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並在桌子下面抓住了克里斯蒂夫人柔軟的小手,克里斯蒂夫人目光裏盪漾起水波一樣的柔情蜜意來。
“蘇爾達克騎士,怎麼有空來海蘭薩城,最近不太忙了嗎?”那位身材高挑的女郎顯然不願輕易放過蘇爾達克,笑着追問道。
蘇爾達克心裏苦笑,想不出自己到底在哪得罪了她,只能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忙着秋收,其實我這次來海蘭薩城,專門是爲了採購一些物資。”
高挑女郎眯着水靈靈的杏眼,看了盧埃林男爵一眼,輕聲笑道:“蘇爾達克您這次來海蘭薩城,來得真巧,前一陣子還四處作亂的那羣強盜團,好像忽然之間全部藏起來了。”
“……”
那位高挑女郎話語中帶有明顯的諷刺,讓餐桌上其他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接下去,畢竟大家都是卡爾的朋友,完全沒必要互相拆臺。
蘇爾達克不以爲然地笑了笑,說了一句:“看起來我的邭膺�不錯!”
盧埃林男爵挑了挑長長的劍眉,開口說道:“這還不是多虧了卡爾,要不是他在郊外剿滅一隊強盜,現在城郊哪能這樣安靜!”
卡爾偷偷遞給蘇爾達克一個歉意的眼神。
這種時候,他又不能當姓境鰜沓姓J那些強盜其實是蘇爾達克殺死的,畢竟自己是頂着這份榮耀晉升的警衛營城外應援隊的中隊長,只能讓蘇爾達克委屈一下了。
細心的克里斯蒂夫人似乎看到卡爾眼中的一絲不悅,只當他和蘇爾達克友情深厚,連忙開口叉開這個話題:
“我聽說有消息說,那羣強盜是在尋找一位霍伊爾莊園的侍女……”
果然無論到什麼時候,小道消息的八卦都是最吸引人的,而且還是出自消息最靈通的克里斯蒂夫人,這位年輕夫人身後站的是誰,在座的這羣人除了蘇爾達克之外都是知道的,所以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克里斯蒂夫人的這些消息,好像是涉及到了一些隱祕信息,卡爾只能輕輕咳嗽了一下,說道:“這種毫無根據的消息可不能隨便傳播。”
年輕的克里斯蒂夫人白了卡爾一眼,說道:“你又不肯透露些消息給我,我是從霍伊爾小姐那裏聽到的。”
第299章 是誰幫了卡爾
清晨的陽光沿着城門洞射進海蘭薩城,城頭的衛兵們正在換防,辛苦站了一整夜的衛兵們打着哈欠,扛着長矛懶散地走下去,迎着朝陽走上城牆的衛兵們帶着早餐和水壺,將在城上守上一整天,海蘭薩城幾十年未遭受任何形式的進攻,因此城裏的防衛多少顯得有些懶散。
蘇爾達克騎着馬等在城門洞前,在他身旁是前來送行的卡爾·凱斯門特。
這麼早城門洞裏顯得有些冷清,也沒有什麼出城的人,幾個衛兵靠着牆壁正在小聲交談。
隨着一連串吊橋鎖鏈滑動的聲音響起,城門口那座大型絞盤吱扭扭地開始轉動,吊橋緩緩落下來,十名衛兵將海蘭薩城的大門推開,蘇爾達克與卡爾一馬當先走出城去。
卡爾並沒有出城太遠,他帶着一名隨從騎着馬停在一棵冷杉樹下。
這裏視野開闊,確定周圍沒什麼人,蘇爾達克這纔對卡爾問道:“你是說海蘭薩城有人暗中勾結強盜團?”
卡爾一臉苦笑地點點頭,對蘇爾達克說道:“或許吧,那羣強盜……他們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出現,又會在某一時刻毫無徵兆地銷聲匿跡,我們千辛萬苦找到的線索總會在關鍵時候就戛然而止,那種感覺就像是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無論我做得怎麼隱祕,都有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蘇爾達克咧了咧嘴,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天空,天空蔚藍。
“我一直在努力尋找這羣強盜在海蘭薩城郊的藏匿地點,可以每次有些進展之後,那些線索都會被人破壞掉,這些就足夠證明城裏有人勾結那羣強盜,爲強盜們提供各種便利條件。”他的樣子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及其激動說道。
蘇爾達克極力安撫他的情緒,說:“可你還沒有證據,不是嗎?”
“我遲早會找到的這些傢伙的。”卡爾信誓旦旦地說道,將手攥成拳頭在蘇爾達克肩膀上錘了一下,然後又顯得有些高興地說:“不過你來海蘭薩城就太好了,我想請你幫我。”
蘇爾達克一臉苦惱,對於警衛營騎士團這種養大爺的地方,他可沒有任何好感,想到自己爲期半年的學院生活,課餘時間都要在校外奔波,蘇爾達克就覺得這樣一定非常地無趣,他有些爲難地說:“可我要在騎士學院上課啊!我能幫到你什麼?”
在卡爾看來,蘇爾達克憑一人之力能夠打敗二十幾名強盜,戰力可以說簡直爆表。
因此卡爾對蘇爾達克纔會有所期待,他說:“遇見辣手的事情你會幫我的,對嗎?”
蘇爾達克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想想自己剛剛來到海蘭薩城,對這座陌生城市一片茫然的時候,正是卡爾熱情地跑出來給予自己許多幫助,在自己想要尋找魔法交易市場的時候,又是在卡爾的幫助下,才走進了地下交易市場,好像自己在海蘭薩城,也只有卡爾一個朋友。
“好吧,我能給你的幫助……僅限於能力範圍之內的。”蘇爾達克只能先這樣答應下來,他可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到時候辦不到丟人的可是自己。
“聽起來,怎麼感覺像是在炫耀你的能力。”卡爾見蘇爾達克答應下來,便對他開起玩笑來。
看蘇爾達克筆挺的騎在馬背上,而偏偏對他的實力一無所知,卡爾便對蘇爾達克說道:“對了,你上次不是還說想知道自己的實力等級,要不要去騎士團那邊去評定一下?”
蘇爾達克抬頭看了看爬上天空的太陽,說道:“下次吧,太晚的話,恐怕就趕不上喫晚飯了!”
說着便騎馬走上林道。
“隨你,半個月後見。”卡爾對蘇爾達克揮了揮手,說道。
“半個月後見!”
格林帝國人對於戰職者們有着相當細緻的等級劃分,戰士學徒,初級戰士,中級戰士,高級戰士……每個大的等階又都細緻的分爲九個小等階。
一般來說強壯的平民們通常只有8、9級戰士學徒的實力,只有在力量敏捷體質三圍達標之後,才能在戰士工會註冊成爲真正的戰職者,例如戰士,遊俠,武鬥家,弓箭手,劍舞者等等種類繁多的職業。
想成爲一名戰職者很簡單,身體素質和戰鬥技巧其中任何一項達標就可以了。
但是想要跨越一個大的等階,成爲一轉中級戰士,對於任何一名戰職者來說都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爲跨越第一次轉職門檻的基本條件,就是這要求戰職者們能夠領悟屬於自己的‘勢’。當然,每位一轉戰職者的‘勢’大都不盡相同,有人也許是一面牆,一座山,一把劍,一名守衛者大劍士的虛影,就像是蘇爾達克的‘勢’是雙面四臂的魔神……
跨越第二次轉職門檻的戰士,則是要將自身淬鍊到一定程度,通常會感知到身體周圍某種元素的存在,領悟並引導這些‘氣’,做到內斂護體,外放殺敵,這纔算是二轉高級戰士。
……
海蘭薩城城頭左側幾百米外的一座箭樓上。
賈斯珀穿着一套銀質鎧甲,雙手扶着牆垛臉色鐵青的看着城外樹蔭下的卡爾,他的身後站着一羣警衛營騎士,這些騎士小心翼翼地站在金髮年輕人的身後,站在前面的那幾個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城頭下面,毫無疑問這些都是賈斯珀的親信,他們在賈斯珀的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賈斯珀一拳狠狠地錘在城牆的青石條上,轉過身對身後的一羣手下怒斥道:“卡爾的那些手下?警衛營裏的騎士的戰力水平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
這次城外調查緝捕強盜團的行動中,作爲卡爾·凱斯門特的對手,賈斯珀輸得有點莫名其妙。
最讓他惱火的地方,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輸在哪兒了。
他心裏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想要朝身後這些警衛營騎士發泄,但昨晚父親在書房裏那些告誡的話語,又讓他強行壓住心底的怒火,他就這樣站在高塔箭樓的牆垛旁。
直到他視野中那位陌生的騎士騎馬離開,卡爾還在留在橡樹下目送他遠去,站了好一會兒才返回海蘭薩城,賈斯珀這才新生警覺,按照卡爾那傢伙那麼懶散隨意的性格,什麼時候居然會這麼鄭重其事的給朋友送行過,而且對方身份並不顯赫,僅僅是一位騎士……
賈斯珀伸手將身邊的親隨摟過來,指着就快要消失在林道里的蘇爾達克問道:
“看到了嗎?卡爾身邊的那名騎士是誰?”
那名親隨只是看到了蘇爾達克一個簡單的側影,隨後便消失在林道里面,這種騎着古博來馬的騎士在海蘭薩城裏至少有幾百名,他又不可能每一位都認識,便苦着臉對賈斯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賈斯珀豎起眉毛,一臉疑惑的看着親隨,叫道:“怎麼,海蘭薩城裏的騎士,還有你們不認識的?”
那名親隨見到賈斯珀聲色俱厲,更是不敢隨意回答,只能唯唯諾諾地站在賈斯珀的面前。
看到賈斯珀在城頭上大發雷霆,身後的一羣騎士忽然向兩側分開,一位警衛營騎士穿過人羣,快步走了過來,對賈斯珀說道:“晚上我去請約拿喝一杯,他和卡爾的關係最要好,或許能從他那裏瞭解一點消息。”
賈斯珀看到那位年輕騎士,臉上不悅之色纔有所緩和,他走到年輕騎士面前,表情有些訕訕地說道:“應援團中隊長的職位雖然並不算什麼,但是我們務必要弄清楚輸在哪兒了,要是連這點都搞不清楚,我們就會一直這麼被動,整個海蘭薩城的貴族們誰都知道,一定是有人幫了卡爾·凱斯門特,纔會讓他在最後一刻翻盤,我要查出來是誰……一定要查出來究竟是誰幫了卡爾。”
那位年輕騎士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透過牆垛看向城下。
這時候卡爾也已經返回了城內,城外的大道上只有孤零零的一輛馬車。
年輕騎士收回目光,他轉過身認真的看着賈斯珀,只覺得他這種暴躁的性格還真是一脈相承。
年輕騎士看着賈斯珀,問道:“會不會是克里斯蒂夫人暗中幫忙?畢竟執政官大人是她哥哥,她想要調動幾名構裝騎士去幫助卡爾剿滅那些強盜,應該不會太困難吧。”
聽到了克里斯蒂夫人的名字,賈斯珀陰翳的臉上更加難看。
不過他隨後篤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搜查城外的盜賵F這件事也算是上面對我們兩的考覈之一,更何況執政官大人根本不認同卡爾和克里斯蒂的關係,他更不可能偏袒卡爾。”
……
同樣的話在一座城堡裏響起:“無管是誰,我只想知道是什麼人幫了卡爾。”
格倫菲爾男爵坐在城堡大廳的長桌盡頭,這張長桌至少有三十米長,是用整棵冷杉樹從中劈開截取了中段,做成的敦厚木桌。
兩側各有五十把椅子,此時椅子上都坐滿了容貌粗鄙的強盜,他們正在悶頭喫着桌上的肉食,咀嚼食物和大口喝酒讓大廳裏顯得有些吵雜,他們的武器就放在椅子旁邊,身上的裝束五花八門,他們根本沒有聽格倫菲爾男爵究竟在說什麼。
站在格倫菲爾男爵身邊的暗紅騎士平靜地說道:
“是,格倫菲爾男爵。”
坐在格倫菲爾男爵身邊的是幾位強盜首領,他們的喫相倒是沒有那麼難看,不過這幾個強盜首領的臉色卻是不怎麼樣。
聽到一直沉默不語地格倫菲爾男爵終於開口說話,他們將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格倫菲爾男爵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卡爾這小子我多少還是瞭解的,當初我就覺得他性格懶散,纔會推選他和賈斯珀同時進入警衛營外援團,但是現在他居然已經成爲妨礙我們掌握海蘭薩城郊區的最大障礙,真是讓人有些頭疼。”
他有些苦惱地用手敲敲額頭,目光逐漸轉冷。
“男爵閣下,要不然我把卡爾除掉?”坐在格倫菲爾男爵左手邊上的一位盜偈最I甕聲甕氣地大聲說道。
格倫菲爾猛地抬起頭,兇厲的目光盯着那位盜偈最I,探過身體,伸手便抓住那位盜偈最I的衣領,對他陰惻惻地說道:“是不是泰勒愚蠢做法讓你覺得隨意殺掉一名貴族其實也沒什麼?還是你覺得凱斯門特家族已經徹底落寞了?對於家族成員無緣無故死去,也會無動於衷?”
“要不是霍伊爾男爵死了,警衛營那些騎士會傾巢出城剿殺你們?要不是警衛營那些騎士到處亂跑,還用你們化整爲零滲入帕格洛斯山區?”格倫菲爾男爵揮拳砸在強盜首領的臉上,將他從座椅上砸飛出去。
強盜首領重重的身軀,連同厚重的木椅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跡,幾顆牙從他嘴裏吐了出來。
那位強盜首領面孔猙獰,掙扎着想要站起來撲向格倫菲爾男爵,卻被格倫菲爾男爵身後的暗紅騎士搶先一腳踏在胸口,又將他死死地踩在大廳冰冷的地面上,一直到他臉色脹得發紅,那位暗紅騎士也沒有將腳拿開。
其他那些強盜嚇得立刻停下了進餐,都有些驚訝和慌亂地看着眼前一幕,不過這時候也沒有人敢亂動。
大廳裏一下子變得沉寂下來,格倫菲爾男爵直接站起身,雙拳重重的錘在木桌上,大聲咆哮道:“看看現在這些爛攤子,我敢保證,只要你們現在從我的莊園裏走出去,不超過半天的時間,你們的行蹤報告就會遞交到海蘭薩城的警衛營裏去,等在你們前面的就會是最精銳的海蘭薩警衛營騎士們。”
說着,他走到那位躺在地上的強盜首領前面,推開身邊的暗紅騎士,彎下腰伸手將那位強盜首領從地上拉起來。
也不管那位強盜首領一臉驚懼的表情,只是對暗紅騎士吩咐道:“先讓他們在莊園的地下室裏躲上一個月,你去盯着卡爾,看看究竟是誰再幫他,我會辦法接近霍伊爾小姐,現在大概只有她知道那個女人藏在哪。”
“遵命,男爵閣下!”暗紅騎士一臉平靜地對格倫菲爾男爵回答道。
格倫菲爾男爵說完這些,揹着手大步走出這間大廳。
見到這些強盜們並沒有任何的異動,暗紅騎士面無表情地朝着兩側揮了揮手,大廳窗外立刻變得人影綽綽,一羣光鮮鎧甲的戰士紛紛離開,而暗紅騎士也是冷漠地盯着大廳裏的強盜,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轉身走出大廳。
直到暗紅騎士身影徹底從大廳裏離開,強盜們才感覺身上那種壓力莫名消失……
第300章 蓄水池
如果從沃爾村的上空向下鳥瞰,村莊所在山溝就像是被巨龍抓出的一道爪痕,整個沃爾村就位於綠色的爪痕當中,而河灣下游那塊灘塗地就像從爪痕中流淌出來的一灘綠血。
短短三天時間,沃爾村上游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第一座蓄水池的雛形已經在這片區域裏顯示出來。
山溝最上游的位置已經整理出佔地將近一英畝半圓形石板地,由於這裏沒有土層覆蓋,因此這裏平時一片荒蕪,也沒有任何植被,每天有將近兩百名工匠和力工在這片工地上忙碌。
看到眼前熱火朝天的幹活景象,老村長站在石坡上也是感慨萬千,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想過要改變村子的狀況,曾試圖將河灣下游灘塗地的肥沃河泥叩缴嫌蝸恚佋谶@片荒蕪的石板地上造田。
只是當他費勁辛苦開墾出來的幾英畝田地到了雨季之後,在大雨的沖刷下,這些石板地上所有的泥土又都順着河溪沖走,重回那片灘塗地裏成了爛泥。
爲此老村長還大病了一場,而現在年輕的騎士蘇爾達克也要做這些事,而且他的想法遠比自己當初的想法要更加大膽。
在蘇爾達克的計劃裏,整個蓄水池一共分爲五層,它看起來整體的外形就像是梯田一樣,每層階梯都是一座獨立的蓄水池,五座蓄水池環環相扣,第一座蓄水池儲滿水之後,泉水通過水池的溢流口進入到第二座蓄水池,以此類推,直到第五座蓄水池徹底建成之後,蓄水池中的儲水理論上可以讓沃爾村村民們安然度過春夏兩季的枯水期。
按老村長的要求,整個蓄水池的池底必須是平整的,而且由於石灰石擁有很強的滲透性,蓄水出的底部需要鋪上一層兩英寸厚的火山灰水泥作爲防水層,如果不是海蘭薩城裏的生漆價格實在是太過昂貴,蘇爾達克甚至還想在蓄水池底部刷上一層生漆。
圓弧狀的蓄水池圍牆已經開始澆築地基,唯一讓老村長有些頭疼的是村裏僅有四輛馬車,每天就算往返三趟,將火山灰源源不斷地呋貋恚沁@些火山灰還是太少了,每次火山灰呋貋碇幔凑毡壤龘饺胧曳壑幔F場的工匠們一擁而上,瞬間就能將火山灰水泥搶光。
蓄水池工程在第三天就陷入半停滯狀態,百餘名力工在將蓄水池的石板整平之後,除了必要的二十幾名力工在工地上輾磨石灰粉,其餘的力工全部都帶着亞麻布口袋,用人力從帕格洛斯山深處將火山灰揹回來。
聽說背火山灰就能賺到錢,當天下午沃爾村的婦女們就紛紛找到老村長,要求老村長將這種好事先可着村裏人分派。
村子裏的婦女們認爲自己的力氣不會比外村那些力工們差多少,她們也能從山裏面將火山灰揹回來。
畢竟每天能賺到50銅板。對於村裏的婦女來說,這筆錢來得簡直不要太容易。
貧瘠的沃爾村什麼都沒有,但是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卻都有着一把子的力氣。
哪怕是揹回來的火山灰少了,大不了就少拿點工錢,也比整天窩在村子裏面強,留在村子裏可賺不到噹噹響的銅幣。
老村長們安排幾名腿腳不利索的婦女在村裏統一照顧孩子和老人們,其餘婦女們便也跟着工地上的力工浩浩蕩蕩的進入帕格洛斯山裏背火山灰。
等到蘇爾達克騎着馬趕回沃爾村,剛剛走出林立着木十字架的山口,就見到山野間的山路上排出一條黑線,這條斷斷續續的黑線一直從沃爾村延伸到山嶺的盡頭,蘇爾達克以爲沃爾村了有了什麼變故,連忙縱馬狂奔趕回了沃爾村,卻發現山路上居然都是一些揹着沉重布袋的村民們。
這些外村的村民好像都是來村裏幹活的民工,他們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臉上的汗水乾涸後又淌下來,肩負的沉重袋子裏裝得鼓鼓囊囊,看起來十分沉重,腳上的一雙草鞋鞋底似乎已經被踩爛了,只剩下後半截兒連着腳面上的草繩,厚厚的腳板踩在地上,腳趾分得很開,看一眼就知道他們都是平時赤腳慣了的人。
這些外村的村民看到蘇爾達克,還想着讓到一旁,讓蘇爾達克騎馬先過。
蘇爾達克卻沒有繼續在這兒停留,因爲他發現隊伍後面還有一些村裏的婦女們,也揹着沉重的亞麻布袋,喫力地跟在最後面。
他騎着馬跑過去,從馬上跳下來,想要幫村裏的女人們扛起沉重的亞麻布袋,可村裏的那些婦女們卻是誰也不肯,執意扛着亞麻布口袋,跟着隊伍一步一個腳印地往村子裏走。
“蘇爾達克,忙你的吧,只是扛一口袋沙子,我們也能行!”村裏的婦女將亞麻布袋換到另一側的肩膀上,並對蘇爾達克笑着說道,她眼睛擠着一絲笑意,生怕蘇爾達克搶去她的亞麻布袋。
“你們怎麼都在背這個?”看着這些村婦一個個累得直不起腰,蘇爾達克沉着臉問道。
平時經常看到她們在河邊噰喳喳地一邊洗衣服一邊閒聊,也在麥田裏看到她們揮動鐮刀的身影,村裏的壯勞力都跑到了膿包山挖硫磺礦,又是她們這些婦女將那些麥子從田裏背到穀場上,現在看到她們向外村苦工那樣,揹着沉重的火山灰往村裏走,蘇爾達克覺得心裏面就像是壓着一塊石頭那樣沉重。
看到蘇爾達克板起臉,這些平時看起來潑辣的村婦們自然也是不怕的,她們將亞麻布袋放下來,七嘴八舌地用沃爾村特有的口音,對蘇爾達克說道:“不就是背點山裏的灰土嘛!老村長將這些活都拿給外村人,一口袋灰土就要五十個銅板呦,這活交給誰做還不都一個樣,幹嘛不先可着咱們自己人,我們又不是扛不動,我們好不容易向老村長討來了這個活兒……”
蘇爾達克頓時被她們說得弱了氣勢,只能說了句:“你們可以少背點,工錢的事我去和村長說,讓你們和工匠們拿一樣的酬勞。”
聽到蘇爾達克居然是站在她們這邊,這羣村婦們立刻眉飛色舞起來,連連說道:“哎呦,這可不行,定下的什麼規矩,那就按照規矩來,村長他最討厭的就是破壞規則的人,只要肯給我們一些酬勞就很好。”
甚至還有年紀大些的村婦拉住蘇爾達克的手,顯得無比懇切地說:“達克,我聽村長說這次修建蓄水池是你自掏腰包,這個蓄水池到底有什麼用我們大家的心裏也明白,按說我們背灰土本不該拿這些酬勞,現在怎還好意思背得比別人少還和人家拿一樣的酬勞……”
蘇爾達克心裏想,歸根究底孩子村民們家裏的底子太薄了,就算男人們挖礦拿一份不菲的酬勞,她們也要想要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再多賺一點兒錢,還好沒在這羣村婦當中看到麗塔和娜塔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