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莊園外面有些冷,幾名倉促下穿着貴族服飾從莊園裏走出來的少年和孩子都凍得在有些瑟瑟發抖,甚至有人鼻涕都流了下來。
第347章 儲物間裏的肉案
應援中隊的騎士們無視莊園守衛們的阻攔,用劍柄砸翻兩名守衛之後,強行衝進格倫菲爾莊園。
格倫菲爾夫人在一旁氣得臉色蒼白,在管家和侍女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穩,一羣莊園裏的守衛被警衛營騎士推開,一名身材魁梧的親衛長從格倫菲爾夫人身後站出來,直接衝到警衛營騎士面前,如蠻牛一樣將身穿金屬鎧甲的騎士撞得人仰馬翻。
兩名警衛營裏的中隊長當即拔出腰間緋色長劍,朝着莊園裏的親衛長跑了過去,莊園外面的騎士們紛紛將手裏的長弓拉滿弦,森冷的箭鋒對準了莊園裏面的守衛們,只等着索倫大隊長一聲令下,好將這些敢於反抗的守衛們紛紛射殺。
“夠了!埃德加,你退下!”
格倫菲爾夫人對親衛長大聲呵斥道:
“不要再讓無辜的人流血了。”
那名親衛長聽到格倫菲爾夫人的命令,立刻停了下來,將手裏的短棍丟在地上,並攤開雙手。
那幾名被打翻在地的警衛營騎士憤恨的從地上爬起來,其中一人嫺熟地從懷裏摸出一條繩索,幾人一齊衝上去,將那位叫做埃德加的親衛長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索倫大隊長揮了揮手,讓圍在莊園外的騎士們收起手裏的合金弓,見到危險解除,一些莊園守衛才從灌滿叢裏鑽出來,他們紛紛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做出任何反抗。倒是那位身體強壯的親衛長,就算是被繩索捆住,依然有些不老實,被四名警衛營騎士用釘錘打倒在地,前額和左臂被釘錘砸得皮開肉綻。
卡爾在來到格倫菲爾夫人身側,對她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隨後便對着手下騎士揮了揮手,應援中隊裏的騎士們紛紛走進格倫菲爾莊園,展開搜查。
由於應援中隊的騎士們已經在格倫菲爾莊園外面守了將近一個多月,平時談論最多的就是對莊園裏許多建築用途方面的猜測,現在有機會揭曉答案,這些應援中隊的騎士們就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查看那些建築。
格倫菲爾莊園裏的這羣孩子們十分懂事,他們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發青,但是依然一言不發。
憤怒地格倫菲爾夫人被管家和侍女攙扶到別墅一層大廳休息,十一名貴族孩子神色木訥地跟隨着格倫菲爾夫人身後,走到大廳裏,就像是一隻只木頭雕塑一樣站在格倫菲爾夫人的身後,他們的臉上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切,就像是被人施展了禁言術一樣。
格倫菲爾夫人對這羣孩子們表現得也是毫不在乎,反倒是眼神頻頻落在那位遍體鱗傷的親衛長身上。
蘇爾達克注意到她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長長的指甲嵌入手心,一些手指甲已經變得殷紅。
卡爾徑直來到莊園別墅廚房附近,找到了一間地下室的入口,一隊騎士手持劍盾圍在門口,卡爾對那位臉色蒼白的管家命令道:“打開這間地下室。”
管家不敢違抗卡爾的命令,一言不發地從腰間摸出一串銅鑰匙來,將這扇地下室的大木門打開,黑黝黝地走廊通道從門口顯露出來,卡爾對着身邊騎士們使了眼色,一名騎士先是往裏面丟進去一隻火把,忽明忽暗的火把丟進了地下室裏面,傳來清晰的落地聲音。
地下室裏面十分安靜,一名大膽的騎士雙手撐起一面盾牌,壯着膽子從門口走進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名騎士的聲音從地下室裏面傳來:“大人,裏面什麼都沒有。”
卡爾神色微微一變,和蘇爾達克對視了一眼,隨後便帶着人走進地下室。
格倫菲爾莊園的地下室裏面居然空空如也,偌大一間地下室裏面,不僅沒有一個強盜的影子,就連任何雜物和物資都沒有,石板地上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走在地下室裏面甚至能夠聽見迴音。
在這間地下室裏,卡爾找不到有任何住人的痕跡,他一言不發地從地下室裏走上來,其他小隊的騎士長陸續走過來,在卡爾身邊,卡爾詢問道:“儲藏室,水牢,馬廄,獸欄那邊怎麼樣?”
“也都沒有任何發現。”幾名騎士長紛紛回答道。
獲得海蘭薩議會簽發的搜查令,就是基於格倫菲爾莊園藏匿強盜團這條線索,如果在莊園裏找不到這夥強盜團,那麼不但卡爾會有大麻煩,就連警衛營都會變得極其的被動,這次搜查行動是卡爾提出來的申請,而且諸多有力證據也是卡爾這邊出具的,本來大家只等着衝進莊園,將這些強盜們從地下室裏揪出來。
但是現在看起來,事情卻沒這麼簡單。
卡爾看來幾位騎士長一眼,此刻就連賈斯珀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卡爾沉聲說道:“跟我到城堡樓上的看一下。”
警衛營的騎士們想要搜查城堡樓上,將城堡裏一羣侍女和僕從們統統趕到一樓大廳裏,除了那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親衛長之外,這些僕從們身上都沒有太顯眼的傷疤,眼中也沒有殺氣,雙腿內側也沒有長時間騎馬而磨出來的繭子,根本不可能是藏匿起來,變換身份的強盜。
索倫子爵大馬金刀地坐在狀元城堡的大廳裏,大廳裏的氣氛冷到了冰點。
格倫菲爾夫人冷冷地注視着大廳裏的警衛營騎士一言不發,她身後十一名孩子乾脆都紛紛低下頭,一排侍女和一排包括廚娘花匠馬伕園丁在內的僕從分離左右兩側,沒多久,應援中隊的騎士們從樓上跑下來,對卡爾說道:
“卡爾中隊長,樓上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強盜!”
卡爾微微皺着眉,格倫菲爾莊園裏裏外外已經被搜個遍,居然連一名強盜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大概所有應援中隊的騎士們心裏面都畫滿了問號:‘怎麼會這樣?’
這時候,一直坐在在城堡大廳裏的格倫菲爾夫人猛地抬起頭,她的目光中帶着一抹狡獪,臉上露出無比憤恨的神色,對索倫大隊長尖聲叫道:“我會到克里斯蒂執政官那裏去投訴你們的暴行,我一定要告倒你們這些混蛋。”
索倫大隊長抬起頭不屑地瞥了格倫菲爾夫人一眼,隨後目光嚴厲地注視着卡爾。對他吩咐道:“既然事情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卡爾,你還站在這裏幹嘛?重新再給我仔細的搜一遍,今天挖地三尺也要把這羣強盜找出來……”
“遵命,索倫大隊長!”卡爾行了一個騎士禮,立刻大步走出城堡大廳。
蘇爾達克跟在卡爾的身邊,轉身跟着卡爾一起向外面走,這時候,格倫菲爾夫人卻是盯着蘇爾達克腰上的那條魔法腰帶,在蘇爾達克轉身那一刻,眼神中的恨意難以掩飾。
蘇爾達克似有所覺地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看向格倫菲爾夫人,發現她端正坐在沙發上,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動過。
……
卡爾與應援中隊裏的十名隊長來到城堡外面,再次將城堡周圍那些建築裏裏外外仔細的搜了一遍,而那些強盜就像是根本沒有在這座莊園裏出現過。
這時候腥硕家庾R到事情的嚴重性,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對自己手下說話的時候都帶着濃濃的火藥味。
卡爾坐在莊園廣場的水池邊的石臺上,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對腥苏f道:“或許我是我們的思路不太對,畢竟是那麼多強盜,不可能憑空消失掉。”
最近這一個月以來,賈斯珀有大半個月盯在格林菲爾莊園這邊,幾項有力證據就是他提供的。
這時候,他也知道如果不能將這些強盜們找出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樣的嚴重後果,臉色越發陰翳起來。
“有沒有格倫菲爾莊園這邊詳細的送貨清單?”蘇爾達克忽然開口問道。
“在我這裏!”
一名隊長連忙從懷裏摸出一本羊皮冊來,遞給了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認真地翻閱了一下這本羊皮冊,剛開始監視格倫菲爾莊園的時候,羊皮冊子上的那些數據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可是到了後面卻逐漸減少了。蘇爾達克皺着眉頭說:“我想我們忽略了一個問題,格倫菲爾莊園最近的食物需求量好像一直在減少,最近這幾天似乎已經沒有再往城堡裏輸送任何的物資供給,這麼說那些強盜應該是逐漸被轉移出去了。”
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應援中隊裏的幾名小隊長臉上有些掛不住,連忙拍着胸脯說:“我們的人一直盯着這裏,除非把他們剁成肉塊兒,都這他們不可能逃出我們的視線……”
卡爾這時候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某些事,他擺了擺手,對周圍小隊長說道:“等等,剁成肉塊兒,也許答案就在這裏,這羣強盜很可能已經死了。”
“……並且被剁成了肉塊,剛剛我才覺得廚房儲物間裏的肉案上怎麼會那麼多的血跡,簡直就像是屠宰場,格倫菲爾莊園一切肉類都是外面農莊供應的,根本就不需要現場宰殺,那麼這麼多血跡很可能就是那些強盜的,我們應該再去那裏找找。”賈斯珀在旁邊接着說道。
卡爾對一名小隊長說:“去莊園外面牽兩隻獵狗進來,也許它們會告訴我們答案。”
應援中隊的一羣騎士們牽着兩隻獵狗從大廳外面匆匆走進來,徑直向着城堡後面的廚房走去,騎士們的腳步非常堅定,引得那些侍女和僕從們頻頻朝着這些騎士看去。
剛剛搜索的時候,蘇爾達克並沒有跑到廚房這邊來,僅僅是在廚房外面的地下室入口站了一小會,這時候,他走進廚房之後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因爲城堡的廚房裏居然充滿了人血的味道,這種熟悉的味道蘇爾達克在摩雲嶺的戰場上領略過,那些並不美好的記憶讓他無比深刻。
他用手背堵住有些不太舒服的鼻子,走進那間充滿血跡的儲物間,只見儲物間貨架的肉鉤上掛着一排豬肉,而一旁的肉案上也對着一些豬肉和牛肉,肉案上和儲物間的地上佈滿血跡,就連四周的牆壁上都濺滿血漬,顯然騎士們以爲這些血漬是這些被宰殺的牲畜的。
蘇爾達克狠狠地打了個噴嚏之後,立刻從儲物間裏退出來,並在卡爾耳邊輕聲說道:“是人血……”
那兩隻細腰獵狗進入儲物間裏,四處嗅了嗅,就拉着牽狗的騎士朝着另一側木門跑去,那邊剛剛也有檢查過,似乎是一間柴房,房間裏堆滿了木柴,而那兩隻獵犬便在柴房的外面衝着裏面狂吠。
卡爾和一序T士們對視一眼,立刻有騎士將嚇得魂不附體地廚娘和僕從們押進柴房,對他們命令道:“把這些木柴搬開……”
在刀劍的逼迫之下,柴房裏的木柴很快被清理出來,而原本堆滿了木柴的房間裏,還有着許多來不及清理的血腳印,一側的牆壁赫然有着一扇黑色鐵門,鐵門上的血跡已經差不多完全乾涸了,而那些廚娘再看到那扇大鐵門的時候,身體就像是爛泥一樣癱軟下來,無論警衛營騎士們如何催促,都不願靠近那扇門一步。
謹慎起見,卡爾也沒有擅自打開那道大門,而是讓手下序T士守在這裏,他直接走到城堡大廳裏,站在索倫大隊長面前,說道“索倫大隊長,我們在廚房後面的柴房裏發現了一條隱祕密道,這條密道有些不對,我想請……”
還沒等卡爾說完,原本臉色就有些蒼白的格倫菲爾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她雙眼圓睜,蔚藍的眼睛迅速轉化成了黑色,她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裏飛快地展開一張魔法卷軸,簡短地魔咒激發了卷軸,一幅巨大的魔紋法陣從卷軸中浮現而出,而那張卷軸則是瞬間化成了黑色氣息,隨之消散在空中。
‘束縛大法’
包括索倫大隊長在內的所有人這一刻在城堡大廳裏,都被一道陰影絲帶捆住了全身,變得一動都不能動。
那名親衛長也忽然原地暴起,將捆在身上的繩索掙得寸斷,他的身體暴漲到將近三米高,順手將看押他的四名騎士的頭顱擰了下來,隨後又從城堡大廳的牆上拿到一面門板樣式的盾牌,身上瞬間便湧出來大量的黑色魔紋,大步走到了格倫菲爾夫人身邊。
格倫菲爾夫人從懷裏取出一根魔杖,那條手臂上赫然紋着一隻黑色眼睛,一本黑魔法書浮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睛死死地注視着書頁,面孔猙獰地念誦冗長咒語……
第348章 激戰
又是熟悉的暗影魔法,蘇爾達克只感覺身體被從陰影中冒出來的束帶捆住,周圍許多騎士也被牢牢地困在原地。
那名親衛長居然徹底狂化,變成了三米多高的巨人護在格林菲爾夫人身邊,大家都沒有想到格倫菲爾夫人居然是黑魔法隱修會的成員,措不及防之下紛紛被高級暗影魔法卷軸‘束縛大法’捆在原地。
索倫大隊長率先發出一聲暴喝,雙手緊握着一柄雙刃大劍,從沙發裏彈出來,雙刃劍直指格林菲爾夫人。
那些暗影束帶捆在他身上,卻無法限制他的行動,只是狂化後的那名親衛長扛着一面門板盾牌,就像是一堵厚重的石牆擋在格倫菲爾夫人面前,用手裏的盾牌擋住了索倫大隊長這一劍,雙刃大家斬在盾牌上,那位親衛長被索倫大隊長一劍斬得半跪在地上,腳下的石板紛紛呈蛛網狀碎裂,厚重的門板盾牌也被砍出巨大豁口。
格倫菲爾夫人身前出現了一本巨大魔法書頁,這本魔法書在格倫菲爾夫人的咒語中變成一幅黑色的六芒星法陣,就在這座六芒星法陣中心出現了一顆比直徑一米高的惡魔頭顱,那顆惡魔頭顱和蘇爾達克在騎士學院門口所見到的如出一轍。
惡魔頭顱從法陣中浮現出來的時候,面孔猙獰並緊閉雙眼。
蘇爾達克此刻注意到格倫菲爾夫人用匕首劃開手腕,讓自己的鮮血澆到惡魔頭顱上,試圖喚醒這顆沉睡中的惡魔。
‘沉睡之雲’
索倫大隊長此刻並沒有完全暗影束縛,但是他的力量完全壓制束縛之力,身上纏繞着數道暗影束帶,連斬了那名親衛長三劍,卻被他用厚重的盾牌死死地抗住,那位親衛長雖然雙眼赤紅,被索倫大隊長劍氣震得七竅流血,但卻誓死不退。
親衛長臉上帶着獰笑,像蠻牛一樣頂着盾牌,狠狠地撞在索倫大隊長身上,反倒是將他撞得向後退出數步,一尊十字軍劍士的虛影從索倫大隊長身後浮現出來,纔算是止住索倫大隊長的退勢,他身上的魔紋構裝鎧甲流轉着魔法輝光,雙刃劍上蒸騰着白色氣旋,反手一劍撩向狂化後的親衛長,從側面將他一隻粗壯的手臂齊刷刷地斬斷。
那名親衛長卻是沒有任何痛苦,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手臂,面孔猙獰地再次將盾牌撞在索倫大隊長身上,讓索倫大隊長無法衝破自己的防線,去對付身後的格倫菲爾夫人。
蘇爾達克心知一旦讓格倫菲爾夫人口中的魔咒吟唱完成,恐怕在場的警衛營騎士都要陷入沉睡,到時候騎士們失去了反抗之力,自然是任人宰割。
他可不想等到那一刻,一束帶着神聖氣息的光芒從身體裏爆發出來,那些暗影束帶遇到這股聖光之力紛紛如冰雪般消融,蘇爾達克恢復了行動能力,迅速靠近卡爾,雙手浮現出淡金色光芒,剛碰觸到卡爾身上的那些暗影束帶,那些暗影束帶就紛紛脫落。
卡爾恢復了行動能力,並沒有第一時間參戰,而是從懷裏掏出一支魔法信號彈,飛快衝到門口將魔法信號彈射向天空。
一枚暗紅色的魔法信號彈在格倫菲爾莊園外面的天空中炸響。
這時候,格倫菲爾夫人手腕上的鮮血已經流淌到惡魔頭顱的臉上,惡魔那雙緊閉的眼睛輕輕地抖動着,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睜開。
蘇爾達克不敢耽擱,來不及救下其他的警衛營騎士,便從魔法腰包裏摸出合金弓,朝着格倫菲爾夫人射出一箭。
在她雙眼注視下,那支羽箭像是中了某種詛咒,並沒有如蘇爾達克所希望的那樣,射入格倫菲爾夫人咽喉,反倒是微微調轉了方向,插在格倫菲爾夫人的肩膀上,一捧鮮血飆出,格倫菲爾夫人身體微微一晃,口中的咒語也因此而停頓了一下,那雙怨毒的眼睛盯着蘇爾達克,口中的吟唱在此刻結束……
隨之而來的是那顆惡魔頭顱在法陣中睜開了眼睛,黑色魔紋佈滿了惡魔的臉上,它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張開巨口與格倫菲爾夫人同時開始吟唱‘沉睡之雲’的魔咒。
“人類的歡愉在痛苦面前屈膝投降,真相被謊言的屍衣埋葬,地獄的統治者啊……”
蘇爾達克一臉絕望地看着一團黑霧從格倫菲爾夫人腳下炸開,呈現出比騎士學院門口見過的黑霧之環還要恐怖的黑雲,向四周炸開。
而他此刻能做地只有將矮人鏈盾舉起來,擋住自己的面孔,並釋放出自己的‘勢’,一尊雙面四臂魔神虛影從身後浮現而出。
卡爾也是手握長劍,從大廳門口折返回來,剛好遇到了擴散出來的沉睡之雲。
‘我靠……’
還沒等卡爾發出怒罵,就踉蹌着一頭栽倒在城堡大廳裏,四周那些被束縛的警衛營騎士也都沒能倖免,紛紛倒地不起。
只有與親衛長交戰的索倫大隊長身體搖晃了幾下,魔紋構裝鎧甲上爆發出一抹紅光,索倫大隊長再次大喝一聲,雖然像是醉漢一樣走路歪歪扭扭的,卻是沒有被催眠,只是那名親衛長趁着索倫大隊長精神恍惚,手裏的門板盾牌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索倫大隊長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跌出去。
親衛長緊隨其後,他此刻只剩下一隻手臂,完全不顧斷臂還在瘋狂地向外面飆血,丟棄了手中門板一樣的盾牌,從腰間將抽出一把顏色暗紅的彎刀,掄圓了斬向索倫大隊長的頭顱。
反倒是蘇爾達克這次並沒有陷入沉睡,身後魔神虛影魔的面孔對着他,虛影呈現出半蹲狀態,四隻手臂緊緊地將蘇爾達克護在其中,居然讓他避開了‘沉睡之雲’的魔法。
蘇爾達克看到索倫大隊長陷入危機,想都沒想便把手裏的矮人鏈盾丟出去,盾牌上的鎖鏈在親衛長脖子上纏了幾圈,卻沒能阻止那面巨盾砸在索倫大隊長身上,索倫大隊長的胸口被巨盾砸中,向外噴出一口鮮血。
在鎖鏈的牽扯下,蘇爾達克身體朝着親衛長飛跌過去,蘇爾達克趁機抽出工匠之劍,在身體快要撞到親衛長的時候,工匠之劍狠狠刺入親衛長的後背……
格倫菲爾夫人雙眼死死盯着大廳裏還能戰鬥的兩人,看到工匠之劍刺入親衛長後背,立刻發出一聲淒厲地尖叫:“不!你們這羣魔法工會的走狗,混蛋……”
第349章 激戰2
親衛長後背上插着一把工匠之劍,鮮血從後心飆射出兩米多遠,殷紅的鮮血染滿了全身,瞬間在他的身上亮起無數黑色符文,那些大大小小扭曲的蝌蚪符文在鮮血的浸染下,在他的血肉上化成一道道燃燒的火線。
脖頸上纏着矮人鏈盾,讓他感覺到一陣陣的窒息。
他看到自己脖頸與蘇爾達克手中的那道鎖鏈,立刻朝着蘇爾達克撲過來,他發出如野獸一樣暴怒地嘶吼,他的身體不斷地膨脹,隨着越來越多的鮮血噴湧而出,身上的火焰讓他變成了一個火人,空氣中充滿了燒焦的味道。
蘇爾達克靈活地避開了親衛長的撲擊,他就像一隻魯莽而沒有頭腦的野獸,依靠本能的野性想要殺死麪前的敵人。可是隨後他發現自己的手臂在熊熊烈火中,已經變成了一截兒焦炭,他這才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身體,他一臉絕望地看着身上燃燒的烈焰。
“瑪格麗特!”他朝着格倫菲爾夫人所在的方向大喊,只是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甚至從嘴巴里噴出火星來,那種來至地獄的烈焰瞬間燃遍他的全身,遠遠看去就像是被點燃的木炭的,被風一吹,皮膚就化成了灰燼。
他朝着格倫菲爾夫人走過去,剛邁出一步,便栽倒在城堡大廳的裏面。
“赫爾……”站在沙發後面的格倫菲爾夫人悲切地喊道。
魔法陣中心處的惡魔頭顱慢慢地消失,蘇爾達克眼看着親衛長赫爾在腳前轟然倒下,黑色魔法符文灼燒着他的身體,讓他變成一具焦黑的屍體,他的身軀散發這一陣陣惡臭。
蘇爾達克有點後悔當時沒把那把工匠之劍從親衛長後背上拔出來……
索倫·奧爾丁頓大隊長用手摸着自己的額頭,身上依舊捆着暗影束縛,受到沉睡之雲的影響他有些搖搖欲墜,雙刃大劍豎在地上,他從懷裏掏出一瓶魔法藥水灌了下去,卻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
格倫菲爾夫人怒視着蘇爾達克,將一瓶散發淡藍色魔法流光的魔法藥劑灌入口中,隨後她的雙眼就隨之變藍,充裕的魔法氣息從她的身上溢出,格倫菲爾夫人飛用手裏的魔杖畫出一連串魔法符文,這些符文在她面前組成一幅魔紋法陣,一支黑漆漆的暗影箭從魔紋法陣中飛快形成。
隨後暗影箭化成一道流光,瞬間砸在蘇爾達克的胸甲上,蘇爾達克只覺得胸口就像是被人重重地錘了一拳,而那支暗影箭分散成爲數十股暗影氣,衝進了蘇爾達克的身體,那些暗影氣衝進蘇爾達克身體的瞬間,遊走在蘇爾達克身體裏的神聖氣息立刻形成一道壁障,將那些暗影氣徹底消融掉。
聖光之力透過蘇爾達克的身體,讓他胸甲上透出淡金色的光芒,蘇爾達克從親衛長身上扯回了矮人鏈盾,護在胸前。
格倫菲爾夫人沒想到蘇爾達克竟然硬抗了一支暗影箭,身體竟然毫無損傷。
她又驚又疑地盯着蘇爾達克,魔杖上再次爆出一團火光來,幾乎沒有給蘇爾達克任何反應的時間,火元素的氣息從蘇爾達克頭頂湧現,蘇爾達克只來得及舉起手裏矮人鏈盾舉起來,一團火球就從蘇爾達克的頭頂炸裂,一股熱浪將蘇爾達克掀翻在地,重重的摔在地上。
火球將自己的頭髮燒得有些焦糊,臉上和手臂也被燙傷,就連矮人鏈盾也都滾熱,一些與皮革連接的地方冒出黑煙。
這顆火球讓蘇爾達克有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翻個身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城堡大廳裏陷入沉睡的警衛營騎士,周圍還有一些莊園裏的侍女和僕從,格倫菲爾夫人身後的十一個孩子也都陷入沉睡,就連索倫大隊長都被這團火球推到了牆邊。
蘇爾達克從旁邊倒下的警衛營騎士身邊撿起一把騎士長劍,再次向格倫菲爾夫人身邊靠過去。
看到蘇爾達克幾步就要衝到身前,格倫菲爾夫人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她從脖子上摘下一枚銅哨,銅哨上面篆刻這湝的黑魔紋,格倫菲爾夫人將一絲法力注入銅哨之中,淡淡地魔氣圍繞着銅哨,格倫菲爾夫人毫不猶豫地吹響了這隻哨子,尖銳的哨音通過城堡大廳傳出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