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213章

作者:隐约点

“你長大了。”

蘇茜偶然對上獵魔人暗金的眸子,掃到他類似於混血精靈的耳朵尖,好奇道,“我的孩子,你的眼睛和耳朵怎麼了……”

“我通過了青草試煉,成了獵魔人,五官部分特徵就變得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具體原因,等回去後再解釋。”羅伊安慰地捏了捏老兩口溫熱的手掌,別過頭,沒人看到的地方,皺了皺眉,臉上矛盾之色一閃而過。

不知不覺間他與老摩爾夫妻分開了一年,此時再見老兩口已然頭髮花白,老態盡顯。

但他能感受到,兩人發自內心的關切從未改變。

可他卻不同於從前,不太適應兩人那灼熱的眼神。

“對了,老爹,剛纔那三個混蛋打你了,身體怎麼樣,哪裏不舒服?”

“我皮糙肉厚,沒什麼大礙。”

“讓我看看傷口。”

羅伊固執地爲老摩爾檢查了一遍身體,不由心頭一沉,老人的體質老人腰腹、後背、脖子,都有拳腳毆打造成的舊傷。

這些傷勢表面看都已經癒合,沒有太大的問題,但如果繼續拖下去,哪天爆發出來,就會令他丟掉半條命。

觀測之中,老摩爾體質也因爲傷勢衰弱到了4點,甚至不如一個常人。

“我不在的日子,你們受罪了。”

羅伊咬了咬牙,從空間裏取出一瓶金盞花葯劑、不由分說地讓老摩爾喝下。

魔藥對普通人而言相當於劇毒,但羅伊在牛堡調配的藥劑對普通人也適用。

喝完藥劑,老摩爾頓覺一股熱流滾入腸胃,身上的淤傷帶來的痛苦似乎少了那麼一點兒,不禁感動地握住羅伊的手,渾濁的眸子漸漸有些溼潤。

“我的孩子,看看這邊,小傢伙肯定認出你了!”

這時蘇茜大媽叫了一聲,懷中的嬰兒不知何時恢復了安靜,黑亮的大眼睛轉向獵魔人,像星星一樣閃爍好奇之光。

嬰兒的感覺很敏銳,似乎察覺到與面前之人的血緣關係,在老兩口驚訝的目光中主動朝獵魔人伸出白嫩的小胖手。

“看樣子小米諾很喜歡你,不愧是親兄弟!”

“他叫米諾嗎,可愛的小傢伙。”羅伊蹲下身體,輕柔地撓了撓嬰孩兒的肉肉的腳丫,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臉蛋,又從腦袋後的兜帽裏把正在打瞌睡的歌爾芬·黃狗提出來,把一張狗嘴拉成了大餅,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那張純真稚嫩的笑臉讓獵魔人的心莫名變得柔軟。

分別一年,突然間多了個弟弟,頗令他措手不及。

不過這樣也好,當自己再次離開,老兩口也有個親人陪伴。

“要不要抱抱他?”蘇茜詫異地看了一眼溫順得出奇的黃狗,沒來得及問,兒子已經把它塞回了兜帽。

“待會兒吧,你們待在這邊,”羅伊最後摸了摸嬰兒光溜溜的腦門,站起身,“我的朋友會幫忙收拾菜檔,我得先去處理那三個小混混。”

“羅伊……”老摩爾支支吾吾地說,“別把威利幫的人得罪太過火,不然咱們以後沒法在諾維格瑞混下去。”

“我自有分寸。”獵魔人轉過身,臉上笑容消失。

在圍觀者驚懼的目光中,進入陰暗的巷子裏。

……

“這三個傢伙,被我從頭到腳收拾了一遍,現在變老實了。”奧克斯將手指節捏的一陣脆響,滿臉意猶未盡。

以文森特爲首的三個小混混爛泥一樣癱倒在牆角,身體被汗水溼透,看不出任何傷痕,然而臉上鼻涕眼淚口水橫流,雙眼無神地望着天,嘴巴不停開合,喃喃自語,完全沒了菜檔裏的猖狂。

熟悉人體結構的獵魔人有很多手段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並且足夠隱蔽。

“當初我和瑟瑞特還沒離開諾維格瑞,本地幫派曾派人到菜檔找過老摩爾麻煩,妄圖收取保護費,被咱們狠狠教訓了一頓後消停下來。”

奧克斯搖了搖頭,語氣冷了下去,“沒想到我們前腳剛走,這羣王八蛋後腳就把賬算在了老摩爾夫婦身上。說起來還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了你的家人,當時該再狠點!”

“你們做的已經夠多。”

羅伊麪露感激地說了一句,目光轉向三個混混,在三人面前晃了晃手,沒反應,“啪啪!”

連續三記耳光,小混混捂着紅腫的臉頰回過了神。

然後下意識地龜縮在牆角,滿臉驚恐,褲腿湧出溼熱的痕跡。

“魔鬼!獵魔人,魔鬼!”文森特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沒想到自己一語成戳,真的有變種人冒出來替老摩爾出頭。

更可怕的是,還不止上次的兩個,而是整整——四個!

“閉嘴!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不想再受折磨,就老實回答問題!”羅伊指着先前踢了老摩爾幾腳的尖嘴猴腮的男人,“你叫文森特?威利幫的老大是誰?”

文森特狠狠地瞪了獵魔人一眼,沉默不語。

“小子……走着瞧,老大遲早會幫我們報仇,讓你們,從世界上消失!”

旁邊黃背心的肌肉男混混忽然放了一句狠話,然後被奧克斯一腳踹翻在地。

“剛纔還沒有被折騰舒服……要不要再試一試屁股開花式?”奧克斯露出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

“別!不要折磨,不要屁股開花!我說,”肌肉男吞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我們老大是阿爾方斯·威利,統治着諾維格瑞最大的幫派!”

“乖乖合作,自然能少喫點苦。”

羅伊狠狠地拍了拍文森特的臉頰,沉吟了片刻。

白狼混跡在諾維格瑞的時候,與四大黑幫產生過深入的交集。

不過那是十年以後,那個時期,諾維格瑞永恆之火在瑞達尼亞的皇帝鐵石心腸的拉多維德的支持下,派遣大量女巫獵人殘忍地掃蕩全城,剷除非人種族、術士,而四大黑幫則渾水摸魚,暗地裏藉機發展勢力,慢慢發展成爲諾維格瑞四大巨頭。

權力大到什麼程度?

連尼弗迦德和瑞達尼亞的皇帝陛下都拿他們沒辦法,接手城市前,還得看黑幫臉色。

但現在北境戰爭尚未爆發,世道還沒那麼糟糕,四大黑幫影響力不如後世。

不過仍然是普通百姓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諾維格瑞四大黑幫,除了老威利,剩下的三個幫派老大又是誰?”

“別打,我說!”混混這次回答得很乾脆,“三位老大……屠夫克里弗、乞丐王法蘭西斯·貝蘭,以及收藏家——奧洛夫·比爾德。”

羅伊眉頭舒展,前兩個傢伙他倒有過耳聞,但收藏家,他不記得四大黑幫裏有這麼一號人物,“不該是西吉斯蒙德·迪科斯徹嗎?也對,那個間諜頭子目前應該隱居在幕後,尚未發展黑道勢力。”

羅伊差不多確定了這個猜測,又問,“四大幫派各自負責諾維格瑞的什麼生意?”

“獵魔人,你們打聽這種事幹啥!?”

“我問你答,再多說一句,舌頭抽出來餵狗!”

文森特在獵魔人暗金的瞳孔注視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廢話,“乞丐王控制着諾維格瑞的盜俸推蜇ぃ撠熕型蹈`和乞討的生意;屠夫掌握着全部放貸和大部分保護費生意,集市這片的保護費也快要劃分到他的名下;收藏家經營着洗浴中心、大部分酒館,無論是誰在諾維格瑞舉行宴會和活動都需要藉助他的經營場所。”

“那老威利了?”

“我們老大,”文森特頓了頓,“經營賭場、地下格鬥場,以及妓院!”

“他是不是還有個兒子?叫塞浦裏安·威利?”

混混驚疑道,“你,你聽說過少爺?”

羅伊心頭一動,

“那就沒錯,阿爾方斯·威利,也就是‘霍桑一世’。”

他的兒子,名聲更加響亮,在未來被稱爲“霍桑二世”,用霍桑(狗孃養的)這個醜陋的詞彙來形容,可想而知他是多麼地招人恨。

在未來,虐待狂魔兼心理變態的“霍桑二世”更試圖傷害希裏。

“不過目前看來,‘霍桑二世’尚未成長起來、親手殺掉自己的父親。”

……

羅伊又詢問了諾維格瑞永恆之火教會、城市管理階層的情報,不過文森特三人只是幫裏最普通的成員,瞭解到的信息有限。

“公事辦完了,現在輪到私事。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不斷來找老摩爾的麻煩,敲詐勒索他,是自作主張,還是因爲幫會高層、或者阿爾方斯·威利的命令?”

“這……”文森特怯怯地掃了一圈像四尊雕像一樣站在周圍的獵魔人,嗓子發乾,繼而一咬牙,反問道,“獵魔人,據我所知老摩爾只是個普通的農民,沒背景也沒錢,你們犯得着爲了這種鄉下的泥腿子得罪咱們?”

年輕的獵魔人突然衝三人猙獰一笑,露出整齊而雪白的牙齒,白的發光,同時五指勾勒出青色的倒三角法印。

文森特眼前一花,臉色僵硬,老實了下來,

“這是,威利老大的命令。”

羅伊麪缓疤锰猛麕团傻念^領,爲何刁難一個小人物?”

“半年前,兩位大師給老摩爾撐腰,讓老大喫了虧,臉面無光,懷恨在心。”小混混囁嚅着,眸子裏閃過一絲恐懼,“老大最欣賞……小人物的掙扎、和絕望,說是充滿了詩意。所以慢慢折磨他……出口氣。”

羅伊深吸了一口氣,“媽的變態!變態的幫兇,你們也得付出代價!”

“唰——”

古威希爾出鞘。

雪亮的劍身反射寒光,晃得三人臉白如雪片。

“冷靜點,小子,現在人多眼雜。”瑟瑞特陰冷的目光從三個亡魂大冒的傢伙身上掃過,“弄死他們,收尾麻煩。”

“要動手,至少得做點準備……所有麻煩一併處理!”

羅伊歪着腦袋想了一秒,深呼吸,平復下躁動的心情,“說的也對,幾個小嘍囉,殺掉也解決不了問題。必須從病根上開刀。”

“不過欺負了老摩爾大半年,饒不了你們!”

腦海中,再次鑽出剛纔三人惡毒的咒罵。

羅伊臉上閃過一絲戾氣,

爲了讓老兩口平靜的生活不受打擾,他都敢跟鏡子大師打賭,這羣欺軟怕硬的傢伙,卻在背地裏玩陰的!

怎麼敢?

小巷裏。

獵魔人身形鬼魅地繞着三人轉了一圈,冷冽的劍光幾次跳躍。

“唰唰——”

鮮血飛濺,三隻斷臂騰空而起。

三個小混混捂着光禿禿的手腕鬼哭狼嚎,躺地打滾,像只醜陋的肉蟲一樣蠕動。

“幫派的規矩我懂,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今天這三隻手作爲見面禮……給霍桑一世送回去,順便帶個口信兒,明天,我將登門拜訪!”

“小鬼,你用詞不當……”光頭大漢,奧克斯兄弟,堅定地站到他身邊,“不是‘我’,而是‘我們’,咱們一起去會會那個狗孃養的雜碎!”

第四章 丹德里恩的消息

諾維格瑞南區靠近吆拥牡胤剑c對岸繁華的商業街區截然不同,一條條陰暗狹窄的小巷包圍住一片破舊而密集的樓房,小路兩旁雜亂無章地晾曬着被單和換洗衣物,地面坑坑窪窪、髒水橫流,隨處可見惡臭的生活垃圾。

這便是諾維格瑞的貧民窟,老摩爾夫婦房子所在地。

“幾位大師,歡迎光臨。”老摩爾喝過藥劑,身體狀況比之前好多了,臉上多了一抹健康的紅暈,面帶笑意,“屋子簡陋,也沒什麼好招待各位的,進來隨便坐坐吧。”

“你忘了嗎,我和瑟瑞特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奧克斯率先進了門,自來熟地往客廳貼牆的破爛的皮沙發上一躺,愜意地,“我倒覺得屋子很不錯,至少比咱們在野外陪蚊子睡雜草堆舒服、獵魔人也沒那麼多講究。”

房子不大,面積相當於普通旅店的客房,卻顯得尤爲空曠,傢俱一眼就數的過來:一張餐桌、椅子、一盞燭臺、破舊的皮沙發,靠牆位置貼着一個盛放蔬菜和餐具的貨架、兩個籮筐,甚至沒有專門的廚房,只在房間中央用河邊撿來的石塊搭起一副簡陋的竈臺,上面架着生鏽的鐵鍋。

整個房子沒別的裝飾品。

二樓隔成兩個臥室,用亞麻布和經年的發黑泛黃的棉絮打好地鋪,幾套陳舊的亞麻製衣隨便地掛在窗臺邊的晾衣杆上,最昂貴的東西是一副木質嬰兒車。

這樣的格局讓年輕的獵魔人倍感眼熟。很快他就想到,屋子裏的擺設與在下亞甸家裏一模一樣。

如此簡陋的房子,放到鄉下月租不過幾個克朗,然而換成寸土寸金的自由之城,哪怕是在貧民窟,價格也翻了數倍。

這筆錢對身懷鉅款的獵魔人算不上什麼,但對老摩爾一家而言委實不少,尤其是在遭受小混混連番勒索之後。

羅伊藉着採購食物的名義,不由分說地塞給老摩爾一筆錢,大概兩百克朗,再多對方便死活不收。他只能想辦法慢慢改善父母在城裏的生活。

“這半年來,我們給你留不少信,可惜你跟着雷索大師居無定所,我們實在沒辦法寄到你手上,現在要不跟我上樓去看看?”

見蘇茜慈愛的臉滿是期待,羅伊也不忍心怫她的意思,便跟上了二樓。

剩下的獵魔人在一樓大廳裏閒聊。

“你們發現沒,自從見到父母開始,羅伊就好像一直不在狀態,”奧克斯啃着一頭嘎嘣脆的蕪菁若有所思道,“可憐的孩子,究竟是茫然失措、傷心,還是感動?”

“家庭是心靈放鬆的港灣,而世間最寶貴的、莫過於和親人久別重逢……”瑟瑞特用一副哲學家的口吻分析道,“那小鬼才十五歲,瞧着吧,他待會兒肯定會哭鼻子。”

“你小瞧他了,”奧克斯和自家兄持不同意見,搖了搖頭,“經過突變的獵魔人可沒那麼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