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附魔——
鋒利:飛獅怪鋼劍擁有尋常鋼劍三倍的鋒利程度,能夠輕易地劃開輕甲,但劍身韌性被輕微削弱。
尾針:飛獅怪鋼劍會向傷口注入飛獅怪的毒液,在短時間內致人於死地。
……
“這一週多的時間辛苦你了,貝連迦爾大師……”羅伊由衷地說着,
“我該感謝你們……”貝連迦爾佈滿血絲的眼中出現深深的滿足。
鑄造師匠級套裝的體驗對他而言是種十分寶貴的機會,既能掌握稀有的裝備藍圖,又能提高鍛造能力。
鍛造,比美酒更讓他着迷。
“大師,你看上去很疲倦,最好休息一天!”
“休息?不需要!我等不及握緊鑄造錘,我想雷索也是。”
雷索同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亢奮狀態,極其罕見,古板而僵硬的臉頰微微發紅,“我觸摸到了鍛造的瓶頸,邁過去就能更進一步,不能休息!”
“額……隨便你們。”
羅伊頓了頓,先將飛獅怪鋼劍收了起來,等他們鍛造完畢再說事兒。
三人退出了鐵匠鋪。
接近中午的豔陽爲內城河的水面鍍上了一層粼粼的波光。
真是美好的一天。
“怎麼樣,小鬼,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奧克斯踮起腳尖踩在河岸邊,握着飛獅怪鋼劍衝着空氣興奮地連續刺了幾劍,“颯、颯”的破空聲中,他的動作之快連成一片殘影。
“樂意之至……”羅伊拔出背後的劍,就要上去跟他鬥一番。
瑟瑞特則雙手環胸準備好欣賞欣賞每天都要重複的戲碼:自己兄弟如何凌虐一位獵魔人新丁。
然而,意外的來訪者打斷了三人的計劃。
一位白薔薇的騎士找到了鐵匠鋪外。
“獵魔人大師……”一張熟面孔,羅伊在雅妲身邊看到過他,公主的心腹克利夫蘭騎士。“我奉命前來,請三位務必跟我走一趟。”
“雅妲派你來的?”
“不……”騎士搖了搖頭,眼神複雜,“是弗爾泰斯特陛下有請,因爲雅妲公主……”騎士無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她出事了!”
“什麼?!”
……
弗爾泰斯特身材健碩,不像大部分中年富家翁體態臃腫,他還有一張剛毅的臉。這張臉在年輕的時候足以稱之爲漂亮,現在經由歲月沉澱,和久居上位的氣質洗禮,變得英武不凡。
他風流,也有風流的資本。
“不到四十歲……”獵魔人掃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
國王坐在一張黑木雕成的矮扶手椅上,單手撐着下巴,打量着三位獵魔人。一條皮毛髮黃的老狗蜷縮在他腳邊取暖,他身後,左右兩邊簇擁着兩男兩女,其中一位體格健壯的蓄鬚男人,獵魔人見過,維吉瑪市的市長維雷拉德。
這位老熟人正含笑衝他們點頭致意。
至於另外的三位,則是皇家顧問,包括凱拉·梅茲在內的三個術士。
所有人都一臉嚴肅,就像暴風雨前夕,大廳中的氣氛壓抑至極。
“來自蛇派的獵魔人……奧克斯、瑟瑞特、羅伊。”聽完凱拉·梅茲的介紹後,國王沉默了半晌,方纔開口。
“是的,陛下。”奧克斯掀開兜帽,低垂頭顱,這一回他顯得很正經。
“你們從南方而來?”
“是的,陛下。”
“你們和北方的獵魔人有什麼區別?你們擅長些什麼工作?”
“區別不大,陛下,北方和南方的獵魔人主要是戰鬥方式有所不同。”瑟瑞特畢恭畢敬地解釋道,“我們通常都會接受清掃非人怪物的委託……”
國王臉皮抖了一下。
“偶爾也清理一些魔法的痕跡,比如詛咒。”
“那麼,你們對付過孽鬼嗎?”
“是的,陛下。”
“水鬼呢?食屍鬼呢?”
“都解決過。”
弗爾泰斯特猶豫了一下,“那吸血妖鳥呢?”
瑟瑞特兄弟愣住了,他們沒聽說過吸血妖鳥這個物種。而羅伊心頭咯噔一跳,驚訝地直視國王的眼睛,“您提到吸血妖鳥,難道雅妲公主她……”
“獵魔人,你瞭解以前發生在維吉瑪的事?”
“略有耳聞,”羅伊低下頭緩緩地述說,說給身邊的兩位同伴聽,“數年前,身負詛咒的雅妲公主變成了吸血妖鳥,活躍在舊維吉瑪。然後路過的狼派獵魔人傑洛特,替她破除了詛咒,讓她恢復了健康。”
“可那個獵魔人破除的不夠乾淨!”弗爾泰斯特咬牙切齒,有些抓狂地握住了身邊的扶手,“獵魔人給了雅妲一個護符,護符失效了,我的女兒——”
國王頹然地向後,重重靠上椅背,“詛咒復發了!在昨天晚上……”弗爾泰斯特閉上眼,夢囈似地呢喃,“我被尖叫吵醒,我看到了一頭足足有七遲,身材像個啤酒桶的怪物!她的一張大嘴咧到耳根,裏面排列着匕首一樣的牙齒,還有血紅色的眼睛和破布一樣的紅髮!她的爪子上長着比野貓還鋒利的指甲,一直垂到地面!她殺掉了幾個侍女和護衛,從我的城堡裏,逃回到舊維吉瑪!”
舊維吉瑪坐落在維吉瑪半島西邊,中間隔着湖水。
那裏聳立着弗爾泰斯特城堡建立前的舊宮殿的遺址,但已經被廢棄了許多年。還有許多貧窮人民在此居住。
那個區域和維吉瑪郊區地位相當。
“陛下……”羅伊低聲嘆了口氣,惡兆神教那邊果然出了問題,“你確定是吸血妖鳥,而不是別的什麼怪物?”
“你以爲我會看錯?”弗爾泰斯特從座椅上站起身,那條黃狗被他不小心踢到“嗚嗚”哀嚎,“我見過那東西,和數年前一模一樣,就算它化成灰我也認識。”
“我敢保證,她又躲進了舊維吉瑪宮殿的石棺裏,每天晝伏夜出,白天在石棺裏睡覺,晚上狩獵我的子民。”
“該死!不能讓她亂來,我可憐的女兒!”
“稍安勿躁,陛下,聽您的描述的確是吸血妖鳥。”羅伊心情複雜,“可恕我冒昧的問一句,詛咒爲什麼會復發?”
獵魔人與雅妲關係相當熟絡。
這位比男人還要堅強的女子,明明正井然有序地發展着湖中女士的地下教會,怎麼會突然爆發詛咒?
出於直覺,羅伊腦海中又閃過那頭巨大的獅面蜘蛛,他想起了上次分開前,雅妲提到過的詛咒的淵源。“雅妲想通過阿比蓋爾,徹底擺脫詛咒。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
“我也想搞清楚!”弗爾泰斯特咆哮着,打斷了獵魔人的思索,“我的女兒花了好多年才艱難恢復人性,這一回,又要再次承受那種非人的痛楚!究竟哪個王八蛋惹的禍?!”
“但現在不是時候……”國王臉上的威嚴盡去,“獵魔人,我想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求你們,替雅妲解除詛咒。只要幾位幫這個忙,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奧克斯兄弟聞言面面相覷,莫名其妙被泰莫利亞的國王召來,莫名其妙地要破除什麼吸血妖鳥的詛咒,可他們根本不得其法。
“陛下,情況不同,”羅伊苦澀地說,“公主殿下這次是詛咒復發,上回傑洛特用來給她解咒的方法十之八九已經失靈,我們無能爲力。”
“獵魔人,我的皇家顧問已經找出了新的辦法,但需要你們幫忙。”弗爾泰斯特目光轉向了別處,“費卡特,詳細說說情況。”
“遵命,陛下。”
希達里斯的男術士來到三名獵魔人面前,特莉絲和凱拉·梅茲跟在他的後面。兩個女人都眨了眼睛,不過對象不同。
“三位大師,獵魔人也有基本的法術知識,你們應該聽說過二重咒吧?”
獵魔人點頭。
費卡特解釋道,“雅妲公主身負的詛咒是一個二重詛咒,有着很鮮明的特質,可一,可二,但不可能第三次發作。只要咱們解除了詛咒的第二次發作,詛咒將徹底離開公主的身體。而且咱們必須儘快,減少詛咒對公主精神、肉體造成的傷害。”
第三十二章 詛咒謝幕
太陽落山之後很久,三名獵魔人來到了舊維吉瑪。
冰冷的深夜,灰塵紛亂地飄散在空氣中。橋的對岸,維吉瑪的燈火在黑暗中變幻。
舊宮殿的斷壁殘垣中,分佈着幾座廢墟、腐朽的粱木、一道破爛不堪的柵欄,最中央大廳有一塊凹凸不平的石板,那下面是黑漆漆的樓梯,通往墓穴,裏面放置着一口雙人石棺,也就是當初埋藏雅妲和她母親的棺材。
不過棺中的骸骨已經被移走,現在其中蟄居着一頭妖魔。
宮殿周圍還亂七八糟地搭着一些帳篷,堆着密集的生活垃圾。
那是無家可歸的流民們住的地方,但由於昨夜的變故,白薔薇的騎士暫時將這片區域的居民趕到神殿區。
現在這個遺蹟萬籟俱靜。
宮殿旁某間破木屋,三名獵魔人在一張髒兮兮的桌子旁冷靜細緻的做着準備工作。
根據術士的說法,吸血妖鳥在午夜前不會離開她的棺材,所以他們還有時間準備。
羅伊將鍊金包裹放上了桌子,取出一堆黑色玻璃的小藥瓶,然後他從中拿了一個,奧克斯兄弟一人拿了兩個。
他們默契地將背後革帶上纏着的劍拔了出來,接着開始往劍身上塗抹油膏狀的液體,等到整個刃面被塗滿,他們嘗試地抖動手腕,屋子裏盪漾起純銀的劍光。
做完這一切,羅伊唸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咒語,將之前取出的魔藥喝下,而瑟瑞特兄弟則將兩瓶魔藥依次喝下。
隨後,三人用灰黑色的斗篷裹住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他們的呼吸由平穩開始變化,變得急促而緊張,魔藥催化下,很快,他們的面孔大變,慘白得毫無血色,全是蚯蚓狀的紫黑色血管蠕動,虹膜也完全被瞳孔取代。
但他們的目光穿透過最粘稠的黑暗,開始反射幽光。
……
“咔——”不遠處,宮殿大廳的中央,傳來輕微至極的刮擦聲,比蚊訥還輕微,但獵魔人們聽清了,那是石棺蓋被推動的摩擦。
沒過幾秒,擋住墓穴入口的大石板也被向着旁邊掀開,一個畸形的怪物從中跳了出來。
弗爾泰斯特的描述完全一致。
她粗短的脖子上長着一顆大的不成比例的腦袋,滿是糾結的紅色毛髮,眼睛像野獸那樣在黑夜中閃着紅光。
雖說被叫做吸血妖鳥,但她的外表和鳥根本不沾邊,倒像是一頭肌肉發達的人形野獸,還保留着部分變形前的特徵。
比如說挺拔的女性特徵,像兩個水袋一樣。
吸血妖鳥
年齡:19
性別:雌
身份:
公主、受詛咒者(奧斯崔特所下詛咒第二次發作,她再次變爲殘忍、強大的吸血妖鳥。)
生命:300
屬性:
力量:8→20
敏捷:9→20
體質:8→20
感知:7
意志:5→6
魅力:7→3
精神:5
技能:
單手劍專精Lv3……
匕首專精Lv2……
弓專精Lv2……
詛咒之軀(被動固化):詛咒既是恩賜,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折磨,絕不讓承咒者輕易從死亡中獲得解脫,生命上限+100,心臟不再是要害。
快速癒合(被動固化):受到詛咒的肉體擁有變態的活性,能夠迅速癒合任何輕度傷勢,並依靠吞噬敵人的血肉快速癒合中度傷勢,補充生命值。體質+10。
……
“嘶——這屬性,比貝連迦爾大師還厲害!”
羅伊無比慶幸這次叫上了兩個同伴。
妖鳥突然開始尖叫,那駭人而瘋狂的嚎叫撕裂了夜空,令老舊的宮牆爲之搖晃,聲音忽高忽低,顫抖不已,就像是在宣泄着某種壓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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