機維持呼吸,架子上輸着營養液,可他的眼睛依然慢慢陷入黑暗,死亡氣息瀰漫着他的身體。
下一刻,面前忽然亮起一扇金光閃閃的雲中之門,大步跑進了那扇散發着溫暖光芒的大門中,隨後他便從接踵而至的噩夢中醒過來,真實與虛妄之間,更像是補充了自己前世不算完整的一生。
蘇爾達克回味着那些夢裏都很少會出現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