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63章

作者:隐约点

羅伊順着他的指引,集中注意力,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呼吸紊亂、心跳很快,說明了躲藏者的緊張程度。

瑟瑞特打了個手勢,從左邊包夾了過去,而羅伊握着手弩,往右邊移動。奧克斯居中。

兩人沒料到的是躲藏者先承受不住壓力。

“別殺我!我……我投降!”

發抖的尖叫聲中,一位披着白色祭袍、身材苗條的女人從祭臺後站起了身體,她高舉雙手,緩緩轉過臉,露出一張異常年輕的面孔。

她長相很清秀,薄嘴脣、黑亮的眼睛,滿頭紅褐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火光下皮膚白的透明,脖子間隱隱可見一層又細又湹慕q毛。

她打扮得整潔而清爽,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鄰家少女,但此刻少女花容失色,嘴脣輕顫,害怕極了。

瑟瑞特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髒亂的地下室出現這麼一個乾淨漂亮的女人,這太不正常了,他將冰冷的鋼劍直接架上了女人脖子。

“不想死就給我老實交代,這是什麼地方、你是什麼人?”

女人隱蔽地瞥了旁邊一眼,另一個男人用手弩對準她。

脖子上的鋼劍,和弩弓威脅,讓小女孩兒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受驚的鵪鶉一樣怯怯地說,“阿比蓋爾……我叫阿比蓋爾,大編織者的祭祀。這裏是它的聖所。”

“大編織者?”兩名獵魔人均面露疑惑,他們都沒聽過這個名頭。

“你指的是那頭獅面蜘蛛?”羅伊盯着她,暗金的瞳孔變得深邃。

阿比蓋爾

年齡:15

性別:女

身份:惡兆之神祭司

……

羅伊臉色疑惑。

她除了祭司身份,屬性和技能和尋常人家的女孩沒啥區別。

憑什麼居住在危險的下水道?

阿比蓋爾吞了口唾沫,繼續解釋,“獅面蜘蛛,黑色格雷巴(blakat grayba),卓闌·阿赫·特拉(Coram·Agh·Tera),都是大編織者的名。它是命叩木幙椪撸乒芩猩锏乃劳觯�

“行了!”瑟瑞特惡狠狠的說,“我們不是來聽你傳教的,這頭大蜘蛛明明是個邪惡生物!否則怎麼會躲到骯髒陰暗的下水道,建立祭壇。”

“維吉瑪官方不允許你們的信仰,我說的對嗎?”

“主人不是邪神!”阿比蓋爾梗着脖子反抗了一句,但在獵魔人冷冷的眼神中又敗下陣來。“……但的確,不只維吉瑪,整個泰莫利亞都禁止傳播大編織者的信仰,我們被逼無奈,纔在下水道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建立據點。”

“我沒猜錯的話,”羅伊麪色凝重,“你口中的大編織者,又被稱爲惡兆之神,對吧?”

“你、你聽說過?”

“我可不只是聽說過……我還見識過。”獵魔人忌憚地說。

惡兆之神,惡預之神,這纔是獅面蜘蛛在民間更加流傳的更廣的稱呼。

它是一位極其殘忍的神祇,將黑暗和死亡當做信條,並要求信徒們經常進行活人獻祭。

而它的崇拜者們認爲它是將人類命呔幙棾删蘧W的大編織者,這張網不斷地被擴大,當某一條線斷了,就會導致某個人突然死亡,而當有人自我了結,他的線也將斷開。

因此,獅面蜘蛛又被認爲掌管着非自然死亡的神。

關於這個神,和它的教會,最臭名昭著的傳聞,除了活人獻祭,還有它的祭司們惡毒的詛咒能力。

惡兆之神的一部分祭司掌握着層出不窮的詛咒手段,甚至能通過獻祭自己的生命、死後的靈魂,詛咒殺害自己的兇手。

這方面,羅伊已經親眼見識過兩回——每逢夜晚化身狼人的團長亞倫,便是被一位惡兆之神的信徒臨死詛咒,纔會揹負那種悲慘的命摺�

還有乞丐納維綸,同樣如此。

總而言之,今時今日惡兆之神的信仰在北方聲名狼藉、幾乎被全面禁止,整個教會瀕臨滅亡。

但羅伊萬萬沒想到,泰莫利亞的首都維吉瑪的下水道竟然會藏着這麼一個隱祕的據點。若不是他替雅妲清理下水道,必然還能繼續隱藏很久很久。

“惡兆之神教會,美德教會,都盯上了這個下水道,難不成還是一塊寶地?”

“那兩頭蝠翼魔!”羅伊掃了一眼祭壇前龐大的屍體,“和惡兆神教是什麼關係?”

阿比蓋爾微微後仰,稍稍遠離脖子間鋼劍的劍鋒,“它們是上一任祭司馴養的祭壇守護神。”

獵魔人面露驚容,“惡兆之神的祭司還能馴化魔物?”

“也對,若不是守護神被解決,你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範吧?”

羅伊目光再次在女人身上一轉,看得她身體發顫,“那麼,阿比蓋爾,你是維吉瑪的原住民?惡兆教會剩下的祭司、信徒都去了哪兒?”

“我在維吉瑪長大,”阿比蓋爾望着熊熊燃燒的火盆,目光閃爍,“我的養母,上一任祭司多年前去世,現在維吉瑪只剩我一個祭司。”

“你確定?”

“我保證!”

劍鋒又湊近了一分,奧克斯這位獵魔人可管不了那麼多,什麼教徒、女人,搞出這種邪惡的獻祭,不如死了得了。

但羅伊阻止了他。

打算先使用亞克席法印拷問一番,但法印畫了一半,又豁然收回手指,因爲心中忽而升起一股極端不祥的預感——繼續下去,巨大的恐怖降臨!

上古之血的警告?

“真是個燙手的山芋!”

事實上他寧願再對上一頭蝠翼魔,也不想遇到這麼一個邪門的教會祭司。

惡兆之神的祭司不能隨便對付,否則詛咒纏身,生不如死,但又不可能直接放掉她。

“教會的事情交給教會處理。”羅伊打定了主意,“走吧,夥計們,把阿比蓋爾帶給那位公主做決定。反正下水道的佈置也是她的主意。”

第二十九章 吸血妖鳥的起源

弗爾泰斯特城堡。

豪華的餐廳,魔法吊燈灑落柔和的黃光。

國王坐在那張長長的楠木餐桌主位,慢吞吞地享受着早餐。新進的一位皇家顧問希達里斯的費卡特正恭恭敬敬地做着報告。

“陛下,這幾日神殿區戒嚴的成效斐然,廣場附近所有異教徒都被一掃而空。維吉瑪的居民也都迷途知返,迴歸了雷比毆達、梅里泰莉,和永恆之火的懷抱。照我看來,湖中女神經過這一次的打擊,以後想要再想重新發展,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弗爾泰斯特最後咀嚼了幾口烤的外酥裏嫩的雞肉,然後用一條繡着鳶尾花的絲綢手帕擦拭嘴角,“費卡特法師,最近辛苦你們了。但這還不夠!”

他推開了椅子,開始繞着餐桌踱步,“我一開始是如何跟你們交代的?”威嚴的眸子瞪向法師,“我現在再重複一遍。維吉瑪是我的地盤,梅里泰莉都得給我老實本分。而那個妖言惑械暮信瘢液芮宄λ懒宋业尿T士團團長和前任顧問,她必須付出代價!”

弗爾泰斯特猛地抓起餐刀,狠狠插入一隻烤雞的正中央。

“我信任術士,讓泰莫利亞成爲全北方魔法最普及的國家;這麼多年,我付給術士協會的錢,多到足夠買下一個王國!我想我有資格命令你們——”弗爾泰斯特眼神一寒,“把她的屍體抬到我面前!”

費卡特只覺得心尖兒一顫,垂下了頭,“陛下息怒……很抱歉……您的要求我們辦不到。”

“給我個理由!”

費卡特低眉順眼,諔┑卣f,“這段時間,我和梅里葛德兩位顧問每日都去維吉瑪湖探查,可從沒發現異常的活動。那東西大概率已經不在湖裏面……我們琢磨着她從信徒那裏提前獲取消息,逃去別的地方藏了起來。”

費卡特說着半真半假的話,術士兄弟會對湖中女神這種傳說生物接觸得不多,但也明白她們代表着一個古老的種族。膽敢殺掉其中一位,那便是與所有湖泊中的精靈結下血仇。

術士沒有莽撞。

國王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沉默良久,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逃倒是逃得挺快。”

“但我向您保證,弗爾泰斯特陛下,只要我們在維吉瑪一天,那東西絕對不敢再踏入這裏半步!”

弗爾泰斯特極富壓迫力的目光又將術士上下左右審視了一遍,直看得後者滿身冷汗,這才換了個話題,

“雅妲那裏怎麼樣?”

費卡特鬆了口氣,“公主殿下身上偵測不到魔法的氣息,想來最近沒有再接觸過教會的事務。但她畢竟跟湖中女士建立過深刻的聯繫……”費卡特小心地建道,“您就這麼放任不管,會不會有些隱患?”

“再繼續打壓下去,她都不會認我這個親生父親!”弗爾泰斯特無奈嘆了口氣,“這段時間你們……別把她逼的太緊。”

“遵命,陛下。”

“還有件大事……”國王頓了頓,臉上有些猶豫地說,“上次提到的藥物準備好了?”

費卡特眼神恍然,關於弗爾泰斯特糟糕的生活作風傳聞很多,他和絕大部分國王一樣戒不了風流的毛病,也有許多風流故事在民間廣爲流傳,比如他與自家……生下了雅妲公主。

比如他在外面有很多情人,而且偏愛自己手下的有夫之婦。

現在又多了一項,不久前,某位情人替他生下了孩子。

“陛下,請允許我確認一遍,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弗爾泰斯特語氣說不出的失望,他甚至懷疑正是缺少了阿扎法師的祕藥,才導致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女兒。

“那麼陛下……”費卡特說,“我保證,由術士兄弟會調配的藥劑,會讓小公主更加健康、美麗、活潑。”

……

貿易區的一棟房子裏。

“阿比蓋爾,惡兆之神的祭司?”雅妲將生有倒鉤的皮鞭指向牆角瑟瑟發抖的少女,另一隻手卷着肩邊茂密的秀髮,“我在皇家藏書館看到過相關資料,惡兆之神的祭司很擅長詛咒。”

雅妲秀氣的眉頭緊蹙,無意識地摸着脖子間的護符。那是爲她解除嗜血妖鳥詛咒的白狼所贈,爲了防止詛咒復發。

“沒想到在我眼皮底下居然還藏着這麼一個邪惡的組織,你們怎麼發現的?”

“說來也巧。”羅伊將通過蝠翼魔屍體找出下水道密室的過程說了一遍,雅妲聽得眼前一亮,“正愁沒有祈堕g,這便有人送來現成的祕密據點,真是湖中女神保佑!”

“你們……你們究竟想幹什麼?”阿比蓋爾龜縮成一團,即便她沒有魔力,白皙的手腕和腳腕還是被套上了反魔法金屬鐐銬。

此時一張素淨的小臉爬滿驚慌,就像一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雅妲衝少女溫和一笑,“我們想做什麼,這取決於你的態度。先來做個自我介紹吧,阿比蓋爾,惡兆之神的祭司,你多大了?你的父母、親人、朋友們,都在哪兒呢?”

“我……”阿比蓋爾被三名獵魔人和一位豔光四射的公主給盯着,支支吾吾半天,這才吞吞吐吐地說,“我上個月滿了十五歲……我跟他們說過,我是個孤兒,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只有教友。我被導師,也就是維吉瑪教會上一任祭司收養……”阿比蓋爾明媚的大眼睛裏浮現出一抹憂傷,“但導師兩年前過世了。”

“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長得又這麼漂亮,”雅妲臉上的興致更濃,手腕抖動間,在半空輕輕揮舞皮鞭,一邊繞着少女轉圈,“被收養之前,你是怎麼在維吉瑪討生活的?本地黑幫絕對不會放過你這頭小綿羊。讓我想想,賣到偏僻的鄉下農場都是最幸叩慕Y果。”

“我、我一直在神殿區的洗衣婦家裏幫工……”阿比蓋爾咬了咬薄薄的嘴脣,她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坦盏卣f,“五年來,那位洗衣婦和她的家人一直護着我,讓我免受惡棍欺負。事實上他們一家都是大編織者的信徒,把我引入教會……再然後我被收養。”

“大編織者?命叩木幙椪邌幔俊毖沛Т蛄孔派倥疂嵃仔∈稚系睦侠O,突然問。

“沒錯,獅面蜘蛛編織命撸瓶厝祟惖纳馈!�

“別把邪惡說的這麼偉大,”獵魔人挑了挑眉,“我猜那些敢找上你的黑幫分子,都被你的教友丟進下水道喂那兩頭蝠翼魔了吧。”

阿比蓋爾近乎默認了。

獵魔人進一步地猜測的道,“作爲祭司,你還肩負着挑選祭品的職責。偶爾是不是還要綁幾個活人進入下水道,給獅面蜘蛛的‘守衛’打牙祭?”

以少女的外貌身段,想勾引幾個心術不正之人,相當簡單。

“這不奇怪……”雅妲說,她“扮演”過一段時間維吉瑪的治安官,對於維吉瑪底層居民生活狀況有過了解,

“維吉瑪是泰莫利亞的首都,整條王國貿易路線上最重要的停駐點,每天都有大量的外來者經過,魚龍混雜。偶爾失蹤一兩個,根本管不過來。”雅妲靠近了少女,冰冷的右手五指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面向自己。

既然美德教會需要地下據點,那麼惡兆之神就該識趣地離開,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仇恨!

“乖女孩兒,告訴我,維吉瑪現在總共有多少獅面蜘蛛的信徒。”

阿比蓋爾長長的眼睫毛眨了眨,倔強地偏過頭。

“我是維吉瑪的公主,”雅妲俏臉緊繃、聲色俱厲,“一個命令下去,騎士團的人會立刻抓出所有躲起來的‘小蜘蛛’!當着你的面,鋸掉他們的‘牙齒’!”

“小白兔”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像是被嚇壞了,微微張大了嘴。

雅妲半蹲下身體,俏臉直接貼到對方眼前,“但你若願意配合,那些不體面的手段,不用也罷。”

“給你半小時,考慮清楚!”

……

“雅妲殿下,用不用我幫忙?獵魔人法印能節省不少時間。”

雅妲聞言神色一凜,

“還好你沒動手……羅伊,我給你個忠告,絕不要輕易對某個神明的祭司使用法印、操縱他們的神志……否則可能驚動她們身後的存在,導致不可測的兇險。”

羅伊頷首,難怪那時候自己心生警兆,“那您準備怎麼處置她?她……”

他抿了抿嘴脣,又把下一句的話吞回肚子裏。

十五歲的小女孩兒,果真的像表現的那麼怯弱、不濟?

毫無疑問是種僞裝!

“先問出所有惡兆之神的信徒,它們該爲美德教會挪個地兒。”雅妲抿了抿紅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