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也是非常乾脆,說完就將準備好的松枝堆到達茜·克里斯蒂身邊,隨後鑽進了帳篷裏倒頭便睡。
蘇爾達克很快就睡熟了,達茜·克里斯蒂的目光從綁在腿上的匕首處移開看向別處,她可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明明大病一場虛弱不堪,卻還要主動提出守夜,以前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年輕騎士,在這時候全都指望不上,明明對躺在帳篷裏那個人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寄人籬下,這種窘境讓達茜心裏面有種莫名的難堪。
或許是因爲一直在冒虛汗,她的身體有些黏糊糊的,這對於有一點點潔癖的達茜·克里斯蒂來說,絕對是最難以忍受的。
看到篝火旁邊那個煮稀粥的鐵鍋,她有個大膽的想法,她想用鐵鍋融化一些雪水,燒熱了之後偷偷的擦擦身體,不過行動起來,卻發現想法簡單,操作起來並不容易,需要不斷地往鐵鍋裏添新雪,煮出來的雪水依舊並不多。
她累了一身汗,被冷風一吹,渾身連續打了兩個冷戰,她往篝火堆裏再次添了一些松枝,然後進靜靜地等着鐵鍋裏的雪水燒熱,山風吹過巖縫的時候,在夜裏發出‘呼呼’的異響,外面安靜得可怕,甚至連那些森林灰狼都消失了。
達茜·克里斯蒂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哈欠,她有些昏昏沉沉地盯着面前不斷跳躍的火光,睏意上湧,居然又昏睡了過去。
篝火只剩下最後一點點餘燼,等在松林裏的那羣森林灰狼偷偷地圍上來……
第342章 和解
黑暗中,冰冷開始無限蔓延。
蘇爾達克捲縮着身子,他感覺有些感覺後背有些冷,只是睏意就像是無數觸手死死地壓住他的雙眼,讓他無法睜開。
可是忽然有一種感覺向他襲來,那是一種危險正在逼近的感覺,他想要抬起手去抓身邊的騎士長劍,那隻手卻是摸了個空,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騎士長劍還好好的豎在帳篷旁邊,他翻個身從帳篷裏爬起來,發現門口的篝火奄奄一息,冷風灌入帳篷裏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看到達茜·克里斯蒂居然坐在篝火堆前沉沉熟睡,四周羣狼環伺,她居然還能睡得着。
下一秒,蘇爾達克就看到了一羣從幽暗中慢慢逼近的狼羣,沒有了熊熊燃燒的篝火,它們心中最後一點畏懼也在黑暗中消散,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出現在樹林中,蘇爾達克出了一身冷汗,這個情景讓他想起了在林場營地裏面對紅眼鬣狗時候的慘景,至少當時第四大隊擁有三百名重甲步兵,而且堅固鎧甲鋒利刀劍,但是在那些瘋狂的紅眼鬣狗面前依然是損失慘重。
夜裏的狼羣遠比白天時候更加兇殘,蘇爾達克探身撿了幾塊木柴丟進只剩一點餘燼的火堆裏,頓時砸得火星四濺。
那羣緩緩逼近的狼羣發出低沉的吼聲……
蘇爾達克探身拍了拍睡熟的達茜·克里斯蒂,發現她居然沒什麼反應,連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依舊在發燒,臉色通紅,額頭滾燙,看來這次是病得不輕,就算給她加持了‘神佑之體’,依舊沒能讓她病情有什麼起色。
這些餓得骨瘦如柴的森林灰狼體型修長,成年灰狼至少能有兩米多長,它們弓着身體,從石縫外面鑽進來,呈扇形圍住蘇爾達克,爲首的幾隻公狼體型碩大,在一陣短促地嚎叫聲之後,蘇爾達克身前的十幾只灰狼幾乎同時撲向蘇爾達克,在這樣狹窄的石縫中,根本就沒有辦法閃躲。
蘇爾達克擺出弓步防禦姿態,手裏的矮人鏈盾猛地向外盾擊,迎面撲來過來的三隻餓狼頓時被蘇爾達克手裏的盾牌砸中,最左側的那隻灰狼結結實實地捱了蘇爾達克全力一擊,那隻灰狼頓時被砸得頭骨碎裂,而兩側突上來的迴廊趁機咬向蘇爾達克雙腿和手臂,眼疾手快地蘇爾達克用手中騎士長劍刺進一隻灰狼的口中,腥臭的狼血隨着拔劍的動作,濺到蘇爾達克的皮甲上。
兩隻灰狼趁機咬住了蘇爾達克的大腿,只是它們鋒利的牙齒沒辦法立刻咬穿蘇爾達克身上的魔獸皮甲,只能將魔獸皮甲擠壓變形,蘇爾達克沒有感受到預料中的疼痛,這時候他已經騰出手來,揮劍斬落了一顆森林灰狼的頭顱,另外一隻灰狼被他用力甩了出去,手裏的盾牌趁機在那隻灰狼的身上,讓它發出‘嗚咽’的慘叫。
那隻狼就像是一隻被人打斷了腿的老狗,伏下身體不斷地哀嚎,只是這種慘狀並沒有讓其它森林灰狼萌生退意,它們依舊在伏在一旁伺機而動,只要有一點點間隙,它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
幸好這把騎士長劍還算厚實,連砍了十幾只灰狼,刃鋒都沒有彎曲,只是劍身上沾滿了狼血,鮮血沾在劍把上,讓劍把變得又黏又滑,地上躺着十幾只狼屍,蘇爾達克的手臂也有些痠麻,他的護手和皮褲甲上遍佈灰狼的咬痕。
這些森林灰狼不屬於魔獸,它們只是森林裏普通的野獸,平時在這片森林裏所向披靡,依靠的是龐大數量。
附近根本沒有什麼能夠對抗它們的兇猛野獸,正因如此,灰狼羣的數量纔會變得越來越龐大,它們逐漸找不到充足食物,大多數灰狼都餓得都是骨瘦如柴,見到獵物後也是不肯輕易放棄。
這羣灰狼實力遠不及華沙位面漢達納爾郡山林裏紅眼鬣狗,蘇爾達克雖然有些疲憊,但是憑着魔獸皮甲和盾牌利劍死死地將狼羣擋在巖縫之外,他就像是一道堅實的盾牆,從正面抗住了森林灰狼一切兇猛攻擊,至少保證躺在篝火旁邊的達茜·克里斯蒂暫時是安全的。
他腳下踩着一具狼屍,差點被摔倒在地上,他有些重心不穩,被兩隻灰狼趁機死死咬住持劍的手腕,隨後那兩隻灰狼死命地向後拖拽,蘇爾達克被灰狼拽得向前撲倒,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就會有更多的森林灰狼撲上來,休想再從地上爬起來。
於是蘇爾達克集中精神,無比專注地將識海中魔神虛影釋放出來,一尊五米高的龐大虛影出現在蘇爾達克身後,神的面孔面相蘇爾達克,四隻手臂虛影瞬間實體化,四隻巨大的拳頭瞬間落下來,將咬住蘇爾達克手臂的灰狼砸得腦漿崩裂。
蘇爾達克在魔神虛影出現的瞬間,身體瞬間注入了強大力量,他趁機站穩腳步,趁機連續揮盾猛擊面前的狼羣,將幾隻灰狼砸得飛跌出來,手裏長劍也是連續砍傷數只森林灰狼,直接將這些森林灰狼趕出的岩石縫隙。
這時候,蘇爾達克身後的篝火裏新添入的木柴再次燃燒起來,火光驅散了夜的寒冷,照亮了帳篷前面的石縫,就在這跳躍地火光中,這羣森林灰狼留下了二十多具灰狼屍體,帶着不甘地哀嚎聲退回漆黑的森林中。
看着如海潮一樣退去的狼羣,蘇爾達克身後的‘勢’漸漸消失,一陣疲憊襲來,蘇爾達克坐回篝火旁邊。
他稍微歇了一小會兒,默默地將騎士長劍上的鮮血擦乾,這才又擦了擦手上的狼血,兩隻手幾乎都被狼血染紅了,雙臂的護腕更是割裂出數道裂口,蘇爾達克身上的皮甲也是沾滿了狼血,衣服被撕成了一絲一縷,看上去十分狼狽,但是身上的傷口卻是十分有限,而且還在聖光中快速癒合。
眼看着這套皮甲爛得快不能用了,蘇爾達克纔想起來自己魔法腰包裏還有一套從警衛營裏領出來的制式鎧甲,只是這幾天一直充當誘餌的角色,因此一直沒有機會穿。
現在他已經不是什麼誘餌了。
想起這個,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本打算將薩默亞引出來,沒想到卻釣到了黑魔法隱修會里的大魚,而且這條大魚幾乎是一口吞了自己這個誘餌,要不是那傢伙太過自信,認爲自己不會在‘沉睡之雲’中醒來,恐怕已經被帶回黑魔法隱修會的祕密據點,少不了會被那羣傢伙刑訊折磨,他們估計是想從自己口中逼問暗紅騎士的下落。
脫掉了身上的魔獸皮甲,隨便擦了擦身上的血,這纔將那套摻了黑鐵的全覆式鎧甲穿在身上。
這套鎧甲並不能算是重甲,但是金屬外殼卻是幾乎將全身全部包裹其中,如果說森林灰狼咬不穿魔獸皮甲,那套這套金屬鎧甲恐怕它們連咬的興趣都不會有,尤其是一些活動的關節處還有一些鐵刺,恐怕就是爲這些野獸準備的。
蘇爾達克將頭盔放在一邊兒,穿好這套鎧甲之後,便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發現這款格林帝國制式鎧甲設計得非常成熟,居然完全沒有什麼不靈便的地方,而且腰帶附近還有專門掛佩劍的掛扣,這種制式鎧甲要比五十七重甲步兵團裏要好一些。
將達茜·克里斯蒂拖回帳篷裏,扒掉身上的皮甲,再次裝進睡袋裏,直到她呼吸變得平穩下來,蘇爾達克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身爲貝納高級劍士學院的女劍士,身體素質居然這麼差勁兒,蘇爾達克真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
第二天清晨。
達茜·克里斯蒂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居然又趴在蘇爾達克的背上,繼續沿着樹林前行。
頭依然昏昏沉沉地,達茜·克里斯蒂甚至懷疑是蘇爾達克在她頭上敲了一悶棍,纔會讓她失去了昨晚的記憶,而且還如此頭痛欲裂,她發現自己又被捆在睡袋裏,便有些虛弱地問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的記憶只有一半?”
蘇爾達克正沿着山坡,朝着山嶺高處走,他穿着一套警衛營的制式鎧甲,看起來身上居然有那麼一點點英勇氣息。
他聽見達茜醒來後的第一個問題,決定將真相告訴她:“你又昏過去了,就在篝火旁邊,要不是我及時醒過來,恐怕你就會葬身狼腹,然後我也許會被這些狼咬醒,然後負傷逃離……”
達茜這時候總算是記起來一些昨晚的事情,回憶中有了自己昏過去的一幕,她就是那種捱打立正的直脾氣,對蘇爾達克說道:“……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那樣!”
“你自己能走嗎?”蘇爾達克問道,見達茜·克里斯蒂沒有吭聲,就有說:“算了,等爬到山頂再說,我得看看究竟怎麼走出去,對了,你對海蘭薩城郊區熟悉嗎?”
這次,達茜·克里斯蒂纔算開口說:“應該可以吧,我父親的書房裏有一座海蘭薩城地區的沙盤,只要是在海蘭薩城附近,我肯定能辨認出海蘭薩城的大致方位。”
能夠在自己家書房裏擺一座海蘭薩城的沙盤,蘇爾達克覺得達茜的家庭一定是海蘭薩城裏的大貴族。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沉默了一會,森林裏也分外安靜。
只有蘇爾達克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雖然他的身後還跟隨着十幾只森林灰狼,但是看起來蘇爾達克絲毫沒將它們放在心上。
一夜之間,狼羣的數量少了大半,達茜猜想應該是蘇爾達克對狼羣做了一些舉措。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蘇爾達克騎士,這次如果能夠回到海蘭薩城,除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之外,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爾達克拍了拍額頭,想到之前走進學院大門,達茜·克里斯蒂氣勢洶洶地衝上來,看起來就像是要和自己打一場。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與達茜·克里斯蒂探討一下,他可不想無緣無故地與一名貴族小姐結仇,尤其她的名字後綴有克里斯蒂。
於是蘇爾達克說道:“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達茜·克里斯蒂輕輕哼了一聲。
蘇爾達克向她表示:“我從未對你們那些年輕的貝納劍士有什麼企圖,倒是你們在漢達納爾郡的時候,還不忘找我的麻煩,我只是一個從戰場上苟活下來的士兵,受蒙德·戈斯伯爵封賞,有幸成爲一名騎士,現在我只想能夠在海蘭薩城領一塊小小的封地,然後好好地建一座騎士領。”
達茜·克里斯蒂本來想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可是終於又有點忍不住,她有些憤怒地說:“哼,還說……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是你毀了我在貝納城的生活!”
蘇爾達克聽的有些莫名其妙。
達茜·克里斯蒂憤慨地說道:“難道就因爲在絕境裏放棄兩個不自量力的愚蠢傢伙,和幾名願意一起想活下去的夥伴逃出惡鬼的追擊,這就有錯?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想要逞英雄,那是她們的事,這並不意味着我也一定要這樣做,在那種情況下我只想能活下去。”
蘇爾達克有些無語的問道:“……可是我不明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成了大家眼中的英雄,而我則變成了戰場上的懦夫,被所有人嘲笑。她們能受人尊敬,還不是因爲你?”達茜·克里斯蒂說出原因。
蘇爾達克沒想到她的怨恨是這樣來的,如果不是遇見這樣的困境,還真是不好化解。
“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正如你說的,我並不覺得你是懦夫,和你一樣,我也算是從戰場上逃出來的,摩雲嶺戰役失敗,我的朋友們幾乎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回來了。”蘇爾達克說道。
達茜·克里斯蒂哼哼了兩聲,直言不諱地說:“難怪回到貝納城之後,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還對你念念不忘,你還真是會撿好聽的說。”
隨後又對蘇爾達克笑道:“我倒是建議你,找個時間去貝納城見見她們,也許會有一些意外的收穫,她們倆可都不是那種吝嗇小氣的人。”
蘇爾達克想起自己路過貝納高級劍士學院那一幕,說:“這事我沒想過,也不想去打擾她們的生活,我現在的生活還不錯。”
達茜·克里斯蒂詫異地盯着他,說道:“蘇爾達克騎士,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有點特別?”
“……”
第343章 方位
蘇爾達克喘着粗氣,站在雪地裏,他回頭看了一眼正悄然逼近的狼羣,那些灰狼立刻停下腳步,與蘇爾達克保持一定的距離,但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特別?我沒覺得和其他人有何不同?”蘇爾達克對達茜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還調整了一下睡袋外捆着的繩子,以免達茜被繩子勒得太久,血液循環會不順暢。
達茜·克里斯蒂只覺得身體猛地顛了兩下,胸前地軟肉狠狠地砸在蘇爾達克堅實的背上,她很想將雙手從睡袋裏伸出來,這樣自己還能自由些,她嘗試了兩次卻沒能掙脫睡袋的束縛,心裏猜想這傢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蘇爾達克單手拄着木棍,繼續艱難地向上爬,山坡的坡度不大,但卻非常滑,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還要時不時地觀察一下跟在身後的狼羣,能夠揹着自己一路走出這麼遠,就已經能夠說明他的人品,達茜·克里斯蒂對自己會有這樣地想法,一時間感覺有些臉紅。
達茜·克里斯蒂接着說:“如果是別的騎士,在戰場上救下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這樣的美女,就算不要任何的酬謝,至少也會和她們保持聯繫,她們出身於貝納城貴族家庭,結識她們對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很多幫助。可是你卻偏偏一聲不響地返回海蘭薩城,如果不是我意外撞見你,也許沒有人知道你回來了。”
海瑟薇是西德尼男爵的未婚妻,蘇爾達克也算是西德尼男爵手下騎士,正因爲有這層關係,蘇爾達克纔不想與海瑟薇有什麼糾纏不清,畢竟西德尼男爵的姐姐還是蒙德·戈斯伯爵的夫人,弟弟死於位面戰爭本來就夠悲痛的了,無論如何也不會容忍他的手下與未婚妻有什麼聯繫。而他對比阿特麗斯完全沒什麼印象,印象中的比阿特麗斯僅僅是位受傷的年輕女劍士,蘇爾達克可沒覺得她也出身於貴族家庭。
現在達茜·克里斯蒂說出來,蘇爾達克纔想通,在這樣的朋友圈子裏,她們的出身又怎麼會有太普通……
蘇爾達克當然不會這樣說,不過既然聊到了她們,蘇爾達克想起了達茜·克里斯蒂和海瑟薇之間的恩怨,好奇地問道:“咳咳,我聽說你和海瑟薇之前是不錯的朋友,反目的原因是認識了那位名叫科爾·諾頓的年輕貴族……”
本以爲達茜·克里斯蒂會有些尷尬,可是這位女劍士非但沒有避而不談,還詳細講述了她在貝納高級劍士學院的生活,她似乎對學院裏的生活還有些懷念,而且話語裏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就聽她帶有怨氣地說道:“當初在學院裏的時候,每次參加聚會都會見到科爾·諾頓和一羣朋友聚在一起聊天,他們都是一羣學院裏思想比較激進的劍士,在學院裏有自己的社團,平時以好戰而著稱,那個社團是屬於劍士學院普通學生仰望的存在,很多劍士都希望能加入那個社團,他們經常聚在一起討論位面戰爭,大概就是因爲這些言論,讓科爾·諾頓在學院裏很出名,學院裏有很多人都崇拜他,當然這裏面也包括我。”
“每次聚會的時候,他和一些朋友很喜歡覆盤位面戰爭的戰役,有些位面戰場上失敗的戰役被他們拿出來覆盤,當時我也曾想過要加入他們那個小團體,所以會想方設法的參加他們的聚會,當時他們在學院提出一個論點,認爲只憑借構裝騎士團和劍士團精銳軍團鑿穿黑暗軍團主陣營,就能以最快速度贏取位面戰爭勝利。”
“就連劍士學院裏很多教官也被他們說服,他們在劍士學院裏呼聲一直都很高。我當時很喜歡他,認爲他和他的朋友們也許會成爲貝納軍團裏的一支全新的生力軍,我接近他,希望他能注意到我,爲了我們能有共同語言,我平時刻苦練習劍術,平時也會研讀那些經典的位面戰爭戰役。”
達茜·克里斯蒂有些不甘心地說:“讓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那傢伙明明先認識的是我,可他只想追求海瑟薇,他每天和我談論的話題,都是要怎麼才能接近海瑟薇,而我偏偏就是他接近海瑟薇的墊腳石,當時我和海瑟薇的關係還沒有這麼糟糕。”
“他被海瑟薇的美貌矇蔽了雙眼,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爲的。”達茜·克里斯蒂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她心情有些複雜,又說:“海瑟薇那雙眼睛和身體流淌着尊貴血液,讓她成爲劍士學院之花,也讓科爾·諾頓和他身邊一羣年輕劍士們爲之傾倒。”
“我跟他說過無數遍,海瑟薇已經訂婚了,未婚夫是海蘭薩城五十七軍團的西德尼男爵,我和西德尼很早就認識了,他在海蘭薩城很有名氣,西德尼男爵雖然出身一般,但卻是得到蒙德·戈斯伯爵認可的年輕貴族,他認爲西德尼擁有很不錯的指揮天賦,因此經常帶他參加海蘭薩城裏舞會,大概就是因爲蒙德·戈斯伯爵的關係,西德尼纔會進入貝納城老牌貴族的視野裏。”
“可諾頓卻覺得這根本就無所謂,當時學院裏的海瑟薇也是這樣,大概不滿家族裏面訂下來的這份婚約,明明已經訂婚了,居然還要和諾頓曖昧不清,如果沒有海瑟薇,諾頓應該會更主動一些……不過現在看來,沒能和諾頓更進一步,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誰能想到他就是一名徹頭徹尾地空想家。”
蘇爾達克腦海中很快便有了兩位美麗女劍士在學院裏,爲了一名優秀男劍士爭風喫醋的畫面,那個擁有一雙綠色眼眸的美麗女劍士,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要比達茜·克里斯蒂更加出色。
達茜·克里斯蒂顯得更爲英氣,身材高挑,臉部線條顯得有些硬朗一點,眼神也更加凌厲。
蘇爾達克頗有些感嘆的說道:“這就是你和海瑟薇反目的原因?”
達茜·克里斯蒂反問道:“不然還能怎樣?”
在蘇爾達克看來,就憑她們骨子爭強好勝的性格,也許生來註定就是一生的宿敵。
“那你和諾頓還有聯繫嗎?”蘇爾達克問道。
馬上就要爬到了山頂,他直起身體,微微喘了一口氣,額頭上冒着細密的汗珠,他想找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只有那種地方纔能更容易觀察周圍的地形。
達茜·克里斯蒂哂笑道:“我幹嘛還要和他聯繫,畢業歷練大家選擇華沙位面,在學院裏的時候爲了獲得這樣一個名額,不知道有多少都爭破了頭,可是等大家到了愛普森城之後,科爾·諾頓那傢伙就開始找各種藉口,不肯再踏入前線一步,開始我還沒覺察到什麼這有什麼不對,到後來才知道那傢伙根本就是一個沒膽鬼,當時漢達納爾郡正在進行大會戰,他甚至不敢離開漢達納爾城。”
她說這些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看起來已經對徹底科爾·諾頓徹底死心了。
對於科爾·諾頓這樣的年輕貴族,蘇爾達克倒是能理解他們的難處,因爲就算是達茜·克里斯蒂口中聽起來很出色的西德尼男爵,在戰場上的表現也並非那麼盡如人意,當時在林場營地,他帶領第四大隊在進入林區圍剿當地土著的時候,幾乎被土著們設下的陷阱搞得傷亡過半。
而科爾·諾頓進入華沙位面,感受到位面戰場的殘酷之後,心裏建立起來的許多想法像泡沫一樣破碎之後,所有的信心都被現實擊得粉碎,那種時候哪裏還有勇氣進入戰場最前線……
蘇爾達克安慰道:“學院裏學到的那些知識,也許沒辦法完全搬到戰場上來,有時候……你得給他一個成長的過程。”
“你幹嘛幫他說話?”達茜·克里斯蒂有些詫異的問道。
要知道在漢達納爾城裏,科爾·諾頓沒少找蘇爾達克的麻煩,按說兩人應該是站在對立面的敵人才對。
“我有麼?我只是就事論事……”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這碗心靈雞湯對達茜·克里斯蒂好像完全沒有效果。
……
爬到山頂,蘇爾達克找到了一塊凸起的巨巖,只是這塊岩石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雪,有些難以攀爬。
做了一些準備之後,蘇爾達克才手腳並用,揹着達茜·克里斯蒂爬上這塊足有三米多高的書頁岩,附近連綿起伏的一下子山嶺盡收眼底,蘇爾達克無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剛剛走過的那道山谷,自己正好是從那個方向走出來的。
至於那羣森林灰狼,依舊在遠遠地跟着,都說狼是一種頗爲記仇的野獸,雖然它們不肯撲上來,但也不願這樣放棄,它們甚至會沒事嚎叫幾聲,將這片山林裏的小獸們驚走,讓蘇爾達克沒辦法捕獵,它們似乎用這種戰術驅逐過很多比它們強大的對手。
因爲有雪,遠處山景有些刺眼,很多標識性的山體都被冰雪覆蓋,想要辨認出來好像有些困難,達茜·克里斯蒂在蘇爾達克背上看了半天,也沒能說出這裏的具體位置。
看不到海蘭薩城,蘇爾達克便尋找視線範圍內是否有村落,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但一切都掩蓋在皚皚白雪之下,眼中只有成片松林。
過了一會兒,達茜·克里斯蒂有些氣餒地說:“山嶺被雪蓋住了,根本就沒辦法辨認嘛!”
之前似乎將話說得太滿,現在認不出來,這讓達茜·克里斯蒂有些難以啓齒,不過兩人已經在頁岩上吹了這麼久冷風,達茜·克里斯蒂覺得再繼續看下去也沒什麼意義,這纔有些沮喪地告訴蘇爾達克,她認不出來這兒究竟是哪兒。
蘇爾達克十分無奈的抓了抓頭髮,覺得達茜·克里斯蒂還真是一位胸大無腦的女人,看了這麼久,只想要在周圍尋找一些特殊山體,認出這裏的具體位置,卻忽略了根據環境因素,用排除法來確定這裏大體方位,自己費盡力氣爬上來,不能一點收穫沒有就離開。
他這時候只能循循善誘地說道:“這種坡度極緩的山嶺,在海蘭薩城周圍怕是沒有很多吧?”
達茜·克里斯蒂搖了搖頭,告訴蘇爾達克在海蘭薩城郊遍佈這種地勢的山嶺。
蘇爾達克直言道:“我覺得至少海蘭薩城西北地區就不是這樣的地勢,那裏靠近帕格洛斯山的荒蕪之地,越往外走林地就越稀少,北面山區就連成片的林區都沒有,即便是近郊,那些成片的山林多數都是橡樹林,金銀橡樹果可是海蘭薩城最大的特產。或許你應該知道海蘭薩城那位貴族領擁有這麼大片的紅松林?”
變換了思考的角度,達茜·克里斯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大聲說道:“我知道這是哪裏了,這裏是海蘭薩城東郊的紅松森林,是格倫菲爾男爵的領地,這裏是他的林場,再往東走就會抵達康士坦丁堡,想要走回海蘭薩城,我們就要往西走。”
“格倫菲爾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