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505章

作者:隐约点

兩名混混注意到異變迅速圍了過來。

唰唰——

牆上隨即跳下四道身影,兩位眼如野獸,身形修長矯健,身後揹着兩把長劍,還有兩位身形矮小得多,臉頰稚嫩,明顯還是青少年。

四人落地的一瞬就完成了分工。

兩名成年獵魔人前後包夾住裏恩斯,銀劍在半空蕩漾,抖落一片寒光!

兩名獵魔人學徒的對付兩個小嘍囉。

卡爾一腳落地,站在強壯的小混混面前,用盡全身力氣一記左勾拳擊中混混的下巴,後者騰空而起,後腦勺撞上巷子的牆壁,兩眼翻白地暈了過去。

而蒙蒂迎着衝過來的第二個混混,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橫掌爲刀,一下切中他的氣管,趁他捂住喉嚨痛呼的時候,右腳狠狠往上一踢,正中褲襠。

上下皆失守的混混女人般尖銳地“喔”了一聲,大蝦一樣蜷縮身體,一頭栽倒,倒地後手腳繼續抽搐。

……

場中強勢弱勢瞬間翻轉。

豐富的經驗救了裏恩斯的命,在身體被反魔法金屬影響的第一秒,他已經開始抽身急退,同時左手捏住胸膛衣襟下的黑曜石護符,右手大拇指摩擦食指上的紅寶石戒指,一揚手——

“砰——”

刺眼的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這條平民區的陋巷。

一枚渾圓的火球在半空中拖曳出赤紅的痕跡,砸向揮劍衝鋒的貓派獵魔人。

艾登輕盈地往旁邊一跳,火焰擦身而過,赫里歐法印光芒一閃而滅,火焰砸中牆壁,將磚頭燒出一片黑色的焦痕。

而雙手捏住長劍,弓步向着法師突刺的蘭伯特刺中身前一道空氣牆。

“咚”地一聲巨響之後,被反作用力彈開。

然而他身在半空之時,左手迅速比劃出一個怪異的手勢,洶湧的魔力激流湧出淡藍色的三角符咒,一記阿爾德正中包圍之中的法師。

裏恩斯悶哼一聲,向後一步踉蹌,正好撞上從後邊包抄而來的艾登的長劍,劍尖對準他的腰子,陰狠毒辣。

“咔嚓——”

護體的魔力護盾破碎。

一大片刺目的猩紅在裏恩斯輕薄的皮甲下綻放,他貼地一滾,滿身狼藉但躲過了艾登的追擊!

但蘭伯特的攻擊接踵而至!

陋巷裏,再次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

一個滴溜溜的橢圓形物體毫無徵兆地浮現在裏恩斯身前,他捂着左腰像是陸地上掙扎的魚一躍而起,跳進那個橢圓,隨即消失不見。

而橢圓也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巷子裏的打鬥聲爲之一清。

不到十秒的戰鬥落下帷幕。

“該死的!這都能讓他逃走?回去我該怎麼跟傑洛特交代?!”蘭伯特嘟噥了一句,臉色懊惱地收起長劍。

“這不能怪我們……他已經受到反魔法金屬影響,我感覺這道傳送門並非來自於他……”艾登揉了揉下巴上發紅的閃電傷疤,“可能存在另一個強大的法師,他的同夥、或者僱主,在遙遠的地方,拉開傳送門,接走了他!但咱們至少抓到了兩個……額……小跟班。”

“敢不敢打個賭?”蘭伯特邀約道,“這兩個傢伙一問三不知!”

“來就來,誰怕誰,輸的下次長矛洞穴請客!”

“救命!”大詩人的哀嚎打斷了兩人的賭約,“蘭伯特、艾登大師,我快完蛋了,救救我!”

他提着一條向後扭曲成一百度、腫脹、畸形的手腕,緊張地快要哭出來,嘴脣抖個不停,

“這是我喫飯的傢伙,千萬不能出事!”

“咔嚓!”卡爾直接走過來,拽住大詩人脫臼的手腕一扭,瞬間恢復原狀,

後者“誒”了一聲,滿目驚奇。

“別叫了,閣下,年紀一大把這麼怕痛,羞不羞人,我們平時訓練比你痛多了!”卡爾和蒙蒂不屑搖頭。

而蘭伯特卻對他刮目相看,

“丹大師,沒看出你這種吟遊詩人骨頭挺硬的啊,怎麼嚴刑逼供都不說實話,我還以爲你們只會花言巧語地騙女人。”

“那是當然!”大詩人揉捏幾下手腕,站起身體,拍去衣裳上的污漬,義正言辭,

“我丹德里恩就算痛死、死得屈辱憋屈,也絕對不會出賣朋友!”

事實上,剛纔他就快說了,只要那傢伙繼續逼問。

“得了吧,你這次是自作自受,”艾登似笑非笑,“我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誰知道你爲了幽會寡婦,偷偷摸摸溜出歌舞廳,跑到偏僻的平民區,不止瞞住了普西拉女士,把咱們都瞞了過去,差點釀成大錯!動動你的腦子想清楚,女人要緊,還是小命要緊?下不爲例,明白嗎?”

“別侮辱我的人格好嗎,我對普西拉的愛日月可鑑!”大詩人揮動雙拳,振振有詞地辯解,“我這是爲了尋找靈感,外出採風!爲了創造出更精彩的詩歌戲劇,提振歌舞廳的業績,改善諸位大師的名聲!”

“改善到牀上去?你說啥就是啥吧,”蘭伯特吐槽着,將一個昏迷的小混混抗在肩膀上,艾登扛上另一個,走向收藏家的別墅,兩個小鬼頭屏息凝神跟在他們身後,似乎在磨鍊潛行技藝。“對了,丹德里恩,再說一遍,剛纔那傢伙叫啥名字?”

“裏恩斯!”大詩人身形一顫,既怕又恨地說,“他在找傑洛特和意外之子!你們說他這麼做究竟是爲啥,他是尼弗迦德的間諜嗎?”

他貌似不經意地問,“還有,你們知道那個意外之子的下落?”

兩個獵魔人相視一望,搖頭。

“我們也在尋找小公主。而且這跟你無關,丹大師,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你瞭解得越少越好!”

“現在,你乖乖回歌舞廳,別再亂跑!”

第十四章 應對措施

艾登,戈壁灘邊,懸崖上的古老城堡。

一位挺拔健壯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圖書室的窗戶前,英俊成熟的臉像是湖面般平靜,深邃的眸子凝視着戈壁灘上的沉船遺骸。

“抱歉大人,我中計了!”裏恩斯跪倒在他身後,垂下頭,一手虛按着腰,語氣滿是不甘和憤恨,“獵魔人早清楚我在尋找辛特拉的小公主,故意讓蹩腳的詩人傳頌他們的大名,設下埋伏引我上門!若不是大人及時援手,我現在恐怕已經被那羣骯髒的變種人俘虜、拷問!”

“他們?”

威戈佛特茲平靜的語調中,蘊含着滔天的怒火,按住窗邊的右手上青筋突兀。

他身後的法師眼神閃過一絲畏懼。

“埋伏襲擊我的是另外四位獵魔人,兩個年紀不小,身手高超、經驗老到,肯定超過五十歲。還有兩位相當年輕,稚氣未脫,從外形看剛通過獵魔人試煉不久……至於傑洛特,雖然沒現身,但我想他極可能就在諾城,只有他認識我、瞭解我的行動!”

威戈聞言陷入沉默,右手輕緩地摩挲左手上的寶石扳指,雖然他向來對獵魔人這種劣質的魔法產物不感興趣,但他在與同行的閒聊之中,也瞭解過,獵魔人習慣單打獨鬥,一次性出現兩位極爲罕見,更別提四位。

而且獵魔人已經數十年沒有補充新鮮血液,按照常理,他們早該衰敗不堪,瀕臨滅亡。

而這一次卻一下子鑽出兩個新人,這與他了解的事實不符。

“大人,我有種強烈的直覺,除了埋伏我的四個傢伙和傑洛特,諾城還有其他獵魔人存在。他們暗中進行陰衷幱嫛!毖Y恩斯咬牙切齒地說,“在他們的庇護下,廢物一樣的大詩人竟敢衝我放狠話,威脅我一個法師!簡直荒謬!”

威戈離開了窗前,繞着跪倒在地的法師踱步,平緩的腳步聲中,一頭微卷的棕發隨風輕擺,

“一兩個變種人不足爲懼,但當他們數量足夠多,就像抱團的水鬼一樣煩人……這次行動失敗怪不得你。”

“大人英明……”裏恩斯鬆了口氣,擦去額頭冷汗,又振振有詞地說,“公主從恩希爾派去的廢物騎士手中逃脫後,又能逃到什麼地方?她唯一的出路就是到諾城投奔命呦噙B的傑洛特!他們對我出手就已經徹底暴露位置,我相信,傑洛特、公主都藏在那兒!”

“你之前的行動已經驚擾獵魔人,以這羣狩獵專家狐狸一樣狡猾謹慎的性格,必定立刻做出調整。”威戈佛特茲思忖道,“聽着,裏恩斯,注意行動的隱蔽性,別再莽撞地刺激獵魔人。”

威戈命令道,

“先聯繫斯奇魯,再多僱傭幾個人信得過的強力人士,錢不用節省……儘量小心地調查諾城,我要你搞清楚獵魔人的落腳之處、人員分佈、以及諾城中與他們交好的勢力,我要所有!查清楚了再向我彙報情況。這次,別再讓我失望,也別泄露行蹤刺激到他們!”

“我發誓,大人!”裏恩斯右手輕觸胸口。

“算他們走撸椰F在騰不出手,還有另一件頭等大事要忙。就讓他們繼續高興高興。”威戈嘴角咧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頭等大事?

裏恩斯鞠躬領命,黑色眸子裏閃爍着羨慕和崇敬的光芒。

這位閣下在術士羣體之中年輕得驚人,然而在魔法方面才華橫溢,掌握着數不清的兄弟會中大佬都無法掌握的強力法術,自己在他手中撐不過五秒。

而且他胸中溝壑縱橫。

不久前幫助北方聯軍在索登山狙擊了南方的術士,給南方的皇帝恩希爾上了慘痛的一課,取得了北方術士兄弟會大部分術士的信任和擁戴。

而今,在他的牽頭下,南北雙方國王即將簽訂停戰協議。

這一次,他又打算偏向尼弗迦德的皇帝,就像一個老話所說——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用實力告訴恩希爾,他比想象中更加舉足輕重,配得上更多的籌碼。

可謂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萬人之上的國王、皇帝,在威戈佛特茲的籌劃下,也只能乖乖地走進他設下的陷阱。

但這對裏恩斯而言是好事一樁,等威戈攫取到勝利的果實,自己這些小跟班,無疑也能分潤到驚人的好處!

憧憬着美好的未來,他才願意冒着被恩希爾砍頭的風險,喫裏扒外地充當雙面間諜。

替威戈找希裏!

“等我解決了手頭的難題,再想辦法對付這羣獵魔人……屬於我的,怎麼也逃不掉,就讓那隻小燕子再多飛一會兒,經歷狂風暴雨的洗禮,鍛鍊得越強壯,戰利品才越珍貴。”威戈頓了頓,“我得提醒你,別想着向帝國情報部門泄露消息,以此討好瓦提爾·德·李道克斯那頭老狐狸!”

“您把我從辛特拉的地牢裏救出,並替我還清債務的那天起,我就發過誓,永遠只效忠於您!”

……

“轟隆隆——”裏恩斯鞠躬領命,迅速消失於傳送門中。

而威戈佛特茲,離開圖書室,走下三個樓梯平臺的寬闊樓梯,經過一條在兩旁成排的壁龕裏擺放雕像的過道,進入一處實驗室。

這裏光線充足、乾淨整潔,配有金屬板的長桌、以及裝滿玻璃製品的置物架——上面有燒瓶、試管、曲頸瓶、攪拌悖约案魇礁鳂拥男⌒推骶摺�

以及封在玻璃瓶裏的胚胎。

空氣中瀰漫着強烈的酒精、乙醚、福爾馬林的味道。

一個披頭散髮的可憐人被捆在一條設置各種精巧而殘酷機關的鋼椅上,雙臂被鐵箍固定住。

她垂着頭,一動也不動,渾身散發着恐懼、害怕的氣息。好似被野狗逼到角落的兔子。

而威戈佛特茲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又興奮的笑意,從擺滿各種器械的佈置桌上,拿起一支大概半尺長的玻璃注射器,其尖端是一個纖細而彎曲的尖頭。

他走上前,突然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實驗室的魔法燈光在牆壁上投射出一個舉着注射器,魔鬼般駭人的陰影,慘叫和哀嚎開始迴響不絕!

……

另一邊,諾維格瑞神殿島下的實驗室,一場討論拉開序幕。

火盆明亮的光芒照出十幾張嚴肅的臉……傑洛特、維瑟米爾、雷索、奧克斯、凱亞恩、柯恩……以及半空中一副水藍色的光幕。

光幕中出現了一張人臉,黑色的短髮、陰鷙的雙眼、纖薄的嘴脣、臉上帶疤……

葉奈法帶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手指織毛衣一樣在半空勾動,肖像臉上的細節隨之變得更加豐富,栩栩如生。

“是這張臉?”

“對,就是這雙刻薄的眼睛,那個被爆了腰子的法師裏恩斯!”蘭伯特雙手環胸,臉色不甘地點頭,“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識。他差點廢掉了花心大詩人的一條胳膊!”

葉奈法聞言,目光轉向白髮獵魔人,後者深色貓瞳中閃過銳利的光,“當初在辛特拉城堡,他攔住了我想搶走希裏……後來希裏跟我從外利維亞返回諾城後,重點提到過他,除了那位尼弗迦德騎士,這位不明法師裏恩斯也追捕了她一路。”

“所以他究竟在爲誰服務?”瑟瑞特摩挲着下巴青澀的胡茬,目光看向那場埋伏的參與者,“尼弗迦德帝國皇帝?還是泰莫利亞的弗爾泰斯特、亞甸的德馬維、科德溫的亨賽特、瑞達尼亞的維茲米爾二世,亨佛斯聯盟?那兩個小混混都說了啥?”

“很遺憾……”艾登搖頭,“他們就住在諾城郊外,受到了心智法術的影響,傻乎乎地進城替裏恩斯綁架大詩人,打算掙上一筆錢。他們對裏恩斯生平事蹟一無所知。”

“這麼說,咱們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凱亞恩抬了抬墨鏡,灰綠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鬱悶。

“若是北方的國王們,犯不着派出一個術士來小打小鬧。”雷索理智分析,搖頭,“我認爲他爲尼弗迦德服務的可能性很大,和那個黑甲騎士一明一暗。”

“裏恩斯是一個帝國情報機構的間諜,所以才如此鬼鬼祟祟、藏頭露尾。”

“但就我聽來,他口音裏北邊的成分更大。”蘭伯特說。

“對,”艾登一臉認真丟說,“他說話的腔調帶了很大的科德溫口音。”

在場腥司窍萑氤聊�

跑了一個裏恩斯,他們在諾城的基地就有可能暴露。

“不得不說,裏恩斯相當地傲慢。”這時,葉奈法開口了,紫羅蘭色的眸子徐徐掃過腥说哪槪旖歉‖F一抹笑容,“一位術士,長成這副尊榮,話裏又帶了點科德溫口音,不出所料地話,我想我知道他的來歷!”

當腥说哪抗饧械剿砩希g士嬌小的身軀邁着輕盈的步伐,就圍着腥宿D圈,

“北方的術士大部分都來自於魔法學院,要麼是泰莫利亞仙尼德島上專門培養女術士的艾瑞圖薩,要來自科德溫,專門培養男性術士的班·阿德魔法學院!”

“等等,”獅鷲派的柯恩摸着茂密鬍鬚外的痘疤,好奇地插嘴,“爲啥一個魔法學院還要專門分爲男性、女性?難道魔法改造的過程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