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30章

作者:隐约点

“下次還敢不敢嘲笑自己的主人?”

“厄……爾……”碩大的腦袋輕搖,烏黑的大眼睛裏流出委屈和懺悔的淚水。

“算了,沒出息的東西,繼續吧!”羅伊笑罵着,臉上流露出些許不捨——要馴化小獅鷲,必須先放棄現有的坐騎。

“維爾特,以後就算沒人陪你聊天,也要保持活潑,就這麼開心下去。”

“啪!”

青筋突兀的手拍了棕馬屁股一巴掌。

是否解除坐騎?

是!

一瞬間,獵魔人與維爾特之間的心靈感應徹底中斷!

他閉上眼,仔細感受,卻再也無法聆聽棕馬的心聲……

胸膛裏好似少了點東西,空空蕩蕩。

然而維爾特毫無察覺,仍然埋頭“耕耘”。

對它而言,即便解除了綁定,以前培養的默契還在。

它仍舊認同羅伊這個主人。

……

少年走上了大街。

收穫節前夕,辛特拉城內節日的氣氛開始瀰漫,早晨和煦的陽光下,來往行人大都神采飛揚,熱情地衝周圍的市民打着招呼。

有含羞的少男少女躲在街角四處觀望,眼神捕捉着中意的收穫節舞伴,有一家人手環着手,踩過大街,灑落一片歡聲笑語。

街道兩旁的建築物拉起了橫幅,上面寫滿慶典的祝詞,有好幾種語言的版本。士兵領着工匠丈量道路,開始安裝木製護欄,提前爲節日的遊行隊伍做準備。沿途的商販開始叫賣節日相關的禮服、酒水、煙花爆竹。

每個人都沉溺於即將到來的節日氛圍中。

羅伊卻徑直來到集市中央的帳篷。

“大師,好幾天沒來看望歌爾芬,”一身嶄新的藍色絲綢長袍,笑得如沐春風的加拉爾迎了上來,“小傢伙想你想的食不下咽,瘦了好幾磅!”

“別胡扯……我看它是喫得飽、睡得好,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坦。”羅伊靠近了鐵蛔樱欢螘r間不見歌爾芬體型明顯大了一點,淡黃色的皮毛和灰白相間的羽毛油亮,看上去很健康。

它正匍匐在蛔友Y,好似一頭進食過後休憩的獅子,慵懶地舔着彎鉤似的爪子。

但它察覺到異樣的動靜,歪了歪腦袋,目光往獵魔人身上一轉,好似受到某種刺激,昂起了頭,牛犢子大小的身體從蛔友Y站了起來。

突然之間,歌爾芬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黑亮的眸子冒出紅光,伸長脖子將尖喙鑽出鐵柵欄,衝着獵魔人吞吐猩紅的長舌,發出一陣“咕、咕”的刺耳噪音……鋒利的爪子和強壯的翅膀將蛔优牡谩芭榕椤弊黜懀盟埔獜乃砩铣断乱粔K肉來。

羅伊毫不懷疑,此刻若打開蛔樱鼤谝粫r間發動攻擊。

“這才離開幾天,態度反彈就如此劇烈……利用震懾馴服獅鷲果然是個糟糕的主意。”

若是獅鷲那麼容易馴化,也不會被稱爲世上最驕傲的動物。

“大師……消消氣,歌爾芬不是故意衝您發脾氣,它……它大概進入青春期,偶爾會控制不住……”加拉爾乾瘦的臉上滲出冷汗,手忙腳亂地解釋道,“前段時間它一直很聽話,每天的展覽都老老實實……”

加拉爾擔心極了,要是對方將獅鷲憤而斬殺,自己守着展位收錢的好日子也就到頭。

“用不着解釋,我不會傷害它。”羅伊暗金的眸子毫不退縮地與獅鷲對視,“把蛔拥蔫�匙給我,你先出去。”

“您,您要幹啥?”

“和它談談心。”

“您……您千萬手下留情!”

加拉爾臉色掙扎,良久後,一步三回頭。

“對了,加拉爾,等會兒無論聽到任何動靜,別管!不過是我在陪它玩耍。”

……

羅伊將心神沉入模板,用掉升級的屬性點——

意志:11.5→12.5。

此刻,意志屬性終於超過歌爾芬的兩倍,符合了強制馴化的條件。

“你會反抗嗎,還是像維爾特一樣束手就擒?”羅伊迅速摸了一下獅鷲貼在蛔油饷娴拈L喙,在對方瘋狂的躁動中,

“啵……”一聲扒開了“燕子”的瓶塞。

“咕嚕咕嚕”,年輕人臉上浮現出烏黑的血管,神情變得猙獰。

“其實我可以先用鐵鏈把你鎖起來,再強制馴化,”羅伊摩拳擦掌、扭動脖子,渾身骨骼“卡茲”作響,“但要以那種卑鄙的手段馴化了你,你肯定也不服氣。”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聽好了,歌爾芬……”獵魔人五指在半空中靈活地勾劃,周身皮甲開始流轉黃光。

“待會兒你要能掙脫馴化,我還你自由!以蛇派獵魔人的榮譽發誓!”

“否則,這輩子就老老實實地給我當坐騎!”

“嘎吱——”

蛔拥蔫F門打開,獵魔人壓低身體撲了過去!

……

帳篷布外,加拉爾的表情無比的精彩。

身後那昏暗的縫隙裏,不斷傳出碰撞聲、撕扯聲、凌厲的尖叫,男人的痛呼,彷彿正發生一場九級“海嘯”。

他偶然往裏一瞥,關住歌爾芬的蛔觿×覔u晃,似乎隨時都會炸裂。

讓人聯想到搖晃的大牀。

“羅伊大師,究竟在蛔友Y幹啥,他要對小寶貝兒做什麼?”加拉爾腦海中能想象到一副場景——面目猙獰、渾身殺氣的獵魔人,正在把孤弱無助的小獅鷲壓在地上,暴力地揮拳蹂躪。

加拉爾雙手合在胸前,閉眼低頭鬍鬚顫抖,低聲祈叮案ダ傺排癖S印尶蓱z的歌爾芬活下來!獵魔人就……讓他這麼去吧!”

整整一刻鐘後,帳篷裏所有動靜消失。

“嘎吱——”

鐵婚T再次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暗淡的日光透過帳篷布照出一位狼狽不堪的年輕人,形象簡直慘不忍睹——進入蛔忧巴旰脽o損的黑色皮甲破開好幾個洞和口子,露出幾道血淋淋的傷口,一張臉也沒能倖免,左側臉頰留下了一團青腫的撞傷。

並且神色疲倦,步履蹣跚,彷彿三天三夜未曾閤眼。

“羅伊大師……您,發生了什麼,您被搶劫了?”加拉爾顫抖地問,眼睛不住往獵魔人身後蛔友Y望去。

難道歌爾芬已經?

“沒啥大礙,不過是和歌爾芬玩的瘋了一些!”羅伊吹了個洪亮的唿哨,一瞬間,鐵蛔友Y撲出一隻半獅半鷹的小怪物。

它形容狼狽,灰色的羽毛和獅子一樣的鬃毛變得亂糟糟的,但眼睛充滿了光,一陣風似地衝到獵魔人腳邊。

“咕——咕——”

帶着讓人心顫的溫順叫喚,獅鷲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獵魔人的腿,態度親熱得好似面對生身父母。

羅伊呼了口氣,左手富有節奏地拍打獅鷲的脖子,臉色變得欣慰。

回想起之前的經歷,身體還在隱隱作痛。

相比維爾特,歌爾芬至少桀驁不馴十倍!

強制馴化一開始,就對他產生了極端了憎恨,用尖牙利爪發起瘋狂攻擊。

震懾也不好使了。

羅伊就好似暴風雨晚上,海上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船毀人亡,他唯一能做地就是騎在歌爾芬背上,死死抓住它的翅膀和頸鬃,僵硬死板地躲避它的攻擊和撞擊。

一旦被拉開距離,強制馴化立刻失敗。

和它正面扭打,自己又沒尖牙利爪,還得喫點虧。

只能不停使用昆恩法印抵擋攻擊,直到把魔力消耗一空。

到最後,生命值減少了三分之一,渾身肌肉痠痛,骨頭快要散架,總算熬過了一刻鐘的折磨。

經過這麼一遭,羅伊開始爲自己的某些想法感到好笑。

一個年幼的獅鷲反擊都如此犀利。如果馴化獵魔人,雷索或者傑洛特,大概十秒以內,他就會被殺掉,而且目標得保持清醒……他們之間的友好關係會在第一時間被徹底毀掉。

畢竟人類不同於動物,但凡正常一點,都不可能對想騎他的傢伙保持善意。

如果馴化對象換成上古之女,希裏,馴化所需意志倒是達標,可一旦開始,羅伊能預想到,她體內的上古之血必然會暴走,到時自己不一定能活下去。

……

羅伊搖晃腦袋,收好那些不現實的想法。

能馴化獅鷲歌爾芬已經是天大的幸撸皇钦l都能遇到這麼一隻年幼的獅鷲,如今萬事俱備,等它再長大一些,自己就能體驗飛翔的快感。

“羅伊大師,您馬上要帶走它?”加拉爾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支支吾吾地問。

“你繼續養着……”羅伊撫摸着歌爾芬光滑的後背,免費的保姆可不那麼好找,“展覽大可以開下去。”

獵魔人蹲下身體拍了拍地面,小獅鷲立刻乖巧地躺下,露出軟乎乎的肚皮,任由他撫摸。

手臂令旗般往左一揮,獅鷲立馬貼地往左邊一滾,往右一揮,獅鷲又滾向右邊,好似一隻訓練有素的家犬。

加拉爾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某一天歌爾芬突然消失,不用懷疑,我帶走了它,你的生意到那時爲止。明白?”

“如您所願。”

等找到一個更好的安置場所,羅伊就把歌爾芬召喚走,然後開始訓練它狩獵能力。

畢竟獅鷲不光能當坐騎,更是動物界最頂級的捕食者之一,狩魔的好夥伴!

第二章 跳舞!

年輕的獵魔人盤膝坐在簡陋的屋舍下,背脊挺直,身心鬆弛,面容平和得彷彿寧靜的水面,沒有興起一絲波瀾。

他從容地結着手勢,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縈繞在周身,空氣有如無形的手掌,輕柔地撫摸他的肌肉,盪漾起他貼身的白色襯衣。

一粒彩光閃爍的微塵從虛無中誕生,變得肉眼可見,緩慢卻堅定地投入他的身體。

漸漸地、更多的光點湧了出來,像是從火堆中濺射出來的火星,灼燒着他的肌膚、炙烤他的肌肉,融入獵魔人的靈魂。循環往復、週而復始。

“唔……”不知何時,羅伊長長吁了口氣,睜開雙眸,有一剎暗金的瞳孔中彷彿孕育着星辰,璀璨奪目。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不見任何咒語、也沒有結法印,一朵嬌小的火焰就這麼憑空燃了起來,懸浮在他的指尖,如同一粒紅豔豔的豆子,隨着他手指調皮地來回舞動。

“布洛克萊昂之水的改造今天終於結束。沒想到能做到這個地步……”

相比於以前,他的元素親和力大概提升了一到兩成,別看提升不大,但他1級的獵魔人法印已經能發揮出2級的威力。

最關鍵的是一點他對法印的掌控力提高,魔力變得溫順、聽他號令,不會再出現那種每次釋放法印,隨機消耗魔力的笑話。

獵魔人起身活了一番筋骨,隨後換上了準備好的乾淨衣物出了門。

“嗯,只是去欣賞欣賞,那三個傢伙是怎麼出盡洋相的。”

今天,正是收穫節。

屋外,殘陽西墜,夜幕低垂。

哪怕居住在辛特拉最偏僻的角落,獵魔人亦能感受到幾條街之外傳來的巨大動靜,視野中那個位置隱隱有一片不停移動的火光。

“這個時間點,遊行開始了。”

獵魔人走了過去,沿途相當一部分房子都黑燈瞎火,靜悄悄的,因爲它們的主人都跑到大街上去盡情狂歡。

獵魔人還看到了另一批人——結了婚的老男人,帶着精心打扮的妻子和兒女,在自家附近的空地用松木搭建篝火堆,準備晚上的篝火活動。

一家人過收穫節也能其樂融融,不一定非要到街上去瘋狂。

是的,瘋狂,離中央長街尚有一段距離,羅伊視線中已然充斥着拼命扭動的人羣。

男女老幼,有穿着華美天鵝絨上衣的富人,也有穿出自己壓箱底的舊襯衫卻仍然難掩寒酸本色的窮人。

他們匯聚在街邊,有帶着紅帽子的男人雙手叉腰,跳着節奏感很強的甩腿舞,也有的先是原地跳起很高,再朝中央揮手,或是隨意扭動屁股、腰肢、脖子,跳得毫無章法,純粹是發泄。

“瘋子,都是瘋子……”獵魔人走到人羣前,表情更精彩了。

腥藷o一例外都情緒高漲,拼命地大呼小叫,聲音的洪亮程度和尖銳程度,甚至超過了當街對罵的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