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喬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輕哼地一聲,“她就是我未來兒子的母親!”
“她也同等地愛你嗎?”
“不然呢?一個女人若不是出於心底的愛意,”喬迷濛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溫柔,沉聲道,“又怎麼會違反家族的鐵律,冒着被驅逐的巨大風險和‘敵人’談情說愛。”
“那麼你願意爲了未來的妻子冒一次險嗎?”阿維爾突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問,
“你是什麼意思,夥計?戰狂從來不畏懼任何挑戰,尤其是爲了愛人!”
“我們有個主意,也許能幫助你和奧菲娜團圓。”阿維爾說。“但你得做出一些犧牲,甚至被家族視爲叛徒,不過一切都爲了愛。”
“一切都爲了愛?”喬遲疑了,“可你們爲什麼要幫我?”
“我們只是看不慣一對情侶被活生生拆散!”阿維爾一臉正氣凜然,
誰叫自己的頭領來了興致?
“我該怎麼做?”喬舔了舔乾燥的嘴脣,隨後眼中映入一對倒三角,他失去了理智。
“讓我給你添把火!”羅伊笑容燦爛。
……
花園區灰鬃家族的宅邸,一陣輕緩的敲門聲後,法利亞灰鬃將弗裏恩迎進了大門。
其他兩人不知所蹤。
“如何?”女人溝壑縱橫的老臉滿是急切,“找到證據沒,我孩子索拉德還活着嗎!”
弗裏恩目光轉動,就在中央篝火不遠,一個五官清秀,身形豐滿女孩兒正在籮筐裏撿拾土豆,正是喬·戰狂的地下愛人奧菲娜·灰鬃,二十來歲的年紀,也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兒。
她悄然豎起了耳朵。
“夫人先別激動,索拉德還活着,但處境堪憂,也許活不了多久!”龍裔以一副關心的口吻說,“他被梭默的特使抓住了!”
“什麼?!”法利亞豁然起身,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亂轉,“怎麼會落到那羣噁心的精靈手上!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接下來的事情,也許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你認識喬·戰狂嗎?”
老女人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不是奧弗瑞德戰狂第二個兒子嗎?一個成天到晚酗酒的壞小子!怎麼提他,”她詫異道,“難不成……”
貨架邊的奧菲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屏住了呼吸。
“沒錯,喬告訴了我們這個消息,索拉德正被梭默帶着途經洛利克鎮……他先一步趕去營救!”
“胡說八道!”法利亞一臉難以置信,而奧菲那直接湧了過來,緊張地攥着衣袖,“他一個戰狂家族的人,爲什麼要冒風險幫灰鬃?他不是支持帝國嗎,怎麼敢對帝國的主子出手?!”
這跟法利亞預想的完全不同,她原以爲戰狂家族是擄走自家兒子的幕後黑手。
“喬一直在替你們家族打探消息,他們也是嘴硬心軟,而且你得問問你的女兒……”弗裏恩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女孩兒,說,“喬想要送愛人一件禮物,向她求婚!”
“塔洛斯在上!奧菲娜,你,你和戰狂家族的小子什麼時候搞到一起?”法利亞瞪大了眼睛,雞爪般枯槁的手指指着自家女兒,胸膛劇烈起伏,就好似被豬拱了白菜的農民。
而女人眼眶發紅,嘴脣發顫,然而臉上寫滿了擔憂,但不止針對索拉德。
“法利亞,現在計較來不及了,我去把阿武斯特恩和厄倫德叫回來!”
“塔洛斯保佑,他們倆都千萬別出事啊……”她急忙湧出大門,嘴裏還在不停祈叮扒f別出事!”
……
另一邊,奧弗瑞德·戰狂正在昂首挺胸地巡視整個曠野區的商鋪,目光愜意從賣象牙的伊索爾達臀後掃過,正打算調戲幾句。
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龍臨堡三說客之一,面容猥瑣,身形消瘦的阿維爾迎面走來。
嘴裏唸叨着什麼喬、索拉德、洛利克鎮,然後徑直從戰狂家族族長身邊越過。
“嘿,夥計,我記得你叫阿維爾對嗎?你剛纔在嘀咕啥呢,說來聽聽?”
“哦,是你啊,奧弗瑞德‘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在敕旗母馬喝酒的時候,碰到了你兒子喬,他好像喝多了,嚷嚷着什麼去洛利克鎮,救什麼索拉德,殺什麼梭默。我還以爲他喝多酒說胡話,跟了上去,他出了雪漫大門,騎馬往西。”
“這個畜生!我三番五次警告,還敢插手索拉德的事!”奧弗瑞德心念電轉,臉色大變,刻薄和傲慢煙消雲散,雙拳猛然在身前交擊,發出脆響,“媽的!反正有兩個兒子,就當這個被猛獁撞死!”
話雖如此,他轉身疾走,瞧那架勢,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不久之後,戰狂和灰鬃家族的幾十個人在雪漫城大門相遇,衝着對方破口大罵幾乎當場打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騎着矮腳馬奔赴雪漫城西邊的洛利克鎮!
第十八章 擊殺梭默
太陽西墜,天際省南邊雪漫領,光線漸漸黯淡了下去,山林裏吹過的冷風帶來一陣稀薄的霧氣,徐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鄉間的寧靜。
一支馬隊沿着蜿蜒的小道行來,一共六名騎士。
他們的外形並非諾德人那般金髮而強壯,身材普遍瘦削,領頭的穿着輕薄的黑色絲綢長袍,臉型狹長、顴骨突出,下巴呈三角形,耳朵微微發尖,目光冷峻、面容威嚴,帶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
其餘人則腰佩戴寶劍,穿着精緻卻不乏防護力的精靈輕甲,目光機警地四下打量。
他們中央,一匹矮腳馬拉着一個木磺糗嚕従忞S着馬隊前進。
蛔友Y的男人又是一個典型的諾德人,滿頭金髮又髒又亂,臉部棱角分明沾着塵土和泥垢,髒兮兮的布衣下,都是遭到拷打後的傷口,他正有氣無力地躺在蛔友Y,眼神黯淡而絕望,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大概會被當成一具屍體。
距離車隊數十米外,一棵蒼翠的赤楊上靜靜地蹲伏着一道人影,異色瞳孔掃過幾個護衛,閃過一絲寒光。
“這就是所謂的梭默啊……”
當初讓帝國簽訂《白金協議》,禁止諾德人信仰塔洛斯的始作俑者。
也是挑動烏佛瑞克建立風暴斗篷,叛出帝國,讓天際省內耗的幕後黑手。
眼前這六位梭默,都是高精靈。
相比於諾德人和暗精靈,他們的種族天分又有所不同——
高貴天性:高精靈天生在魔能方面擁有出刑旆郑苌舷尢嵘迨c,主動激活後將在一分鐘之內回覆百分之五十的魔能。1次/日
不過坐擁如此天分,其中施法者卻僅有領頭穿着最爲奢侈的傢伙,以及他左手那位。
“兩名法師,四個梭默劍士。正好,讓我新學的能力派上用場!”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插手這起事件,羅伊自然不會猶豫。
心念一動,手中多出一枚手弩。
食指輕輕釦上扳機,眼睛瞄準掌握恢復系法術的那位梭默。
“嗖——”
一枚弩矢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砰!”
馬車隊中突然驟然出一陣悶響,猝不及防之下,左側梭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側腰的輕甲,輕薄的甲冑瞬間向內凹陷,而他整個身體從馬背上摔倒地面。
好巧不巧的摔倒了頸椎,脖子向着側面彎曲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一聲不吭地嚥了氣。
“嗖——”
幾人驚駭至極地跳下馬背,躲到馬匹一側掩護。
然而第二發箭矢先一步擊中領頭的梭默。
“砰!”
箭矢被一層淡綠色的保護膜給彈開。
而領頭的男人瘦長的身體騰空而起,高喊驚呼着墜下馬匹!
隨即,他金黃的瞳孔瞪得渾圓,一道披着皮毛甲,身形修長,臉上纏着蒙面的人影撕開身前的空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眼前。
梭默法師久經沙場,反應神速,絲毫沒有任何遲疑,近乎於後發先至地指尖閃爍魔力光芒,揮手衝突襲者丟出一道魔法光團。
而羅伊瞬間感覺身形一沉,體表黑光泯滅,赫里歐法印被法術力量擊破,同時一股詭異而堅韌的魔力禁錮住他的身體。
虛空中彷彿有隻無形的巨手將他包裹在掌心,五指合攏壓迫他的身軀、四肢,讓他渾身麻痹,甚至動不了一根指頭!
獵魔人呼吸困難,臉色發紅,然而眼神仍然鎮定。
“唔——”
四名持劍的梭默趁機拔劍朝他衝來,揮過半空的利刃閃爍着致命的光芒。
梭默法師屁股坐地雙腿向前蹬踹,以極爲彆扭的姿態後退拉開距離,雙手令人眼花繚亂地勾勒一枚雪花狀的純白符文。
符文落到羅伊腳下。
“咔嚓——”
一大片冰霜爆開,氣溫霎時間降低幾十度,徹骨之寒從足底傳來,向上蔓延、皮靴和褲子浮現慘白晶瑩的冰棱,獵魔人被凍得牙齒打顫,嘴裏嘶嘶抽着冷氣。
而四名揮劍的梭默衝到他身前不足兩米,四把鋼劍或是劈砍或是戳刺,呼呼作響。
獵魔人眼神一冷。
震懾!
地面湧出一片膨脹的黑影。
一團鼓動着滴血的猩紅腕足的章魚鑽出了虛空,渾身嬰兒嘴似地吸盤迎風開合,迎着四道襲來的人影向着周圍散開,地面被抽打出無數溝壑,泥土四濺。
啪!
四名梭默連帶武器,毫無反抗之力被纏成大糉子。
觸鬚舉着他們湊成一團。
人肉盾牌般擋在獵魔人身前。
已經爬出五米開外的梭默法師唸誦着一種尖銳刺耳的咒語,儘管他眼神驚恐,雙手動作卻絲毫不慢,往那頭噩夢一般的恐怖章魚一指。
噼裏啪啦!
慘白的電弧冒出梭默的掌心,跨過半空,形成一條刺痛眼球的以超高頻率扭動的電蛇。
“砰!”
觸鬚炸裂。
卻有一大片躍動的火焰湧了出來,照徹了夜空。
梭默哀嚎着脫困,帶着沖天火光四下亂竄、倒地打滾,始終無法熄滅附骨之疽的火焰!
獵魔人從這火焰後走出,掌心捏着一枚熊熊燃燒的火球,與梭默法師眼神對撞。
“呼哧——”
“砰!”
羅伊推出怒焰火球,火焰卻被法師體表一層淡綠色的屏障抵擋!
法師掌心噴出一條高溫的火舌,持續不斷燒灼着面前的錐形區域,一邊後退一邊蛇形走位,火舌牢牢鎖定獵魔人。
燃燒之手既是進攻,也是防守。如果要靠近他,必須經過這條錐形火柱,慘遭烈焰焚身之痛,大部分人走不到他跟前,便丟失生命。
然而火焰盡頭,被映紅臉龐的獵魔人驀地深呼吸,
淒涼的夜色下,空間泛起漣漪,一頭雄壯如山的披甲黑龍隱隱出現在羅伊身後,
隨着他的動作,張開猩紅大嘴!
“伏斯!”
地面猶如爆發了一場颶風海嘯,火焰被氣流吹得倒卷,燒上法師的身體,而他來不及痛呼就被馬車撞中般騰雲駕霧地飛出十幾米遠。
重重墜落在地,沒了動靜。
他面頰浮腫,軀幹恐怖地扭曲,嘴角滲出血跡,其中夾雜着大片大片內臟碎片,皮膚之下的骨骼和血肉統統被震散!
火焰包裹着屍體靜靜燃燒。
擊殺福爾塔羅·葉文,經驗值+200,獵魔人Lv12(1020/12500),你已經殺死足夠數量的生物——屠戮Lv7→Lv8
(血腥氣息:進入你身周3米範圍,發起進攻的敵對生物,有百分之20(鎖定)的概率受到殺戮的氣息震懾,若意志屬性不高於你,則暫時喪失身體控制權最多3秒。
你對狩獵過的生物傷害永久性增加百分之30→35。
震懾:主動釋放殺戮的氣息震懾身周3米內的單個、多個,或者全部目標,並進行強制意志檢定,若他們的意志不高於你,將失控最多3秒。冷卻時間2→1.5分鐘。
注:該技能會隨着你殺戮生物的種類以及數量升級。
“辛特拉之戰殺了那麼多人,到現在屠戮才升級,以後乾脆直接用技能加上去算了!”
羅伊跺了跺腳,抖去褲子上的白霜,膝蓋以下冷的要死,受了些凍傷。
他隨手召喚出一頭地獄犬,地獄犬得到命令不停噴火,配合獵魔人的伊格尼·怒焰,將六具屍體統統引燃,把泥土草坪燒出焦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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