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亦或者表裏如一,無私給予這羣可憐的流浪兒,關懷和體貼的善人?”
“那閣下有什麼結論?”雷索問,
“嘶……我的結論就是,幾位大師是可以合作,也值得合作之人。”沙佩勒頓了頓,“上次那份,獵魔人、收藏家、屠夫、乞丐王閣下籤署的和平協議。”
“可否再增加一個名字?”
“只要在場諸位,不行傷天害理之事,遵守諾城的法律制度。”
“那麼永恆之火也願意與諸位和平共處,井水不犯河水!”
“這他麼纔對嘛!”屠夫多毛的大臉瞬間湧起一股棗紅,“諾城要和平才能發展,整天打打殺殺,滅人滿門,他麼的遲早也會被別人滅掉!我先表態,我同意!”
“我有個疑問,”乞丐王左手食指逆時針摩挲着金璽戒指,“沙佩勒閣下,我沒記錯話,您很長時間都討厭非人種族,對待矮人、混血精靈、侏儒,執法態度可比普通人嚴厲得多。”
“而在場,又是獵魔人又是矮人,你居然選擇聯合、簽署和平協議?”
“我是不是神經錯亂了?”
“人總是會變,會成長……”沙佩勒卻欣然一笑,金屬色瞳孔鎖定收藏家奧洛夫·比爾德,“就像收藏家閣下,從前不也極端反感非人種族。”
“可不久前,你對領地之內非人種族態度陡然轉變。你也開始接受他們,並禁止一切歧視行爲。”
奧洛夫衝着治安官笑了,隱隱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後者續道,“而且我只是一個凡人,不像術士能掌握讀心術,知人知面不知心,與人交往肯定得看內在,得考驗一番。”
“法蘭西斯、克里弗閣下,擔心孤兒受到荼毒,甘願與幾位大師決裂,登門問罪,也算有原則之人。”
乞丐王臉無表情,並沒有吞下他的馬屁。
永恆之火治安官的這番突然變化的表態,在他看來委實奇怪。
但達成和平協議,對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他自然也不會反駁。
“而幾位大師的爲孤兒們的付出,經過多番驗證,更不必多說。”沙佩勒續道,
“諾城需要的就是諸位這種兼容幷包,並且恪守原則,心底存有一分善意之人!”
“如此才能繁榮昌盛,咱們才能繼續過好日子!”
雷索、奧克斯、蘭伯特、艾登、維瑟米爾交換了個眼神。
“咱們需要考慮考慮。”
“你們儘管考慮,如果有了結果,那麼後天,我們在長矛洞穴碰面,正式簽訂協議如何?”
獵魔人頷首。
“治安官閣下,我們還有個問題,今天過後,高文之家是否可以繼續收養孤兒?”
“當然,只要在規則允許範圍內。對諸位遵紀守法的公民而言,自然就沒有限制。”
非常奇妙,高文之家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被化解,腥似届o而友好地討論起來。
但除了治安官外,所有都有一絲緊迫,他們在等待最後的答案。
很快,一小時過去了。
女祭司和神殿守衛返回高文之家。
並帶來了第四封信件,治安官拷問出的結果——祕密地點的收穫。
“塞巴斯蒂安的同夥已經被抓進大牢。”
“而這封信,足以解答所有疑惑。”
他當着腥说拿姘阉痖_。
這不再是一封嫁禍獵魔人的信——
“迪科斯徹尊上:
諾城近來局勢變化多端,是以您交代的任務進展緩慢。
數月前,我本與諾城四大巨頭之一的阿爾方斯·威利達成初步協議,他將成爲大人安插在諾城的暗子。
可風雲突變,五名獵魔人驟然入局,大開殺戒,屠戮了阿爾方斯·威利滿門,合作對象因此不幸遇難。
隨後他們與剩下的三巨頭:屠夫克里弗、乞丐王法蘭西斯、及收藏家奧洛夫沆瀣一氣,迅速和解。
三巨頭說服永恆之火,以疾風閃電之勢瓜分了老威利的產業。
永恆之火現任治安官莎佩勒忌憚獵魔人武力,同時貪圖利益,不僅不打擊其猖獗氣焰,反而替其掩蓋收尾,實在令人不齒。
此後獵魔人被區區兩家店鋪收買安居於一隅。
順便拉攏了一位著名詩人丹德里恩,替他們編寫劇目改善名聲。
原本鄙人以爲變化到此爲止,諾城局勢會穩定下來。
於是精力轉向收藏家奧洛夫,欲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與您達成合作關係。
與我一同聯手掃平障礙,以待維茲米爾陛下來日入主諾城。
可我花費大量心思,調查他的興趣喜好。
卻意外發現這位巨頭開始交好獵魔人。準確地說,他遭到了獵魔人的洗腦。
他竟然痛改前非,禁止手下欺凌歧視非人種族——許多精靈混血、矮人、玩弄法術的卜夢者陸續搬到了收藏家的領地。
如此變化無常,必有某種不可知的內情,未知意味着巨大危機。所以很遺憾,不得不將他排除出考察名單。
我深刻反省。
行動之所以接連失敗。
最大的原因正是這羣突然現身,又不按常理出牌的獵魔人。
他們爲諾城局勢帶來極大的變數,如同兇猛貪婪的狗魚,把平靜的水潭攪得暗流洶湧。
令我無從下手。
我想過拉攏他們。
可獵魔人素來不插手政治,何況他們之中包括以中立著稱的狼派,和專門培養瘋子的貓派。
再者,東邊的科德溫曾於多年前舉辦過一次包藏禍心的比武大會,差點沒把北方獵魔人殺絕了。
許多僥倖存活之人連帶着痛恨起所有北境官方組織。
拉攏他們,暴露的風險遠大於收益。
所以計劃要順利實施……必須先將這些變數連根拔起。
正好前不久,鄙人意外偵查到他們與收藏家展開合作,於諾城郊外經營一家孤兒院。
這是咱們的必修課——按照傳統,獵魔人會利用孩子進行‘邪惡’的突變實驗,並折磨其體格,其中十之六七挺不過去。
只要帶回當中一個,威逼利誘,令他在市議會上指認獵魔人之殘忍行徑。
即可令其無地容身。
另外我還想辦法暗示了乞丐王和屠夫,兩位巨頭已與獵魔人心生嫌隙,甚至暗中派人監控。
我在永恆之火那邊也留有一記後手,力求萬無一失。
我僱傭的人已行動了相當一段時間,很快,獵魔人將屁滾尿流!
然後,下一次的拉攏對象十拿九穩!
請您靜候佳音。
您最忠實的僕人,塞巴斯蒂安·德·弗雷塔斯
1262年3月1日”
……
“嘶……維茲米爾、二世?”瑟瑞特眼皮一跳,“這麼說,這個塞巴斯蒂安是瑞達尼亞的間諜。”
“如假包換……”
“這位迪科斯徹,沒準是情報部門的大人物。”
“這就是天意,幾位大師連續兩次,無意之中破壞他的陰郑运麗佬叱膳畔莺χT位。”
獵魔人相視一望,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得罪了瑞達尼亞的間諜?!
不過管他了!
獵魔人們臉色一沉,敢對孤兒院出手,
皇帝也得付出代價!
沙佩勒來臉上不見幾分驚訝,似乎完全不在意信中所述他那令人不齒的行徑,續道,
“耍弄陰衷幱嫞魮茈x間加上構陷,很符合間諜的作風。”
“長久以來,北方四國不停往諾城派遣‘老鼠’,不過大部分都隱藏在陰影的角落,塞巴斯蒂安和他的同夥兒,只是不小心暴露的冰山一角。”
“很顯然,他挑錯了對手,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胖子,神色灰敗,頹然。
一臉認命。
乞丐王琢磨道,“對咱們而言,無論哪個國家的間諜,都是外來的入侵者,妄圖侵吞諾城人民的財產,破壞如今的穩定局面!”
“破壞我們的生意。”
沙佩勒點頭,“所以諾城的本土勢力更應該聯合起來,把這羣非法的入侵者……嗯……連根拔起!”
“以後無論是哪位閣下,但凡發現疑似間諜的人,都可以來神殿聯絡我。”
沙佩勒頓了頓,“當然,作爲回報,如果諸位有些許無法解決的難題,我也願意付出舉手之勞!”
“今天就先聊到這裏吧,後天長矛洞穴再見。這兩個傢伙我就帶走了!”
……
直到包圍孤兒院的數百人統統撤走,獵魔人如在夢中。
一天之間,事態反覆變化。
以他們豐富的人生閱歷,也極少遭遇這種情況。
“是不是感覺有些奇怪?”收藏家含笑問,整個人顯得無比輕鬆,彷彿卸下一塊心底巨石。
“沒錯,尤其是沙佩勒的態度。”雷索說,“永恆之火治安官,似乎對咱們過於溫和。”
“其實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來尋求合作。裝腔作勢不過是再次確認諸位的品性,看看你們是否值得信任。”收藏家說,“諸位有原則,講道理,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合作對象。”
“而且,沙佩勒可不是普通的治安官。”
“此話怎講?”維瑟米爾捋了捋鬍鬚。
“獵魔人尚且無法問出塞巴斯蒂安的祕密,治安官一介凡人又怎麼可能?他只有一個辦法。”
“你的意思是?”當初參與拷問的奧克斯和雷索若有所思。
“我的方法。”
“複製塞巴斯蒂安的記憶?!”奧克斯大驚失色。
“沙佩勒早就不是最初的沙佩勒,所以你們殺死阿爾方斯·威利那會兒,他才選擇息事寧人!放過你們一碼。”
“他藉機拉攏三巨頭也是爲了更好打掩護。毫無疑問劇巨頭們更喜歡他這種風格的治安官。”
收藏家分析着,突然無比暢快地笑道,
“我已經感覺到了,他是我的同類,他是一頭隱藏的極深的,比我的能力更加強大的變形怪!”
第二十七章 飛獅怪青草試煉
神殿島下實驗室。
“咕嚕咕嚕……”一口大釜下火焰燒得正旺,渾濁的溶液在其中沸騰,色彩層次豐富,像受驚的墨魚一樣變幻不定。
碾碎的歐薯蕷、長葉車前、曼陀羅根在鍋裏翻滾。
大釜旁的浸煮爐,藍色液體流過曲折的玻璃管,流經過濾器,緩緩注入一口加熱的大缸。
最右邊,工具臺上,酒精燈加熱着一副裝滿紫色溶液的巨大量筒,冒出綠色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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