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4章

作者:隐约点

走到半路,羅伊撞上了小松鼠似地衝過來的布蘭東。

這個小胖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魔術戲法方面有着特別的天賦,僅僅花了一個月,就學完他以前從網上找的所有小把戲:神奇預言、空中抓草、叉子穿布……

布蘭東適不適合當吟遊詩人,羅伊不清楚,但這傢伙一定適合當個雜耍演員。

自己被纏了一個月,承諾早已兌現,沒耐心再陪他胡鬧下去。

“我跟你說過好多遍了,該教的都教完了,放過我吧,小鼻涕蟲!”

小胖墩圓乎乎的眼睛充滿了求知慾,“那你來欣賞我改良後的戲法,未來的吟遊詩人配上這個戲法,絕對風靡整個卡耶,不、整個下波薩達!”

“沒興趣,我還要工作!”

“我給你喫油渣,弗萊徹昨天做好的。”布蘭東胖嘟嘟的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從小到大,這個嬌生慣養的小胖子還沒這麼求過人。

但這一次他愛上了魔術戲法,身體裏湧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那就表演給他看,”羅伊態度堅決,“要不找你那幾個小跟班,明迪他們巴不得給你加油鼓掌。”

“我敢找老爹?他還不打爛我屁股。”布蘭東拉着他的手,不依不饒地說,“也不能老是給那幾個跟屁蟲表演,太幼稚!看完也提不出好意見,就數你最內行。”

“算我求你了!”羅伊盯着他的眼睛,加重了語氣,“我有工作,還有別的要緊事。給我一點空間行嗎?明天再陪你玩。”

布蘭東怔了一下,突然安靜地低下了頭。

……

羅伊甩掉鼻涕蟲,到了屠夫家,一眼望見院子裏兩人正與一頭白皮大豬搏鬥,弗萊徹拽住豬頭,村民拉住尾巴,還是被它拖着嗷嗷怪叫着亂跑。

羅伊趕緊上前幫兩人按住了白豬,等弗萊徹給豬灌下麻藥,它才徹底消停。

弗萊徹一屁股坐在豬背上,也不嫌髒,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貌似隨意地問,“羅伊,剛纔看到布蘭東那臭小子了吧?”

“嗯……他去找幾個孩子炫耀魔術了。”

“一會兒殺完這頭豬,你幫我把他叫回來,小混蛋又讓人白等一趟。”弗萊徹摸了摸鼻子,低聲說,“不過剛纔我把這臭小子罵的有點狠,我怕他傷心亂跑。”

羅伊暗自吐糟這又是個嘴硬心軟的傢伙,答應了他的請求。

在弗萊徹的協助下,他熟練地一刀結果了大肥豬,等血放的差不多,經驗值順利漲到了百分之百,這一刻,羅伊感到整個模板微弱至極地震動了一下,於是找個藉口,尋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坐下。

個人模板淡綠色的經驗條後面出現了一個“+”號。

當他的意念集中在“+”號上,模板中浮現出新的一行文字:等級1(3/500)

同時一股淡淡的暖流,宛如傳說中的內功,真氣,混沌能量,沿着周身流轉。

每一項屬性,以及技能“屠戮”後都出現了個清晰的“+”號。

獲得屬性點1,技能點1。

羅伊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仔細研究着自己的屬性。

力量4.2,體力4.1、意志4.5都比成年人要弱,即便加上一點,也沒有優勢,只要繼續幹這份工作、任由身體自然發育,三項屬性會增加,犯不着使用珍貴的屬性點。

對於魅力屬性,他絲毫沒有成爲小白臉的興趣,暫時將其拋之腦後。

他的關注重點在精神、感知,以及敏捷三項屬性上。

他的這三項屬性已經不低於成年人。特別是精神達到了6點,在屬性點稀缺的情況下,他更認同將自身的優勢擴大,而不是發展成萬金油。

不過目前羅伊沒掌握任何法術,也沒機會接觸類法術的獵魔人法印,影響法術威力的精神屬性就暫時不考慮。

感知和敏捷。

敏捷能提升反應速度,提升他的動態視力,對使用手弩加布裏埃爾會有很大幫助。對他以後的計劃很有幫助。

而感知,能讓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周圍的一切,既可以用來防守,預判危機,又能優化觀察力和視力,同樣能配合手弩。

羅伊深思熟慮之後,

“感知,就決定是你了!”

一念及此,屬性後面的5輕輕一跳變成了6。同時一股更加猛烈的熱流滑過眼耳口鼻以及皮膚、眉心。

剎那間他進入一種奇妙的境界,眼前的世界忽然鮮活起來,鼻子間一股隱隱的血腥味兒從屠夫家的院子傳來;眼神往草叢中探視,他能清晰地看到掛在葉片上的露珠,色彩豔麗的瓢蟲;溫暖而柔和的氣流從指尖劃過,向着他面前的方向掠去。

萬事萬物都變得更加活潑,異常美妙。

羅伊沉醉於這種古怪的狀態中,良久回過神來,隨手把技能點加到了新解鎖的技能之上,屠戮Lv1→屠戮Lv2。

1級跨度,傷害增幅和震懾概率居然有個大幅度的提升,由百分之一跳到了百分之五,身體倒是沒顯著變化。

羅伊心頭一喜,對接下來的計劃更有信心。

第七章 失蹤

凌晨時分,羅伊在溫暖的被窩裏呼呼大睡,正夢到自己單挑完獅鷲、高等吸血鬼、暗影長者後,面前出現一個鷹鉤鼻、癩痢頭的鏡子商人。

突然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將他驚醒。

“蘇茜、老摩爾,有急事,快開門!”羅伊一身冷汗掙扎着爬起身,就見爹媽舉着蠟燭站在門口,對面身材魁梧的屠夫正神色惶恐,聲音發顫地解釋着。

門外湧入的夜風一吹,他從迷糊狀態徹底清醒。

究竟什麼事讓那個髒話連篇的屠夫如此失態?羅伊心中閃過一個答案。

“弗萊徹大叔,是不是布蘭東出事了?”他披上單薄的亞麻上衣,走到老兩口身邊。

火光照耀下,屠夫的眼睛遍佈血絲,嘴脣乾裂,整個人彷彿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又憔悴。

“那個臭小子……”弗萊徹垂下頭,握着火把的手和鬍鬚微微抖動,“他失蹤了,今天晚上沒回家。”

“明迪家裏找過了嗎?布蘭東會不會在一起玩的男孩家睡覺?”

羅伊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還有老船長酒館,他偶爾也去。”

“沒人!”弗萊徹搖了搖頭,“我找遍了,問過所有人!從中午開始,村裏沒誰再見到他。臭小子雖然頑皮,從沒在外面待到這麼晚。”

“彆着急,弗萊徹大叔,你再仔細想想他可能去什麼地方?我們陪你一起找人!”

“你給我老實在家休息,”老摩爾卻按住羅伊的肩膀,“我和蘇茜出去幫忙!”

“老爹,別忘了我這一個月乾的什麼工作?我見的血比大部分人一輩子見得還多,不就是晚上嗎?我不害怕。”羅伊沉着的目光在老兩口臉上一轉,捏了捏他們的手,“相信我,我會保護好自己。”

老摩爾和蘇茜交換了個眼神,嘆了口氣,點頭。

這個月他們越來越清楚地感受到兒子的變化,羅伊不再軟弱內向,他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拿定主意,以他們的脾氣和性格壓根沒法說服羅伊。

幾人一起湧出了院子。

弗萊徹握了握他的手,“謝謝你,孩子。”

羅伊感受着力度,點了點頭,一個月來對方的照顧他都看在眼裏,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小鼻涕蟲對弗萊徹而言就是全世界,如果失去這個的孩子,他得多傷心啊?

羅伊感受過這種失去親人的痛苦,他實在不忍心。

……

村子裏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在弗萊徹身後不遠站着獨眼傑克、鐵匠普西格、守夜人湯普森,以及三個老實巴交的男村民,人手一個火把,有的腰佩鋼劍,有的提着鋤頭、草叉,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這麼點人?村長不安排大家一起行動?”羅伊心頭微微失望。

“唉……”獨眼傑克揪着鬍鬚,嘆了口氣,“年紀越大越怕死,說什麼晚上野外不安全,只同意明早派人搜查,湊到這麼多人不容易。咱們抓緊時間,等到明天,史凱利傑的鹹魚都得發臭……”

“頭兒,別潑冷水了!”普西格鎮定自若掃了一眼屠夫,勉強安慰道,“小布蘭東估計是在村子外面迷路,很機靈的一個孩子,梅里泰莉女神會保佑他的。”

然而在場腥诵难Y明白,在一個人煙稀少被荒野包圍的小村子,失蹤意味着什麼?但誰也不願意說出真相。

羅伊心中泛起一股涼意,他猛然想起自己上午對布蘭東那惡劣的態度。

如果布蘭東發生意外?自己脫不了責任!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咱們分兩隊,互相照應……往村子外面東西兩個方向搜索,別走得太遠,如果實在沒發現就趕緊回來。”守夜人說着,將羅伊、鐵匠普西格、獨眼傑克、屠夫弗萊徹、分到自己一隊,蘇茜老兩口則跟三個村民一起搜索西邊。

“老爹、蘇茜,不要擔心我,有鐵匠大叔照應,我很安全。你們也要保護好自己!”兩人見兒子那邊的裝備更加精良,點了點頭。

按照鐵匠、屠夫、羅伊、酒館老闆、巡夜人的先後順序,五人人手一支火把步入了村外的黑暗。

誰也不知道黑暗中潛伏着什麼危險,反正下波薩達的荒野,絕不缺少兇殘的野狗、狼羣,和其他鬼東西。

……

亞甸秋天的夜晚格外寒冷,溫度接近零度,羅伊忍不住瑟瑟發抖。

飽滿的月亮在夜空中高懸,灑下皎潔的光芒,四周隱約傳來一些奇怪的叫聲,像是蟲鳴,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月光下金黃色的麥穗隨着夜風輕擺,也有青嫩的蛇麻花搖曳出一股淡淡的苦澀味道,但沒有任何回應。

腥讼仁茄刈趴ㄒ浇霓r田搜索,不停呼喊着布蘭東的名字。

雖然有火把和月光,視野仍然受到極大的壓制,大部分人只能夠看清楚附近十遲左右的物體。

但這只是對普通人而言。羅伊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視野居然比白天差得不多,就算是30遲以外的物體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他領悟到這是由於6點的感知產生的視力強化,這一點他沒有加錯。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五人將所有卡耶村的農田都搜了一遍,沒找到絲毫線索,腥说哪樤娇囋骄o,心知拖的越久,找到孩子的概率就越低。

老傑克一直注意着旁人的表情,這時忽而停下腳步再次詢問,“再這樣沒頭蒼蠅地亂找,起不到效果。弗萊徹你再仔細想想,那小子可能會去什麼地方?”

屠夫痛苦地蹲下身體,抱住了頭。“臭小子嘴裏經常嚷嚷着去大城市當吟遊詩人,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卡耶這個鄉下小地方,最多到村子旁邊的小河裏釣魚,但不會走太遠。”

“我還沒實現承諾,送他去範格堡、奧森弗特看一看。”

一旁的羅伊聞言心下暗歎,隔了一會兒,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

“弗萊徹大叔,你的妻子,布蘭東的母親……葬在哪兒?”

屠夫聞言神情黯然,“安娜因爲百日咳去世三年了,一直葬在……”

“墓園!”屠夫突然激動地站起了身體,“安娜安葬在村子東邊的墓園裏,你們說臭小子會不會跑那兒去?我以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他去祭拜,最近倒是有幾個月沒去了。”

“還等什麼?!去墓園!”

埋葬着卡耶村民遺骸的地方距離村子東頭大概3裏,兩地中間有一條草木遮蓋的小路。腥伺e着火把在夜色中沿路狂奔。

羅伊跟在幾個大男人身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很快額頭浮現汗珠,他的體能略微遜色於成年人,但他無法讓一個憂心孩子的父親暫緩步伐,只能咬着牙。

老傑克也不好受,年紀大一大把,平日裏沒少沾酒精,體能同樣弱於常人。

衝出了大約一里地,羅伊左眼皮突然一跳,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警兆,不由大喝,“小心!”

話音剛落,腥怂闹埽⒍岷诘墓嗄緟仓校E然掠過幾點詭異的綠光。

不,是一對對宛如鬼火般的瞳孔。

伴隨一陣嘈雜、壓抑低沉咆哮,月光下幾頭猙獰可怖的狼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第八章 暗夜裏的箭

密密麻麻的鬼火遊蕩,那是一批批毛色斑駁,身形精瘦的狼。

它們在火光的威脅下,不遠不近包圍着五人,衝他們露出森森白牙咧嘴低吼,一副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

粗略望去,大概有二十頭的樣子,牛犢子一樣的身形讓人望之生寒。

腥讼乱庾R圍成圈,拔出腰間的鋼劍。

羅伊被四個大漢自發地保護在當中,對面相隔不到三十遲的地方就是狼羣,他能夠聞到羣狼身上那股發黴變質了的血肉腥氣。

他的瞳孔被一對對充滿了血肉渴望、殘忍的眸子佔據。

無論從什麼地方見過這羣荒野的捕食者,都遠遠比不上親身接觸的那股震撼!

無法遏制地,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狼羣絕不是屠宰場裏被下了麻藥、五花大綁的牲口。這羣捕食者的尖牙利爪能輕易撕開人類的皮膚。

“大家小心,畜生狡猾的緊!”獨眼傑克緩緩揮舞着火把驅趕狼羣。這位老水手年輕時顯然經歷過不少戰鬥,臉上不見畏懼之色,顯得格外鎮定。

而屠夫、巡夜人都是見過血的人,握着鋼劍的手很穩。

鐵匠瞪着褐色的眼珠,目露兇光挑釁地環顧四周的狼羣。他雙手握着鋼劍放在右腰側,劍刃斜向上宛如耕地的犁。

脊樑挺直、身形放鬆,微躬,左腳在前腳尖指着狼羣,右腳在後向外保持45度角,這位史凱利傑的子民顯然經過專業的劍術訓練,持劍的姿態,揮劍的動作,嚴謹又流暢。

整個隊伍中只有羅伊表現最爲不濟,臉色發白,額頭冒着冷汗。

“夥計們跟着我,慢慢往前走。不要慌、不要跑。”隨着傑克沉穩的聲音,腥酸輳沸⌒捅荆掏掏箞@的方向挪動。

怎料剛走出兩三步,狼羣被激怒,幾道高亢的嚎叫,站在最前面的幾匹狼一陣風似地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