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06章

作者:隐约点

後者臉色一沉,鼎鼎大名的狂獵,他當然知道。

光頭大漢又開始繼續介紹,

“民間傳說中,狂獵是一羣永生不滅的幽靈騎士。它們穿着生鏽的盔甲,手握閃電狀的長劍,騎着骷髏馬,成羣結隊橫跨天空。它們通常出現在冬季,或者戰爭之前的長夜,肆虐人間,燒燬果園和房屋,帶走活人……大部分都是孩子。”

然而實際上,羅伊心知肚明,狂獵的真實身份是另一個世界的艾恩·艾爾族,也就是精靈的分支之一。

他們跨越無數世界,化身爲幽靈騎士,只爲了找到上古之血的繼承者,重新獲取完整的、穿梭時空的能力。

“這並非傳說故事。”這時,雷索咬牙切齒道,“二十多年前,因爲邪惡之眼閣下和兩個蠢貨的缺席,蝮蛇學派沒能抵擋住狂獵的攻擊,學院裏剛剛通過青草試煉的兩名孩子,全部被狂獵軍隊擄走。學派至此後繼無人,面臨解散。”

“等等!”羅伊驚詫道,“我聽你話中的意思,狂獵不止一次襲擊了蝮蛇學院?”

“沒錯……”另一邊的瑟瑞特面色冷若寒霜,“每個學派都有自己的力量試煉,而蝮蛇學院,每過十幾年,會接受一次狂獵的洗禮,並以此考驗新生的獵魔人。”

“事實上,學派在創立之初,就將狂獵定爲一生之敵。因爲偉大的創派者,我們的導師伊瓦爾·邪眼有個崇高的理想,擊敗狂獵,終結它們帶給世界的恐懼!”

“小鬼,你要記住,這也任何一位蛇派獵魔人的終極目標,優先度不亞於振興學派。”

“我記住了,我向你們保證,擊敗狂獵將是我畢生的追求……”

羅伊臉色鄭重地做出承諾,他心中一個疑問得到了解答,

“蛇派中會保存大量的有關狂獵的文獻,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過蛇派還真是個複雜的學派,搞過惡毒的暗殺,卻又有着崇高的終極理想。

“幾位,我一直很好奇,伊瓦爾閣下的名字,爲什麼叫做邪惡之眼,有什麼特別的意義?”獵魔人世界不存在這種姓,絕對是那位閣下自己編造的。

“因爲伊瓦爾閣下……”雷索琥珀的瞳孔中流露出崇敬之色,“他的眼睛在突變中獲得了獨特的能力……能看到其它無窮的世界,因此得名‘邪眼’。”

“透過邪眼,他不斷看到狂獵的幽靈騎士劫掠、屠戮和征服的景象,這些幽靈變成了老師的執念,成了他創派的初衷。”

那麼失蹤的蛇派創始人還活着嗎?

羅伊心中有種預感,也許那位閣下,只是迷失在其他位面。

第三章 命咧�

“這次我們來辛特拉是因爲狂獵?”羅伊好奇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雷索搖了搖酒杯,“根據我們的調查,1252年、1253年,狂獵曾經連續兩年在辛特拉短暫地出現。”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然。但三年前的1258年,狂獵再次降臨辛特拉,如此短時間內在同一地點重複出現,我們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辛特拉一定有什麼東西吸引着狂獵,正如它們渴求年輕的獵魔人學徒。”

雷索神色黯然,“我們到辛特拉來,就要調查清楚狂獵的企圖。畢竟人丁凋零的蝮蛇學院,絕對不是全盛時期的狂獵的對手,無法和它們正面抗衡……”他頓了頓,又沉聲道,“只能暗中破壞狂獵的行動,削弱它們的力量。”

“不過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再加上你的青草試煉,我們拖到現在才趕到辛特拉。”

“幸好目前看來,狂獵並沒有得逞,時間不算晚。”一旁的奧克斯插了一句,他們比兩人提前一個月抵達辛特拉,已經調查了一段時間。

“狂獵的企圖嗎?”對面的羅伊將獵魔人提到的兩個年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片刻後有了個猜測,

“1252、1253、1258年,這三個年份都跟一一個東西扯上了關係。”

1252年,正是獵魔人傑洛特在辛特拉皇宮裏化解了唐尼的詛咒,並間接促成唐尼和帕薇塔公主的婚事。

吸引到狂獵的,應該是身懷上古之血的帕薇塔公主。

公主曾在宴會上突然的魔力爆發,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肚子裏的孩子正是希裏。

1253年,希裏這位上古血脈之子誕生,又引來了狂獵。

而1258年,希裏從史凱利傑返回辛特拉定居,常伴她的祖母卡蘭瑟左右。

這麼看來狂獵孜孜以求的,一直都是她體內的上古之血。

雖然想明白了這點,但羅伊沒辦法對三名獵魔人吐露實情。

此事關係到位面之子希裏,事關重大,當前世界上瞭解到這個事實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多一個人知道,消息就越有可能泄露出去,要是產生什麼連鎖反應,引起未來局勢的巨大變化,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無法應付。

身處辛特拉,他會親自去接觸希裏。

“小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相處了半年,雷索怎麼會看不出他神色異常?

羅伊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只是在想,要找出狂獵的根腳該從哪裏着手?”

“其實已經有一些進展,”奧克斯說,“我們諮詢過在不同時間段目睹狂獵的居民,總結他們零零散散的描述後,我發現狂獵騎士出沒於辛特拉是在搜尋一個人的下落。”

果然蛇派獵魔人都是大偵探,已經無限接近於真相。

“1258年,城外村莊裏的一名5歲的女孩突然失蹤,但一個小時後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家門口。可惜這孩子被嚇得神智失常,至今也無法正常交流,我們用了一點手段才從她嘴裏套到話。”

奧克斯回憶道,“那天傍晚,她正在屋外不遠處的樹林外玩耍,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雷雨大作,她瘋狂地往回跑,身後卻傳來詭異的呼喊、口哨、馬嘶和沉重的蹄聲,然後她感覺身體一輕就被人抱了起來。”

“她說自己被抱上了馬,一匹飛翔在天空中的馬。她驚恐地回頭一望,看見一張帶着恐怖面具的臉,還有黑黝黝的重甲。隱約間聽到了幾個詞。”

“辛特拉、命咧恕约鞍l音古怪的一個句子。我們判斷那是一種類似上古語的語言。”

“之後,她就昏迷了過去,等醒過來後已經身在家門外。女孩身體沒有任何外傷,但精神受到重創,經常做噩夢看到狂獵恐怖的面容。不過作爲報酬,我們用亞克席法印治癒了她,讓她忘卻了那些夢靨。”

“現在,這位命咧耸俏覀兊哪繕恕o論如何也不能讓狂獵先得到她!”

羅伊悶頭灌了一口酒,“需要我怎麼做?”

“先不提任務,再喝幾輪。”奧克斯將另一杯酒換到羅伊桌邊。

“命咧恕C魔人學徒……被狂獵擄走的人,通常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對此蝮蛇學院已經研究了上百年,你作爲學院的一份子,自然有資格知道這些內幕。”雷索說,“狂獵在全世界穿梭,瘟疫般的傳遞戰爭、災厄、殺戮,它們的事業並非一帆風順,偶爾碰到不好惹的傢伙,也會有人員損耗。”

“所以它們需要新生力量來補充隊伍。”

“你的意思是……”

獵魔人垂下了頭,“曾經有位和我們同一屆通過試煉的蛇派獵魔人被狂獵擄走。後來在與狂獵的一場戰鬥中,我們發現了他的身影。”

“哪怕披上了黝黑的騎士鎧甲和飛翼頭盔,肉體幽靈化,海因茨標誌性的瞳孔和武器仍然還在,只是他的人完全被洗腦,成了狂獵的傀儡。”

“這種例子不罕見,大部分轉化者都會爲狂獵戰鬥至死。少數幸邇海瑫谟猩瓯弧蟀l慈悲’的狂獵遣返,重新迴歸人世。”

雷索目光如炬地掃了過來,“就擄走的人選而言,狂獵尤其青睞獵魔人,容易改造的年輕獵魔人、或強大的獵魔人。它們認爲,用獵魔人制造的‘武器’更加鋒利。”

“你是指我嗎?”

“沒錯,小鬼,你也有可能被狂獵擄走洗腦。”

“那,如果我被抓走幾位有辦法拯救我嗎?”

雷索搖頭,“除非狂獵主動釋放,否則我還沒聽說過有人能在其他情況下逃出狂獵的魔掌。但你別擔心,只要不主動暴露在狂獵的視野中、攔住它們前進的道路,他們不會注意到你。”

接下來,三名獵魔人推杯換盞,留了一些時間給年輕人消化信息。

“還有一件事,”他打斷了三人的小型酒會,“我沒記錯的話,雷索你最開始說破壞狂獵的行動只是到辛特拉的原因之一。現在是不是該把剩下的情況告訴我?”

“那不是你該摻和的。”

“不說我就不知道?”

“小子……”醉眼朦朧的奧克斯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羅伊的胳膊,“聽雷索說你的資質不錯,學東西很快,劍術練得怎麼樣了?”

“這傢伙基本沒誇過人,能讓他另眼相看,想必你不會讓我失望!”

“嗝……”奧克斯打了個酒嗝,踉踉蹌蹌地拖着他往外走,“陪我舒活舒活筋骨,消消酒氣!”

說着,羅伊被他生拉硬拽,強行拽出了門。

“噗通——”大門重重關上,片刻後,門外傳來肉體和鋼劍碰撞的聲音,以及馬匹驚慌的嘶鳴。

瑟瑞特壓低聲說,“這小子話裏有話啊,你用亞克席探過他的底嗎?”

雷索聞言臉色變得很奇怪,早在上路第一天他就用法印試探過……可以往他腦子裏灌輸知識,但啥也問不出來,好似有個隱形的反審訊裝置。

“他和常人不太一樣,但值得信任!”

光頭大漢看着門外,目光陰沉,“咱們都很清楚,這個世界的痛苦之源不只是狂獵,還有政治。”

“他是我見過的最具潛力的獵魔人……我考慮過了……接觸那些骯髒的勾當可能會毀掉他。”

“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再者他這麼機靈,遲早會發現。”

“好吧……保密!努力讓他成爲一個正統的獵魔人!”瑟瑞特面對雷索兇狠的眼神無奈地聳了聳肩。

“來談點正事,維登的信使在辛特拉盤桓有一個月了,再過不久這邊應該就會派公主過去訂婚。還有伊倫瓦爾德駐紮的軍隊又增加了一個斯坎納旅,卡蘭瑟這邊是不是要有所行動?”

“咱們不是專業間諜,消息送到就行,人情也還完了,以後就和那邊就徹底斷掉聯繫吧。”

第四章 切磋與安排

雜草叢生的院子裏。

“砰、砰、砰……”一連串劇烈的空氣嘶鳴中,兩道身影狠狠地撞在一起。

一瞬間,大量的火花自交擊的劍鋒間傾瀉而出。

一道身影幽靈般鬼魅,手中短劍繞着手腕旋轉,拖曳出道道殘影。

而他攻擊的目標保持着紮實的防守姿態,眼神牢牢鎖住翩躚的劍影,劍和身體在五種起勢間流暢轉換。

格擋、反擊。

“鏘!”

阿隆戴特在一道勢大力沉的劈砍後,被兩把輕巧的短劍卡住,劍刃僵持,雙方銳利的目光碰撞出火花。

“反應太慢!”

奧克斯咧開慘白的牙齦,嘴角浮現一抹獰笑,猛地大貓一般向後躍開。

“唰、唰!”兩把短劍在手掌中靈活地打了個旋,躬身、墊腳,奧克斯伸出猩紅的舌頭、神色興奮地舔了舔短劍,開始繞着年輕的獵魔人緩緩踱步。

“呼……”

羅伊青筋突兀的雙手斜握着長劍,腳下維持着丁字步,劍尖磁石般隨着那道鬼魅的身影移動。

不到五秒的短兵交接,冷汗已然溼透了他額頭的碎髮,除了實力的差距外,進入戰鬥後,奧克斯的眼神、體態、聲音雜糅在一起,營造出的恐怖氣勢,壓迫着他的心臟、神經。

這是實戰經驗的差距。

“噗通、噗通。”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膜中炸響,胸中氣血翻滾,腎上腺素在體內流淌。

但他不敢亂動,反應和速度完全落於下風,不得已選擇了防守反擊的策略。

對面的傢伙是個老練的刺客,只是不徐不疾地繞着他轉圈,用眼神、噪音、姿勢施加壓力,絕不貿然出手——直到某一個角度,腳步收斂。

奧克斯手中雪亮的短劍一翻,繼而一股刺眼的陽光藉着劍身反射進羅伊的瞳孔,霎時眼花、分神!

對面的身影眼中精光爆射,趁機猛地一蹬地,揉身直上。

而羅伊靠着幾次生死之間磨鍊的本能,電光火石以左腳尖爲重心,逆着短劍攻來的方向,雙手揮劍,擰身旋斬。

“啵”的脆響中黃光明滅,昆恩法盾破碎,而場外觀戰的維爾特瞪着眼睛,抬起前腿哀鳴了一聲。

“我輸了……”羅伊垂下手中的阿隆戴特,感受貼在脖子後的冰涼,四肢僵硬、臉色微微失望。

“嗝兒……你很不錯,最後一招應對的方法沒問題。”奧克斯面露讚賞地將短劍插回胸前的皮帶扣,“剛纔差一點就擊中我,到時候誰勝誰負說不準。”

若不是憑藉着強大的平衡能力和靈活性,在半空中強行轉動身體,他躲不開羅伊那全力一擊。

“話說回來……我是不是喝的有點多……嗝兒……怎麼無緣無故感覺身體僵硬……腦子一片空白。”

羅伊聞言心中鬱悶稍微緩解,奧克斯的症狀不是什麼喝多了,而是由於自己的技能——震懾,不過這傢伙意志力也有9.5,和自己一模一樣,受到的僵直時間只有百分之一秒,遠遠不足以扭轉戰局。

“臉色這麼難看,被打擊到了?說實話,你除了劍術底子比較薄弱,銜接不夠自然外,綜合表現一點兒不像通過青草試煉不到半年的獵魔人……讓我想想……”奧克斯掀開兜帽揉了揉油膩的黃髮,摸着下巴將羅伊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的戰鬥力大概相當於我十八歲的水準,勉強能對付一隻狂獵雜兵。難怪雷索對你這麼重視。”

“狂獵雜兵?你剛纔用了幾成實力?”羅伊不甘地問,

“差不多三四分。”奧克斯打了個呵欠。

三四分?

羅伊悚然一驚,自己竟然只逼出這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三分之一的實力。

現在回想起來,他能感覺到,奧克斯的短劍劍術比雷索更加犀利,致命!

“獵魔人之道,我還是個菜鳥新丁啊……”羅伊嘆了口氣,目光轉向院子的角落,“那些木樁、沙袋是用來幹嘛的?”

“你很快會知道的。”奧克斯神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