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獵魔人臉露恍然之色,他聽過這種鼎鼎大名的法術,據他所知,珊瑚同樣擅長這個法術,最愛用它來作弄得罪她的人。
一個貴族雕像,和一個士兵雕像因此而誕生。
按照這個世界原本的咝熊壽E,特莉絲·梅利葛德和葉奈法,也將“享受到”壓縮的待遇。
“那麼這兩尊雕像就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被阿爾迪珂王后施法壓縮?”
“聽,他倆還在喘氣。”
羅伊頷首,難怪他在返程途中,無法把雕像收入空間。
“被壓縮後不需要進食?”
珊瑚耐心地解釋道,“受術者處於一種靜滯狀態,或者說假死狀態,對食物需求降到最低,對周圍環境和發生的事情毫無知覺,最長甚至能存活十幾年。”
“但被壓縮得越久,恢復後越容易產生器官性損傷、記憶混亂等副作用。”
“我早已經研究出阿爾迪珂的法術頻率,我得趕快把他們解開。”珊瑚說,“問出他們所掌握的祕密!”
……
別墅二樓,一間寬敞空曠的房間,地面刻畫出一個五芒星圖案。
圖案中點綴着八個魔法符號,其中三個分別代表着五月節、收穫節、以及萬聖節。
麗塔·尼德點燃了三支黑色的蠟燭,將配置拋物面鏡的燭臺分別置於這三個魔法符號之上。
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一絲錯謬。
羅伊在門口雙手環胸,安靜觀望。
片刻後。
女術士深吸了一口氣,把兩枚石雕放置在五芒星中央,抬起雙手,念出一段急促的咒語。
蠟燭放出耀眼的光芒,燭臺上的拋物面鏡亮了起來,反射出一道道光束,朝着法陣中央的兩枚石雕匯聚。
其上的色彩迅速地由綠和灰黑色向金色轉變,然後又變成透明色。
空氣中洋溢出絢爛的魔法能量。
獵魔人摁住了脖子間的吊墜,屏息凝神。
女術士咒語唸到了高亢的末尾。
一隻燭臺反射出火光,陰影投射到房間的地面,法陣的三枚符號彷彿活了過來,不停變幻。
彩色光芒之中,兩座小巧的雕像迅速變大,悸動,顫抖,結構形狀同時改變,彷彿一團在地板上蔓延開來的濃煙。
片刻過後,濃煙散盡。
法力波動消失。
魔法圓環正中央出現兩具人類的軀體。
一個黃髮的女人,一個灰頭髮的男人,軟倒在地。
他們捂着胸口劇烈地喘息,咳嗽!
第十三章 愛情靈藥
昏黃的燭光下,五芒星法陣中央。
地上兩個人影蛆蟲一樣蠕動、抽搐、哀嚎,表情猙獰,顯得極爲痛苦。
男人帶着副厚厚的眼睛,一身灰色長袍,腰間繫着一條圍裙像個鄉下的草藥醫生。
女人面容清秀,穿着藍色的絲綢長袍,像個王宮侍從。
“你們叫什麼名字?”珊瑚喘息着問,一次性破除兩個化器封形術,消耗了她大量精力和魔力。
兩道人影雙手始終捂着腹部,彷彿沒聽到問題。
“回答我!”女術士加重了語氣。
“蘇尼/瓦西里!呃啊啊啊——”
“芙蕾雅女神,救救我!”
驀地,他們雙拳瘋狂捶打地板,乾嘔不止。
這都是化器封形術解除後的正常反應。
獵魔人觀測了一遍。
不幸之中的萬幸,這一男一女除了身體有點虛弱外,沒別的問題,而且他們只是普通人。
而女術士鬆了一口氣,能聽懂問題、回答名字,說明他們腦子沒受到過度損傷。
女術士隨即和羅伊耳語了幾句,後者立馬離開房間,不久後提着兩大玻璃杯的淨水回來。
男女哀嚎終止後,本能地相互攙扶着,支撐起身體,視線茫然地掠過四周。
越過獵魔人與女術士時沒有反應,但當他們注意到那兩杯水。
灰色的眸子和深棕色的眸子放出光亮。
他們用雙手和膝蓋艱難地爬到羅伊麪前,“咕嚕咕嚕……”
一人一杯,貪婪痛飲。
水杯見底。
他們長長地舒了口氣,露出一種從死亡邊緣爬回的表情。
肩並肩靠牆而坐,仰頭打量兩人。
“你,你們是誰?我……”灰眼睛的漂亮女人低喃着,自言自語,“我怎麼了……”
“是阿爾迪珂,那個言而無信的女人害了我們!”男人眼神一沉,豁然大喊了一聲,脖子間青筋突兀,“她對我施放了魔法。”
“阿爾迪珂小姐?”女人眼皮一跳,身體向內縮成一團,恐懼又憎恨,“對,她朝我揮了手,念出一串咒語,畫了個奇怪的手勢。”
“然後我昏迷了過去?啥也不記得,但又餓又渴……”
“一直又餓又渴……”男人重複。
“恭喜你們,記憶沒問題,身體也不存在器質性改變,”麗塔·尼德笑着問,“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健康。”
“現在嘛,兩位是不是該報答救命恩人?”女術士提醒道,“我把你們從壓縮形態還原,花了不少功夫。”
“壓縮形態?”
“也就是人形石雕狀態,已經持續了至少三個月,所以你們的身體會這麼難受。”珊瑚蔚藍的眸子緩緩掃過兩人的眼睛,強調道,“若不是我主動出手解救,你們將永遠成爲阿爾迪珂身邊兩座精緻的藝術品,供她把玩取樂!”
蘇尼和卡西里聞言一陣後怕,
回想起過去的經歷,如同墜入無盡的黑暗和虛無,明明對外界毫無感知,身體卻飽受飢渴折磨。
委實生不如死!
然後,眸光在女術士和獵魔人身上一打轉,
“你們是誰?要什麼報酬?”
“兩位只需要知道,我們,和阿爾迪珂水火不容……我要她付出代價!”麗塔·尼德勸道,“現在,說出她的祕密,王后陛下把你們變成石雕來保全的祕密。”
“然後我會放你們離開。”
蘇尼和瓦西里聞言陷入沉默。
他們也不傻。
當前的處境,女術士既然能把他們還原,同樣能再次施加折磨。
一想到那種可能,這對男女就害怕得渾身發抖。
“您認真的……只要我們說實話,就放我們一碼?”
羅伊也看了女術士一眼。
他也好奇,珊瑚是否會信守承諾。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麗塔·尼德用磁性的聲音威脅道,“何況,你們還有別的選擇?”
……
“我叫蘇尼,爲阿爾迪珂小姐當了十年的僕人,在她還是布魯格老家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的時候就一直跟隨她。”
漂亮的女人舔了舔嘴脣,眼神複雜,“她去艾瑞圖薩學習魔法,我陪着伺候了她三年。”
“她喜歡上誰,我就給她當僚機,我經歷了她和維拉克薩斯的一見鍾情。”
“可就在去年1261年,阿爾迪珂小姐嫁給維拉克薩斯之後,一切都變了。”蘇尼搖頭,眼中既有憐惜,也有痛恨,“小姐患得患失,老是擔心摯愛的丈夫移情別戀,害怕失去國王的寵愛,王后尊貴的地位不再。”
“憂慮到夜不能寐。”
羅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邊女術士嬌豔欲滴的俏臉。
難怪那女人如此仇視珊瑚——不止是因爲艾瑞圖薩丟面子的行爲,也有喫醋的原因。她不想讓一個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國王身邊。
珊瑚察覺到注目,轉過臉衝他溫柔地笑了笑。
“小姐的擔心不無道理,”蘇尼頓了頓,眼神中有種不屑,“在她的自我奉獻以及魔法項鍊幫助下,維拉克薩斯才能登基。可整個過程中,她和老國王貝羅恆在一起過。”
“維拉克薩斯統治凱拉克後,突然對此事耿耿於懷起來,開始有意無意地冷落阿爾迪珂小姐。”
心愛的女人犧牲清白,爲他秩嗔Α�
一轉身,又開始嫌棄愛人。
凱拉克國王,好一個負心漢、渣男!
獵魔人心頭吐槽了一句,又揉了揉太陽穴,如果國王嫌棄阿爾迪珂,不會聽從她的要求,趕走皇家顧問。
事情必有轉機!
“小姐開始尋找各種辦法,討回國王的歡心,比如藉助於魔法手段……可惜她被逐出艾瑞圖薩,稍微有點臉面的術士都不願意幫她!”
“魔法……”女術士搖了搖頭,插話道,“我沒聽說過什麼魔法能讓人死心塌地愛上另一個人。”
水潤的眸子掃了羅伊一眼,她意味深長地說,
“愛情,跟魔法無關,只看命吆途壏帧!�
“嗯。”羅伊假意點頭。
事實上,四大界靈擁有締結情緣的能力。
“小姐在魔法中遍尋無果,迫於無奈開始尋找民間偏方,金錢開道,加上皇后的權利。”蘇尼語氣一頓,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小姐找到了他,瓦西里。”
“我是個草藥醫生,我家三代都在凱拉克和周邊村鎮行醫……憑藉着祖傳的醫療技術,日子過得也有聲有色。”當了太久的石雕,男人臉頰的肌肉顯得有些僵硬,略微自得表情看上去像是在苦笑,
“但我最擅長的不是治療小傷小病的技術。我家有一個世代相傳的祕方……”男人深棕色的眸子轉過眼前這對養眼的男女。
美豔的女術士,英挺的獵魔人,
“我家的愛情靈藥,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服藥前但凡心中還存有一點愛意,以後就永不變心。除了對方,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
“有這麼厲害?”羅伊雙手環胸,思忖着全面恢復能力能否解除這種癡迷狀態。
“我向芙蕾雅女神發誓,言語若有半分不實,”對面暗金瞳孔冷得瘮人,但瓦西里堅持道,“那我就重新變回石頭,讓黑暗和飢渴淹沒我!”
“又是芙蕾雅。”獵魔人和女術士交換了個眼神,不再懷疑。
海邊國度的居民通常都信奉芙蕾雅,一個職能和梅里泰莉相似的女神。
男人唏噓道,
“可惜絕大部分買藥的人只想和一個根本不愛他們的人墜入情網,愛情靈藥起不到半點作用!”
“所以我家祕方一直聲名不顯!”
“愛情靈藥具體是什麼原理?”女術士眸光流轉,好奇道。
“需要用到雙方的血液,再混合特殊的藥材……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必須服下,昏睡上一天一夜。”
“醒來後,他們只要靠近對方,體內就將源源不斷產生互相吸引的激素……他們摒棄前嫌……兩人之間再無憎恨,”瓦西里臉色發紅,語調慷慨激昂,似乎在介紹某種了不起的跨時代發明,“心中只存愛意,眼中只剩彼此。”
“至死不渝!”
房間之中一時陷入冷寂。
昏暗的燭光照出四張表情各異的面龐。
下一篇:海兰萨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