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442章

作者:隐约点

羅伊一記阿爾德震散馬車車架弄斷附近幾顆赤楊,又朝着地面連續轟擊,塵土飛揚間浮現無數凹坑。模糊的龍爪印逐漸成形。

整個現場佈置得好似遭到巨龍突襲!

“你是誰?”木囚卉囇Y的索拉德勾拉着欄杆,瞪大眼睛,驚喜地問,“救救我!求你!我會感激你的!”

而羅伊只是衝他溫和一笑,五指勾勒出倒三角符咒。

索拉德神色呆滯,腦子裏湧了一大段激烈而殘忍的畫面。

最後身體一晃昏睡了過去。

羅伊遺憾地看了眼梭默身上的精靈甲,瀟灑離開。

……

“呼……吸……”

片刻後,喬·戰狂從馬背上跳下,抵達現場,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屍體,潑灑的鮮血、焦屍,還在燃燒的木板車、路邊遭到巨力撞擊斷裂的樹幹。

“塔洛斯顯靈了嗎?懲罰了這該死的梭默!”

他衝近囚唬业借�匙,打開了蛔油铣隽怂骼拢九九牧怂槂烧疲�

“醒醒,索拉德,兄弟來救你了!”

“啊!龍,巨龍!”索拉德靠在他膝蓋上雙手亂揮,表情恐慌好似受到極大的驚嚇,“龍來了!”

“哪裏有龍?你安全了,索拉德!梭默再也無法傷害你!”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

噠噠的連綿不斷的馬蹄聲從不遠處洛利克鎮的方向傳來。

揹着戰錘戰斧、氣勢洶洶的兩夥人馬路邊顯露出身形。

爲首的兩人分別是面容陰沉的奧弗瑞德·戰狂,以及天空熔爐的掌管者,白髮蒼蒼的厄倫德·灰鬃!

他們目光隨意一掃,瞳孔收縮。

“天吶,索拉德!塔洛斯保佑!我就知道你還活着!”法利亞提着裙襬,哭哭啼啼地從人羣中衝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傷痕累累的男人,“孩子,我們來遲了,你受傷了嗎,哪裏不舒服?”

“瞧瞧你瘦的,那天殺的梭默,究竟怎麼虐待了你!”

“法利亞、厄倫德、阿武斯特恩,我沒事,只是身體有點虛弱外……”索拉德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目光轉動,兩隊人馬開始檢查那些死去的梭默。

“沒事就好,我的兄弟,以後別幹那種蠢事!”另一個年輕清秀的女人衝了過來,先是重重地跟他擁抱了一下,然後淚眼朦朧地轉向喬·戰狂,

“你怎麼敢啊,混蛋!一個人逞英雄是嗎?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要是不在了,我該怎麼辦?!”奧菲娜·灰鬃綠色的眸子注視着愛人英俊的臉龐,再也顧不得在場有些什麼人,再也顧不得梨花帶雨地撲進了他懷裏,喬也情不自禁摟緊,一手安撫地拍打她的後背。

而戰狂家族的領頭者,奧弗瑞德臉色難看至極,

“喬,戰狂家族的規矩還記得嗎?”奧弗瑞德大步流星衝過去,右手死死捏住他的衣領,狹長的眼縫裏快要噴出火來,“我是怎麼跟你交代的,別跟家族添亂!你偏偏要跟我對着幹?竟然敢一個人來找梭默的麻煩?!”

“你翅膀硬了是嗎,還是喝酒喝多了把自己喝成了弱智,怎麼敢背叛家族?我宣佈,從今天開始,你被逐——”

身材高大,身形挺拔的厄倫德·灰鬃一把推開奧弗瑞德的手,打斷他的話,“你們果然知道我兒子的下落,還一直藏着掖着!當帝國的走狗還嫌不夠丟人,還要給梭默磕頭?殺了他們又如何?”

“現在這叫死無對證!”

“至於你喬·戰狂,”厄倫德堅韌厚實的手掌拍了拍的肩頭,褐色眸光露出一絲認同之色,頗有一種老丈人看女婿的意味兒,“我以前認爲你和戰狂家族一樣掉進錢眼裏變成了市儈的商人和懦夫,可你今天的所作所爲讓我刮目相看!”

“單槍匹馬殺死六個梭默,我承認我小瞧了你!你是個真正的諾德漢子!”厄倫德目光在奧菲娜和喬之間一轉,“如果奧弗瑞德把你趕出家族,我給你一個建議,加入灰鬃!多一個人我們絕對負擔得起,到時候我還把奧菲娜嫁給你!”

年輕女孩聞言頓時喜上眉梢。

而喬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也搞不明白自己爲何會這麼衝動,着了魔一樣,釋放出心底的壓抑,拋棄所有理智,本能般追上了梭默!

“夠了,厄倫德,你當着我的面要拉攏我的兒子?!”奧弗瑞德頓時臉色發紅,怒目而視,

“吵了一路還不夠,還想繼續?你剛纔口口聲聲把他趕出家族?”

“我那是沒說完!”奧弗瑞德看着摟住仇敵女兒的兒子,瞳孔收縮,嘆息了一聲,自己兒子犯下這等大錯,又把家族置於何地?

“你必須付出代價,接下來的一年,休想離開家門,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裏反省!”

“奧弗瑞德,厄倫德,其實你們有所誤會,我……”喬突然低下頭,然而手卻越發摟緊奧菲娜的腰肢,“我趕到現場時已經來遲一步,人不是我殺的!”

“什麼?!”

“咳、咳……不是喬乾的!”索拉德目光緩緩地掃過一雙雙緊張的眼睛,幫腔道,“你們仔細看看現場……”

腥穗S着他目光掃視這滿地狼藉。

火焰、巨大的凹坑,被暴力摧折斷的大樹,一切的一切,不像是個人類所爲。

“是巨龍襲擊了車隊,殺死了六個梭默!”索拉德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閃爍着恐懼之色,靠在母親大腿上的身體開始戰慄,“它突然從天空降落,身形如山,漆黑如夜,口吐火焰不到十秒就殺死了大部分騎士。”

“然後衝着那位梭默特使噴吐火焰,吼出一種奇怪而強大的聲音,把他烤焦、擊飛!”

奧弗瑞德和厄倫德心頭一震,雪漫城的老人自然聽說過龍吼的大名,

“梭默特使渾身骨頭被一種特別的力量給震碎了。”這時,阿武斯特恩滿臉訝異地衝厄倫德說了一句。

“我當時趴在囚車裏,那頭龍大概以爲我快死了,不屑於殺死我?”索拉德略微困惑又心有餘悸說,“我才僥倖活了下來。”

“這事情未免太過巧合,巨龍又爲何襲擊梭默?”厄倫德擰緊眉頭思忖道,

“小混蛋,真不是你?”奧弗瑞德鬆了口氣,差不多已經相信了巨龍襲擊的說法,

“我向塔洛斯發誓,我什麼都沒做!”喬立馬揚起了頭,臉色堅定。

“嗯,那也算是懸崖勒馬,還能補救!愣着幹嘛,快滾回來!”

“不,我……”喬和懷裏的奧菲娜交換一個眼神,衝着對方溫柔一笑,眼神決然,“我不想再瞞着你們,我和她祕密交往好多年了,就是現在,我向你們宣佈,我要娶奧菲娜!”

“這是塔洛斯的旨意,我們的愛情無須遮遮掩掩,不再受盡打壓!”

“厄倫德,父親,請你們成全我們!”

“額……”厄倫德和妻子法利亞相視一望,陷入糾結之中,原本他以爲喬殺了梭默,相當於背叛戰狂家族和帝國,奧菲娜嫁給他並無不可。

但現在,一切又被推翻,那頭不知所蹤的巨龍纔是血案的罪魁禍首!

可喬冒着生命危險來營救自己兒子,又是事實,他已經證明了對奧菲娜的心意!

“你要娶一個灰鬃家族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後果?家族和帝國的良好合作關係會產生無法彌補的裂痕!”奧弗瑞德臉色鐵青地搖頭,“你如果還把自己當成戰狂家族的一員,還有幾分榮譽感,就死了這條心!”

“喬,回來吧。不要一錯再錯,”戰狂家族隊伍裏響起了勸解聲,

“我們和灰鬃不是一路人!”

“強行結合只有痛苦!”

“夠了!別再跟我提那該死的立場!我再也受不了那種偷偷摸摸的日子!沒有奧菲娜我過不下去!”喬確實活了出去,臉色漲紅,大聲喊叫,“爲了跟她在一起,我今天敢來劫囚車,以後保不準會做出更瘋狂的行爲!”

“你以爲還有以後?”奧弗瑞德目露冷光,按住了腰間的鋼劍,

“父親,”一直旁觀的伊多拉夫·戰狂勸解道,“給喬一點時間冷靜,他現在還在酒勁上。”

奧弗瑞德重重哼了一聲,順勢放下劍,表情兇狠地大喊,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後天,回家給我跪下,否則後果你清楚。”丟下一句狠話,他又重重地看了厄倫德一眼,招呼身後十幾個手下迅速撤退!

“厄倫德,請你成全我們!”奧菲娜眸子裏閃爍淚光,

“我得和你母親考慮考慮……”厄倫德扶起了索拉德,讓他坐上了馬車,“那個老傢伙說的有道理,我家女兒要是嫁給一個帝國的擁護者,這會讓風暴斗篷的夥計怎麼想?灰棕背棄了榮譽和傳統?”

“現在,回家吧,明天我不會阻止你們,你們好好把握最後的機會!”厄倫德眸光緩緩掠過這對情侶的臉。

喬和奧菲娜臉色倔強地摟着對方,騎上一匹矮腳馬,跟着大部隊返程。

……

“那六具屍體就這麼放着不管?”法利亞凝望着夜色,問。

“跟咱們有何關係?我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巨龍造的孽,就留下來噁心梭默吧!”

“但這也提醒了我們,洛利克鎮距離雪漫城並不遠,巨龍就這麼突然而至取走數人性命,萬一它襲擊的不是梭默,而是灰鬃家族的房子又怎麼辦?”厄倫德說,“那三個小子說的對,灰鬃家族該爲此出一份力!回去,我就開爐!”

第十九章 雪漫絕戀

“金眼,咱們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弗裏恩詫異道,“把喬騙出去送死嗎?”

“放心,他死不了,他像個男人一樣表達了決心和愛意,沒準還能抱得美人歸,而且灰鬃和戰狂家族將意識到龍災的嚴重性。”

他殺死梭默僞裝成龍災現場的事,誰也沒告訴。

羅伊揉着膝蓋看向城門邊,灰鬃家族腥讼嗬^湧入,面上輕鬆和複雜交織,“走吧,是時候收穫成果。”

……

灰鬃家族宅邸。

通明的火光照出幾個圍繞着篝火的人影。

“雖說是巨龍襲擊梭默,將我的孩子救出魔掌,但你們的消息貨真價實。”法利亞·灰鬃抓着索拉德的手,感激地看向三人,

“灰鬃言出必行,按照約定,從今天開始爲期一年時間,天空熔爐將重新向雪漫城士兵供應武器。”

厄倫德捋着下巴白鬚,臉色鄭重做出承諾,天空熔爐屬於戰友團的私人物,基本只爲內部成員提供武器,但作爲掌爐鐵匠,他還是有那麼幾分面子在,一年的開放不成問題。

“但有個前提,也請你們務必知會領主,天空熔爐鍛造的裝備只可用來對付殘暴的巨龍,而非指向諾德人,明白嗎?”

“嗯。”

“尊敬的法利亞夫人,”弗裏恩搓了搓手掌,憨厚的臉上帶着一絲期盼,“我們的獎勵呢,量身訂做的武器、盔甲?”

法利亞蒼老的臉上表情一僵,稍不情願,現在回想起來,這三個巴爾古夫的說客在整起事件中貌似沒起到什麼作用,就算沒有他們,喬·戰狂也將帶回自己的索拉德。

“說說吧,都有些什麼要求?”厄倫德卻爽快地一拍胸膛,“除了烏木、玻璃等高品質裝備,別的我會盡量滿足你們。”

三人相視一望,小聲討論了起來。

爾後,弗裏恩選擇了一把精鋼劍,而阿維爾討要了一對精鋼匕首。

羅伊則要了一套精鋼鎧甲,因爲造價太過高昂,他還補了兩百金幣的材料費。

但他毫不肉疼,對於冒險者而言,精良的武器和結實的盔甲就是生死的差距!

厄倫德細心地爲兩人檢查了一遍慣用手,又爲羅伊測量了一遍身材尺寸,“一週後,你們再來家裏取貨。”

“厄倫德閣下,我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阿維爾說,“聽聞戰友團中人身手出校渌嚫叱裟軈f助雪漫對付龍災……”

厄倫德搖頭,“戰友團在城裏面處於一種獨立的地位,連巴爾古夫的也不能命令他們。而我只是戰友團聘請鍛造師,對此事無能爲力。你們需親自前往花園東邊蜜酒大廳,招恼意地和他們談判。”

三人頷首,

“那麼,祝索拉德早日康復!”

三人鞠躬後離開灰鬃家,轉了幾個彎,又來到戰狂家,奧弗瑞德平靜的面容下怒火洶湧,心情明顯比之前更加糟糕。

但既然灰鬃同意支援,他再沒有理由拒絕。

事實上,見證梭默人被巨龍消滅的遺蹟後,奧弗瑞德想法也隨之發生了改變,巨龍危機比想象中更近,如果自家城外農場受到襲擊,那麼損失絕對比死幾個梭默人大的多。

也許這三個小子說的對,是時候未雨綢繆。

於是他承諾明天會派出戰狂家族一隊人手與雪漫領士兵接洽。

……

灰鬃和戰狂家族的事搞定,三人立馬回到龍臨堡向巴爾古夫稟報消息,後者高興之下給了每人重重記了一功,等事情徹底解決再犒勞。

而羅伊轉身就找到法仁加,花掉六百金幣,購買了第二本召喚系法術召喚火靈,以及一本毀滅系的法術燃燒之手,一本恢復系法術治療術。

但令人遺憾地是,吸收掉三本法術書之後,他發現自己僅僅對召喚繫有天分,毀滅系和恢復系的法術符文如同沉入大海的冰塊,融化消失。

他的腦海的召喚符文——燃燒着蒼青色火焰的門扉上多出了第二串數字、古樸的字符。與召喚魔寵不同。

羅伊猜測爲湮滅領域裏的某個座標。

召喚火靈:

消耗100點魔力,以及10點經驗值,從湮滅領域中召喚出一頭火元素之靈,協助你進行戰鬥。持續時間5分鐘。隨着召喚系技能等級提升,持續時間增加、消耗魔力減少。

……

事了,三人先一步回到敕旗母馬歇息了一晚。

次日天色未明,弗裏恩與阿維爾繼續苦練劍術。

羅伊則離開雪漫城,嘗試了一遍新學的召喚術。

火靈形態與他設想之中的紅豔豔的一團氣體,抑或他見過一面的強壯、危險的火巨怪截然不同,而是一個有着婀娜女性身軀,卻被火焰和硫磺包裹的美麗生物。

火靈的生命力和常人相仿,踩着一朵火雲,在離地不到如同幽靈般飄來飄去,移動速度慢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