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495章

作者:隐约点

“別自尋死路,大師!”法裏克出口反駁,接着一臉疑惑,“等等,斯瓦勃洛是什麼意思?”

“你再仔細想想,你腦子裏肯定有答案。”羅伊卻衝着他神祕一笑,

“斯瓦勃洛、維爾卡人,狂戰士?”法裏克垂下臉低聲唸叨着幾個詞,眉峯緊蹙,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疑惑,不似僞裝。

“想不起來嗎,我再幫你回憶回憶……”羅伊手中忽而多出一瓶蜂蜜酒,扒開軟木塞,捏碎一個瑪奪蘑菇塞進去,讓混合酒液的氣味在法裏克鼻子前發酵,把瓶子遞到他手上。

法裏克一下子擰緊了眉頭,眼神放空,陷入某種回憶,不由自主地就接過瓶子喝了一口。

咕嚕咕嚕。

腥甜的蜜酒滑入腸胃。

鐵匠悄然繃緊身體,抿緊嘴脣,屏住呼吸,咬緊牙關。

像是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臉上的懦弱、畏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殘忍。

精瘦蒼白的臉頰湧起一陣病態的嫣紅,他發燒一般,口鼻噴出灼熱的氣息,皮膚下浮現出根根泥鰍一樣的血管和青筋。

冰天雪地之中,即便有篝火,氣溫仍然低的嚇人。

他卻好似熱得受不了,雙手扒拉住皮毛外套。

撕拉——

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然後像是野獸一般匍匐在地。

渾身打起了哆嗦。

羅伊瞳孔縮成棱形。

一根根黑色的鬃毛,順着雞皮疙瘩鑽了出來,徽址ㄑY克全身上下。

消瘦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膨脹。

四肢末梢長出細長鋒利的熊爪。

瞳孔縮小,變深。

嘴巴向外突出,形成頎長的吻部,舊有的牙齒脫落,長出粗壯發黃的獠牙,環紋明顯,血橫紋極粗,海量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它把牙齒咬得咯噔咯噔作響,目射血光,轉頭看着潔白的雪地,這是一種毫無感情的眼神。

而獵魔人已然走到木屋外,遠遠屹立在昏黃冰冷的夜色下。

“嗷吼!”

咆哮迴盪于山間。

高昂的戰鬥欲、毀滅欲從體內甦醒。

一頭體長超過三米,低吼的巨大棕熊聳動着雙肩,走出木屋!

第八章 來龍去脈

夜幕低垂、山腰的冷風呼呼地吹。

礦洞外昏黑光線中兩點猩紅鬼火般漂浮,一頭體長超過三米的巨熊走出木屋。

羅伊從它身上觀測到的信息卻與之前不同。

兇暴棕熊

年齡:48

性別:雄

身份:斯瓦勃洛的信徒(斯瓦勃洛是熊和人的雙重化身,象徵永不停歇的鬥爭。)

生命值:220

屬性:

力量:22

敏捷:14

體質:22

感知:10

意志:10

魅力:4

精神:6

技能:

嗜血(被動):兇暴熊不知疲倦、不畏痛苦,渴望鮮血,喪失部分理智,在造成足夠的殺戮、飽嘗血肉、或體力耗盡之前,無法恢復人形態,通過吞噬敵人的血肉,它能迅速恢復傷勢和體能。

狂化(被動):傷勢將激發兇暴熊的潛力,受傷越重,生命值越低,戰鬥力越可怖。

墮落烙印(被動):接受邪神斯瓦勃洛烙印的信徒,獲得饋贈力量+5,體質+5。

……

飲下藥物,由人身化作巨熊,維爾卡人。

羅伊恍然大悟。

所以壓根沒有什麼來自大史凱利傑島的伊拜爾,什麼第五個勇士,法裏克自己就是那頭熊!

可他之前的表現貌似並不清楚體內藏着一股異常的力量,亞克席法印也沒問出真相。

難不成這傢伙精神分裂?斯瓦勃洛的儀式那麼邪門?

羅伊異色瞳孔掠過思索之色。

按照這頭兇暴熊的屬性,自己要殺死它不難,可這麼做就沒法跟託達洛曲的鐵匠交差。

那就讓你變回來!

“吼嗷!”

巨熊超過三米的身軀人立而起,朝地面投射下小山般巍峨的陰影,鋒利的雙爪在半空中揮舞,嘶聲咆哮。

作爲回應,羅伊悄然掏出了手弩。

“嗖——”

破空聲。

一枚弩箭擊中熊腳邊的積雪,雪花濺上它又粗又黑的鬃毛。

獵魔人勾了勾手指,嘴角帶着諷刺的笑意。

赤裸裸的挑釁!

巨熊霎時怒火中燒,龐大的身軀掠過雪地,有如一架重型戰車發起衝鋒!

“噗嗤噗嗤!”

地面震顫,浮現一連串深深的足印,山坡峭壁上抖落大片積雪。

“嗖——”

弓弦嗡鳴。

巨熊近身前,羅伊一記閃爍,箭矢擦過毛絨絨的身體,瞬間出現在它身後十米以外破損的小木屋前。

“呼……呼……”

巨熊一個緊急剎車,四肢在雪地上拖曳出一排劃痕,大嘴裏呼出慘白霧氣,一轉身,猩紅的瞳孔注視不遠處完好無損的獵魔人,怒氣更甚。

“吼啊!”

它再度衝鋒。

而獵魔人故技重施,仍然靠着閃爍遠遠避開它的衝撞,擦身而過的巨熊直接將屋子的木牆給撞出一個大窟窿。

破碎的木屑、塵霧、和碎冰飄舞半空。

霧氣之中巨熊聲如戰鼓,與獵魔人相對而立。

羅伊原以爲它會長點記性改變策略,可變形對理智的剝奪比他預料更深,巨熊喪失了基本判斷力,倔強又徒勞地向他發起連續衝撞。

而獵魔人順勢逗弄起這頭“大狗”,當了一個放風箏的男人。

弩箭破空聲中,羅伊身形兔起鶻落,鬼魅地變換方位。

時而出現在那棟快被撞散架的木屋前衝它揮手,時而在礦洞邊吹起了洪亮的唿哨,有時在離地十米高峭壁之間鼓掌,也在石梯邊一棵白雪皚皚的松樹梢頭,衝着巨熊射出一箭。

不斷挑釁、激怒!

一輪皎潔的月亮悄然掛上天際。

月光下,礦洞外平臺和石梯間,“噗噗噗”的沉重腳步聲不絕於耳,一頭四肢着地的野獸不知疲倦又毫無規律地在其中來回衝鋒,剎車、轉向,再次衝鋒。

巨大的腳印在光滑的雪地上畫出一圈又一圈,血盆大口呼出的水汽被冷空氣凍結、脣邊一圈黑毛和獠牙上浮現冰渣。

這片山間空地好似成了一座馬戲場,巨熊是那賣力的動物演員,而獵魔人則是技藝純青的馴獸師。

勾手、呼喚、鼓掌,射箭,幾個動作,令巨熊疲於奔命。

……

整整半個小時。

獵魔人用掉了“激活”和幾瓶魔力藥劑,靠着閃爍毫髮未損。

巨熊渾身汗氣蒸騰、黑色毛皮上覆蓋了一層冰花,喘氣聲大得快把肺給吐出來,目光飄忽地瞥向遠處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

卻累得再也發不出一聲,就像大狗一樣屁股向後蹲坐在地吐出舌頭。

“夥計,這麼一會兒就受不了?斯瓦勃洛的信徒就這麼點兒能耐?”獵魔人嘴角含笑,愜意地坐在破爛的只剩骨架的木屋橫樑之上,“繼續來抓我!抓住我,我就讓你喫一口!”

“呼……吸……呼……吸……”

這一次任憑他唾沫橫飛地挑釁,兇暴熊沒有理會。

而是灰心喪氣地垂下偌大腦袋,身軀一個哆嗦。

鬥志全消,什麼都變得索然無味。

月光下,恐怖的野獸之軀迅速縮水、乾癟,兩秒後,被熊掌踐踏得亂七八糟的雪地上多出了一個露出光溜溜後背、瘦骨嶙峋,陷入昏迷的男人。

獵魔人擦了擦被污染的眼睛,很快確認鐵匠只是體能消耗過度昏睡過去。

能把一頭兇暴熊活生生累趴下,除了我也沒誰!

羅伊取出一身乾淨的皮毛大衣,披上他的身體。

“知足吧,夥計,連珊瑚都沒享受到我的‘貼身’服務!”

背上鐵匠,獵魔人身形幾個起落,消失於來時的路上。

……

凌晨三四點的光景。

鱈魚鎮。

鎮中人影稀疏,早起的鎮民帶着漁網和裝備出海捕魚。

鐵匠鋪中燈火通明。

叮叮噹噹的捶打聲後,鐵匠克拉夫用鐵夾夾起一枚鐵胚,放入熔爐煅燒。

金髮小姑娘則配合地踩踏鼓風機。

“你說奧克斯先生能帶回法裏克叔叔和奧拉卡叔叔嗎?”

“別擔心,尤娜,他給我的感覺絕不是一個盲目自信的人。”鐵匠坐在氈子邊,毛巾擦拭汗水,“我只是希望女神保佑,礦洞的麻煩……不是因爲你法裏克叔叔。”

“叔叔有什麼問題?”

“說來話長,那時候你還沒出生,而且已經相安無事二十多年,理應不是他的問題。”

“那如果奧克斯先生完成了委託。”小姑娘癟了癟嘴,“您跟他離開嗎?您在烏德維克住克了幾十多年,捨得嗎?不如我們幫他打造一件裝備作爲報酬?”

“小丫頭,忘了家族的規矩?招藕蜆s譽!既然做出承諾就不能違背。”鐵匠頓時板起了臉,對着女兒訓斥。“如果他救回人,那就是芙蕾雅女神的旨意,活下來的法裏克和奧卡拉,將代替我留在家裏承擔責任。”

“可,我……我不想和您分開,我的鍛造技術還不過關,我還需要你指導!恰米爾叔叔既沒耐心,又和嬸嬸整天張羅着給我找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