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耐心點,答案待會兒就揭曉。”
“見到‘仙母’後,有計劃嗎?”弗利厄斯擔憂着下落不明的小徒弟,灰綠色的眸子裏滿是焦急,“她的三個女兒如此病態,她本身絕不是什麼好貨色。”
“你說得對,安全爲上。所以待會兒咱們先廢掉它的幫手!”羅伊思忖道,“確保優勢地位,再和仙母搭上話,搞清楚她的死敵林中夫人的弱點……做好兩手準備。”
五名獵魔人安置好馬匹後,去到了山頂那棵巨大的榕樹前,詭異的輕語在此處越發旺盛,但對腥巳匀挥绊懹邢蓿蛘哒f,這些呢喃天然便是爲了驅使野獸所準備。
“大家仔細找找,看看附近有沒有洞穴入口或者暗門。”
五人分散開來,而羅伊目光轉向了巨樹。手指摩挲過深灰色的,凹凸不平的樹皮,他隱隱感到了心臟一樣的搏動,以及濃郁的生命力。一抬頭,冠幅廣展的枝葉宛如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眼神深邃地望着他,傳達某種晦澀的意圖。
這種靈性,羅伊只在布洛克萊昂的信仰之林中見過。他確定眼前的榕樹已經不是簡單的樹木,而是另一種偉大的、讓人敬畏的生命。
“自然的化身·野性大榕樹
桑科榕屬喬木
年份:一千二百五十四年
??”
“千年古樹?”羅伊揉着眉心,整理着腦海中的信息,“難道那個樹心就在這棵榕樹底下?”
“夥計們,快過來看看,我有重大發現!”
瑟瑞特在大榕樹下山坡的側面找到了一口黑漆漆的洞穴,洞穴的位置極其隱蔽,被向外延伸的坡頂完全遮住。
“我見過好幾回這種地形,”瑟瑞特說,“它瞞不了我。”
獵魔人小心翼翼貼着山坡跳下,落在了一塊狹窄的巖壁上,望向一人半高的洞穴蠢蠢欲動。
“感受到了嗎?”獵魔人的徽章在震動,幅度不輕不重,這說明又該打牌……又該打怪物了。
“別急着進去,得確定洞裏存不存在圈套,或別的危險。狹隘的地形,咱們五個人可施展不開。”雷索說着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一枚龍之夢。
而羅伊順從地取出了所有庫存,包括兩枚龍之夢,根據他以前的扮演經歷,洞穴裏可能出現狼人、和一羣安德萊格公蟲,既然他們搶佔了先機。那犯不着進去拼命!
一共三枚龍之夢,羅伊一股腦丟進了洞窟,隨即是一根火炬。
腥瞬患s而同捂住耳朵,背朝洞穴蹲下身體。
片刻後,整個山丘爆發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地震”,榕樹震顫、鳥雀驚飛,洞穴裏響起古怪的大叫,像是蟲子的噰聲,又像是狼類的哀嚎。
所有聲音統統被爆炸造成的連綿不絕的巨響吞沒,大約過了三十秒,一切靜止。
但洞口還在不停往外冒出白煙,五分鐘後,煙霧迅速散去。
“擊殺安德萊格公蟲×10,經驗值+300,獵魔人Lv6(3000/3500)。”
羅伊嘴角一彎,爽到了心底裏,可掃了眼模板中的記錄,眉梢一挑,
“還缺了一個大傢伙。”
“羅伊,雷索,你們兩師徒一如既往地陰險。”奧克斯瞪着眼睛嚥了口唾沫,他可不能像對方那樣隨身攜帶如此多的龍之夢,也沒見過誰這麼揮霍無度。
“這叫謹慎!”兩師徒幾乎同時說道,光頭大漢又往洞穴裏探望了幾眼。
“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你不怕把洞穴炸垮了,直接活埋仙母?”
“這不是沒問題……跟我來,大家都小心點……我感覺還有東西……”雷索拔出了蛇派銀劍,結了個昆恩法印,然後一矮身鑽進了洞穴。
四名獵魔人緊隨其後。
陰暗、潮溼、狹窄的洞穴,四周牆面大多是蒼白的石灰岩以及晶瑩的雲母,此外還攀爬着翠綠色的植物藤蔓。
而洞穴中央的地面,躺滿殘缺的節肢動物屍體,類似於蜘蛛和蜻蜓結合體的放大版。
這是安德萊格公蟲,羅伊分不清具體有多少隻,但它們都被三枚龍之夢炸成了碎片,綠色的沾血和碎肉濺得滿地都是。
奧克面露驚訝,如果被這麼一羣安德萊格在洞口埋伏,沒準還得受點小傷。
當獵魔人目光繼續前移,
“唰、唰——”
五人幾乎同時拔出身後銀劍——洞穴深處一個人形的龐然大物依靠在巖壁上,沉重地喘氣,它渾身焦黑色的皮毛爬滿粉塵和泥漿,一條胳膊軟綿綿搭載胸前,察覺到異樣的注視,猩紅的眸子豁然轉了過來,張開頎長的狼吻,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吼。
狼人
年齡:33
性別:雄
身份:
樹心衛士(它守護者呢喃山丘的樹洞。)
受詛咒者
生命值:100/300(重傷)
屬性:
力量:13(重傷)
敏捷:12
體質:10
感知:15
意志:6
魅力:4
精神:5
技能:
狼人形態(被動固化):黑夜的主宰,半狼半人的殺手,力量、敏捷等主戰屬性得到極大的提升全部+5,但恐怖的體臭和麪目讓它魅力-2。
野性直覺(被動固化):傳承至基因的原始本能,讓它具有超凡的感知能力,能夠察覺到敵意殺機,以及敵人身上的破綻、弱點,並對危險產生強烈的預感,更好地閃避攻擊。
詛咒之軀(被動固化)……快速癒合(被動固化)……
狂野呼喚Lv2:通過獨特的咆哮,狼人能夠呼朋引伴,召集附近的狼羣,或者狼人同伴,協助戰鬥。
……
腥風撲面,猙獰的惡獸驀地撲向獵魔人。
“嗖——”弩箭破空,拖曳着流星似的尾羽,一箭洞穿了狼人的左眼。
“砰——”空氣爆鳴,強勁的氣流撞得它身形搖晃,衝刺的勢頭爲之一緩。
下一秒,五名獵魔人拔劍圍了上去,五道黑影透過煙塵倒映在洞穴的巖壁之上,繞着中央人立而起的猛獸,兔起鶻落地瘋狂轉圈,好似狼羣在狩獵垂垂老矣的雄獅。
狼人憤怒地咆哮,瘋狂揮動臂爪,然而它身受重傷,加上亞登法印、身形被束縛,轉瞬便被劍光、法印、弩箭淹沒。
洞穴裏,五把寒光閃爍的銀劍編織出囚唬瑢⒗侨怂浪梨i在當中。
利刃入肉聲、絕望的聲嘶力竭、鮮血噴灑的噗噗聲,連綿不絕。
不過十秒。
遍體鱗傷的狼人重重倒地,長滿黑毛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證明它還剩一口氣。
“小鬼,收尾工作就交給你了。”
弗利厄斯還以爲是蛇派在磨鍊新人,也沒多問。
羅伊走上前,掃了眼它頎長的吻部,滿嘴寒光閃爍的犬齒,鐮刀一樣的指甲,揚手一揮,阿隆戴特由上至下斬落,頭顱拋飛!
“擊殺狼人,經驗值+180,獵魔人Lv6(3180/3500)。”
“夥計們,幫把手,分解‘祭品’!”
五名獵魔人蹲下身體,熟練地用短刀剖解出狼人的心臟、眼球和牙齒,還有額外的收穫——一枚中型紅色誘發突變物。
“一頭強大的狼人作爲祭品,哪怕林中夫人再貪得無厭,也該滿足。”
但當他們忙碌的時候,最外間洞穴拐角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蒼老、威嚴的女人聲音。
第九章 樹心的真相
“滾出去!走狗、自然的敵人!”洞窟深處傳出一個憤怒的咆哮,像是放大千百倍的蒼老女人的聲音,帶着歇斯底里、癲狂。
一股暴躁的氣流隨着這聲音湧出,吹得洞窟頂部鐘乳石左右亂顫,洞窟下方的水面蕩起一圈圈的波紋。
但這並沒有嚇退腥耍麄兲诉^中央的水道進入了洞窟最深處。
光線更黯了,熹微的光亮照出一個臃腫的巨型生物:它從灰色的巖壁以及洞窟頂部硬生生鑽出來,一眼看去宛如一堆肉瘤贅生的肉山,非常噁心。
這座肉山中最醒目的那一塊,位於正中央,形如心臟,還在噗通噗通地跳動。
它的搏動彷彿具備某種無形的魔力,整個山洞都在響應它,不停往下掉落着碎石和粉塵。
而此刻,它被一堆粗糙堅硬的樹皮覆蓋住,樹皮上還有淡黃色的木須,就像爲自己套上了一層尖刺盔甲。
獵魔人們脖子間的吊墜劇烈震動,附近充斥着魔力,或許這團奇形怪狀的東西就是魔法的造物。
“樹瘤……”雷索說。
“明明是樹心……”羅伊糾正道,“它正好連接着山丘頂部那棵巨大的榕樹根部。”這棵樹心周圍還纏繞着一條條粗壯的樹根,活物似的緩緩蠕動。
“滾出去!”老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在洞窟中迴盪,腥诉@才發現,說話的傢伙就是眼前這披着樹皮的心臟,
“馬上滾出我的地盤,否則,定讓你們痛不欲生!”怒嚎中,樹根猛地從巖壁中拔出,蟒蛇一樣盤旋在半空,利齒瞄準獵魔人們。
“樹心女士……您有一點誤會。”羅伊的視野,觀測中樹心表面覆蓋着一層淡綠色的能量,一層天然的僞裝,他只能看到和地面上那棵野性大榕樹相同的說明,看不到樹心真正的身份。“我們是獵魔人,並非你口中任何人的走狗。”
“說謊!自從你們進入呢喃山丘,我就聞到那股惡臭,和那三個醜陋惡毒的婊子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我就算化成灰也忘不了!你們還殺了我的守衛!”樹心尖叫道,“想活命趁早給我滾出洞窟!”
“我們要是不答應呢?”瑟瑞特被她的態度惹得有點煩躁,劍尖指着她,不客氣地反駁道,“你的手下們,狼人和那羣安德萊格都死光了,還敢威脅出言威脅?”
“你們可以試試!”樹心仍然有恃無恐,“是你們背上的劍快,還是我的洞窟塌得快!”
腥诵念^一凜。
“別激動,女士,讓你難受的氣息是不是來自這個東西?”羅伊拉了拉瑟瑞特的胳膊,順便將懷中的匕首丟到了樹心面前。
樹心頓時陷入暴怒,控制樹根狂風驟雨地抽打武器,一條條樹根揮出滿天殘影,颳得勁風鼓盪。
洞窟裏響起連綿不絕“噼裏啪啦”的聲音。
獵魔人都往後退了一步,以免被殃及。
片刻後,樹心發泄完畢,堅硬的地面被抽打出一大片粗若兒臂、深深的痕跡。
獵魔人則抽了口涼氣,她究竟跟林中夫人有多大仇,多大恨?
“樹心女士,現在相信我們了嗎?我們如果是那三個‘婊子’的人,絕不會任由你糟蹋這所謂的聖器。”
“那爲何帶着她們的東西找到這裏?又從哪裏知道我的下落?”樹心的語氣仍然充滿懷疑。
“我們確實和林中夫人做了一筆交易,但並非你想的那樣……”弗利厄斯站了出來,又解釋了一遍他們的遭遇,重點提了提男孩卡爾。
“三個老巫嫗利用卡爾威脅我們,我們迫於無奈到呢喃山丘替她們狩獵祭品,但這筆賬還是得算。”羅伊仔細地解釋道,“我在一本書裏看到了關於您的描述。書裏說您是被三個老巫嫗封印起來的吧?毫無疑問,您和她們是絕對的死敵,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們纔來聯繫你。”
“你們想跟我合作,對付林中夫人?”
“沒錯,至少要給她們一個教訓。”奧克斯露出滿口白牙,狠狠地說,他最反感別人威脅。
樹心緩緩擺動根莖,沉吟道,
“合作的事情待會兒再談。獵魔人,你剛纔提到的書指的什麼書?從哪兒找到的?”樹心聲音變得奇怪。
“《全知的她》,”羅伊說,“我們在威倫沼澤一位殘疾人家裏發現的。”
“你相信書中的記載?”樹心嘆了口氣,“我給你指出一處錯誤吧,那三個惡毒的女人聯手毀滅了我的肉體,但她們可沒辦法封印我的靈魂。是我主動選擇依附上這棵神聖之樹,整個威倫,它是唯二能承受我的靈魂的存在。”樹心頓了頓,“可惜從那以後,我再不能從榕樹中脫身。”
拯救她靈魂的自然化身,如今卻成了她的囚弧�
儘管樹心無法做出表情,但她渾身瀰漫出一種哀傷和無奈的情緒。
幾人聆聽着,緩緩收回了銀劍。
“那本書裏還提到些什麼?”
“書中還提到你的身份——林中夫人的母親、創造者,威倫最古老的存在——仙母,因爲你喪失理智想要血洗整個威倫,她們才合夥殺掉了你。”
獵魔人的話音落,樹心突然笑了起來,整個洞窟都回蕩她的笑,但笑聲裏沒有歡快,只有諷刺。
“我要是她們的母親,創造出這種容貌醜陋、內心邪惡的賤貨,我早就撞死在大榕樹下,自我了斷。”樹心語氣極其刻薄,包含着深深的痛恨,“她們還敢往自己臉上貼金?阻止我,一個自然的守護者,毀滅威倫?真是令人感動的輝煌事蹟!”
樹心咆哮道,“憑她們也配?!憑這狗孃養的老東西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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