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397章

作者:隐约点

每一個界層中都居住着擁有強大力量的元素精靈,而這個所謂的迪精就是空氣精靈,剩餘三者爲火巨怪、水妖精、地靈。

火巨怪能幫人自我毀滅或者毀滅他人,水妖精可以呼風喚雨,地靈移山填海視若等閒。

曾有不少術士想要捕捉迪精,因爲一旦奴役了迪精,就能以它爲媒介,直接從界層中抽取純粹的元素力量,大大提高自身的魔法力量,但迪精力量強大,幾乎沒有人成功捕捉到它們。

至於迪精力量有多強?它就像無處不在的空氣,傳聞中它無所不能,可以實現任何願望。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傑洛特眼中閃爍回憶之色,“但十二年前,1251年,我和亞斯克爾(丹德里恩)在林布市外釣魚的時候,釣到了這麼一個罐子。”

“等等?”柯恩吞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你們釣魚釣到了‘三個願望’?”

“傑洛特,承認得了。”蘭伯特羨慕又嫉妒,“你就是幸吲竦乃缴樱 �

幾名獵魔人的炯炯目光針一樣紮在白狼身上,他只能苦笑。

“事實上,我和亞斯克爾當時壓根不知道三個願望這回事,後來才猛然醒悟。”他話音一頓,握住瓶蓋兒的手又緊了幾分,彷彿這麼做,他就能重溫過去。

“尋找埃蘭大師的下落也不急在這一時。如果你還當我們是兄弟,就老實交代!”蘭伯特臉色不善地催促,“你許了啥願望?”

“我感覺這個瓶子是很重要的線索,”艾登頷首,“它的背景和功能瞭解的越詳細越好。”

“好吧,都是些無聊的往事,我也沒打算隱瞞。我當時許下的第一個願望,讓迪精滾回家去幹自己。”

五個人不由目瞪口呆,紛紛露出欽佩的表情。

“夥計,無所不能的迪精沒有爆了你?”雷索摩挲着光頭問。

“我當時握有黃銅瓶蓋兒,我是許願者,出於規則,它無法傷害我。而且我朝它吼出的那句話,是一位女祭司教我的驅魔咒語……只能說一切源於意外。”

“事實證明,它也實現不了這個願望,迪精沒辦法‘幹自己’。”

傑隆搖頭,靛青瞳孔中閃過一絲嫉妒,“如果是我第一個願望……”

腥四X海中紛紛產生遐想。

金錢、力量、美人,爲了兄弟會,高文之家的孩子……

傑洛特目光掃過腥嘶秀钡哪樕m道,“第二個願望,我讓它爆了一個守衛的腦袋。那時我仍然沒意識到自己是許願者,說了個氣話,沒想到迪精把它變爲現實。”

“看來命呤歉汩_了個玩笑。把你舉到天空,又讓你從雲端墜落。”蘭伯特一臉肉疼,彷彿許願的是他自己,“一下子浪費了兩個願望。”

“換成是我,氣也能氣死!”

“咳咳、第三個願望也是我唯一實現的願望,但事關個人隱私,所以到此爲止。”白狼一臉不情願。

“我看到了你的第三個願望……”羅伊突然衝傑洛特神祕一笑,做了個口型——葉奈法。

白狼立馬臉色一變,急忙拽住羅伊的胳膊,深色貓瞳閃過嚴厲警告,

“夥計,別用能力套人隱私!”

“傑洛特,你這麼做就沒意思了吧?”蘭伯特摟住白狼的肩膀,“一起出生入死的關係,透露點隱私又有何難!我有隱瞞我的醜事嗎?”

“不能!”白髮在傑洛特腦後搖晃。

蘭伯特臉色一黑。

“算了,我就放你一馬。”羅伊笑了笑,事實上,傑洛特第三個願望也就是他和葉奈法關係的開端。

當時葉奈法爲了恢復生育力,在林布市區佈下法陣,準備捕獲迪精許願。

恰好與持有許願瓶蓋的傑洛特碰到一起。

天雷勾地火。

傑洛特被葉奈法的傾城之貌迷惑,一見鍾情,色迷心竅。

愣頭青一樣,不知不覺成了她的傀儡。

可後來葉奈法與迪精大戰,迪精暴走的澎湃魔力幾乎摧毀了小半個林布市。

葉命懸一線,

爲了保護她免受迪精傷害。

傑洛特用第三個願望,讓葉和作爲許願者的自己命哂肋h糾纏在一起,如此,迪精無法再傷害女術士,消失得無影無蹤。

羈絆自此產生,獵魔人和女術士就在迪精製造的廢墟之中行起了魚水之歡。

往後十幾年間,分分合合,愛恨糾纏。

……

“那就不提第三個願望。”雷索說,“魔法瓶出現在城堡裏絕不是巧合,它必然和埃蘭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

“埃蘭到此是爲了追尋魔法瓶,亦或者他背後的那個操縱者?究竟是誰用魔法瓶許了三個願望,暫時不可知。”

“別忘了這塊蟲怪體內的狗牌。”羅伊拍開手,掌心躺着黃銅瓶蓋兒和狗牌。

那頭怪物,封印瓶,究竟和埃蘭有什麼關係?

腥硕嗽斪艃杉䱷|西,然而信息還是太過有限,久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有個疑問,兄弟們,”蘭伯特突然開口,問了個腦洞大開的問題,“既然迪精這麼厲害,誰又能把它封印到瓶子裏,神嗎?”

“如果不是神,”傑洛特又想起當初葉奈法和迪精戰鬥的場景,“那必然是這個世界上,魔法能力最爲出色的法師之一。所以,得讓羅伊回去請教請教珊瑚或者卡爾克斯坦。”

“嗯。”

“暫停討論,諸位,跟我們往這邊來……”柯恩走向了樓梯,“我和傑隆在另一座塔樓裏發現了個奇怪的壁畫,也許跟埃蘭大宗師有關,你們應該看一看。”

第二十一章 壁畫

空曠的大廳,石柱間懸掛着一根根火把。

火光晃動,黝黑牆壁之上顯露出一副閃爍金光的壁畫。

畫中的物體由下至上如同一根茁壯生長的大樹,而大樹繁茂的枝蔓則由一行行金色的數字、上古語寫就的地址構成。

至少排列上百條。

羅伊盯着它,目光深邃。

意義不明的壁畫

?

……

“1150,Dol Blathanna,20000……”

低沉的男聲將最底行文字唸了出來。

在場七位獵魔人,第一眼只認出中央那個字母的意思:多爾·佈雷坦納。

剩下的兩個數字,尚無法確定其意義。

……

“1170,Vizima,12000”

“1186,Tretogor,5000”

“1198,Oxenfurt,1000”

“1220,Kingdom of Kovir and Poviss,5000”

……

腥艘还赡X瀏覽了十幾行,總算有了點頭緒。

“第一個數字逐漸遞增,不用懷疑,記載着年份,”蘭伯特洋洋得意地說,“第二個是事件發生的地址,那麼第三個數字應該指的是他們掙了多少錢。”

“用第一行舉例,刻下壁畫的人,在1150年多爾·佈雷坦納,掙了20000杜卡特?”

“胡說八道!掉錢眼裏了嗎?”雷索毫不客氣地否定,“花費半天力氣在牆壁上記載一個賬本?記在羊皮紙上不是更方便?”

“而且也沒個貨幣單位……杜卡特,你怎麼不說是克朗、奧倫、法辛?”

“毫無疑問,第三個數字絕對不是指掙了多少錢。”艾登同樣一臉篤定,“你敢想象嗎,一位酷愛經商的獵魔人藏在海恩卡維赫城堡裏?記下這麼一堆數字讓自己的同胞去猜謎,嫉妒?”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暫不可知。”

“你們有沒有發現,涉及到的地址不止是在北方……”傑洛特的手指貼上其中一行——1230,Nilfgaard,3000。

“尼弗迦德的金塔之城。”

“說明這位商人交遊廣闊,生意遍佈世界各地?”蘭伯特玩笑道。

“得了吧,別扯什麼商人,生意!”羅伊搖頭,“要搞清楚這副壁畫的意義,咱們首先得找出留下它的人。”

“是以前住在這兒的熊派獵魔人,洗劫城堡的人,亦或者埃蘭大宗師和他背後的神祕操縱者?”

“看上去這些墨痕並不像存在了數十年上百年……”傑隆用手指拭去壁畫上的灰塵,沉吟片刻,“你們沒感覺到嗎,墨跡還有點潤……頂多存在了兩三年。”

“沒想你還有這種眼力?”柯恩稱讚道。

“以前我還在凱爾塞壬的時候,經常向老凱爾達請教墨水和鵝毛筆的知識,他是這方面的行家。”

柯恩不由臉色黯然。

“這麼說,壁畫極有可能是埃蘭留下來的。”羅伊左手包裹住右拳頭,繞着空曠的大廳轉悠了一圈,“難道他想提醒我們這些後來者那位神祕操縱者的信息。”

“不,不……”雷索用他嚴密的邏輯反駁,“記錄這份壁畫可不是小功夫,埃蘭有這麼長的清醒時間,何不直接聯繫外界……而且它如此地顯眼,除非神祕人是瞎子,否則絕不可能放任埃蘭的行爲。”

“那麼我們可以認爲這副壁畫的記錄者實際上是那位神祕人。”傑洛特說,“這一行行的年份,地點、數字,對他而言具備某種特殊的意義。”

“就像是日記一樣?”

“隱含着他操縱埃蘭大師,以及留在海恩卡維赫的目標。”

……

“得了吧,諸位。”蘭伯特端詳着壁畫滿臉糾結,“憑空揣測一位強大存在的私人日記?咱們又不是先知。”

“先知?”一瞬間,腥艘庾R到什麼,五雙野獸般的豎瞳鎖定了羅伊。

“獵魔人兄弟會首席預言家……”傑洛特拉長音節,似乎爲了報復他之前的威脅,又是緊張又是調侃地說,“發動你隨意探人隱私的能力,大發慈悲地告訴咱們,這究竟有啥意義?”

“咕嚕。”羅伊吞了口唾沫,目光緩緩掃過眼含期待的同伴,尤其是柯恩和傑隆,呼吸急促起來。

鬼才是先知!

他聳了聳肩,“抱歉,我做不到,我的預言就像六月的天氣一樣變化無常。”

他閉眼輕觸壁畫,搖頭,“一片空白。”

“緊要關頭失靈!簡直傷透了我的心!”蘭伯特眨了眨眼,“罰你回去後幫我把可林女士約出來。”

“問題在於,我們已經徹底探索了這座城堡,目前拿的線索,都晦澀難懂……”傑洛特打斷蘭伯特的妄想,“與其研究那個金屬牌和黃銅瓶蓋,我寧願多動動腦子,思索這副壁畫。”

……

這是最無奈的選擇,但也是目前最佳辦法。

六名獵魔人冥想一般盤膝坐地,眼珠子盯着壁畫直打轉。

但契機比預想中來的更快。

在其他人還在逐字逐句分析的時候,羅伊的目光直接轉向最上方的一行記錄,豁然凝固——

1263,Marnadal,17000

Cintra,4000

Sodden Hil,48000

他陷入長久的失神。

“見了鬼了……”蘭伯特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尖叫了一聲,“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1263年1月1日。”

“難道那傢伙花了一天,不,半天,就已經在瑪那達掙了一萬七千克朗,在辛特拉掙了四千克朗。在索登山掙了四萬八,還神不知鬼不覺跑回城堡留下了這行記錄?”

“閉嘴,豬腦袋!瑪那達就是一座窮得鳥不拉屎的山谷,掙什麼錢,還掙了辛特拉城的3倍!而索登山更是人跡罕至,除了幾座軍事要塞空無一物!”艾登伸手往他後腦上一磕,蘭伯特瞬間兩眼翻白地消停了下來,隨即詫異,“說的也是,按照常理1263新年伊始,什麼都來不及發生,也不該存在記錄。”

傑洛特臉色凝重,“除非神祕人未卜先知……或者說,這是他關於未來的某種計劃?”

“瑪那達,辛特拉城、索登山……1263年……未卜先知?”

羅伊喃喃自語着,“夥計們,沒有覺得這個年份和地點很耳熟?”

“耳熟?”

“在辛特拉,我和傑洛特見到卡蘭瑟王后和伊斯特時就曾經預言過。”羅伊難以置信地貼近了牆壁,“辛特拉的主力部隊將在瑪那達與尼弗迦德帝國軍隊激烈戰鬥,幾乎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