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希望如此。”
“兩位女士,照我說,別整天爲一個毛頭小子着魔,男人又哪裏比得上精密的實驗、無窮無盡的知識?”卡爾克斯坦唾沫橫飛地說,“魔法的奧祕纔是術士的最終歸宿!”
“而男女之情、生理的刺激,都只是調劑品!”
“你們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專業人士的素養和態度,更應該一門心思踏踏實實地跟着我一起做實驗!”
頓時,兩名女術士斜眼瞧向鍊金師,眸子裏閃爍着不屑和鄙視。
“停止可恥的鄙視!別這麼看我,難道單身是某種罪過嗎!”卡爾克斯坦先是惱怒,接着搖頭失笑,
“好吧,我剛纔開玩笑呢,羅伊值得你們青睞。他年輕、氣血方剛,絕不會丟下這麼貌美如花的伴侶。信不信,他就快回來了?”鍊金師毫不負責地一通亂猜,“也許還給我們帶點驚喜禮物啥的。”
兩名女士俏臉神色稍霽。
“現在,別光說羅伊,那四個孩子昨天表現如何?”鍊金師期待地問,“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麗塔·尼德聞言眼中多了一絲神采,
“他們很健康,青草試煉非常成功!不得不說,咱們以蛇、狼、飛獅怪爲基礎改良而來青草煎藥比正統煎藥更安全,唯一短處便是突變效果比傳統的青草煎藥弱百分之二、三十。四名預備役獵魔人,突變後的素質都遜色於卡爾。”
三人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畢竟過去數十位術士花費上百年才研究成形青草煎藥,而他們才合作一年,優化改造的程度有限。
要確保安全性,不得不捨掉一部分效果。
“但四個孩子都安然無恙地渡過難關,這纔是最大的突破!沒見那羣臭男人,看咱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神明!”
鍊金師聞言再次從稀疏的地中海里拔了一根頭髮。
爲啥女人老喜歡波及無辜?
“現在整個高文之家,通過青草試煉的獵魔人已經超過了16個,其中雷索、蘭伯特、柯恩更是通過了二次突變。這是一個奇蹟,你們知道嗎?要是羅伊見到了……”
“要是那小子知道了,肯定會好好獎勵你們!”鍊金師迅速轉移話題,這段時間老是聽這個名字,他都快生理不適,“剛纔你提到了柯恩,那夥計上次不是非要去參加索登山之戰?他活下來了?”
尼弗迦德攻佔辛特拉城之後,信奉騎士精神的獅鷲派獵魔人眼見尼國人繼續北渡雅魯迦河,入侵索登國土,大肆屠戮北方人民,終於按捺不住滿腔熱血。
異想天開地要去維吉瑪投身軍旅,與尼弗迦德入侵者展開鬥爭。
大概也打算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尋找獅鷲派大宗師埃蘭的下落。
其餘獵魔人強行把阿卡姆託姆塞給柯恩作爲親傳弟子,纔打消他這個想法。
畢竟柯恩不是羅伊。
沒有那種在戰場中神出鬼沒的本領!
“幸好他沒去成,”特莉絲臉上流露出一絲後怕,“否則十有八九回不來。”
一個月之前。
那場震驚整個世界的索登山之戰,一如羅伊預言中那般爆發。
只是提前了五個月。
尼弗迦德大軍攻下辛特拉城之後,又馬不停蹄地,以疾風迅雷之勢,擊敗了雅魯迦河南岸的小股聯軍,佔領了上索登!
早有準備的北方諸國,泰莫利亞、瑞達尼亞、科德溫、亞甸在內的大部分國家,以駭人的速度組成了強大的聯軍。
在索登山對妄圖北渡的尼弗迦德進行了狙擊。
此戰是最近一百年來最爲激烈的戰爭,參戰士兵超過十萬人。
雙方軍隊在索登山上對陣了數日數夜,丟下了漫山遍野的屍體。
戰場周邊赤地千里、生靈塗炭。
“說起來,我得感謝羅伊……”特莉絲捏着秀髮,臉色黯然,“當初他勸我不要去索登山,我才逃過這一劫,否則我恐怕跟範妮爾一樣變成山丘八人之一。”
他還救了自己兩次。
特莉絲心頭覺得無比虧欠。
“巧了,他也這麼勸過我,我爲此專門跟艾瑞圖薩和術士兄弟會請了兩年假,躲過戰爭。”麗塔·尼德懷念地笑了笑,“咱倆都是他預言之中索登山之戰的犧牲者啊。”
慵懶嗓音中多了一絲振奮,
“可他預言中的爲北方而戰犧牲的山丘十四人變成了山丘八人!”
“除了咱倆,另有四位北方同僚逃過了悽慘的命摺!�
索登山之戰聯軍傷亡慘重,有傳聞山上的血水流入雅魯迦河,水面持續飄紅了半個月。
南北軍隊交手的同時,大量施法者加入戰鬥,於索登山巔決一死戰。
可尼弗迦德的術士在瑪那達山谷之中被斬殺五人,數量方面處於下風,這也間接註定了他們結局。
最終統計起來,北方術士兄弟會犧牲了八名成員。
北方人民爲了紀念這些英勇的術士,把他們埋骨的山丘命名爲八人山。
而尼弗迦德十六名施法者喪命。
北方施法者凱旋,爲聯軍奠定了最終的勝機,不可一世的黑甲軍丟下超過兩萬具屍體之後,退回雅魯迦河以南的位置。
……
此戰南北雙方都元氣大傷,戰爭徹底偃旗息鼓。
如今只剩小股部隊在上索登區到辛特拉的區域遊蕩,但再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南邊短時間內不會再發起進攻……”珊瑚俏臉露出一絲輕鬆,“大概不久以後,雙方將簽署停戰協議。”
特莉絲欣慰之中,又嘆了口氣,心頭湧起一絲愧疚。
家園遭到入侵。
她卻被困在諾維格瑞想盡各種辦法恢復記憶,找到羅伊的下落。
並因此躲過一劫。
這背叛了她皇家顧問的職責。
也不知出於何種心理,在這期間她不曾聯繫術士兄弟會和維吉瑪的皇家議會,
弗爾泰斯特、凱拉·梅茲,費卡特、也許已經以爲她死在了辛特拉城。
特莉絲至今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
“說起來,既然我已經挺過羅伊預言之中必死無疑的索登山之劫難……”珊瑚蔚藍指尖捋了捋秀髮,蔚藍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思索,“這代表我可以提前結束閉關,返回術士兄弟會……”
“向法師們尋求幫助,找到羅伊!”
“我建議不要輕舉妄動!”卡爾克斯坦搖了搖手中裝滿綠色溶液的玻璃瓶,瓶裏咕嚕咕嚕冒起泡泡,“萬一帶走那小子的人正好來自術士兄弟會?你這麼做不就相當於打草驚蛇。還把整個高文之家都給泄露出去!”
“爲什麼這麼想?你認爲哪個術士乾的出來?”珊瑚目射冷光。
“比如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如果從手段高明之處看,他就有一點嫌疑!對,他完全有能力不聲不響帶走那小子!”
珊瑚直視鍊金師問道,“羅伊和威戈佛特茲沒有任何交集,這完全說不通。不過威戈近來的確風頭太盛。”
威戈佛特茲乃是一位北方的強大法師,年輕英俊,天賦異稟、法力深不可測,掌握的強大法術數不勝數,目前是兄弟會的管理機構巫師會成員之一。
正是他最初提出倡議,並牽線搭橋,組成兄弟會援軍,率領北方的術士戰勝尼弗迦德術士團。
這一戰過後,他在北方法術界聲望一時無兩。
可以說,整場索登山之戰,獲得利益最大的就是這傢伙。
不過他畢竟也冒着生命危險參與了戰鬥!
“若是不借助術士們的消息渠道,要找到羅伊何其困難。”珊瑚擰着眉毛,臉色糾結。
“麗塔女士,再緩一個月吧。相信羅伊,你不是總說他擅長創造奇蹟?他預言得那麼準,也許早預言到自己的遭遇,留有退路。”鍊金師出言反對,“兩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你也別成天擔心……不是有句話說,擔驚受怕的女人容易變老!”
“偶爾想點開心快樂的事,看看高文之家的孩子們,照顧一下植物園。替羅伊把家守好!”
麗塔·尼德默然地捏住胸口的珍珠項鍊。
那是他送的第一件禮物。
而鍊金師見狀笑了笑,把手中裝滿綠色液體的玻璃瓶遞給了特莉絲,“喝了它,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
“嗯!”
……
時間飛逝,從上午到深夜。
一顆流星劃過諾維格瑞上方的夜空,爲銀色綢帶邊漆黑的天幕帶來一瞬間的驚豔。
麗塔·尼德走在吉爾多夫區回家的路上,突然閉上眼睛,雙手捧在胸口,衝着流星低聲絮語,嗓音發顫。
保佑小壞蛋平安歸來,我願意代爲受罪!
不,我願意老上一百歲!
許完願,麗塔幽幽一嘆,嘆息聲飛進夜色。
她向來都不相信這一閃而逝的流星,這是那些無知的小女孩兒少男纔會中的圈套。
可這兩個月,她變得幼稚起來!。
疲倦的腳步聲將夜色丟在身後。
麗塔·尼德沿着樓外的斜梯走進小洋樓二層。
鼓掌過後,天花板上懸掛的蓮花形魔法燈打開,照出一間寬敞而奢華的居室。
擺放着繁多化妝品的梳妝檯、超大型的衣櫃,儲物箱,鋪着天鵝絨被毯、掛着半透明珠簾的紫色牀鋪。
“噗嗤……”
她直接踢掉了兩隻高跟鞋,張開雙手向前兩步,曼妙的身體就這麼陷進牀鋪之上,把臉埋進了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唔……”
女人突然側過俏臉、美目綻放異彩,陷入牀鋪的手指尖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瘋了,瘋了!居然會聞到他的氣味兒。”
明明已經獨守空房兩個月,這怎麼可能呢?
就算再想他也不至於想到神智失常的地步!
“也許卡爾克斯坦是對的,我該冷靜冷靜了!”
然而越是這麼自我安慰,麗塔·尼德就越發輾轉反側,身體貼着牀鋪左右輕盈翻了幾個滾兒,想借此平息躁動的心情。
某一刻,當她仰面朝上突然瞪大了眸子,臉色冷若冰霜,
“不對,我離開的時候明明沒疊被子!”
“重來!”牀底下傳出一個微弱的嘆息。
砰!
她當機立斷,洶湧魔力噴出纖細的指尖,牀鋪瞬間炸裂!
“呼呼——”
驟然間,一股奇妙的魔力將半個房間徽制渲小�
時間以現在爲起點,瞬息後退!
彌散到半個房間,漫天飛舞的潔白天鵝絨,被數不清的名爲時間的妙手一片片拈了回去,重新組成一張完整而柔軟的牀被。
一切回到原點,
房間重歸寧靜。
彷彿剛纔一切動盪,都只是幻覺。
牀鋪上的美人蔚藍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茫然,她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可又想不起來,然後,一股熟悉到靈魂深處的味道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她又動了動鼻子,嘟噥着自嘲一笑,
“瘋了、瘋了!居然會聞到他的氣味兒。”
明明已經獨守空房兩個月,怎麼可能?
“喵——”這次和上次又不同,窗戶外適時傳來一陣讓人心頭髮癢的喵喵叫,麗塔·尼德赤着腳丫徑直走了過去,窗臺邊,幾盆芳香馥郁、燦爛盛開的紫玫瑰中,一隻胖嘟嘟的橘貓正衝她喵喵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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