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219章

作者:隐约点

劍刃不偏不倚,在頭盔縫隙間一沾即逝。

釘錘男彷彿沉沒的木船,右眼染着血色,垂下頭顱,向前跪倒在地。

“原來壓制對意志低下的普通人影響這麼大。”

獵魔人走向了二樓。

……

另一邊,威利莊園高聳堅固圍牆之上,一名蹲伏在雨水之中,眼如琥珀的大漢,手中一空,原本緊握的劍刃突然消失。

他彷彿得到某種訊號,咧嘴一笑,帶着身邊兩道人影,丟下哨塔旁的屍體,悍然跳進了莊園。

透過密集的雨瀑。

徘徊在建築物外的武裝人員察覺到異動,互相招呼着衝了過來。

三名獵魔人,與數十位莊園的護衛,狠狠撞做一團。

猶如狼入羊羣。

“譁——”

鋼劍出鞘,奧克斯一記大跳躍進人羣中央,擰身旋斬!

半空閃爍的驚豔的弧光,劍鋒攔腰劃過兩人的身體。

“譁——”

鮮血噴灑。

分成兩截的屍首倒在溼滑的地面。

……

弗利厄斯旋轉身體,同時好似高明的舞蹈大師,蹁躚優雅地邁動腳步,劍刃隨着腳步遞進、旋轉,化作移動的死亡旋風。

漫天盪漾起凜冽的劍光,凡在身周兩米以內,劍風觸及者,斷腿斷手,慘呼至死。

……

“砰——”

瑟瑞特左手猛然往前一推。

阿爾德震碎空氣,魔力撕裂防線,前方扇形區域,包圍而至的人羣瞬間被清空。

他又向前一記弓步,趁着打手身體失衡的瞬間,右手鋼劍往前一送,戳進一枚眼球。

“唰——”抽劍,同時順勢橫向一蕩,劃斷第二人的脖子。

瑟瑞特徐徐吐了口白氣,長劍豎立在臉側,雙目如電,勢如破竹地穿透人牆。

……

另一邊,正與管家波格特交談的光頭大漢突然神色一動。

“談話到此爲止……波格特先生,你的時間到了。”

“你這話啥意思?”坐在對面的男人正說得興起,頗覺口乾舌燥,抿了口熱茶,接着豎起了耳朵,臉色一變,“等等,外面什麼聲音?”

“你該上路了!”

波格特人生盡頭,只聽到一聲嘆息,然後眼前一花。

天旋地轉,他騰空而起,下方是一具噴血的無頭屍體。

……

莊園之內,一場激烈的血戰驟然爆發。

但震天的喊殺聲,利刃入肉聲,噴濺的血跡,通通被一場暴雨淹沒。

第十一章 阿爾方斯的財寶

獵魔人踩着一層粘稠的鮮血,丟下數具屍體,來到了二樓,此前傳出女人哀嚎的房間。

“咚、咚、咚……”

“誰?比萊爾?乖乖在外面站好,正忙着了!”

“砰!砰!砰!”

“混蛋!還敢敲,想死了不成!不扒了你的皮?!”

惡毒的咒罵和一陣急促的腳步後。

大門敞開。

探出一張年輕的面龐,後世變態得令人髮指的霍桑二世還不到二十歲,一頭油膩的暗金頭髮,充血的藍色雙眼,傳承自父親的刻薄嘴脣、陰鷙鼻樑。

身材又瘦又小,袒露的上身全是排骨,好似發育不完全的孩子。

然而這傢伙脾氣還不小,

歪嘴斜眼、滿臉乖張地罵罵咧咧。

“狗孃養的懂不懂規矩,這個時間敢來打擾我興致!?”

塞浦裏安·威利突然語氣一滯,滿臉疑惑——

“不,不對,你……到底是什麼人?”

門外這完全陌生的訪客,英俊爽利的五官,修長的身形,他麼的可比威利幫那羣五大三粗的莽漢漂亮得多?

而這暗金的豎瞳……

身後詭異的血光……

再往下滴血的長劍……

“嘶——”

他眼皮一跳。

“清理垃圾的人!”

話音落,獵魔人閃電般一腳正中男人小腹,將他向後踢飛兩米,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哀嚎。

羅伊拖着長劍,大步闖入門扉。

環目四顧,眼神不由一凝。

裝飾奢華、富麗堂皇的房間,正中央一張醒目的大牀,周圍梳妝鏡邊擺放着各色殘忍的刑具——鑷子、小刀、鋼針、皮鞭。

一個可憐人迎面埋入牀鋪,光滑的後背上全是鞭打和折磨的痕跡。

在獵魔人敏銳的感知中,她已經沒了呼吸。

死前顯然受了不少罪。

“提前了十年,該變態的還是變態。”

“塞浦裏安·威利,從今往後,你再也沒有機會傷害任何人!”

羅伊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古威希爾舞了劍花,就要一劍解決這雜碎!

“等等!別殺我,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霍桑二世目眥欲裂,驀地大吼!

“阿爾方斯的寶藏,克朗、寶石!求你!”

短短片刻,他已經分析出眼前的狀況。

這位野獸瞳孔、滿身血跡的陌生人既然能走到此處,那隻能說明,整個莊園的守衛,包括他的父親,都遭遇不測!

再聯想到剛纔,自己處於極端興奮當中,所忽視的門外隱隱哀嚎。

哪怕再難以置信,也不得不信。

但他還年輕,還沒聽夠美人的慘叫,一點不想死!

削鐵如泥的寶劍在男人脖子上拖出一條湝的血口,然後寸步不進。

暗金的瞳孔閃過思索之色。

在此之前,羅伊只打算一勞永逸地解決後患,未曾考慮過搶奪財物。

可對方這麼一提,他不由上了心。

蝮蛇學派太缺錢了,而阿爾方斯·威利,身爲四巨頭之一,統治黑幫十數年,斂財無數,能存下多大一筆錢?

“咳咳……這位、老大,老爺、大人……您殺了阿爾方斯,對嗎?”塞浦裏安觀察着對方的神色,全無尊嚴地雙手合十,跪倒在地,低聲下氣地哀求,

“放我一碼,我知道他把財產藏在那兒,我帶你們找到莊園的密室,錢、珠寶,古董,多到數不清,夠您花上幾輩子!”

“放你走,然後來報復我?”獵魔人挑了挑眉梢。

“不,不會!大人,相信我!阿爾方斯活該!”男人驀地臉色一變,聲色俱厲地大罵起來自己的父親,“我巴不得他死,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他就是個變態,惡魔!”

“您看看,這都是他的手筆。”他豁然轉過身,露出皮開肉綻,駭人至極的後背。

遍佈陳年老傷、紅腫和結痂,應該是長期的鞭子抽打所致。

“阿爾方斯那個老匹夫,每天都要折磨我,稍有不順心,或者一時興起,就用鞭子抽、拳打腳踢!”

羅伊臉色動容。

這叫啥?一門雙父子,皆是大變態?

一個父親明明身居高位,什麼也不缺,卻對自己唯一的親人做出這等畜生行徑。

也許面前這人變得如此惡毒、乖張、神經質,成長爲一個的敗類,也有那位父親長期“薰陶”的原因。

正如一句老話,幸叩娜艘簧急煌曛伟K,不幸的人用盡一生治癒童年。

塞浦裏安察覺到獵魔人臉色有所緩和,心頭鬆了口氣,病態的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笑容,好像一隻癩皮狗似地討好道,“您替我殺了仇人,我高興感激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報復?”

“您只要一句話,從今天、現在開始,塞浦裏安·威利將成爲最忠心的手下,您的一條老狗……爲您處理一切麻煩事務。”

可這都不是你變態的藉口!

“抱歉……密室,財富,我要了,但你……”

羅伊搖了搖頭,最後看了一眼牀上的屍首,左手五指勾勒出一枚青色倒三角。

法印映入瞳孔,男人瞬間身體一震,雙目呆滯如傀儡。

隨後,嘴巴僵硬地開閉,配合獵魔人一問一答。

過了兩分鐘。

羅伊得到想要的答案,長劍往前一送,乾淨利落透過眼眶,貫入大腦。

霍桑二世五體投地向前栽倒,毫無痛苦陷入永眠。

“擊殺……經驗值+20,獵魔人Lv7(1020/4500)。”

……

“嗡嗡——”

蛇派鋼劍一聲輕吟,劃出一道璀璨的弧度,一名舉着手斧的威利幫打手瞬間捂住脖子,嘴裏含糊不清吐出幾個詞。

倒在血泊中,身形抽搐了一陣,迴歸死寂。

奧克斯呼了口氣,從屍體上扯下一塊布巾,藉着雨水擦去鋼劍上的血肉,琥珀色的瞳孔四處打量。

此刻,守在大門處的瑟瑞特和弗利厄斯同樣結束了戰鬥,做着清潔和收尾工作,在場,除了三名站立的獵魔人,再無任何一個活人。

寬敞的庭院之中,躺了不下四十具屍體,地面堆積的雨水,被染上了鮮血的紅色。

這場突襲戰,到此落下帷幕。

……

三人湧入了別墅。

一通搜索之後,與光頭大漢,以及羅伊碰了面。

五名獵魔人幾乎毫髮無傷,但魔力和體能消耗巨大,臉色不太好。

“夥計們,我有個意外收穫……”羅伊掃了一眼滿身血跡,臉色疲倦的同伴,報上了一個喜訊,“我找到了一間收藏財寶的密室。”

“我也有意外發現。”光頭大漢突然轉過身,朝着遠處別墅的廚房位置揚了揚下巴。“我沒聽錯的話,那裏面還有條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