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454章

作者:隐约点

可他只是普通人,他不奢望能與金眼這等註定不凡的大人物進行力量交換。

他也沒那個資格。

何況他已經很感激對方的幫助。

……

“法仁加,多謝援手,效果貌似不錯!”

“我們現在每一步都是在創造奇蹟!隔着一個世界,來調用力量,這是個創新性的里程碑!”法師這次持態度謹慎,不確定地說,“但別高興得太早,這個契約究竟能否起效,還是得等你回到老家後才能確認!”

“畢竟兩個世界規則不同。”

“無論能否成功,我欠你一個人情!”羅伊鄭重承諾,至少這次嘗試給了他巨大啓發,召喚系法術,也可以變化多端。

“記住這句話,等你再次返回天際,必須給我細細說說感受!算是我爲你們服務的報酬!”

“一言爲定!”

法師又爲兩人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

接下來,羅伊把身上的接近兩千金幣花了個精光!花費一千金幣購買了五枚小型靈魂石,加上自身已經有。

他持有五枚小型,兩枚中型,一枚大型。

然後花掉五百金把法仁加的一座附魔臺收購了過來,卡爾克斯坦、珊瑚肯定對這玩意兒感興趣。

沒準可以利用它讓鍊金師心甘情願地留在高文之家。

最後索性花掉剩下的五百金買了第三本召喚書——召喚冰靈:消耗60(Lv2減少百分之十,上古之血減少百分之五十)點魔能、15點經驗,從湮滅領域之中召喚出一頭冰元素精靈,爲你作戰,持續10分鐘。

……

暫時沒有時間嘗試新得的技能。

羅伊深吸一口氣,再次檢查儲物空間之中的一應貨物。

雪漫領出產的各色草藥、附魔臺、數十支小型生命藥劑、小型魔力藥劑、上百磅的龍血、龍骨、龍筋、靈魂石……

……

而自己新掌握的力量,龍吼之道,時之環,世界之門……

這一次天際之旅,收穫異常豐富,是時候回家了。

……

三道身影離開了龍臨堡,並肩走到花園裏那可美麗而巨大的楓樹之下。

“金眼,不考慮跟我去高吼峯見灰鬍子?”弗裏恩戀戀不捨地將鋼劍重新遞給羅伊,竭力挽留,“等學會不卸之力剩下的兩個力量之語再離開?我們明天就出發!”

羅伊搖頭。

“那別忘了戰友!”弗裏恩重重和他擁抱了一下,“早點回來看我們!沒準到時候我給你個驚喜!”

“那我拭目以待!”

“對了,你打算怎麼離開?坐馬車,乘船?”

“我還有一事未了。”羅伊轉向阿維爾,那坦然而澄澈的目光,讓漂泊半輩子的男人莫名地眼角發酸,“金眼,其實用不着……這段時間以來我很高興,我又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我並沒有感覺到被強迫,被奴役!”

阿維爾說完,嘴角浮現苦笑。

自己真是瘋了,居然讓人不要解除那個奴隸般的契約!

可他不得不承認。

他在害怕,擔心和金眼解綁之後,自己又會變成那個平凡而普通的探險者,沒準哪一天就被機關殺死在不知名的遺蹟裏,變成一具枯骨。

武衛,房子,一切都將化作泡影。

“夥計,你這是患了什麼綜合症?”羅伊笑得很是暢快,“你忘了,我把你從蛛網裏拉出來那天就做過承諾。”

“離開前,還你自由!你該好好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但我們永遠是朋友!”他摟住了兩人的肩膀,拍了拍,隨即把一個鼓鼓脹脹的亞麻布袋塞到他們手中,“我暫時缺席,但你們可以一起行動!至於這裏面都是殺死巨龍的戰利品。”

“找厄倫德·灰鬃用天空熔爐幫忙,沒準他能爲你們打造幾件龍骨龍鱗的裝備。”

“就算是我的臨別贈禮!”羅伊衝兩人眨了眨眼睛,他總不能白蹭弗裏恩的地骨之力。

“得爾!”羅伊打了個響指,手中突然出現三瓶諾德蜜酒。

“來吧,最後共飲一杯!祝你倆前程似澹 �

三隻酒瓶在半空中重重一碰、酒水四濺、酒沫反射陽光,被幾片飄零的紅色楓葉沾走,空氣中瀰漫淡淡的甜香。

“咕嚕咕嚕……”

蜜酒入腸胃,兩頰激起酡紅,本該痛快大笑、豪邁放歌的時刻,阿維爾和弗裏恩卻悵然若失,尤其是阿維爾,胸中空落落的,曾經和金眼緊密相連的心靈感應,蕩然無存。

獵魔人隨手拉開一道漆黑的門扉,就這麼跳了進去,消失無蹤,沒留下絲毫痕跡。

就好似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他這號人物!

第十八卷 別的東西

第一章 重逢

嗒、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

一雙鬣蜴皮的黑色高跟鞋踩過青石板鋪就的長街。

一名豔色逼人的女人走出了吉爾多夫區二層小樓,穿着純黑色的蕾絲紗裙,上面裝飾着像浮沫一樣的蕾絲褶邊,貼緊身體,顯出她浮凸有致的曼妙曲線。

從西邊海面吹來的凜冽晨風撫過她披肩的火紅秀髮,秀髮肆意地拍打玉石般光潔無暇、略帶憔悴的臉頰。

她優雅而迅速地前行。

胸前的黑曜石護符和珍珠項鍊,在春天和煦陽光下反射淡淡的金光。

街邊的花店、雜貨鋪裏的商人小販,往來的行人,紛紛向她行注目禮,眼中掠過驚豔光芒。

然而她置若未睹,穿過人來人往,熱鬧喧譁的長街,纖細的柳眉輕蹙着,蔚藍的眸子空洞而茫然,渾身散發着一種從世界中剝離的孤獨氣質,瀰漫着淡淡愁緒,與周圍充滿生機和活力景象格格不入。

她順着商業區一路向北,踏上通往神殿島的堅固而豪華的大橋。

橋上向來風景優美,既可欣賞到商業區紅磚綠瓦的整齊房子,也能看到神殿島上金碧輝煌的永恆之火神廟,更能往下眺望碧波無垠的大海,和海面上一艘艘帆船、朝陽和晚霞的倒影。

可今天與昔日有所不同。橋邊多了四五個行乞者。

原本乞丐王的手下只會在人煙稀少的街邊巷口行乞討要。

不敢踏足諾城繁華之地,否則,城中永恆之火的守衛會教他們規矩。

然而今天,老弱婦孺趴跪在那邊,身形佝僂、瘦骨嶙峋,顯然許久未曾喫過飽飯。

“行行好!各位老爺、夫人!”一個臉上塗抹着黃泥巴,衣衫襤褸的中年婦人見她路過,不停朝着地面磕頭,砰砰的脆響聲中,額頭浮現出清晰的紅印,隱隱透出血跡。

聲音虛弱、嘶啞,彷彿隨時快要斷氣。

“賞點錢吧,快餓死人了!”

她見女人表情毫無變化,又開始聲嘶力竭地大喊,

“尼弗迦德的畜生入侵了我們的國家!搶走了我們的房子和財產、殺死了我們的親人,可憐可憐我們吧!”

“芙蕾雅女神,永恆之火,垂憐垂憐受苦受難之中的辛特拉人吧!”

女人深吸一口氣,臉上傷感一閃而逝,情不自禁捧住了胸口。

說起來,他也是在那邊失蹤,至今仍舊下落不明!

女人腳步不停,纖手卻輕盈而隱蔽地在空中勾勒,胸前偌大的珍珠串兒閃爍五彩的魔力光芒。

叮咚!

跪地乞討的五名乞丐臉色忽然一呆,幾枚黃澄澄的克朗突兀地出現在身前的空地上。

狂喜將他們淹沒!

“永恆之火顯靈!”

“芙蕾雅女神仁慈!”

五人撿起錢幣,立馬瘋狂地衝向貧民區採購食物!

永恆之火教會施的粥清湯白水、木片都能沉下去,可填不飽空蕩蕩的肚皮!

……

女人在永恆之火神殿外逗留了片刻,目之所及,橫樑立柱之下,噴泉水池邊、圓形廣場之間,盡是低矮破舊的帳篷,裏面住着從辛特拉而來的難民。

在治安官沙佩勒和收藏家高文建議下,諾維格瑞和其他北方國家一般大發慈悲地安置了一部分遠道而來的難民。

可惜,杯水車薪,更多辛特拉人還在北方流離失所。

……

神殿島之下,一條荒草蔓生的狹長斜坡後,一個漆黑隱蔽的山洞,最裏邊牆壁前,女人隨手一揮,牆壁立刻泡沫般散去,露出一條夾道火盆靜靜燃燒的甬道。

她走進甬道,不時驅散各類機關和幻象,期間路過一處乾涸的噴泉水池邊,伸手撫摸寵物般,輕輕拍了拍一頭雕像般靜止的石像鬼守衛。

她走進了一間實驗室。

燈火通明,寬敞得足以容納上百人;佈局嚴謹、生活區、實驗區、物料區涇渭分明;設備齊全,各種型號的容器、手術檯、浸煮爐應有盡有。

而蔚藍眸子裏,映出兩名研究人員。

一名留着地中海髮型、尖嘴猴腮、下巴邊山羊鬍髒兮兮黏糊糊的中年男人。

男人小得過分的眼睛裏充斥着血絲,並且帶着兩枚濃重的黑眼圈。

此刻他正神色懊惱地繞地抽打着自己的後腦勺。

他旁邊是一名紅棕色長髮紮在腦後的女人,俏皮可愛的女術士,漂亮的車矢菊藍眸子閃爍着茫然失措。

“特莉絲、卡爾克斯坦,”麗塔·尼德緊張的聲音響起,好似一位等待醫生檢查結果的病人,“昨天有進展嗎?”

“抱歉……珊瑚,”梅里葛德女士羞愧地低下頭,雙手搓揉衣角,“我想不起來!我對辛特拉城堡裏發生的事印象很模糊、很模糊……我只記得幾個斗篷人包圍了羅伊,後來不知怎麼得,他們打了起來。期間他們說了些什麼話?我半點也記不得,這部分記憶好像完全被刪除了!”

“麗塔女士,彆着急,特莉絲的失憶症狀不簡單。”鍊金師捋着鬍鬚搖頭,“絕不是簡單的暗示性魔法,她還被餵了某種特殊藥物……因而加深了失憶的效果。依我看,短時間內讓她恢復記憶不太可能。”

“可羅伊還等得了嗎?”麗塔·尼德突然向後頹然地靠坐在一排長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裙襬,“已經兩個月了……沒有一點線索,研究基本也沒有進展。”

兩個月期間,麗塔·尼德從信心十足,到緊張抓狂,到希望凋零、現在心中開始絕望。

“他如果真的活着,爲什麼不讓歌爾芬幫忙傳遞一個消息回來?所有占卜都對他失效!變形怪高文閣下、沙佩勒閣下派出大量人手,通過無數渠道,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她氣勢洶洶地衝着空氣抱怨,

“他難道不清楚,這邊有多少人想着他,等着他,爲他擔驚受怕?”

特莉絲聞言身形一顫,抿了抿紅脣、精緻的俏臉上露出一抹怯怯的表情。

緊接着自我安慰地搖搖頭,猛地走到女術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注視她憔悴的臉。

“相信我,他一定還活在某個地方!”

這段時間的相處加上合作實驗,特莉絲的態度悄然發生轉變。

從一開始,對這位霸道、高冷、對自己惡語相向的女術士畏之如虎,到逐漸產生認同和憐憫。

不得不說,麗塔·尼德對那個人的掛念之深出乎特莉絲的意料。

似乎每時每刻盤踞心頭,她爲此經常不眠不休。

這與特莉絲記憶中的那些十天半月就換個伴侶的同事截然不同。

相比之下,自己這種因爲生理衝動和感激,而目眩神迷的情感,顯得簡單而幼稚。

女人才能理解女人。

特莉絲逐漸找到了和對方相處的訣竅,只要不表現得對她的男人過於關心,就沒啥問題。

“如果那羣人要對羅伊不利,何不乾脆殺了我,反而費勁心力清除我的記憶?他們採用這麼迂迴的方式,必然是對羅伊另有所圖,不想撕破臉皮!”

“羅伊現在必定身不由己,沒辦法聯繫我們。”

麗塔·尼德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