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有着一種讓他說不出的感覺產生。
尤其是在給破了的洞口敲釘子修補的時候,一陣迷迷糊糊的,錘子和釘子交織出一陣悅耳的交擊聲音,彷彿感受到了什麼韻律在撥動……
第九百零七章 試驗
時間飛逝,不知過了多久,
那憨厚的男子方纔從沉醉之中清醒過來,但目光依舊有些迷茫。
發生了什麼?
憨厚面容的青年男子驚醒過來,
手裏面握着錘子,
此時此刻,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忽然有着一種與手中的鐵錘融合爲一的感受。
好像這手中的鐵錘,與自身的身體就是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他的腦袋並不靈光,也不清楚剛纔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他不能地感覺得到,自己似乎得到了非常大的好處!
像是得到了一個新的玩具一樣,憨厚面容的青年男子興致勃勃地揮舞着手中的鐵錘,每一次的揮舞,都是發出呼呼的響聲,空氣都是隱約出現一座小山般的巨錘虛影,帶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捲起一陣陣的氣流狂卷!
非常的順手,
並且在揮動的過程當中,似乎藏着什麼他也都無法理解的力量!
如果有旁人在此,便會驚駭發現,那鐵錘在其手中並不是胡亂的揮舞,其中揮動過的痕跡,竟像是暗合着某一種意蘊的力量!
就只是隔着十數丈的距離,都能夠感受到其氣勢如若洪流延綿不斷衝擊的感受!
腦子並不聰明的憨厚男子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樣的機緣,只是覺得好像是得到了什麼新的,很是厲害的玩具,興致非常的高,
就在小院子當中一次次練習了起來。
而此時,
不遠處,張清元靜靜地站在一棵大樹旁邊,眼望着這一切,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由此至終,
那面容憨厚的青年男子都沒有“看到”張清元的身影。
或許他看到了,但在某種冥冥之間存在的力量作用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是從潛意識的層面直接將其忽視。
那種與天地合的意蘊力量,讓張清元與整個天地幾乎都是融爲了一體,就算是真元境的修士在此,也都無法發現環境當中違和的地方。
張清元的身影,就像是獨立在世界之外,默默地看着這發生的一切。
“這種力量,有點意思……”
張清元伸出手掌,掌心微握,絲絲縷縷的不知名的無形力量在縈繞不散。
毫無疑問,
那憨厚青年男子沉醉在釘釘子時候產生的頓悟,再之後突然間得到的強力手段,
這一切都是張清元在暗中的手筆!
到了張清元這般的境界,其之才能,對於尋常的靈元境修士來說,與神話傳說當中的仙神,怕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一開始的時候,張清元是沒打算做什麼離開的,
不過在感知到那來人似乎腦子不怎麼聰敏,而對方又幫自己打理這個小屋子這麼多年,行事兢兢業業的情況,想要隨性贈與對方一個小禮物的時候,剛剛得到的感悟收穫有所觸動,腦海裏面忽然就產生了某個念頭。
於是,
那憨厚面容的小子,就成爲了他的試驗品。
所試驗的,
正是在這之前自己的收穫之一。
先前他重回故地,看到宗門滄海桑田的變故,產生了新的感悟,似乎讓他感知到一些天地萬物在光陰之中流逝的某種道理。
天地萬物,萬道森羅。
張清元還未能完全領悟悟透其中的道法力量,但他也不強求,一切都順其自然。
悟道這種東西,他早就知道是不能一蹴而就的道理。
不過只是這一絲玄之又玄的領悟,也足夠用了,通過延伸使用,嘗試用在眼前的這小傢伙身上。
沒見張清元有什麼動作,
無聲無息之間,天地之間被一種玄之又玄的道蘊侵蝕,裹挾着張清元的意志降臨。
氣機天人合一,
引導那憨厚小子的神識晉入冥冥澄清澄澈之境!
無形之間引導其揮舞鐵錘的時候按照某種軌跡施展,並且暗無痕跡地將某一縷道蘊隔空打入其識海深處。
在這般堪稱是玄奇的手段當中,
近乎“銘刻”一般,輕鬆將一門古樸簡單,卻又如同直通大道般的手段“送”給了那面容憨厚的小子。
“法域法域,我曾經見到過的洞真法域大能,除非有意識地將法域氣機給收斂,否則法理都會無形之間侵蝕天地,逸散縈繞着重重玄奧的道蘊域場!”
“這種侵奪天地,造化玄機之能,倒是有着一定的相似之處!”
對眼前這面容憨厚的小子的贈予,張清元不過是隨手而爲之。
不過在這過程當中,
卻是讓他對於前路有了更加深刻的領悟。
這種直接是以道法侵奪天地日月之玄機,對神魂進行灌頂般的傳授,與洞真大能法域展開,將周身天地化作自身主場的手段,無疑是具有着一定的類似之處!
不過,
洞真境的修士他張清元也不是沒有對付過,見了也不少,應該還沒有這種心神傳法般的手段。
這是屬於道法和心神神識的高階段應用,法域境界應該還沒有涉及到這一層次的力量。
否則的話,當日對戰陸天墟,那老狗使用這般手段來擾亂自己的心神,恐怕自身也根本無能爲力。
“這種心神映照天地,無形無跡烙印神魂的能力,或許與我凝聚了精氣神三花,神識本質甚至超過洞真法域境界的修士有關!”
“甚至於,與五行道法也不無關係。”
“走上了這一條道路的我,念動之間,天地變幻,五行大道對於天地法理的調動也似乎更加的容易。”
張清元低頭,在心中沉思地道。
他擁有着師尊明水道人的關於洞真境界層次的傳承,還有上古修士赤金道人等的傳承玉簡,對於其他人在洞真法域境的一些手段,也有所瞭解。
只是對比自身,
就算自己尚未真正步入洞真法域之境,但是對於道法的哂茫坪踝约哼@邊更上一層樓!
“五行道路,作爲數萬年前聖地的傳承正宗,或許有着更多不爲人知的優勢之處,只不過這些,只能依靠我自身一點點地去挖掘了……”
諸多思緒,在腦海當中一閃而過。
張清元沒有再停留,身影如一縷青煙緩緩消散,已然是離去了昔年自己住的小院子的範圍。
而在原地裏,
那面容憨厚的小子,依舊在興致勃勃地演練那一柄鐵錘。
第九百零八章
張清元離開了,
雖然這一間的小屋子對自己而言,具有着別樣的意義。
那是自己剛穿越過來,心中戰戰兢兢,躲在宗門之中艱苦修行以圖有自保能力的最爲開始的三年壓抑歲月。
也是經歷了那三年,後來自己纔有了這一路以來的故事經歷。
那小屋子是記載了自己心神最爲忐忑的歲月的記憶。
可時間終究是會流逝的,人總要向前走。
世界也是會向前發展。
沒有人能夠一直住在從前的回憶裏面。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也不過是因爲打算前往九洲大地之後,去往一個新的世界,可能開始新的一段冒險旅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玉洲。
所以纔來到自己這段旅程最開始的地方,以作最後的告別。
這路上所得到的收穫,以及產生的感悟,算是意外的好處。
那憨厚的小子得到的機緣,也是他在得到了好處,心情不錯之下,看到那小子盡心盡力打理,隨手而爲之的賜予。
對此根本沒有過多的在意。
幾個呼吸的功夫,張清元的身影已然是徹底消失。
只剩下那面容憨厚的小子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那奇怪的錘法。
隱約間有當年那個一遍又一遍在院子裏面演練術法的人。
只是無論是離開的張清元,還是現在在不斷練習錘法的憨厚小子,
沒有人知道的是,
數年之後,那憨厚的小子正是憑藉着以這一手錘法在雲水宗的外門大比當中一鳴驚人,在那一屆的外門大比上所向無敵,擊敗了所有的對手,驚掉了一地的眼球。
而後,
那小子進入內門,並且往後成就真元之境,一手錘法越加的犀利,即便是在往後的真元境當中,也都是闖下不少的威名,成爲玉洲修真界年輕一代當中,名氣不小的後輩天才。
不過這些都是後事,暫且不提。
張清元的身影如浮光掠影,在內門當中穿行。
除了必要的入門檢查之類的,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
此刻的他,
就如同一個獨立在世界之外的孤獨沉默的旅人,沒有任何的人在意。
他走過山川,在山峯上看着下方的十七別院小片刻,此刻的別院之內,熙熙攘攘,別院弟子們熱熱鬧鬧,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曾經的影子。
或許當年,他在別院修行的時候,也曾有人孤獨地站在山上,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們過。
張清元沒有在山丘上繼續停留多久,
身影再度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他經過了曾經執教過的八十七別院。
那裏的別院弟子們都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旁邊別院的掌院也不認識了,當年的執教經歷,幾乎如同昨日幻夢一般。
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張清元沒有繼續停留。
接下來,
張清元去拜訪了一下趙元陽,申虹舟等自己在宗門爲數不多的朋友,順便拜訪當年與自己有着不少恩情的劉掌院。
不過可惜的是,宗門之中只有趙元陽還在,申虹舟和劉掌院都不在宗門內門。
趙元陽有些顯老了。
看上去已經是有了三四十的年紀。
張清元和他閒聊得知,兩年前他父親舊傷復發已然是坐化,他不得不挑起了家族的擔子。
談起以往的經歷,
趙元陽不由得有些感嘆。
許多年前,他也曾是那樣的意氣風發,覺得天下之大,能夠任由他縱橫,也曾多次頂撞他的父親,想過放棄趙家的一切,要前往天下闖蕩。
結果在父親逝去之後才發現,以往他還能夠逍遙自在,無憂無慮,隨意結交朋友,專心放在修行上面,一切都不過是因爲父親站在他背後。
如今他也已經娶妻生子,接任了父親的位置,才發現這個位置上的是有多麼的艱難與不容易。
趙元陽還叫了他的小兒子出來,給張清元敬了個禮。